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冥之青渊-第1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腍市极为重要。
山庄道路的尽头,是一座拥有着哥特式尖顶的奇特教堂。这座“教堂”从不对外开放,因为它事实上是一栋拥有教堂外表的私人别墅,属于小区内最豪华的建筑物之一。
别墅的主人,是一个喜好身着中山装的老者,常常在小区内散步,熟悉的人都称呼其“风大爷”。除此外,山庄的居民还常常会见到一个十四、五岁相貌甜美的小姑娘不时出入——换而言之,这里除了这祖孙二人,似乎没有别的房客,也很少见到有人拜访。
所以,当这一天别墅门口的空地上,突然一夜之间停满了高档车辆时,小区内的住户都会觉得有些神秘诡异。尤其是在这些豪华“坐骑”中,不少都拥有着特别牌号。
或许只有这一日来拜访的人们才知道这座别墅的主人有着什么样的地位。他们在别墅大厅内的宴会长桌边坐成规规矩矩的两排,即便是平日里最为“潇洒不羁”的青年才俊人物,也是神色紧张地握拳平放在膝盖上,不敢有丝毫的肆意妄为。
等待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大厅内高高挂着的那仿古时钟,敲出了上午十点的钟声。
又过了数十分钟,长桌正对着的两扇侧门中,左侧的那扇吱呀一声开启一条线来。所有人期盼的目光顿时盯向那房门——有可爱俏皮的少女面容在门缝间才露了个头,“呀”了一声像是被那道道炙热的眼神吓了回去——房门又“砰”地狠狠关上。
屋内顿时一种无言的沉默。许久,厅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你小子,盯着人家看什么看,把人都吓跑了。”靠近正门一侧的人群中,有年长者正教训着坐在自己身侧的晚辈。被其训斥者很是委屈地眨眨眼睛,心道:你还不是盯着看……
或许也是由于小姑娘此举缓和了少许屋内原本的凝重气氛,大厅内渐渐四下有窃窃私语的谈论声响起,不时可听闻道“葬剑谷”、“邪皇”一类修真界近来最常用的词组。
十点三十分,仿古时钟的半点报时后,那道侧门正式开启——一身蓝灰色中山装的“风大爷”由门内迈出,身后则跟着那个怀抱着硕大毛绒玩具的小姑娘。
大厅内众人顿时一静,众人纷纷站起,再没有人私下讨论什么。
环视了一遍厅内的众人,老者的脸上露出几分向来少见的怒容来:“你们一个个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在场的哪个不是一方霸主,放下手头要命的事情来打扰我老头子,亏你们想的出来!”这番话虽是充满了H市方言的口音,在场的众人中竟没有一人敢反驳,而是纷纷低下头去,聆听着老者极为口语化的教训。
待老者略微收口示意之后,方由长桌最靠近他的地方行出一个外表四十余岁的代表,开口道:“莫前辈,我们并非是有意来打扰您老清修,实在是现在局势严峻、群龙无首,到了不得不来求教您老的地步了……若非如此,借我们天大个胆子也不敢进来啊……”
老者抬手抚摸着神情有些惶恐的小姑娘,似听非听地道:“你倒说说怎么个严峻法?”
那代表面色却是一僵,讪笑道:“莫前辈此言,是拿晚辈开玩笑呢……”
“天机十算,囊括万物,可老夫还犯不着在此种小事上消耗自己寿元!”莫姓老者重重冷哼一声道,“云几道,老夫四十余年前就告诫过你,不要事事依赖‘葬剑谷’与‘凌’、‘风’、‘千’三家……若非你们这些人贪图享乐,不问实事,又怎会放任三大家族做大!?”
“前辈告诫的是。”云几道虽是天山云家一派之主,也不由地背脊生汗,连连点头道,“几道近年来只顾自我修行以证浑元,确实忽略了家族发展……但三年前几道也曾见过林家小姐数面。在我看来,林家轻蝉侄女确有天人之资,若非为了那‘邪皇’寄生的叶天然陷入情网,又怎会不是三家对手……最为可恨的正是那叶天然,竟甘于堕落魔道,还将林侄女掠走,实在是罪无可赦!”
他此言一出,大厅内各派代表纷纷表示赞同,一时间议论声顿时嘈杂起来。
云几道既见有人赞同,胆气顿壮,豪声道:“大家想必都知道,昨夜四邪将攻破林家,带走林侄女,必是想借‘葬剑谷’血脉打破分离邪皇三魄的封印。为今之计,唯有大家齐心协力,攻入魔教,务必在封印解除之前将魔教余孽尽数消灭!”
“既然如此,你们还来打扰老夫作甚!”见他神态逐渐张扬,莫老者再次冷喝一声,强悍灵力蕴含于话语中扩散屋内,震的众人顿时再次静若寒蝉。
莫老者神色如常的安抚了一下身侧的小姑娘,随即眼现厉芒环视屋内,冷冷道:“你们也该知道我这里的规矩,限你们十息内滚出去,否则休怪我莫上人手下无情!”
