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运罗盘-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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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
凯亚看见黑刀向着自己头部直劈而下，简直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讨论这可不可能，抑或计算哪里出错的时候，因为黑月狂牙正在向自己破风而至。一旦刀刃落到身上，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
“快闪开！”
一个响声在凯亚心底犹如山洪爆发一样炸开，凯亚马上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凯亚想回避，不管是向后向左向右，只要能躲开这一击就好。
但是已经太迟，一切都已经太迟，因为刀的下落速度比凯亚的反应速度要快上几倍，单凭凯亚的身理机能，根本不可能回避黑月狂牙的刀刃。
“啊！”凯亚一声惨叫，随着黑刀的下落，鲜血马上从凯亚胸前飞溅而出，一条三十厘米长的血痕立即呈现在凯亚的胸前。
“凯亚大哥！”
“大色/狼！”
“啊！”众多拉一族的人见此都发出一声惊叫。
希思见此，脸上也呈现出震惊的神色。
凯亚全身好像失去了所有力量，小腿一软，“噗通”一声掉在地上。
凯亚感觉不到身上的痛觉，甚至听不见周围的声响，现在的他只知道三件事。
第一，自己的攻击已经失败，而失算的原因就是没有把费特的攻击范围计算在内，把两米长的黑月狂牙误以为跟自己手中的无名一样长，所以费特才可以在不踏出第十三步的情况下，对自己进行攻击。
第二，自己已经确确切切地中了费特一下重斩，现在胸口被撕裂出一条长达三十厘米的伤痕，而自己已经失去了全身力量，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三，费特就在自己身前，毫发无伤地站在自己旁边，准备对自己发出最后一击。
只要知道这些就够了，完全够了。
因为。
这一切都告诉了凯亚，战斗以自己败北而宣告结束。
这一切都告诉了凯亚，自己要救出络丝的心愿，已经无法达成。
这一切都告诉了凯亚，自己的生命，将在下一秒，在费特的刀下画上句号。
此时的凯亚没有感到遗憾，没有感到愧疚，没有感到害怕，没有感到落寞。
这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尽力”而感到满足，也不是用“自己的实力与费特相差太大”这个借口作为理由，使自己感到安心。
而是现在的凯亚，已经感到不到任何喜怒哀乐，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悲欢离愁，就好像机械人一样，失去了任何人类应有感情。
思绪一片迷蒙，视线也渐渐变黑，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
“这样就够了吗？”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划破了凯亚脑中的迷蒙，这个声音听起来就好像多个男人一起说的一样。
“这样就心满意足了吗？”
那个男人继续说话，这个声音犹如回音一样，在凯亚空荡荡的脑中回响开来。
“你是谁？”凯亚本来渐渐沉浸在黑暗中的意识因为这个声音而唤醒。
“我是你的原来。”
“我的原来？你就是我身体中的凯亚？”
“没错，我就是凯亚。”
“你是凯亚，那我究竟是谁？”
“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就现在想不想死？”
“想不想死？什么意思？”
“在没有达成你的愿望之前，你想不想死？”
“我的……愿望？”凯亚马上惊觉，“络丝！”
“对！你不想救她了吗？”
“我想，我就是为了络丝才跟费特决斗的！不过……这又怎样？以我是不可能打赢星耀骑士的，而我现在身中了一刀，现在已经快死了，怎么可能还有力气。”
“你的决心就只有这样？”
“这不是决不决心的问题，这是力量差距的问题，不如你替我去把络丝就回来吧。”
“我灵魂的力量相当薄弱，在上次，我已经使用了我的力量，要再次替代你，必须等一段很长的时间。”
“但是，我没有像你一样强大的力量，我只是凡人，根本不可能打败费特。”
“我也只是凡人。”声音说道道，“既然你与我使用同一个躯体，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我可以运用，为什么你不能？”
“……”
“你只是不会使用的方法而已。”
“我要怎样做？”
“只要你相信自己，就可以做到。”
“我怎样才可以相信自己？”
“这你自己应该很清楚。”
“但是……”
“好了，现在已经没时间了，去吧，我会用最后的力量帮你止血，不要让我失望。”
“哈哈……”费特对着躺在血中的凯亚，发出肆意的狂笑，“像你这种废物也想英雄救美，也敢向我裁决的右手发出挑战，真是不知道你是高估了自己的力量，还是看低了我的力量。”
费特来到凯亚身前，用黑刀指着凯亚继续说：“不过无论是哪一个，你现在都要为你向我挑战而付出代价，”
“希思姐姐，”聆烨见此心急地叫道，“现在怎么办？大色/狼好像昏迷了，那家伙要杀大色/狼了，我们快点出去帮忙吧！”
“等一下。”希思冷冷地回话。
“还要等？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下一秒大色/狼就会死掉，你要亲眼看着大色/狼死而不救？”
