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太极眼-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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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野霍森堡是一座偏向军事堡垒性质的城池，坐落在王都所在的霍利达木盆地开口处，是王都之前最后一座军事重镇。
城池周边地形较为复杂，有山脉，森林，河流，然而总的情况是比较类似平原式的空旷，想要打埋伏基本上不太可能。
放火……外面可还在下大雨。
丛林作战……精灵军队的确有这个强项，但如今情形顶多只能给敌军造成一些骚扰罢了。
人造山洪……就算不考虑如何布置，会不会把自军首先冲走等具体问题，能够对敌军造成的损害和阻碍也非常有限。
一条条计谋在脑中被否决。妄想看过三国，春秋什么之类就想要神机妙算，运筹帷幄，用兵如神的纯属扯蛋！现实永远不比文学简单。
另外……面对四周时不时投射而来的疑虑，戒备，轻蔑，半信半疑，憧憬期待等各式复杂的眼神目光，洛图皱了皱眉头。
虽然有一个女王特使的身份，但突如其来的强势空降毕竟是不可能一时间让碧野霍森堡所有高级精灵军官都心悦诚服。
就算携带正式授权文件的官员队伍立刻现身，在这里所有人面前宣示女王特旨。碧野霍森堡对于洛图这个横空杀出的“无双元帅”的怀疑也肯定不会完全消失。
实际上，洛图能够瞬间被罗法莉亚等精灵军官接纳为总指挥官，除了女王权威和传说中大宗师的名头外，恐怕很大一部分还是在于一种破罐子摔碎的心理。
所有人都想着反正是死定了，不如就看看这位空降长官能玩出什么花样。否则换一种情况。在场这些军官绝对不会这么老实。
也罢，只要他们能够在表面上服从，能够按照自己地策略竭力去行动，洛图也不会介意他们对自己抱有什么看法。早在一开始就说过，这个“无双元帅”仅仅是临时的而已。
洛图之所以要夺取精灵王国抵抗布莱特的最高军事授权，不仅仅是因为他自已一贯以来的强势，也确实是作战的必要需求。
库洛歌德佣兵团……主要是用于狙击敌方以神殿秘法“制造”出来的所谓圣阶高手。此外，她们在大规模正面战争中体现不了太大作用，必须要谨慎安排布局。
战争，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战斗。就算能有虎牢关吕布的一骑当千，董卓被杀掉也是玩完。东方象棋体现出来的基本战争智慧就可以说明很多东西。
直接突袭敌方本阵，杀掉或者俘虏敌方大将是个办法，但不能乱用，也不能真把两万大军当成蚂蚁看待。
敌军主将比较英明，没有在深入腹地闪电突袭的时候分散兵力，一路攻陷占领地城池全部都是掠夺物资后果断放弃，不多留一兵一卒去贪恋好处，只是非常坚定地要攻下王都。
银兰骑士……特兰克斯将军。洛图嘴角一丝淡淡的笑意。
阔别已久的再见之日。竟又是你我兵戈相见之时。
这次，洛图用的正是最初的名字，八年前由布莱特帝国政变之后消失于世间的蛮荒骑士之名，不再采取任何伪装。
装得太久，也烦了。不是吗？
库洛歌德佣兵团第一战，就碰到如此棘手而有趣的状况。洛图收敛心神，继续听着周围精灵王国将领们悄声讨论。仔细研究思考。
雨，慢慢地停了。
……
…………
布莱特帝国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休息整备充足，旌旗高扬，士气高涨。
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这支军队获取光荣的胜利，每一个布莱特帝国军的军官都打从心底如此认为！他们都想着一旦最终攻陷精灵王都，就能够获得这富庶美丽之国度地一切，金币，珍奇，土地。官职，还有予取予求的精灵女奴！
