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舞-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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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法心哀求道,“她们是无辜的,何必牵扯到她们,我求你,放过她们吧,求你了。”
璇玑说道,“那些求人的话还是收回去,我更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那些实在的,别挑衅我的忍耐限度,它经不起任何的挑衅。”
法心痛楚地盯着璇玑,恸哭道,“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你希望刚才加注在你身上的痛苦,也同样加注到她们身上吗?我可不介意,那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法心恨恨地说道,“你……卑鄙。”
“卑鄙?”璇玑讥笑道,“从卑鄙的人口中听到这两个字,还真是……天下奇谈哪。”
“你不要伤害她们。”
璇玑说道,“我刚才说了,如果你能给我想要的答案,我很乐意让她们继续平静的生活。”
法心撕心裂肺地大吼了一声,叫道,“好,我告诉你,统统告诉你。”
璇玑安然地坐回石桌边,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慢慢道来。
法心长叹了口气,娓娓说道,“当年达仁大师用自己一身法力精血封印戒刀,才让刀魂平静下来。师祖和师父害怕戒刀会像天魔阕一样再次掀起中原纷争,所以以天机禅作法,将戒刀封存在了一个秘密的所在。那里,是一座千年的活火山,通往戒刀封存之地的洞门就在火山底,熔岩边上。若是火山喷薄,将会掩埋那个洞口,一旦沉寂下来,洞口又会慢慢显现。”
璇玑蹙着眉头,细细地想着,突然接口说道,“那座活火山是不是在碧海镇的附近?”
法心点点头,说道,“你果然一猜就中。”
璇玑笑了笑,“当年去玄极岛寻找玄极令,回程之时经过碧海镇百里之外的沙里岛,隐约记得岛上有座活火山,终年冒着灰烟。”
法心说道,“不错,正是那里。进入洞门,里面有一只神兽看守,它就是传说中的炙炎麒麟。它力大无穷,生性暴躁,法力巨大,是只通灵的神兽,并非凡人可战胜。若是想要取出戒刀,必要经过它的考验。”
璇玑沉思片刻,道,“可够决绝的,连炙炎麒麟都用上了。”
法心说道,“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能不能得到戒刀,就看各自的本领了。”
璇玑微微笑道,“这个,已经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
法心苦笑道,“不错。但是,我希望你能做到你答应我的事。”
璇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我还没这空闲,去和妇孺纠缠。我可不是背信弃义的小人,是吗,法心大师?”
法心自嘲地一笑,抬头间璇玑已像幽灵一般,消失在了死寂漆黑的洞穴中。
他不禁长叹,风灵戒刀难道真的又要现世,再一次扰乱中原吗?
璇玑悄然退出石穴,疾步游走在石廊里,任由石廊里尖石横生,他却总能悠然笃定地穿越过去,仿佛走在平稳的康庄大道之上。
刚一闪出洞口,一道蓝影立刻飞纵至他近处。
“公子,可问出了些什么?”
璇玑自信地微笑着,“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恭喜公子了。”
璇玑嘿嘿笑了笑,“蓝心,我们走吧,先回璇玑宫。”
“是,公子。”
璇玑和蓝心二人迅速飞纵上天,只见两道旋影飞速地幻化进黑暗中,隐入了层层叠叠的密林中。
林中闪出一道人影来,身着白色僧袍,他恭敬地站在那处,看着天空中两道炫光飞影落在自己身前。他抱拳向璇玑敬畏地一拜,“是否一切妥当?”