“等一下。”希思只是重复着这三个字。
聆烨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希思，没辙了，只有在原地穷着急。
其实络丝看到凯亚倒地也十分担心，她想与凯亚的思维连上，但是由于凯亚的思想实在太薄弱了，所以也只能不断地为凯亚祈祷。
“哈哈……”费特对着凯亚举起黑刀，大声叫道，“像你这种没有能力又爱逞英雄的人，我看到就想反胃，本来我并不想杀你，但是你的存在会妨碍我们教主的伟业，所以，你就带着你的遗憾，去星耀女神面前吧！”
费特手起刀落，在黑色的刀刃上，鲜红的血液又再溅出。
“啊！”全场见此，马上传出一阵惊叫。
第111章 … 重拾荣誉
“凯亚大哥！”
“大色狼！”
“啊！”众多拉一族的人民看见也发出一阵惊叫。
“什么！”就在黑刀的刀刃下落到一半时，突然停在了半空中，费特看着地上的凯亚，也换来一阵愕然。
“星耀的骑士，你到底烦不烦？我不是说过了吗？”凯亚用右手把黑色的刀刃死死地握住，虽然凯亚的手由于刀刃的利锋而流出血液，但是这也阻止不了凯亚右手握刃的力度。
凯亚以全身的力量，挣扎着从血液中爬了起来，用下定决心的目光盯着眼前的那不可战胜的敌人，大声叫道：“在没有救回络丝之前，我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怎么可能？”费特神色带着一点吃惊，后退几步，“伤成这样居然可以站起来？”
“你或许不明白，不，你是绝对不可能明白，”凯亚松开握住黑刀的手，用食指指着费特的脸，大声说道，“身为侩子手的你，是绝对不可能明白我那要保护别人的决心！”
保护？听到这两个字后，费特整个人愣了一下，这两个简单的字，这两个随口就可以说出来的字，就好像一条沉重的棍棒，对着费特的心脏直敲下去。
“即使受人歧视，即使受人孤立，即使受人唾弃，但是，络丝也是我心中最重要人，我怎么可以看着她，就这样白白送死？”
多拉一族的族民看着全身衣服被鲜血染红的少年，听着这句由这个濒死少年口中说出的话，只用抑压的感情马上涌上心头。
一开始，他们只是觉得这个外族的少年，只是为了逞英雄，耍威风，才说出要救络丝公主的话，但是此时此刻，他们都觉得这个从血泊中爬起的少年，身影好像十分巨大。
为什么身为一个外人，可以这样不顾生命？
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这样下去，就算不被杀死，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为什么他要这样坚持？
对于一个外人，对于这个少年，就算看到络丝有危险，他也有很多路选择。
例如说，他看到络丝被捉，大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与他的同伴回到自己的“日常”中。
就算真的要救，他也可以选择请求四大终极战士火舞帮忙，或者从夜里进行偷袭，也一样可以达到目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不用受这么多痛苦，不用跟自己根本不可能战胜的敌人拼到浑身是血，甚至奄奄一息。
但是，少年并没有这样做，他选择了用自己的力量救出络丝这条路，一条对于一个凡人来说，最难走的一条路。
他堂堂正正地站在战场，堂堂正正地向敌人发出挑战，堂堂正正地向众人承诺无论付出什么都要救回络丝。
即使自己已经遍体鳞伤，也毫不放弃。
先不论络丝公主跟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就只是一个本来可以避免一场灾难的外人，居然为了自己多拉一族其中一个被孤立，被认为是怪物的族民，可以做出这样不顾生命的事，对于多拉一族的人民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震撼。
多拉一族的人看见少年被染红的身影，每人都低下了头，他们回想起一直以来所发生的事，每一年都跟星耀比武决斗，如果输了，就交出一百个族民给星耀，如果赢了，就要求星耀平定多拉森林中的猛兽。
自认为这是可以不用争斗来解决一切的方法，这就是一直以来都是以和平为中心的多拉一族的选择。
但是每一年的武斗大会都是以失败收场，每一年都交出一百个族民给星耀，明知这一百人是去送死，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最后只要在英雄石碑上刻上这一百个人的名字，那么这一百个人就可以得到救赎。
现在，看着少年跟敌人战斗的身影，多拉一族的人民开始明白，一直以来，无论武斗大会，还是英雄石碑，都只是一种懦弱的体现。
虽然人民不肯承认，但是多年以来，他们的意识已经开始扭曲，认为如果武斗输了之后，挑选出来的一百人，不是自己，就可以得到安心，刻一百人的名字在石碑上，不是为了这一百个人可以得到救赎，更不是为了后人可以记住他们为族牺牲的光荣事迹。
而是，为自己心中的懦弱，寻找一个避风港。
对，星耀的人实在很强，如果自己全族跟星耀对敌，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为了不想被灭族，所以多拉一族的人想出了武斗大会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来寻求安定的生活。
就是想用武斗大会来做自己懦弱的挡箭牌，使自己可以活在虚假的安逸之中。
如今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推络丝出去，也是一样。