当然攻陷王都后，离完全征服精灵王国还有距离。但那就像面对一个婀娜性感的美女般，都已经将她推倒在床上了。离最终得手还会远吗？
所有人的兴奋和激动使得布莱特帝国军行军速度在大雨过后的道路上都快得不像话，已经隐隐显出了急躁之色。上面马上发下了指令，军官们整顿后，才重新稳健起来。
雨过天晴，格外灿烂，一如布莱特军人心中自身地前途——坦坦荡荡，一片光明。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不过奇怪了，为什么直到这里都没有遇到精灵王国军的伏击？”格朗菲尔摸着下巴说道，“敌军这么轻易就放弃了，让我这个早早做好对应布置的参谋长很没成就感，功绩记录也会少上一笔。”
特兰克斯听见身边军师臭屁地抱怨，冷哼了一声。
“报告——”快马传令兵疾奔而来。
“看，我就说嘛，王国军不会让我失望的。”格朗菲尔仰天打了个哈哈，“就看是什么等级种类的部队了，要好好料理一下才行。”他的脸上在笑，眼里却闪过一丝厉芒。
“将军大人，参谋长大人，先锋
传来异常情况。”传令兵报告道，“有敌军挡在我上，要求正面决战！”
“呃？”格朗菲尔被王国军的光明正大惊讶了一下，随即问道，“有多少人？几千？”
“不……只有一个中队的敌军，全都是骑兵，一字排开挡在我军去路上，说是要跟我军的强者进行正面决斗。”传令兵说道，“我先锋军派出的武士或将领……全都被击败了！”
格朗菲尔的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战前决斗不是什么稀罕地事情，如果己方有着出类拔萃地个体强者在。进行这样的挑战通常被认为是勇武地表现，胜利的一方可以相当程度上打击对方地士气。
如果用各种方法袭杀个体挑战的敌军强者，则会被认为是畏缩，懦弱，不地道的表现，士气也会受到影响，就看具体状况中怎么把握了。
……为什么会是精灵王国军提出强者决斗？格朗菲尔和特兰克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全世界都知道布莱特帝国军有着怎样的凭持，他们也正是相当程度上依靠了这力量战斗获得如今的成果。他们没提出个体强者决斗就已经是给人面子了，为什么这个紧要关头会有相反的情况发生？
很诡异。
“如果不是敌方长官脑子进水了，就是他们也有了可以凭持地力量。”格朗菲尔脸上没有笑容。
“去看看。”特兰克斯冷声道。
从本阵靠近上来的特兰克斯。格朗菲尔和一些高级将领，在先锋军阵中远远望去，果然看到一队全副武装的精灵王国轻骑兵，驾马一字排列在布莱特先锋军可以看见，但又无法轻易威胁到的距离。
“将军大人，十分抱歉。”先锋总长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将领，此刻神情有些黯然。
“实力如何？”特兰克斯简洁问道。
“很强！属下建议出动皇家讨伐团成员。”先锋总长懂得少将的风格，直截了当回答道，“先锋军最强的黄金级武士。在对方黑斗篷的强者面前支撑不过三个回合！”
压倒性的实力。
比起士气受到影响这一点，特兰克斯和格朗菲尔都更加在意……敌方之圣阶这个状况！
用不着商议什么，特兰克斯直接下令，皇家讨伐团十名圣阶高手之一前往迎战！
布莱特先锋军在各个军官指挥下举起武器爆发山呼海啸地吼叫，名为珈玛的一个布莱特圣阶高手骑马越阵而出。在众目睽睽之下朝对方奔去。
而精灵轻骑兵之间，也见一名黑斗篷的骑士越列而出。
双方飞奔靠近，只见圣阶高手珈玛气势惊人地大喝一声。从马匹上高高跃起，抽出双手重剑划出一道青绿的弧光朝对手劈下！
黑斗篷骑士闪身跳马，可怜的马儿被珈玛飞劈一击分成了两半，余势不息一剑砍在地面上震出轰然巨响。
