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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一帘妖梦-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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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了两张,八五八书房却再没能发出一句声音来。最终还是努力扯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身子颤了一颤,猛地向后倒了下去。他胸口上尚且温热的液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地红色弧线,滴滴洒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绝美地花儿。

这一瞬间,犹如一个世纪那般地漫长。木芫清眼睁睁看着南宫御汜胸口淌着血,看着他对着她淡淡地笑,看着他没能发出声地对她说道:“你没事,就好”,她却连伸手扶住他向后仰下的身子的时间都来不及,就那样无能为力地看着他倒在她的眼前。

“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终,明月缺。郁郁佳城,中有碧血。碧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灭,一缕香魂无断绝!是耶非耶?化为蝴蝶。”

怎能想象得到,曾经对他吟过的诗词,终有这么一天,会成为他的悼词?心中对他的谢意,对他的歉意,还有千丝万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歉意,今后茫茫无尽的日子里,又该去向谁来倾诉呢?总以为,他和她一样,有着千万年不尽的寿命,却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他会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出口,便离她而去。

“我会时常在你身边,看着你,守候着你,永永远远。”

御汜啊御汜,怎么一贯守信的你,也会轻易的放弃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御汜啊御汜,往后又会有哪一个,在夜半无人的时候,在我的门外,悠悠地吹上一曲?

“不论冤或缘,默说蝴蝶梦,还你此生此世,今世前世,双双飞过万世千生去。”

御汜啊御汜,从今往后,翩翩飞舞的蝴蝶之中,可有那么一只最美丽的,是你变化而来看望我的?

注:不论冤或缘,默说蝴蝶梦,还你此生此世,今世前世,双双飞过万世千生去”

为吴奇隆所演唱的《梁祝》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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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写的这几章,里面的人物可以说都为心魔所惑,费铮、费莫,还有黑衣人都深陷如心中对权势的渴望中。

而木芫清则是被复仇的愿望所折磨。这样失去理智的纠缠结果,只能是自伤和伤人。所以,希望能用南宫的死,唤醒她。

而我常说,玄幻文的最大好处就是,死了还能生,生了还可以死,死死生生无穷尽矣,呵呵。或许我哪天高兴了,就让南宫御汜又活过来了。

话说回来,南宫你也太菜了吧,人家清儿被戳了5个窟窿都没死,你怎么刚一露脸就挂了呢?

木芫清你真真是个小强,怎么打都打不死,我若是你,经历这么多事,不疯也傻了呢,真佩服你啊。

那个,其实真正无良的,是作者本人。自我检讨一番去。

卷七、天长地久有时尽 一五四、魔尊归来

战到白热化的局面并没有因为南宫御汜的倒下而结束。

同样的,已经被心中对权势的欲望冲昏了头脑的黑衣人也没有因此而住手。他只晃了一下神,立即又缩手收回赤血剑,紧接着又狠狠地向木芫清刺去。

木芫清一直因为陡然间从心底涌出的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而呆若木鸡,五感仿佛都定位在了在南宫御汜倒下的那一瞬间,对自己身边之后发生的一切都不闻不见,面对着黑衣人紧随其后的又一次致命之击视若不见,如同木头人一般一动也不动。

与费氏父子厮战在一起的三人,也早已看到了这场变故,又惊又怒之下,不由得身形都滞了一滞,罗斯塔更是疯了似的,对着近在眼前的费氏父子也不管也不顾了,当即就要纵身向南宫御汜而去。

而楚炎则紧递两招,一把火焰刀使得虎虎生威,挺身将两个劲敌一并接了过来,头也不回,冲寒洛和萝斯塔大吼道:“这里我来挺住,你们快去看看芫清和南宫怎样了,尽快将他们救离此地。”

话音未落,罗斯塔身影一晃,已经跃到了南宫御汜跟前,抬腿一脚踢飞了黑衣人手中的赤血剑,看也不看他一眼,俯身抱了南宫御汜的身子,一连几个纵跃到了祭台以下安全之处。

寒洛则顿了一下,冲楚炎叮嘱了一句:“你自己也要当心。”也纵身跃了过去。一把木芫清,将她打横抱了,纵身也要撤走。

木芫清直到身子猛地一下腾了空,方才惊醒了过来。挣扎着从寒洛怀里探出身子,冲着黑衣人大喊道:“你说我娘不是你杀死地,那究竟是谁?告诉我,最后那致命的一剑,到底是谁刺的!”