“我们是不是太懦弱了？”加古咬牙切齿地对旁边的拉格说。
“……”拉格没有回答。
“我们一直以来是不是都太没出息了？”加古加大声音再问。
“……”拉格依然没有回答。
“我们一直以来受到星耀的欺压，却不敢做出反击，一直过着自欺欺人的安逸生活，”加古加大了声线，这时，他已经不是说了，而是在大喊。
“这样的我们，是不是太懦弱了？”
“……”拉格与中多拉一族的人民都听到了加古的叫声，但是没有一个人回答加古的问题，他们不是不肯承认，而是不知道怎样承认。
“加古，你说得对！我们实在太懦弱了。”突然一把声音从众人的身后传来，多拉一族的所有眼睛不约而同地望向身后。
只见杰德手倚拐杖，在两个下人的搀扶之下，站在众人的身后。
“杰德大人！”拉格和众长老一起为了上去。
拉格点了点头，回答了杰德的话，同时也对所有人说：“这个外族的少年，为了我们多拉一族，就算知道自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打不赢眼前的对手，就算知道自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会死在对方的强大之下，但是他却依然站在战场上，毫不退缩地与不可能战胜的敌人作拼死的战斗，而我们却躲在一旁看，我真是觉得十分内疚。”
“拉格将军，你错了，他可能根本就看不到，甚至不知道那‘百分之九十九’。”杰德用带着期望和信赖的眼神看着凯亚，正气凛然地说道。
“对于这个少年来说，他可能只是知道，只是看到，那可以战胜对手的百分之一。”
众人一听，都不约而同地望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外族少年。
“难道我们就这样窝囊下去吗？难道我们就这样忍气吞声下去吗？”加古叫道，“一个外人，可以为我们做出这么多，难道我们就不能为自己做出更多吗？”
“对！我们要反抗星耀！”
“喝！众族民齐声大叫。
第112章 … 坚韧之心
“对！少年，你的精神我们已经接收，让我们跟你一起战斗吧！”
“我们要反抗星耀的统治！”
“狗屁星耀，你们受死吧！”
“喝！”多拉一族的众人马上一起高呼。
费特听见多拉一族那震耳欲聋的喊叫声，看见他们如火如荼的气势，不得不心寒起来，要知道，虽然费特是带了一百个第一从骑士来，他们的魔法使用能力达到上盛，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但是，在场的多拉一族起码有三千多人，再加上守在城里各处的士兵总共就有五千多人，这五十倍的差距岂是靠战力可以弥补？
再加上旁边又站着一个终极战士——火舞，虽然她与多拉一族也不算是什么盟友，但是如果自己跟多拉一族的人打起来，只要目的相同，她一定会帮助多拉一族，到时战果就可想而知了。
虽然，自己有着一千名的从骑士在可洛镇上候命，如果把他们唤来，那么局势就可能发生改变，但是这里与可洛镇也相距半天的路程，要他们现在就到，实在是不可能，真是远水不能救近火。
我要怎么办？
就在费特想不出对策时，凯亚一声大叫：“你们给我闭嘴！”
“什么！”众人听见凯亚的大喊，马上不约而同的收起喊叫，他们这么做不是因为听从凯亚的指示，而是想知道凯亚叫自己闭嘴的原因
“你们愿意帮我我十分感激，”凯亚说，“但是，这场是属于我的战斗，我不需要任何人来帮忙。”
“少年，你已经尽力了，没必要再这样逞强下去，”拉格说，“况且你身受重伤，如果不及时医治，恐怕会不堪设想。”
拉格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凯亚也知道自己的伤实在重得可怕，虽然身体里面的自己说会用力量使自己胸前那条二十厘米长的伤痕暂时停止流血，可能他的力量有限，现在流血的速度虽然减慢了许多，但是血液依然不断从伤口往外溢出，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应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但是，就算伤重又如何？就算血流不止又如何？就算迟早会死又如何？
既然自己答应了一定要保护络丝，一定要救回络丝，就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打赢这场战斗。
如果不是这样，那自己的努力，又有什么意义？自己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忙。”凯亚口中依然说着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
“我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来救出络丝，就算死我也要这样做，这就是我的坚持。”
“……”众人哑口无言，不是他们放弃了这个少年，而是他们已经被少年的决心打动，他们不希望看见这个少年为了自己族内的事情被人杀死。
是他们更加不想因为自己而破坏了少年原有的坚持，看着少年摇摇欲坠的身影，所有多拉一族的人无不为他而感到忧心。
“希思姐姐，”聆烨对希思说，“你不让我去帮大色狼，是不希望破坏他的坚持？”
“哼。”希思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裁决的右手，”凯亚用尽吃奶的力，拾起无名剑，对费特大叫道，“我们继续吧！”
“我说过，我最讨厌就是你这种没有力量却硬充英雄的人，”费特舞动黑月狂牙，不屑地说，“如果你真的这么想找死，那么我就成全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