布莱特先锋军再次爆发海潮般地呼啸——我军才是最强的！
珈玛神情轻蔑，又是一剑飞劈而去，威力无穷。然而对手又一次堪堪避过，只不过黑斗篷被珈玛的剑势生生破开，像是乞丐衣裳一般挂在身上，惹来布莱特先锋军一阵轰然大笑。
特兰克斯和格朗菲尔都没有一丝笑意。
“珈玛身为风系圣阶，攻击速度在讨伐团里是数一数二地。却已经两剑劈不到对方……”格朗菲尔眼神冰冷，“虽然珈玛像是保留了一些实力，但是……”
特兰克斯神情更加冰冷。死死盯着那个黑色斗篷的敌方强者，一种奇特的感觉在他脑海中闪现。
笑声中。敌方强者一把扯下自己破烂的黑色斗篷随意扔开，露出里面一身威武华丽的黑色全身铁甲和全罩式头盔！一下子从背后取出一截黑铁棍子和一柄重型战斧，啪嗒一声组合到一起，单手就将组合长柄战斧举起来砸到地上，轰然一声闷响！
特兰克斯和格朗菲尔脸色剧变！
“难道……真的是……”
先锋军被敌军强者这气势磅礴的一击震得笑声稍微停滞，而霎那间，珈玛已经手持重剑朝这名强者第三次飞劈而下。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黑甲武士会以战斧档格这似乎避无可避的一击。
伽玛对自己的力量极为自傲，他相信这一剑能够将眼前的武士连同武器与重甲一起劈开！在圣阶地威力面前，一切防御都是徒劳的！
然而有人知道，即使是以如此重甲状态，他依然有避开的可能！如果，他是那个人地话——他是那个传说的话！
仿佛格外漫长地一剑。
像是偶然，却是必然的。
没有砍倒黑甲武士的身上，甚至是武器上。
黑甲武士那一个回旋规避的风情，优雅如燕，惊艳世间。
轰隆！！！
一道黑色弧光激闪而过，等所有人回过神来，布莱特圣阶高手珈玛的身躯已经深深陷进了泥地之中！
脱离主人大手的重剑孤零零地劈在地面。
黑甲武士缓缓从生死不明的珈玛背上提起长柄战斧，扛到了肩膀上。沉默肃杀的身躯，顶天立地。
卷三 第三十八章 沧桑
雀无声。
成千上万人的军阵，此刻一片死寂。
突然一阵马匹的轻响，有一个魔法师装扮的将领越阵而出，打破了仿佛凝滞时空的瞬间寂静，片刻间就靠近了黑甲武士。
有人惊愕，有人疑惑，有人担忧……
魔法师军官一拉马儿止住了脚步，接着翻身下马，慢慢地，脸上带着极为激动的神情，一步步走近肃然而立的黑甲武士。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而他本人恍若未觉，炙热的泪水在眼眶里涌动，最终一点点流了下来。
是你吗？
永远……无法忘怀的那个背影！
“莱茵哈特大人……”
魔法师军官泪流满面，站到黑甲武士面前，仿佛回到了八年前血腥激战的现场！
潮水一般蜂拥而来的叛军，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充斥耳膜的厮杀和呐喊，飞溅的血水，破碎的残躯，空气中满是死亡和绝望的味道……
他站在那里，仿佛很近，又像是很远，始终挡在所有人的面前，就像潮水之前巍然不动的巨岩，无法撼动，无人能敌……
狼籍的宫殿，英雄的胜利，苦咸的滋味流到嘴里，不知道是鲜血还是泪水，所有的声音嘶哑高呼同一个名字……
突如其来的再战，凄惨悲凄的城堡，充斥了极度灰暗的苍白无力……
倒塌的路口，一闪而逝的最后背影，冰封的骑士，黑暗的公主……
“莱茵哈特大人……你在这里……”
魔法师军官擦着眼泪和鼻涕，看着眼前那一次又一次出现在梦中的黑甲，那战斧。那姿态，哭得简直像个孩子。
黑甲武士沉默良久，在成百上千人地注目中，他轻轻放下战斧，双手托住头盔，慢慢抬了起来，露出了隐藏的面孔。
“……好久不见，你成长了，哈迪斯。”
一时间，昔日的皇家护卫团菜鸟成员。如今的布莱特帝国精灵王国讨伐军先锋部魔法兵副团长的哈迪斯嚎啕大哭，面对眼前那淡淡微笑着的，记忆中无比深刻的英雄的脸庞。
蛮荒骑士啊……
