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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下爱-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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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早了,你得好好睡觉。要不然明天舅娘看到你的黑眼圈,可是要担心了。”他略略加重了手的力道。
  “可是——”顾依依还是不情愿离开,但气势已弱下去,最终被易彬拉出了房间。
  在房门合上时,她看见顔海勋坐上刚才哥哥坐的位置,俯下身。
  顔海勋坐在床沿,手探进被下,握上睡中人的手,手温不是很暖,但倒也不凉,不像以往,看来,他们真的一个晚上都在一起,他把她保护得,很好。
  “宝贝,你睡着了吗?”他柔柔地问床上的人儿,没有任何回音。
  他笑了笑,低俯下身,痴痴看着那人儿,手掌轻轻抚摸她的睡颜,鼻尖对鼻尖,纳入她呼出的微弱气息,唇就在那淡红的唇上方,面上一点点泛开柔软的线条,“我的宝贝,真是个坏宝贝。”唇一低,覆了那淡色的微干的唇,慢慢的吮着,每一寸都不放过吮吸着。
  刚才,那个人,吻的是这里吗?
  这里,没有他可以吻的位置,没有。
  
  向子纱醒来时,发觉自己的一只手没自由,眨了眨眼,往床侧一望,一个大脑袋,一头黑茸茸的发,微微露出一点眉眼,她熟悉的,是酣睡状态。
  她心下疑惑,轻轻支起上身,抽了抽被他握紧的手,唤道,“Fred。”
  他在下一秒睁眼,还是那个俯睡的姿势,亮灿灿的星目抬望她,笑纹瞬间绽放,“早,宝贝。”
  “早。”他的笑,一直都比任何光暖,她也满腮含笑,看着他支起脑袋,还是疑惑得很,“Fred,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都忘了吗?”他暖笑不减,从椅子坐到床沿,与她距离更近了些。
  她想了想,摇头,她完全不记得他什么时候来的呀!
  “我就知道。”他灿齿,趁她还在不解迷糊之际,飞快在她颊上偷了一个吻。
  “喂!”她瞪眼,这是他的惯用‘伎俩’,可每次都让他得逞!他们已经分手了呀!怎么她好像说什么他都不当回事呢?
  “昨天晚上呀,某个小色女一直拉着我不放,怎么都不肯松开我的手,所以,实在没办法,我只好勉为其难给她当了一夜的守床神咯!”他换上嬉皮笑脸,任她打骂都不怨。
  “是吗?”她皱眉怀疑,可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啊!昨天晚上,她不是一个人走回来的吗?凌晨前就入眠了。对了,她好像还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看到了单萱,她穿得艳丽又张扬,她追过去,没看见单萱,却看到了易彬,黑黑的夜里,他跟她说了什么?让她早点回家吗?记不清了,再然后,梦就消散,她完全沉了下去,一睡到现在。
  
                      
作者有话要说:  




☆、5。5——春之礼(Ⅴ)(3)

