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按摩师日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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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许朵的大腿。
许朵说,她为了借到钱,只能忍着,只是皱了皱眉,但并没有让开自己的腿。那厮得了便宜,变得非常大方:“朵妹妹莫不是又缺钱花了?要是,尽管开口说!你是知道鸽子哥的脾气的,不喜欢扭捏!”
“好!”许朵说,她当时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停下手指的揉捏,转到鸽子的前面去,盯着那厮的眼睛说,“借给妹妹我五千块,我有急用!”
“五千块?”鸽子一下子跳了起来,“这么多啊?”
“鸽子哥,刚才还说什么来着?”许朵嗔道。
“你要那么多做什么?”鸽子不解地问。
“你没有问钱的用途的规矩吧,鸽子哥?”许朵睨视着他,手便挽住了他的臂弯。
“没有,没有!”鸽子眯缝着眼笑道,“鸽子哥不是关心你嘛!”这厮说着,手便在许朵那张吹弹得破的粉脸上摸了一把。
“总之是有急用!”许朵正色说,“说吧,什么条件?”
“你看,好像你鸽子哥要趁人之危似的,你把你鸽子哥想成什么人了?”鸽子假装生气地说,“不过,你知道你鸽子哥心里怎么想的,钱给你可以,你总得表示一下吧?”
“我是借!不是——”许朵说。
“看你,说得多难听!”鸽子笑着又站起来,“鸽子哥的心思你还不知道?”那厮一边说,一边淫笑着,就将自己那张厚厚的嘴唇凑向了许朵的樱桃小嘴。
许朵将身子闪了一下,躲开了那张嘴,虽然心里厌恶,却还得吃吃地笑着道:“鸽子哥,不就是想那个破事嘛,先借钱,要是小妹一月内还不了你的钱,再照你的规矩办!”
鸽子听得这话,精神忽然一震:“此话当真?”
我当时的震动比鸽子还厉害,一把就将许朵抱住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问她:“后来你是不是就——”
她点了点头,流着泪道:“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当时便松了许朵,狠狠地抽打着自己的脸,直到许朵哭着把我的手抱住。
许朵说,她当时还得撅着嘴,假装撒娇说:“鸽子哥,你说小妹几时说话不算话了?”
“好,鸽子哥就喜欢你这脾气!”鸽子坚决地一挥手,“就这么定了!”这厮手挥出,落下的当儿,顺势就抱住了许朵的细腰,一用力,许朵就进了他的怀里。亏他挺着个啤酒肚,竟然将许朵的脸按在了他那肥厚的胸脯上。
许朵动弹不得,只好告饶:“快给我钱,我马上要用它!”
“别急呀,让鸽子哥亲亲你!”鸽子似乎欲火升腾了,满脸的红晕。
“鸽子哥是要用强吗?那好,等小妹像死人一样躺好,你上吧!”许朵说,她当时只能冷漠地说,一边便要解自己的衣服。因为她知道,鸽子虽然色胆包天,但他不喜欢用强,也不喜欢那种勉强来的交合。
“算了,算了,算我怕你!”鸽子松了手,笑道,“道上朋友都知道我不喜欢那种!”
“拿钱吧!我马上就要走!”许朵趁热打铁地说。
“好,我叫出纳马上给你五千,你立个字据就是。不过,到时要是还不了,你可得兑现你自己的承诺,你应该知道,鸽子哥在道上的规矩!”
许朵哪能不知道呢?但她不想再听他罗嗦,一把拉了他就往外走,找出纳去拿钱去。
出了迪厅,见我在门外焦急地走来走去,许朵心里便一阵痛:痛我这个曾经坚强的男人,今天竟然沦落到这地步,竟然要靠小姨子卖处来交老婆的住院费!
可悲还是可叹?
见许朵出来,我忙迎上去:“怎么样?”
“顺利完成任务!”许朵强笑着,我哪里能看出里面的蹊跷来。
“走吧。”她又说。
我听说她已经借到了钱,既不管钱是怎么借到的,也不管有什么附加条件,只顾得一脸感激和佩服:“妹妹,你可真行,哥可真得谢谢你呀!”