璇玑点点头,说道,“嗯,他还算识时务。你继续留在寺中,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于我。”
“是。”
璇玑伸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按,身影已然消失在黑夜中。蓝心冲那男子嫣然一笑,紧跟着璇玑消失的方向匆匆而去了。
74、第七十三章 失踪
开云山是一座荒山,四周原先还零星分散着两三小村。但自从三百年前妖魔大战之后,这里延绵数十里竟是裊无人烟。当年的那些村民们为了躲避灾祸,纷纷逃往了别处,待战祸过去之后家园已毁,便放弃了在此地的生活。经历了三百多年,荒芜逐渐地蔓延,直至数十里都不见有人居住。
开云山地理位置极佳,处在普光寺、天香雅轩、天雷门之间,四周竹林密布,溪流环绕,然而却由于百年的荒废,开云山上总透露着一丝隐秘和诡异的气氛。
几年前,璇玑宫神秘现身中原,选择了在此地长居。自从璇玑宫入主开云山以来,便在四周布下了结界。从此,别说普通百姓,就连修真教派的弟子也都纷纷绕道而行,不愿轻易踏入那片神秘的地界。
多年来,开云山在一片死寂中矗立着,神秘鬼魅中散发着令人惊惧的力量。
然而,今夜,开云山上却打破了它一贯的死寂和晦暗。
璇玑和蓝心从普光寺匆匆而回,还未进入开云山地界,却已瞧见山头之上炫光魅影飞纵,如同霞光洒落,笼罩在开云山上。
蓝心侧头瞄了一眼璇玑,他脸上并没有任何的神情,目光中是寒冰一样的冷冽。二人飞至山头,璇玑挥手轻轻一摆,蓝心会意随着璇玑隐身在一块巨石之后。
她从巨石后探出头,只见上空真气流动,炫彩缤纷。红霜、紫依二人率领十名弟子把守在璇玑宫宫门之外,手中兵器流泻出鬼魅妖艳的光彩,齐齐对准了空地之上的数十名女子。
那数十名女子虽然人数占多,但是红霜她们却丝毫不落下风,反倒是那数十名女子渐渐招架不住。
蓝心回过头望了望璇玑,只见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场中央。
她轻声唤道,“公子……”
璇玑侧过身,面上露出邪魅的笑容,突然出声说道,“天香雅轩携众来做客,璇玑荣幸之至。”
他的声音淡定轻柔,却响彻整个山头,山头上数十人均是心头一震,面上神情却是各个不同。
红霜她们听闻是璇玑回来,面上都微带笑容,心中底气更足。而天香雅轩的女弟子听到这个声音,面上却微露惊惧,法力也瞬间稍缓几许。
就这微微一瞬,红霜她们的势头更盛,天香雅轩的弟子已是捉襟见肘。叶子沅站在师妹之间,眼见自方的气势大减,再如此下去,只怕又要流血害了师妹们的性命。
她大声叫道,“璇玑,我们并非蓄意来璇玑宫闹事,今日只是为了我们的师父而来。我们大家能否都先收手,面对面诚挚地谈一次?”
璇玑从巨石后闪身而出,斜靠在巨石之上,悠哉地说道,“只怕依如今这趋势,我没有必要同你们谈判,你们也似乎没有这资格。”
叶子沅心焦地说道,“今日冒昧前来,的确是我们的莽撞。可是,我们也有自己的理由,若非如此,我们也绝非不顾自身性命,到这里来送死。”
璇玑笑道,“既然这么说,为何却又是这番兵戎相见的地步?你们携兵器上山,已属不敬,难道还要我们以礼相待不成?”
“我们不过是想同你当面对质,可是你的这些婢女却出言不逊。不肯说出你的行踪也就罢了,却还要辱没我师父的清誉。如今刀剑相向并非我所愿,我们何不各自放下芥蒂,和气地谈一谈?”
璇玑长笑一声,说道,“你们天香雅轩的事已同我无关,至于你师父的清誉,那更是和我没有任何的干系。既然你们如此大费周章而来,那我们当然也要好好回敬尊贵的客人。”
叶子沅见周边几位师妹已体力不支,仍然在苦苦支撑,而璇玑似乎没有要和解的意思,心中不免焦急和苦涩。不由脱口而出,“法静,难道就不能念我们当日在沉香塔里同生共死的交情,彼此收手可好?”