  “嗯!昨晚上某人呢,简直就是力大无穷,死死抓着我让我连动都动不了,只能趴着睡,根本不安宁。你看,我现在是脖子酸酸腰也疼疼。”脸色一变,又抱怨又撒娇。
  真的吗?她还是有疑,她真的不记得了呀!再深想,什么记忆都没留下,不大信他的话,但还是脱口道,“你可以掰开我的手啊,而且,干嘛不上来睡?”趴一夜该多难受啊!
  他微愣,转而笑颜又绽,迅速起身,脱鞋脱衣。
  “你干嘛?”这都什么举动?
  “上床睡觉咯!”他笑眯眯,上床,掀被,窝在她身侧,躺下。
  她无语,“现在已经是天亮了啊,该起床了。”她已经要起床了好不?啊,该怪她,之前那句是多余,他当然是顾忌着自己,所以一夜守在床边,但因为她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他是不是认为,防线已撤,他们又回到以前的关系,可是她已经跟他说得好明白了,她的心,已经不在了。哎!她叹气,“好吧,你睡吧,可我得起床了。”说着掀被要从另一侧下床。
  “不行,你要陪我睡。”他却无赖揽住她腰身,不让她离开。
  “我睡不着了,真的要起了。”他怎么跟个孩子似?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是能躺在一张床上的关系了,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躺着,也不是那样的关系了不是吗?他怎么还不能接受?
  “就半个小时,只半个小时,好吗?”他却拥她更紧,在她身后低声请求。
  她心湖涟漪不断,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这么伤感,她不禁一个心软,又坐回床上。
  “好了,躺好,睡觉。”见她答应,他恢复灿灿的笑,拉她躺平,侧身搂住她,头窝在她臂下,笑容满足,全是由衷的欢喜。
  真的很像个孩子呀!她好是无奈,却不禁笑,见他合目真的要睡了,她还是问,“Fred,昨晚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吗?”除了那个飘渺虚幻的梦,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在记忆库搜索不到,她睡得死沉的情况有过,但完全想不起睡觉前的事却是头一次,她怎么会不记得他来过呢?
  他开眼,笑得好春风,好有意味,“宝贝,难道你一直希望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吗?如果你期待,昨晚没发生的,我们现在可以补上。”说着假装要动手动脚。
  她瞬间浑身僵住做死尸状,一脸无奈。习惯了他的拥抱,亲吻,亲密动作是没错,可他们已经不能那样了,更不能——有进一步的,呃,什么发生。
  感觉到她的僵硬和抵触,他却没什么在意,哈哈大笑,收回动作,“我的宝贝,就是个小傻瓜。”还是个小坏蛋,他重新搂住她,挨近她,窝在她身侧,“好了,宝贝,我真的脖子酸酸腰儿疼疼好想睡觉,晚安。”说完就闭了上眼。
  她轻轻吁了一口气,她当然明白他不会强迫她做那些事,以前是,现在也是。
  是她欠他的,那就——在这里再陪他半个小时吧!
  “宝贝,你今天要陪我一天,这是补偿哦。”他闭目咕哝着。
  她知那不是梦话。
  “嗯?”他要确认。眼睛未睁。
  “好啦,你快睡吧。”她轻叹一气。
  听到她答应,他孩子似笑得好心安心悦,搂住她的手又加了个力道。
  哎!真像个小孩。
  她看着他的睡颜,再度无奈而笑。
  就当是个小屁孩好了!她想。
  乐乐也爱这样蹭她的。
  