黑衣人嘴角边淌着血。笑得格外的阴邪:“我不会现在告诉你的。你若就此走了,便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告诉我,是谁,是谁杀了我娘!”木芫清疯了似的,一边歇斯底里地喊着一边扭着身子要从寒洛怀中跳下。

“芫清!”寒洛哪里肯依,连忙将她又拉了回来。

仰头看到半空中,那条盘旋不止的夔龙正发出隆隆的吼声,嘴巴里喷着清晰可见地红色火焰,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开始准备发动第二次更加强大的俯冲了。

寒洛不敢怠慢,手上使劲,紧紧箍住了木芫清,脚尖在宝剑上轻轻一点。宝剑托着他二人疾驰而去,白光闪过,直到几十丈开外的空地上方才停了下来。

就在寒洛和木芫清刚一离开祭台,在半空中的夔龙又一次带着凌厉的势头居高临下地俯冲了过来,掀起比上一番更加大的沙尘暴。

破碎的祭台再也经不住这更强劲的势头。没能坚持多久便晃了两晃。轰然倒塌了下来。掀起地漫天尘土将整个祭台都笼罩在一片灰蒙之中。似乎连天上的月亮也被着冲天的尘沙遮了光辉,光彩顿时暗淡了不少。

从木芫清和寒洛站立的地方远远望去,只见从天而降地夔龙一头扎进那片昏暗之中。红色的雾气和黄色的搅浑在一起,能见度越发的低下。

忽然间,从尘土笼罩之地处传来接连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木芫清和寒洛皆是一惊,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都为生死未卜地楚炎捏了一把汗。

木芫清身子刚刚动了一动,便被寒洛大手一摆,厉声制止住了:“你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说完也不等她答话,足下一点,御剑折了回去。

木芫清来不及跟过去,只好踮了脚尖伸长了脖子,试图将祭台那边地情况看过清楚。

隐约间,那一片混沌中,仿佛有两个熟悉地身影,在昏黄的尘土中痛苦地挣扎,扭曲,接二连三地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没多一会儿,便只见两个人形地黑影,扑的一下如沙做土垒的沙土人一般轰倒在了地上,接着又被夔龙过时掀起的热浪高高扬起,化作空气中数不尽的尘粒中的一部分。

“啊,那是……”木芫清惊呼道。

“看那身形,似乎是费莫和费铮父子俩。”罗斯塔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旁,淡淡定定地接口道,“他们被夔龙喷出的火焰烧化了,连个影子也没来得及留下,便从这世上消失了。”

“啊?他们,他们不是想要得到先祖的魔力么,怎么最后却被先祖魔力化作的火云夔龙烧化了?他们难道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下场么?”木芫清隐隐觉出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看这情形,似乎是不知道呢。”罗斯塔毫无温度的答道,“先祖的魔力,岂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越是强大的力量便越难以掌控,况且力量自己也会选择主人。若没得到它本身的人可,便会是这样的下场。哼,无知又不自量力的家伙!”

“他们居然不知……”木芫清下意识的重复道。

“恐怕是被什么人给利用了吧。”

“莫非,这件事,还另有主谋?”木芫清一惊,“那会是谁?杀我娘的那人?”

罗斯塔却并不打算再顺着这个话题谈下去,向一旁侧了侧身子,淡淡说道:“比起那个,我想你还是先去看看南宫的情况比较好。”

御汜,原来他还没死?木芫清心中大喜,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忙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平躺在地上的南宫御汜。只见他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嘴角边还保留着最后留给她的那个类似告别一般凄美地微笑。伤口处的血液已经凝成暗紫色的一团,胸脯一动不动,既不起也不伏。触手一片冰凉,肌肤早已僵硬,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生的迹象?