璇玑面色一沉,脑海中被勾起往日情形,不禁心头一软。
他脚尖点地,飞身而起,左手一团金芒夹杂着鲜红的彩光,冲向了场中央。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原本空中飞纵的炫彩魅影被炸的漫天星光。众人只觉一股巨大的推力将身体重重地推离了原地,各个脚下虚软地后退了数步。而那道金光红影在击碎漫天星光之后,又冲向了璇玑宫的宫门。
那里,璇玑昂然地伫立在大红漆色的宫门前,左手轻柔一摆,将那团光影收入手中。
一串佛珠在他手中随风轻漾,闪着金红色的光芒。
“瑿珀珠……”叶子沅按着发闷的心口,口中喃喃轻语。
那串稀世的佛珠已无当年正气凛然的气势,反而显得那样的妖艳和魅惑,就如同眼前的这个男子,也早已没有了当年那温润如玉的心性,反而是那样冷冽和恶毒的魔鬼。
她不忍看,好似继续看下去,她就会心如刀割,她就会生不如死。
若是当年,她出手相救;若是当年,她挺身而出,又怎会有如今这样的局面,又怎会面对如此一个叫她又爱又恨的男子。
她惨然地闭上了眼睛,希望一切都是虚无。
然而,她听见了璇玑的笑声,讥讽中夹杂着怨念和愤恨。
是的,他一定也恨她,恨她当年的无所作为,恨她当年的漠然无情。也许他恨的,是她当年眼睁睁地看着璇师妹那样凄然的惨死。
她睁开了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男子。他的眼瞳,他的发丝,他的阴鸷,他的嘲讽,像毒药侵入她的五脏六腑,一寸寸腐烂她的灵魂和意志。
他在念着什么,她却什么也听不清楚。好像是从不知名的地方飘来的咒语,让她一瞬间土崩瓦解,让她一瞬间丢盔弃甲。她什么都不要了,只想静静地走到他身边去,做他一辈子的傀儡,做他一辈子的奴仆。
她的嘴角温柔地勾起,缓缓地踏出脚步,向他走去。她仿佛看到了他张开的怀抱,感觉到了他火热滚烫的体温。
不。
她突然停下,一个阴郁嗜杀的眼瞳在她脑中闪过,就像一盆兜底的凉水浇醒了她所有的意识。
她清醒过来,回转身看着四周的师妹们,各个犹如失魂落魄一般,木然地向璇玑走了过去。
“梵音咒。”她咬着牙,愤然举起手中竹笛,吹响了一记笛音。
脑中的幻念,耳边的低吟,突然嘎然而止,开云山山头陷入一片死寂。
天香雅轩的女弟子们仿佛从梦境中醒来,眼见自己就在敌人的面前,不禁吓出一身冷汗来。
叶子沅怒目瞪视着璇玑,说道,“梵音咒是用来超度亡魂,你却用它来诱敌,岂不卑鄙?”
璇玑冷笑,“法心念了这么多年的佛经,却依然是个无耻之徒。你们号称自己是中原正道,名门正派,却同样不辨真伪,滥杀无辜。梵音咒的确是用来超度亡魂的,但它却也是安抚人心的咒法,若是心有恶念之人,必会被其所惑,产生幻念。若非你们各个心中有恶念,又岂会被它所诱。你们莫要仗着名门正派就能理直气壮,其实各个私心贪念。你们只看表面皮相,却不知心中体内究竟是恶还是善。”
叶子沅也冷冷一笑,“善恶并不是由你来决定。”
璇玑点头道,“不错,但是,也不是由你们决定。”
叶子沅不愿与他再争执,问道,“我只问一句话,问完就走。”
璇玑说道,“若是答案让姑娘不满意,是不是就不走了?”
叶子沅苦笑道,“我相信你不会撒谎。”
璇玑眯起红瞳,发出危险的气息,冷笑道,“当年,相信我的可只有司徒璇一人。”
叶子沅胸口一滞,喃喃地说道,“这是我一直都无法原谅自己的过错,我改变不了过去,但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为这件事忏悔,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璇玑挥了挥手,“交代?好啊,我等着。”
叶子沅缓了缓面上神色,问道,“我师父是不是被你劫持了?”