“得了,别说得那么肉麻。许晴可是我的亲姐姐耶,我也有义务帮她做点什么的吧?”许朵说,态度冷冷地。不知道怎么的,见了我这个堂堂大男人的窝囊样,她心里的那份崇拜消失的同时,陡然而升的一种愤怒让她很想和我干一架似的,说话便冷冷地了。
“可是——”我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没说出来便被她打断了。
“别可是了,走吧!”许朵手一招,一辆的士在我们面前停下,她身子一弯便钻进了汽车。
我再顾不得感激,也连忙开了车门钻进了车子。
现在我终于知道,鸽子的规矩是什么——高利贷的月利率是百分之二十,如果到期还不了,许晴就得跟那个大肥猪睡觉!
许晴曾经和那厮戏说自己一个女大学生,破处费起码得一万,那厮他娘的一直记得!
第五章 家破人未亡
回想起那一天,可真是觉得漫长。
当我神志清醒过来,在家人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把许晴从医院弄回家,等一切都安顿好了之后,在另一个小区住的岳父母讲定回家收拾收拾明天就搬过来暂住,便离开了。临走时岳母还千叮万嘱,要我一定要照顾好许晴。看他们不放心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们这是不放心自己呢。我不好作什么辩解,当时就只想,让事实来证明吧,现在多说多表白也没有意思。
许朵因为下午有课,从医院出来就已经走了。
等他们全走了,在这三室一厅的空空的家里,我陡然感觉到了死一般的寂静,而且似乎闻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送走许晴父母,我每间屋子都进去了一下。
三间卧室,除了自己和许晴住的那间还有一张床,一个衣橱,一台空调,一张梳妆台,其他两个卧室全空了。地上扔了不少破旧,看上去满眼狼藉。屋顶上织了不少蜘蛛网,网上粘了不少昆虫的空壳。窗玻璃上也满是灰尘,透过玻璃往窗外看,也不知道是城市的天空是灰色的呢,还是窗玻璃上灰尘太厚,我当时有一种人生也灰暗到了极点的感觉。
最后我陪坐在了许晴床前,握着她的手,看着她那原本俏丽现在却苍白扭曲的脸,大张而发紫的嘴唇,伸得很长因而口涎直流的舌头,微闭因而显得无神的眼睛,喃喃地自说自话:“晴儿,我们终于回家来了!回家多好啊,省了住院费,看护费,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费用。我知道你是节约人,你一定不会反对我把你接回来的……”
我想我当时只是想告诉她,我是被逼无奈才把她接回来的。
“晴儿,我很对不起你呀!”我继续说,“我没能保住你存在银行里的那二十万!救你的命要紧呀,我总不能为了我们还没有怀上的孩子的前途就不救你的命了吧?我宁可不要孩子,也要保住你的命呀!保住了你的命,才能保住我的命呀!没有了你,你说,我活着还有个什么劲?呜呜……”
我想我当时哭一定是真诚的,因为我没有理由在一个植物人面前演戏。
“晴儿啊,我想好了,就是再苦再累,我也要让你苏醒过来。虽然我用光了你的钱,还在你父母那里挪用了五六万,又向亲戚朋友借了八九万,但我并没有把我们的杂货店顶出去。我实在不忍心顶出去啊!我知道,那里有你多年的心血,如果顶出去了,你会伤心的。你的舅舅实在是好人啊,就在我走投无路准备顶杂货店的时候,是他毅然拿出五万块,拍着胸脯说,就是让他家砸锅卖铁,也不能把杂货店顶出去!其实,我们的杂货店收入就是我们的全部收入,那是我们衣食住行生老病死的全部经济来源呢,我怎么舍得顶呢?我以后还要靠它还债,靠它给你治病,靠它重新致富呢。许朵妹妹也告诫我不准顶,否则,她马上就要和我翻脸。你看,大家都帮忙为你挽留呢。我和爸爸妈妈商量好了,我把他们接过来住,一方面照顾你,另一方面帮忙照顾杂货店,这样可以一举两得。你知道,我父母过世得早,早就把你的父母当自己的亲生父母了。你不会担心我亏待他们吧?我想,只要我们的杂货店仍然能够好好地经营,一两年内,我一定能还清欠债的。等你醒来,我们就一起经营我们的铺子,再存他个三两年,我们就可以生儿育女了。现在,我就一个要求,你要给我醒来,为我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