  “为何迟迟不动作?”削瘦的脸上,深邃的眸微微一缩,冷冷看着身侧人,面部线条在绷着。
  “急什么?”被冷空气压迫的人却春花般挑眼一笑,根本不在意他无情的责问,一派悠然自得,“这戏,就像男女情~事一样,高~潮来得太快,可就不精彩了。”
  “你有其他想法?”
  “无。”
  冷眸再缩,“现在是最好时机。”
  “因为所有的知情人都在场吗?”微挑的桃花眼笑意不减,“未必见得。”
  “你只是凭主观臆断。”
  “的确。”桃色的唇勾住笑,“你做这些的目的跟我的不同。可既然你让我当导演,就该相信我才对。”
  对方冷哼。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那些足以燎原的恨意,这些年一点都没消吗?”
  对方未置一词,空气却冷凝着。
  “我倒不是要为老头说好话,这几年他一直在找你,又视你弟如亲子,假如你这时候出场与他相认,他一定感激上天,大叹此生已了无遗憾,并将一半的鼎峰送给你;而届时,我这个外人正好可以彻底滚蛋,这样的戏码不是更温情吗?”细长的桃花眼再眯,表情配合言语。这几年陪他玩了一场还算刺激的复仇游戏,他确实过足了瘾,不过,他也玩腻了,想换点别的,玩点什么好呢? 对了,那个黑发冷面,生得一张极其惊艳容貌,还有一身乖戾的斯小姐,才离开不过两天,他已经在怀念了,没人知道她让他有种心痒难耐啊。第一眼就觉得她对味,他好不容易又找到一个既有性趣,又挑他兴趣的人儿了,啊啊,正好,他的桃花,也许久没开了呢!
  “你被你妹妹认母这出戏感动了?”秦天唇角一扯,勾出冷的笑。
  “她还不是我妹妹,”管择崇不以为然,笑含春意,“不过,也快了。”
  “如果你不想做,就由我来。”
  “都叫你别急了,我们还算是盟友吧,怎么说距离反目成仇应该还有一个阶段。”
  “你的计划。”对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秦天也不拐弯抹角。
  “顺势而为。”管择崇眯笑看他,“这两年你毫无动作,想必心境已平复了不少,时隔三年,再加这一出,说白,不过心存不甘罢了,既已不是怨恨,为满足报复的快感,又何必急在一时?”复仇的快感的确美妙,可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小,这样的刺激,尝尝就足矣,不必沉迷,这是他管择崇的体味。
  “看来你还算有点了解我。”五年前联手眼前人一起给顾泽峰一个重创,连同易彬腿上的那一枪都是怀着冷血的心打出去的,在那个时候,他确实体验到了淋漓尽致的复仇快感,可是之后呢?又有什么改变?小清再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他也不能,是幸还是不幸?他思索了三年,直到遇到那个向子纱,小清因她一点点有了转变;然后又看到了弟弟,看到他与相爱的人终于走在一起,还孕育了下一代;虽然他已不能为俞家留后,至少弟弟能。他对顾泽峰的怨恨,就这样消散了一点点,再消散了一点点,可管择崇所言那个温情的结局,却是可笑,他不可能,也不会完全消除心中的怨恨,去原谅那个毁灭了他的家他一生的人。
  “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盟友,说对你没情没意那是假话,虽然这段关系最初是建立在相互利用的基础上。”管择崇指轻弹,垂眸一笑,“你真的不考虑原谅老头,和弟弟弟媳相认?来个团圆大结局?”要是能演这一出,那该是多好呀,即将成为他法律关系上的妹妹到时定会傻掉眼吧?肯定没想过上一代居然掩藏了这些‘内~幕’,而且,那个让他心痒难耐的黑发冷面美人儿,到时候也定会出现吧?他岂会看不出,她与左惟之间那点点 ‘暧昧’?虽仅短短几天时间。她们,一直在互相较劲和看戏吧?既想看到彼此的痛楚狼狈却又比任何人都怜惜对方,他真是好奇啊,她们之间到底曾经发生了什么。
  “那只是你个人的乐趣。”秦天冷嗤,对管择崇的转变,他不意外,顾依依认母一事之后,管择崇的母亲必然将与顾泽峰大婚,在获得所有人的同意和祝福下,管择崇与顾依依结为真正的兄妹。管择崇当然不会在意顾依依,他在意的是自己的母亲,而他那个生母,却一直以顾依依这个继女的感受为要。管择崇对顾依依那份复杂的心理,他当然懂,所以他才会找他当盟友,借他喜刺激且无情,阴狠而多变的个性完成复仇计划。
  “这可不会只是我个人乐见。”如此结局想必是所有人都期待的吧,“放心,我只是建议,不会左右你的决定。对那件事,你也别急,你重责交付,让我导演,我岂能让你失望?”
  “这是最好。”秦天沉声,冷意消了些。
  “对了,你那海城首富的弟媳在调查你。”
  “我知道。”
  “这么快就察觉了?”
  秦天表情不变,他弟弟选的人,的确出色,只是选择调查这样的方式,既快捷却也拙劣,对此,他比她更熟稔。
  “你这是何苦呢?想认就认咯!这会儿认了,再过一年半载就有个小东西喊你伯伯了。”那画面该有多温情啊!就像——他能想象顾依依一边吹眉瞪眼,一边极其别扭在众人面前喊他一声哥哥一样,报复的滋味美妙,可这温情的滋味也一样不差呢!瞧,如今这位盟友可是有个背景强大的弟媳,换作是他,早就抛掉那什么深仇大恨扑过去认亲了,来个团圆‘大结局’,再然后,想怎么翻覆云雨都易如反掌呀!
                      