“御汜他……”木芫清心底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挣着泪眼绝望又迷茫地望向罗斯塔。

不知为什么,罗斯塔却并不看她。侧过了身子,低着头凝视着地面。机械地说着:“芫清,血婆罗树妖的血液……”

“……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木芫清恍然大悟道。

木芫清急不可待的伸出手腕,却苦于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地利器划破肌肤。

忙一面挽着袖管,一面连声催罗斯塔道:“快,快,萝卜,来,用你的冰晶剑,帮我把手腕割破。”

罗斯塔依言踱了过来。定了定神,凝出一把一掌来长玲珑剔透的冰晶短剑来。剑尖直指木芫清的手腕,轻轻一带,便划出一道血痕来。

奇怪的是。罗斯塔在做一系列的动作时,一直低着头,看也不看木芫清一眼,也不让木芫清看他脸上的表情。

只是木芫清却未曾注意到罗斯塔怪异的举动。绝望的人又重新看到了新生地希望,内心中巨大的激动难以抑制。她颤抖着手腕。对了好几次也没能将从手腕处流出来的那细细一缕的血液对准到南宫御汜地口中。忍不住便急了起来。一把夺过罗斯塔手中的冰晶短剑。狠狠地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道,顿时血流如注,总算是流尽了南宫御汜的嘴里。

血婆罗树妖的血液果然名不虚传。血液流进南宫御汜的口中尚不多久。便应验了罗斯塔地话。

南宫御汜僵硬地胸脯也有了轻微地起伏运动,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渐渐出现了一丝红润,鼻翼也明显的开始一张一合起来。

“活了!萝卜萝卜,御汜他没死,他又活了过来!”木芫清喜出望外,顾不得手腕上还淌着未干地血,高兴地拍手高呼道。

罗斯塔却不似她那样兴奋,略看了看地上重新恢复生命迹象的南宫御汜,微微叹了口气,淡淡地答道:“嗯,是了。已经好了。”

木芫清并不在意罗斯塔的反应,又回过头去瞧南宫御汜。

只见南宫御汜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挣扎着从地上坐起。

“御汜,你小心些。”木芫清见状,忙要相扶。

却被南宫御汜扭了身子挣了脱。

他十分平静地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掸了掸上面的尘土。面无表情地扫了扫木芫清和罗斯塔,良久方才微微点了点头,淡淡说道:“辛苦了,罗斯塔…拜涅…范…伯朗佛罗斯,角木宿主。”

“御汜?”木芫清不明白,南宫御汜为什么会用这种表情和语气和他说话。况且她一眼望去,无意间发现南宫雨丝耳垂上那一块原本红彤彤的胎记不知何时居然消失了,无疤无色,就像不曾有过似的。这更加令她疑惑起来,不由得抬手指着南宫御汜的耳朵,问道:“御汜,你,你的耳朵?那块红色的胎记呢?怎么不见了?”

南宫御汜并没有答话。

此时寒洛也正好扶着死里逃生的楚炎,御剑飞了回来。

但见楚炎虽然一脸配备不堪之态,但细观他全身却没有一处伤口,而他的眉心之间不知为何,竟凭空出现了殷红如血的纹印,看那形状,竟如传说中仲尤先祖特有的火云夔龙纹饰一模一样。

他两人乍见醒转过来的南宫御汜,也是又惊又喜,一齐问道:“南宫,太好了,你可没事了?”

