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明-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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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瞅了他一眼,并没有在意。
辽王乘机上奏:“皇兄,臣弟愿意前往。”
高忠紧跟上坚定地说:“皇上,臣下被贼人关了那么多年,此仇不共戴天,不报臣下这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请陛下给我这个机会。”
皇帝瞧了瞧高忠,又望了望辽王,表现出极大地犹豫,只好扫视群臣。
一老臣上奏:“陛下,高忠从那里脱身,深知那里的情况和底细,所谓轻车熟路,请陛下给他一个机会。”
朱棣看了看群臣,没有人再上奏,就发话:“既然如此,朕就给你八千精卒,二百门红衣大炮,前去剿灭匪党。”
高忠跪下谢恩,心想:“八千人这么多,那潭州一个盆地而已,只要每人撒抛尿就可以把它淹没掉。”不禁心中窃喜。
辽王愤怒地拂袖而去。
辽王朱植本是朱元璋的十五子,被封藩广宁,防守北方,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朱棣起兵后,他也率兵攻打南京,朱棣称帝后,对他很是猜忌,先是把他改封到荆州,后又削去了他的护卫军。这对他是个莫大的打击,于是,他对朱棣就生了芥蒂之心,更有反叛之意。现在,朱棣宁愿相信一个外姓,也不愿相信同宗,这样更坚定了他的造反之心。
回府之后,他就急忙给朱空修书一封,告诉他朝廷的动向,并叫他早作打算。
(二十一)
朱空看毕来信,勃然大怒,只因此事全怪自己在比武场上太张狂引起,就显得后悔莫及。急忙找来何氏商量,决定先下手为强,拿下整个潭州城作根据地。又考虑到弥勒教势单力薄,于是决定派法英前去白莲教搬援兵。
朱空把信交与法英看:“英儿,能挽救弥勒教的只有你了。”
“英儿不解。”法英回答。
“白莲教二长老是你舅父,你去便可以通融。官兵来袭,若有白莲教相助,便能两面夹击,定能取得胜利。”
法英支吾。
朱空迷惑地看着他。
“只是朱循妹妹她……”法英吞吞吐吐地说。
朱空面露喜色,对法英说:“我叫循儿跟你一起去。”
法英大喜。
(二十二)
一束月光小偷似的从窗纸缝里钻进来,他要偷走什么?要偷走这一间屋子的固有迷茫吗?朱循手执毛笔,画了一张诺的头像,吻了它三下,又假意地抽了它三个耳光,再用笔打三个叉叉,迅速把它撕个粉碎,来个仙女散花。
屋外有了脚步声,朱循朝外喊:“是婷儿吗?”
“循儿,是娘亲。”这话说完,门也打开了。强烈的阳光扑向朱循,逼得她急忙用手捂住眼睛。何氏强带着笑脸进来。
“你出去,我困了我累了我要睡觉了。”朱循对何氏有点不耐烦,还一个劲儿地把她往外推。
“循儿啊,你要为你爹爹想一下啊,他不让你出去是为你着想啊,他忍心让你跟着诺那小子吃苦吗?”何氏讨好地说。
“我是个人,不是你们养的畜生,我要自由,不需要你们的圈养。”这句话确确实实是她的一句怒话。
何氏听了这句话也火了:“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哪里学的歪歪道理?是那个坏小子教你的吧?”
“是又怎么样?本来就是。”
“我不跟你多说,我告诉你,你爹要你陪英儿到白莲教搬救兵。”
“我凭什么要去?”