璇玑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显然是大吃一惊,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笑道,“你师父不见了,怎么问我来要?”
叶子沅察觉到刚才璇玑神色不假,显然并不知道此事,急问道,“究竟是不是你?”
璇玑却不答她,反问道,“你说呢?”
叶子沅苦笑,说道,“我根本不明白你们如此执着究竟是要争什么,我只想知道我师父的下落。我师父自从见过你之后,一直躲在自己屋中不肯出来。就在前天,我们给她送斋食,可是却发现她并不在屋中,而且屋子里有打斗过的痕迹。最近只有你和师父有过恩怨,尽管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究竟从何而起,但是依目前看来有这本事把师父悄无声息带走的只有你了。我不想冤枉你,你不如直言相告,师父究竟在不在你的手上?”
璇玑正色说道,“我说她不在我手上,你信么?”
叶子沅目视着他,随即笑道,“我信你。”
“师姐。”身后的师妹出言说道,“莫要轻易被这恶徒骗了。”
“不。”叶子沅突然宽慰地笑起来,“我们真傻,若是他真要对师父动手,何必半夜三更偷偷摸摸。当日在沉香塔以我们之力根本拦不住他。今日,他更没有必要骗我们这些残兵败将,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璇玑笑道,“叶姑娘如今想明白了就好,你们天香雅轩的事同我毫无干系,而你们师父也不用我动手,自然会有人对付她。”
叶子沅问道,“你知道是何人掳走了我师父?”
璇玑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奉送一个天大的秘密给你们,希望你们听后莫要太过震惊。”
叶子沅怔道,“什么秘密?”
璇玑爽朗一笑,“我实话相告吧,你们信任了多年,依仗了多年的恩师,只不过是个伪君子,比起法心来,更让人憎恨和厌恶。”
叶子沅怒道,“璇玑,你不知我师父的下落便罢,何必数落我师父,有辱她的清誉。”
“清誉?”璇玑大笑,“她的清誉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毁了。为了一个抛弃她的男人,为了报复她无处宣泄的愤怒,她做了多少违背良心的事,杀人放火无所不能。”
“住口,不准你胡说。”叶子沅连同好几个弟子愤怒地出声阻止。
璇玑冷冷地说道,“你们以为是谁透露了沉香塔的机关秘密,你们以为是谁盗走了玄极令,你们又以为是谁让妖人偷偷驻留在塔中?其实无影堂真正的堂主,就是你们尊敬多年的恩师。”
叶子沅不置信地叫道,“不可能,绝不可能,你撒谎。”
璇玑冷笑,“当日在沉香塔中,你师父已承认一切。你也进过塔见过你师父的模样,你认为我在撒谎吗?”
“不,我不信,不信。”想起师父当日的失魂落魄,苍老无神的面容,叶子沅心中竟是恐惧莫名,她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
璇玑叹了气,“若在五年前,你说给我听,我也会不信呢。可惜,这世间,已没有人是清白的,每个人都有他污浊邋遢的时候,只看他肮脏在哪里。若是表象也就罢了,若是内心,那便不容人原谅了。你师父如今反被人所制,是她的因果报应,是命定,是天意。所谓公道自在人心,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于天下。”
叶子沅站在那处呆若木鸡,心中犹如翻江倒海,这些惊惧的事实简直不堪入目。若真是如此,那么这世上还有何人可以信任,还有何人可以依赖。
璇玑挥了挥手,“你们去吧,从今往后是生是死,都是自己的命。“
叶子沅苦涩地抬起头,问道,“你呢,你究竟求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残忍地揭开所有肮脏污浊的事来?”
璇玑自嘲地一笑,说道,“是你们让我的人生毁灭的,是你们让我看到了这世间的污浊。我如今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要让世人知道,莫要活在虚妄中,不要被正义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