南宫御汜徐徐点了点头,沉声答道:“嗯,青龙宫寒洛宫主。此番我大难得脱,有劳你了。”

却见罗斯塔早已跪了下去,单腿支地,双手作揖,躬身拜了三拜,恭恭敬敬地言道:“基佛罗血妖族族长,罗斯塔…拜涅…范…伯朗佛罗斯,恭迎魔尊大人归来。”

卷七、天长地久有时尽 一五五、萝卜的条件

“魔,魔尊大人。”寒洛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问道。

“青龙宫主,二十几年不见,别来无恙乎?”那个被罗斯塔称为魔尊的男子虽然面含着微笑,言语间却一丝温度也没有,的确和那个一向温润如玉、和气有加的南宫御汜的感觉不同。他抬手抚了抚自己的下巴,慢条斯理地言语道:電孖書網WWW·UMDTXT·COM“我瞅着,青龙宫主的功力比着二十三年前,早已强了不知一倍两倍,怎么这识人认主的本事,反而却退步了呢?”

此话一出,寒洛哪里还敢迟疑,立刻学着罗斯塔的样子,俯身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叩了首,连连赔罪道:“寒洛有眼无珠,不识尊主大人真面,但有怠慢之处,万望尊主恕罪。”

“罢了。我也是方才醒转过来,你也没有什么怠慢我的地方。不知者不怪,你起来吧。”魔尊大人虚抬了抬手,示意寒洛和罗斯塔起身,“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青龙宫主你做的不错,到底没有辜负我的期望。罗斯塔,此次多亏你了。”

“不敢,不敢。”罗斯塔一改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垂眼肃手,很是恭敬,“能助魔尊大人脱离劫难,是我等的荣幸。”转头又对着木芫清问道:“那你呢?角木宿主?连你们宫主寒洛也已经恭恭敬敬地唤我一声尊主了,怎么你却还是一言不发呢?”

木芫清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张朝夕相处熟悉之极地脸庞,此时却会用这种陌生的语气和她说话。她明明离着那张脸很近很近,为什么又会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御汜……”木芫清刚一呼出口,便被一旁的寒洛暗地里拉了拉衣角,一怔之下,只好又不情愿地改了口,“魔。魔尊大人?”

魔尊却摇了摇头,不满意地言道:“你是我魔殇宫属下的青龙角木宿主,该当同寒洛一样,称呼我为尊主才是。”

“尊,尊主。”在寒洛一个劲地示意下,木芫清又一次艰难地唤了出口。

“很好。”魔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边竟还扬起了一丝几不可见的笑容。

这丝笑容还是被木芫清捕捉到了。只这么一瞬间地恍惚,仿佛曾经那个总是会在她面前扬起一丝温暖笑容勉励她支持她的那个南宫御汜又回来了。

然而这份错觉也只有那么一瞬间而已。下一刻,魔尊已经收起了笑容。转头又向楚炎问起话来:“这位楚公子,我见你眉间一簇火云夔龙纹饰。敢问适才在那边祭台之上,仲尤先祖的魔力可是为你所得了?”顾盼之间不怒自威,自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从内而生。楚炎因为自己人类的身份。不便插言他们妖族之间的事情,是以打从祭台那边回来便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也不知道脑海中在想些什么,更没料到魔尊会来向他问话。

愣了一愣,忙连说带比划地回答道:“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刚才在祭台上。我和那两个蒙面的家伙斗得正紧。忽然那条龙就冲了过来。紧接着那两个人就在我眼前化成了一堆灰烬。我见它翻了个身,又朝着我冲了过来。当时我想糟了,这次真的要完蛋了。也来不及细想,随手举了火焰刀便迎了上去。谁知道那条龙却就势原地翻了个滚儿,然后倏地一下没入我的火焰刀中消失不见了。我也正纳闷这事儿呢。怎么那两个家伙一下子就化成了灰烬,而我却到现在还平安无事呢?”

“这便是你地造化了。”魔尊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沉吟着。想了一想,又问道,“那,还有一人,他如何了?”

“那个人?”楚炎略想了一想,凝眉答道,“当时尘土大,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依稀瞥到他手里似乎攥这个什么东西,引得龙尾巴朝他手里一扫,便没入到他手里的那物事中不见了。”

“那……他可死了?”木芫清在一旁插言道。

立即便被寒洛制止了:“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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