作者有话要说:  




☆、5。5——春之礼(Ⅴ)(4)

  秦天想着他说的那一幕,唇畔泛出点笑意,但面色迅速又冷下来,不多说一句。
  “不过现在的秦天这张脸和俞星那一张脸,反差太大,要辨认,也不会那么容易吧?”
  秦天依旧不答。
  “这次回来还没问侯嫂子,她最近可好?”管择崇知他无意进行该话题,转口另问。
  “很好,谢谢。”声音是冷了,但脸色微松。
  “我想这是子纱妹妹的功劳吧?”秦天确实将他当盟友,上次回来,就把事情都对他简述了一番,原因,管择崇自是明白——秦天间接在‘警告’他,不许动向子纱,不管是以什么心态,玩闹或认真。他说了,他对这个盟友有情有义,所以,每每看着那个长得一副可爱相,性情却完全相反的可人儿他就觉得遗憾,他一直没有机会调戏她呢!包括那个美得跟仙女似的单法医。
  他在花丛中早已流连练成精,自然火眼金睛看出两者皆极品,只可惜啊可惜,这俩美人儿就没一个将他放眼底,他心有遗憾,可想了想,还是忍着吧,免得因色误事。但看到斯缇,他完全忍不住了,不必再忍了!如此令他心痒难耐的女人,少见,少见!可人家却没两天就离开了,完全不将他放眼底。挠他身痒他心的女人有,但如此极品的却不多,得知斯缇如今效力家族企业,大部分时间在海都,所以,他得好好从长计议,采到这朵美艳之花!这才是他的下一个游戏!
  “嗯。”秦天声淡,明显也不愿意多聊。
  “我今天话多,再问两个问题,你那个手下,叫阿力的,信得过?”
  “当然。”
  “但是女人信不过吧?”他不点名,“她接近子纱妹妹,也是你的意思?”
  “嗯。”那是之前,秦天的确想过利用黄玉娇和向子纱的关系,让向子纱来导演下一出戏,毕竟她和相片中人,极其相似的容貌是最大的关键点,可,那天看到那束三角梅,看她躺在妻子的床上沉睡,他有些什么在转变了,小清与他平日并不多话,而那天对他重复的那一句就是不要伤害她。
  他不是心软慈仁,随便更弦易辙之人,想想这复仇后的几年,除了击垮顾泽峰时得到瞬间满足的快感,什么都没得到!他前半生都投进了这场仇恨报复中,如管择崇所言,那滋味美妙,但付出的代价,太大。
  值与不值。
  他已不再去想这些无意的问题。
  要么继续,要么,换个方式来活。
  这才是他近期常思的,要说拜向子纱所赐,也不全然,可她算是一个让他重新思考这一切的转折。初起,他的确是想利用她,她对小清有兴趣,无目的,没有任何利益的驱使,甚至,不把小清当做发慈施善的途径,只是单纯的亲近,而小清也不排斥,甚至对她表现了一份特别的欢喜;那个女孩子,说善良单纯,倒不如说心思清透,她有自己的意愿和方式,却也从不强加他人。她当小清是一个正常的人,一个年长的朋友,只是单纯随意去陪小清聊天,聊一聊时下天气,说说自己近期的苦郁心情和小烦恼,没有任何目的及心机,而小清也意外的在她这些单纯随意中慢慢起了变化。
  这就是他最想要的,以及他如今仍‘利用’她的原因。
  “难不成——你另有计划?”管择崇人虽不在百城,但并不表示他对在这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那是之前。”秦天冷哼,对他的猜测肯定又否定。
  “这是最好。可别让那女人伤害了我可爱的子纱妹妹。”他还没有机会调戏他的子纱妹妹呢!怎么就可以遭人‘毒手’?至少,也要等他闹够玩腻了再说不是?
  “放心吧,她不可能有那个气候。”轮到秦天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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