“凭我是你娘,凭你是我生的,是我养大的。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说完,何氏甩门而出。
朱循跌坐在椅子上,她一想到法英就想吐,她看得出那小子表面上对你恭恭敬敬,保不准满肚子的坏水,她跟这个世界所有女人一样,一旦没有了感情寄托,就会郁闷无比,成天闷闷不乐。再加上好久没见到诺了,更添了几分相思。法英那小子也就乘机接近她,但都被坐了冷板凳,后来他承诺他有办法劝说朱空放她自由,才换来一些亲近,但是不即不离的那一种,总也消除不了她对他的厌恶感。
缘遇红颜(9)
(二十三)
湘江如带,微风轻撕美人的头发,并把空气中的花香揉碎撒进人的鼻孔。法英、朱循和婷儿一行三人乘船北上,经长江东行直往庐山去了。
三人站立船头,所见景象变化万千,本是吟诗作对的佳景,只是触景生情,勾起了朱循许多愁思,她只是伫立,呆呆地凝视远方。法英手持公子扇,频频地把摇着,当他发现朱循那般神情,就涎着脸皮给她扇风。
“把你的扇子拿开!”朱循绷着脸皮说。
“今天太阳那么大,天气那么热,就让我给你扇扇吧!”法英嬉皮笑脸地说,抬头一看,根本就没有太阳,才知道是阴天。
朱循夺过那把扇子,不由分说扔到了江里。
第二天,船已到长江,江面豁然开阔了许多。景色也更是迷人,这让朱循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也让法英顿觉轻松。
一只蝴蝶儿飞来,婷儿忙叫朱循看,主仆两人喊着跳着。
法英见罢,飞身腾空,抓住了那只蝴蝶后,落于朱循旁边,兴奋摊开手掌:“送给循妹妹。”
朱循凑过去一瞧,那蝴蝶早已死在他的掌心,肠肠肚肚都出来了,好不恶心。
傍晚,船已经抵达庐山脚下,三人找了一客栈,吃饱喝足,便去订房,谁知只有一间房了。法英便与朱循商量另谋他处,谁知朱循硬要这家,只好把房间让与朱循与婷儿,自己在餐桌上将就了一宿。
(二十四)
那庐山北临长江。东濒鄱阳湖,于是山湖江浑然一体,秀岭、白云,奇石交相辉映,扮得庐山神奇无比,因此闻名遐迩,一向游人如织。然而,现在不同了,自从朱元璋摧毁白莲教总坛之后,白莲教的一些散兵游勇便落草为寇,专门劫杀游庐山的游客,所以也没有人敢上庐山了。
法英三人一大早便上路了,所见景物应接不暇,自然心情比先前舒畅,不到晌午,三人便到了庐山山门,一进山门,如同置于世外桃源,云雾袅袅,水珠剔透,隐隐约约还能见到太阳温柔的面孔。没有风,没有声音,唯一听得见的就是人的呼吸,见不到一只飞鸟,瞧不见一只走兽,朱循环视四周,若有所思,继而说:“怎么这么静啊,连一只动物也没有发现。”
还没等人回答,一串狞笑自上而下倒下来:“哈哈哈,当然没有了,因为都被我们吃光了,哈哈哈。”随后,看见许多魅影在他们三人当中飘来荡去。
三人背靠背紧张了起来,朱循抽刀劈砍,但无济于事,只见那些魅影劈开了又合,刺中了又弥。
“小姑娘,别白费劲儿了,我们‘冥迷三魂’是杀不死的。”这声音随着飘荡的魅影流来流去。
“冥迷三魂”是白莲教的三大护法,一人脸黑白相间,称黑白魂;一人脸色纯白,称白魂;另一人脸色纯黑,叫黑魂。当今世界轻功没有人能够比过他们。更具有分身术,一个身躯可化作数个魅影,叫对手真假难辩,防不胜防。三魂喜欢生吃人肉,所以常年守在山门口,捉人来吃。
法英拱手说道:“晚辈法英,前来拜访舅父沈妙春,路经此地,打搅了前辈的清静,还望恕罪。”
三魂静下来商量。“那沈妙春一回来就抢了我们的风头,我是不买他的帐的。”“可是他是教主三令五申的掌教者,我们不得不听他的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是我的肚子确实饿得慌。”“那看我的。”
白面白魂说:“你既然是沈妙春的外甥,我们就放你一马,不过你身旁的两位姑娘是谁呀?不会也是他的外甥女吧?”