“呜……呜呜……莱因哈特大人……你在这里……你在这里……”哈迪斯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他黑发黑眸，身配重型之战甲，手扛千钧之战斧，却能拥有旋风的速度，无坚不摧，一骑当千。万夫不敌。
布莱特帝国军逐渐骚动起来，无数人念叨着那个传说中的名字——曾经一度拯救布莱特帝国地英雄，带着黑暗公主消失无踪的东方勇士。
“蛮荒骑士！洛图@莱因哈特！？”格朗菲尔的身体都在发抖，神情前所未有地呆滞起来，“是他……在这里……”
特兰克斯仰面朝天。眼睛紧紧地闭着。
骚动慢慢扩大，整个先锋军居然都动荡起来，并开始朝后面蔓延。很快地。几乎每个人都知道了，挡在前面与帝国军为敌的强大武士，曾经是帝国的英雄！
风云变幻，世事沧桑。
许久，哈迪斯仍旧在洛图面前默默哭泣，布莱特军阵的骚动在军官们的制压下逐渐平息，然后，一帮子人越阵而出。
在护卫跟随下，特兰克斯下了马，一步步走近了洛图。
对于敌对双方而言。这都是一个危险的距离，但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在意。实际刚才特兰克斯一个旁人都不想带，但格朗菲尔坚决反对。
庄园一别八年后。银兰骑士和蛮荒骑士再次相对。曾经同一阵线的战友，如今却是各为其主。
“……我很想再见你。哪怕一面。”特兰克斯第一句话平静无比。
这话令得洛图联想起某句歌词，接着把这个无厘头地想法屏蔽掉。
“但真正见了面，却又什么都不想说了。”特兰克斯看着洛图，“讲话不是我擅长的事情。”
“确实……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洛图嘴角一丝笑意。
两人很诡异地互相注视了半天，要不是现场气氛紧张，倒真的有可能让人产生某种不当的想象。
“……为什么会在这里？”特兰克斯叹了口气。
“来工作地，当佣兵混口饭吃。”洛图淡淡说道，“这是我擅长的事情。”
“这些年来你都在这里？”
“不是。”
“收入如何？”
“过得去，至少生活无忧。”
“公主……黛丝她怎么样了？”
“她过得挺好，目前最喜欢下厨，手艺不错，每天都十分愉快。”
“那就好……”特兰克斯微微笑道。
一阵子的冷场。
“西
还好吗？”洛图发问道。
“侯爵阁下身体硬朗得很。”
“他地小女儿爱丽怎样了？”
“刚准备从魔武学院毕业，成绩很好，不过跟我妹妹一样不太安分……你还记得伊丽莎白吧？”
“有点印象。”
“她们很想要一起出去冒险，可是大陆局势这么乱，真是令人头痛。”
“辛苦了，想必西斯大叔也很伤脑筋。”
“你能理解我很意外。”
“彼此，我也没想到你会为妹妹担心。”
……
超出人们想象的谈话，超出人们想象的时间。
两个人真的就像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你一言我一语说了好一阵子！考虑到双方性情的话，这实实在在是一种不可思议。
期间哈迪斯默默停止了哭泣，慢慢回到了布莱特军一边，最后朝着洛图深深鞠了一躬。
“我给你双倍的报酬，放弃这份工作怎样？”
“做人要讲诚信，不然没法混下去的。”
谈话就此结束。
特兰克斯回去军阵，神情黯然。洛图默默戴上头盔，眼神幽远。
“……果然是没办法劝降吗？”格朗菲尔说道。
“嗯……”特兰克斯闭眼点头，“他是公主的骑士。”
不是帝国的骑士。
接着，布莱特帝国军开始了声势浩大地变阵，一个个斗气强者，高级魔法师，皇家讨伐团圣阶强者越阵而出，接着是一个重装士兵方阵，然后是魔法兵团在后面布阵……
“靠……用的着玩这么大场面？”洛图鄙视了一下对方的无耻做法，“算了，也该足够了，和那家伙聊天真是件累人地事情。”
洛图举手示意，一个精灵轻骑兵快马奔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