现在回想当时的情景,我不能不为我出色的演讲才能所折服。我竟然能够大段大段地和晴儿说那么多话,而那些话,在以前,都是我心中的鸡毛蒜皮,提都懒得提。
“不过,晴儿啊,我真是对不起你哟,你看哈,除了我们卧室里还剩了些东西,其他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给留下了。我原本要将床都卖了的,觉得睡地下宽敞,是妈妈不准才没有卖。客厅里的东西吗,呵呵,就全变成钱了,你知道吗,五万多块钱买来的家具,竟然卖了一万多块呢!等你醒了,我们就可以在宽敞的客厅里跳舞了,那时,就不会有什么东西绊手绊脚的了,想想我们两人,身子贴着身子,脸贴着脸,自由自在地在客厅里旋转,不用担心旋转时被什么东西绊住,那是多么美妙的事呀,呜呜……”
一阵痛苦的呜咽,我实在忍不住了,站起身冲出了卧室,到客厅靠窗户站着,强抑着心中的伤痛。
现在,我心中似乎仍然保留着那种伤痛感觉,随时都可以提取出来,并用忧伤的笔调,叙述自己的故事。
客厅里原有的一切全不见了,窗帘、沙发、电视柜、电视机、饮水机……剩下的只有四面墙壁,空空的客厅,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像金色的瀑布一样挂落,汇聚在地板上,那光反射到东面的墙壁上,墙上便似乎有金色的月光流泻,显得特别的美。可是,平常本来极容易被一些生活细节感动的我,那天却再也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和美丽,泪眼朦胧中,我只觉得命运对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太不公平了,我当时只想狂叫出声,只想把心中的痛苦和无奈喊出来,让老天听听,让人们听听。可是,我当时连这个简单的事情都没法做,因为我无法喊,巨大的悲哀像千钧巨石压在我的胸口,压得我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我当时似乎想到了要出去走走,去楼下的花园里散散步,可是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许晴,这个念头立即便打消了。我其实多么希望她能陪我一起去走走或者说我陪她去走走啊,陪她一起去看那些盛开着的鲜艳,去嗅那些绽放着的清香,去仰望天空流浪着的明净,去抚摩树梢飘零着的枯黄……
可是,晴儿已经不可能再陪我散步了。
没有晴儿的陪伴,我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没有了皈依。那一刻,我已经深深地认识到,男人要拥有一个女人,原来不仅仅是要拥有她的身体,更重要的是要拥有她身体以外的诸如灵魂和情感的东西!当一个女人只剩下身体静静地躺在你的身边的时候,就算她是天仙,你也一样会莫名地孤独。
我在客厅发了一通感慨,默默地掉了一阵眼泪,想到了晴儿,便又回到卧室去。
我走近床去,俯下身子,将嘴唇在她的苍白的额头上轻吻,一边吻一边喃喃地道:“晴儿,你知道你熟睡的样子有多美吗?你还睡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一会儿就好的。我会很快就回来陪你的。你看,回了家多好啊,我可以自己亲自动手给你做你最喜欢的东西。不过,你现在还不是吃那些可口的饭菜的时候,你现在还只能吃我给你买的营养液。不过你放心,等你醒来,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弄什么!”
“回家了好。”我立起身来,喃喃地道。
回家了当然好!这里的一切闭了眼都能看得到。尽管屋子里已经空了,但这里毕竟是家呀。晴儿虽然躺下了,可毕竟她还在呼吸。男人,只要女人还在,那就是家呀!只要还有个家,心里就塌实。这样想着,我心里便好受了些。
我走出卧室,正要进厨房,突然,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剧烈地响起,便听外面一个声音喊:“萧可在吗——”
第六章 欠帐当孙子
听得敲门声我就觉得郁闷,有门铃不按,偏要敲门,这人有病!