朱循道:“我是弥勒教教主朱空的女儿,前来贵教办事的。”
白魂假愠道:“朱空,朱空算什么东西啊?小人物我们不买他的帐,今天我们非得吃了你们不可。”一连串的狞笑在空中激荡。
法英忙叫朱循快走。黑魂已经拦住了他们:“你们走得了吗?你们已经中了我们的‘半步多’,只要走半步就会昏倒。”
“半步多”是一种药气,随风飘散,只要嗅到,就会中毒。中毒者不可移动身子,否则,血液就会迅速上游至脑袋,使人产生昏迷。婷儿不信这个邪,露出一柄袖刀去刺对面的黑魂,猝然倒地。朱循、法英二人见状便去扶她,动了身子也倒下了。
黑白魂道:“既然三个都倒下了,我们不吃白不吃,反正沈妙春不知道,来,我们一人一个。”说完,揪起朱循的头就要啃咬,殊不知,朱循惨目圆睁,倏地从口中吐出一枚暗器,黑白魂眼疾手快,扔下朱循,贴地飞着躲开了。
这时,婷儿和法英也怒目圆睁,三人都直挺挺地站起。“冥迷三魂”这才明白是“走肉行尸”,料想沈妙春到了,他们不管那么多了,先试试“走肉行尸”的功底再说。于是各自变身,幻化许多魅影在三人当中穿梭。然而令他们想不到的是,那三人不为所动,因为跟三魂相比,他们才是没有灵魂、没有意识的真正鬼,而三魂只不过在装神弄鬼。这样想来,三魂的行为就有点假鬼吓真鬼的味道。再说了,“冥迷三魂”变身之后,得把功力平摊到其他身子上,这样算来,每个魅影的功力也就跟朱循三人差不多了,后来打了许久,三魂也没有彻底征服朱循三人。
沈妙春从天而降,一掌击毙一个魅影,只见那些被击倒的魅影又纷纷组合,最后重组为“冥迷三魂”。那三魂自然不好意思了,只不过他们的脸色除了黑就是白,再怎么也不可能变红了。
沈妙春揪住白魂说:“你们连我也敢惹吗?”
白魂求饶道:“我们确实不知长老驾到啊,确实不知啊,请朱长老赎罪。”
沈妙春扔下白魂,又用眼睛瞪了另两魂,那两魂自然缩了身子矮了半截。朱循三人被解了法术,软倒于地,沈妙春故意叫三魂把他们扛到白莲教。
由于白莲教总坛被毁,现在的白莲教迁移到了仙人洞,现任教主韩燕儿正在五老峰修炼,教内一切事物交由沈妙春打点。
(二十五)
三人吃了解药已经苏醒,但是洞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或许因为这洞中不见阳光,阴湿无比,朱循不胜凉意,打了个喷嚏。顿时,一串回声因洞壁的反弹,在整个洞子跑来窜去,所到之处,壁上放着的火把、蜡烛扑哧扑哧点燃了,洞中自然光明了许多。
各个子洞门訇然打开,纷纷跑出来许多个身穿白衣的白莲教教徒,站成整齐的两排,那些教徒抱拳低头喊道:“恭迎沈长老大驾。”
沈妙春走上台阶,立定莲花宝座旁。问道:“英儿,你找舅父有何事情啊?”
法英回答:“舅父,朝廷派兵要剿灭弥勒教,我奉教主之命,特来请舅父相助。”
沈妙春沉思片刻道:“弥勒教和白莲教本来就是同宗,理应相助,只不过要委屈朱姑娘在弊教多留几天。”
朱循低声道:“卑鄙,留我做人质。”
法英道:“舅父,还是把我留下来吧。”
沈妙春道:“不行,这是规矩。”
法英朱循互视。朱循道:“好吧,我同意你,就留下来。”
缘遇红颜(10)
(二十六)
朱空率弥勒教众一举杀了潭州城官,控制了整个潭州城,更是坚固城墙,训练教众,俨然一国。高忠手握百斤纯铁制双锤,率八千精兵屯于城外,二百门红衣大炮对着潭州城正门排成两排。高忠喜欢排场,更喜欢在别人面前炫耀威风,于是还假意地使用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伎俩,劝朱空等人主动投降。
高忠对着城上喊:“叫朱空出来答话。”
守城人回话:“叫我声爷爷我就给你去通报。”
高忠感觉到这些教众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于是大叱一声“不要脸皮的东西”,点燃一门大炮,炮弹迅速射出,稳稳地落在那人身旁,爆开了,炸得那人血肉模糊,其他人急忙逃窜。高忠哈哈大笑。
朱空站在城头,一身铠甲金光闪闪:“原来是老朋友啊,官儿升得蛮快的嘛!”
“我的官儿再怎么升也没有你大吧,朱教主?”高忠讽刺道。
朱空不以为意:“那当然,你的能耐怎么能跟我比呢?再说了,自己封官总比别人封要快吧,自己想怎么封就怎么封,哈哈哈。”
“但是自己封官不保险,升得快,降得也快。”
“一个朝廷的狗腿子而已,少在这里放狗屁。”
“我劝你还是投降了算了,不要在这里硬撑了,想当年白莲教那么厉害,还不是照样给朝廷灭了。”
“白莲教算什么?有我弥勒教威风吗?”
“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我执迷不悟,他朱棣才执迷不悟。当年,弥勒教可是太祖皇帝的一支劲旅,为大明江山立过汗马功劳。他朱棣算什么?为了一己私念,不惜对自己的侄子大开杀戒,赚得个不义江山,有何面目面对芸芸众生?”
口拙的高忠无言以对,硬是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词来,恰恰又瞧见城上的人看见他的窘态哈哈嘲笑,于是恼羞成怒,挥动令旗,下令点火。潭州城顿时爆开了,一时火光接天,烟雾笼罩。不一会儿,那城门也被炸开了几个洞,隐隐约约地从那些洞里还能看见慌乱跑动着的百姓,就这样,一座好好的城池被这些炮火弄得浑身发抖。
高忠跨上高头大马,插一锤在腰间,一手勒缰绳,一手持一把铁锤,口喊:“冲进去,杀个痛快。”八千精兵风驰电掣般奔向城去。与此同时,朱空也率教众杀出来,不多时,两军短兵相接。杀得一塌糊涂。
朱空只有三千人,很快就被那八千精兵包围了起来,眼看官兵就要接近城门了,这时从后方传来一阵喊声震天皆响。原来是法英率援兵到了。朱空见援兵已至,变得勇猛无比。高忠见大事不好,准备撤离,却早已被法英率部拦住了去路。两军夹击,自然人心惶惶,无心恋战,只管逃离,无数士兵惨死在对手的刀下。高忠殊死拼杀,最终还是逃出了劫乱,而他身后只有十来个士卒了。
潭州城内灯火通明,宛若白昼,举城人民尽相狂欢。朱空发现朱循不在,忙问法英缘故,法英据实以告,朱空当然一通大骂,也只好择日亲自到白莲教言谢。
(二十七)
那仙人洞本是唐朝吕洞宾修炼的场所,洞子其实并不是很大,只不过经过白莲教多年的经营,成为了一个机关重重、洞中藏洞的迷宫。一般人认为仙人洞里无非只装了个小小的纯阳殿而已,这些人进洞之后,伫立片刻,便可把所有景致一览无余,也就没有在意其他的玄机。
百来个弥勒教众簇拥着坐在卧龙椅上的朱空立在仙人洞大圆门外。朱空定睛看着圆门上的那副对联,见那对联书着:“仙人渺黄鹤,人事忆白莲。”又盯着“白莲”二字出神,心想:有朝一日,“白莲”二字会被“弥勒”二字取而代之。
朱空下椅步行进洞,发现这洞竟着实小得可怜,不禁心存疑虑,也提醒自己倍加小心。这时,四名教徒齐步进入洞中,熟料,一根长枪从壁孔里飞将出来,整整齐齐地穿过四人的颈项,那四人虽死,但因长枪把他们串连着,并没有倒下,直直地立在那里,恰如一串烤鸭。
朱空大惊,外面的教徒迅速退了回去,正当此时,三壁发出声响:“仙家宝地,不容多人进入。”
朱空拱手:“我乃弥勒教教主,特来白莲教办事,却不知白莲教在何出,还望指点。”
“白莲教就在你的身边。”那话说完,左壁放出白色浓烟,一道石门轰隆隆而开,朱空走了进去,石门又自动关闭。
朱空发现自己进入到了另外一个洞,才知道仙人洞里洞中有洞。这洞石笋林立,上下有石柱相连,比仙人洞正洞要大好几十倍。火把雄烧,烛光耀眼,照得整个洞明朗无比。不一会儿,四周的石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