等我打开门,见敲门的是许晴的舅舅,便觉得也只有他才会这样敲门了。不过,觉得他毕竟是自己的大恩人,他这样敲也是应该的。谁叫自己借了他五万块钱呢?
我作出一副不由得高兴起来的样子将他迎了进来。
舅舅进得屋来,和我寒暄了几句,便背着手在客厅里东看看西瞅瞅地转悠,一副很悠闲的样子。我因为家里连凳子都没有了,叫舅舅坐都不好意思叫,难堪得要死。
舅舅转悠了这间屋,又转悠到那间屋,当转悠到许晴躺着的屋子时,看着许晴的那种模样,竟然唏嘘了一会,带着浓重的鼻音对我说:“看我多好的外甥女,都给你整成什么样儿了?我说萧可啊,你也真是,怎么就出院了呢?没钱了吗?没钱你跟舅舅说啊,难道你跟舅舅说声借,舅舅还能说半个不字!”
我唯唯诺诺不敢则声,对这个借给自己五万块现大洋的舅舅,我心中是很存感激的,我曾经想过,其他亲戚朋友处借的钱分散可都不多,如果谁要追着我还,自己也许还能想个办法,可要是舅舅他老人家要追着我还,我恐怕就只有跳楼了。
舅舅可能是见我一脸老实样子,脸上似乎很得意,便背着双手踱回客厅,对我又说:“你还没吃饭吧?我外甥女肯定也没有吃?你忙吧,我自己站站。”
“舅舅站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做好。今天刚回家,没有好吃的,就一点家常饭,等会我们一起吃。”我忙说
“你别给我准备,我是吃了来的。你知道,我赶320路转56路来很方便的。你别管我,弄好晴姑娘的饭,让我来喂吧。”舅舅挥手道。
“那怎么敢当?”我急了,不是谁我都放心让他喂的,但也不是谁都会替我喂,因为喂植物人进食,实在不是一件好差使。
“那怎么好让舅舅来喂?”我再次说。
“快去吧,别磨蹭了,现在都下午三点了!”舅舅朝着我一挥手,就像他在财税所拨拉算盘一样。
我得了命令似的,果真就不再磨蹭,去厨房弄了些饭菜,忙叫舅舅吃饭,舅舅哪里肯吃,说是刚吃了肚子正饱着吃不下。我便先自顾吃了,然后去喂许晴进食。
舅舅说是要帮忙喂许晴进食的,可是一见自己外甥女那张没有血色而且扭曲得十分难看的脸,大张的嘴巴,伸得老长的舌头,心下就打了退堂鼓,还是让我自己去了。
我其实根本就不放心他。要是他一个不小心在换食时把空气打进了晴儿的气管,那可就麻烦了。
我伺候晴儿已经近两个月了,我知道怎样让她进食。
我先将晴儿的身子扶起来成半躺状,插好鼻饲管,然后将煲成近五十度的营养液吸进针筒,小心地推了推活塞,然后接入鼻饲管,慢慢地推,让营养液一点一点地打进胃管。我一边耐心地打,一边替晴儿揩拭长流的口涎,细心周到得绝不亚于一个老母亲。
舅舅在一旁看得大皱眉头,喉咙里呱呱作响,好几次差点把中午吃下去的东西给恶心出来。后来,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转身退了出去,在客厅的窗户前狠狠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作罢。
我心中并没有怪罪舅舅的意思,其实,任何一个第一次看见我给晴儿进食的人,都曾不同程度地有过作呕的反应。
我一边给晴儿进食,一边喃喃地说:“晴儿啊,你知道吗?舅舅抽空来看你来了,你看他老人家多关心你呀!是啊,还是亲戚好啊,毕竟血脉相连,他们都记得你,关心着你呢!你可得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