“莫前辈,我们来此是想……”云几道神色犹自惊愕,倒是他旁边立着的三旬女子急道,“魔教余孽必向总坛逃窜,我们想知道魔教总坛‘枉死城’所在……”
她话音犹未落定,视线中的景物突然强烈扭曲,连自己探出的手臂模样也分辨不出——待回过神来时候,满满一厅的修真界人物,竟全然衣衫散乱地站在空旷的别墅门前。更勿提他们来时的“坐骑”,此时竟是落满灰尘'炫87book。com书'、锈迹斑斓,仿佛已经在此放置了数百年时光一般。
“广域法宝——八阵图!”人群之中有不少识货的修真者发出惊呼。此法宝出自诸葛武侯之手,自三国时期便已成名,可见威力绝非现在的修真者自我炼制的法宝可以比拟。这“阵中一日,世上千年”的名声虽有些夸大,但也可略微窥见其玄妙无匹。
“名成八阵图,遗恨失吞吴……”云几道此时似乎才回过神来,微微皱眉道,“莫上人果然与神机隐庐大有渊源……可惜了……”
“云哥,我们似乎惹恼了莫前辈呀。”那三旬女子面带憾色地望向云几道,低声道,“在场这些人中虽以你为尊,但天下之大,不服你的修真者亦有不少……没有莫上人支持,想坐上正道联盟首席,怕是要多费一段时日了……”
别墅之内,空寂的大厅恰与方才的熙熙攘攘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有些好奇地挨个摸着桌边的座椅,似乎在奇怪方才那么多人现在到哪里去了——虽是在莫老者身边,但这个小姑娘却像是丝毫不知修真界的事情。
莫老者远远望向小姑娘的目光重新恢复一个长者的关怀之色,并不打扰她在这大厅内转来转去的嬉闹玩耍。只是低头一瞬,一种仿佛是自语的话溢出他的唇角:“这些人……如果真让他们去了‘枉死城’,还不惹出一场生灵涂炭的祸事来……杀佛这小子,真是一点都不让我老头子省省心……”
“虽然那个灵魂已不是邪皇,但他终究是在那座城市中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虚空某处,有孩提似的咿呀声音,传达着某个人流转的思绪,“一个人离开家的时间太久,总会想要回去看看,哪怕是记忆中的楼阁已经模糊也罢,身体也会刻印下关于家的记忆……”
莫老者抬头,微微一笑道:“那么……你的家又在哪里呢?”
“我……也不记得呀……”虚空中的人轻笑回答,声音里有发自内心的欢悦与思念,像是在模糊的记忆里找寻到某种可以寄托的东西,“不过和那小子一样……等这所有的一切终结后,我想我会回去的。这点我一直无比确定地相信着呢……”
第十六章 命运之匙…雾中的枉死城(二)
魔教,“枉死城”。
这座城市,在修真界名为正道的那些人心目中,与阴曹地府中的那个“枉死城”恐怕没有任何区别。正道中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位于何方,即使在千年前魔教名义上“覆灭”之时,他们也只是知道“枉死城”在邪皇死后沉没于地下,千年不见痕迹……
迈过Z国云溪省的绵延山脉,继而再度向西,便是修真界传说中的神仙之山——“昆仑”。而在众多的世俗之人看来,它的名字叫做喜马拉雅山脉。千里冰封与复杂地形造成的封闭环境,使得时至今日,仍有众多修真门派隐身其中。
“临月门”就是位于昆仑最东面的一个小门派,毗邻云溪省著名的环省公路“玉带”。这个修真门派即便是在修真界也少有人知,因为其地位实在太低,开派一百四十余载,门中连带门主在内也仅有十七、八名门人——修行的功法更是平平无奇,至今派中修出元婴的也仅有掌门和座下大弟子两人而已。
但是,这对于“临月门”中弟子来说未尝不是好事——门派太小,既不会引来同道觊觎宝物,也不会被邪派当作洗劫的对象——流连于云溪省秀丽优美的山水之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超脱于俗世之外的那种平静心态,反倒使得这一派修真的心劫是最易度过的。
时间长了,似乎连“临月门”中人也忘记了自己是修真界的一员。凭借着门中心法和世代相传的草药知识,他们开门做起医馆生意,一方面普济众生,另一方面也略收薄利维持门中消费,与附近的邻居更是关系良好——好到在镇上的居民眼中,这就是一个世代行医的家族,除了中医医术的奇妙外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渐渐地,“临月门”也开始收一些俗世弟子,仅仅传授他们门中济世医术……
这一天,在“临月门”位于山下“竹秀镇”的诊所中,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这些人衣着普通,全是旅游团打扮。众所周知,旅游中偶有团员患病,在当地的诊所就诊,这原本没有任何出奇之处。其关键就在于“临月门”中人并不只是医生,更是一个修真者——虽然功力低微,守在诊所的修真门人还是看出了在这些人中,有大半不属人类!
他们……更类似与一种“鬼”的形态,但又与“鬼”不同——成鬼的灵魂逗留于世,身上往往带有死前的深重怨气,可这些人更像是单纯的灵魂的凝聚体,他们在诊所外谈笑,相互诉说着一些家长里短的俗事,乍看去于常人心态一般无二。
甚至他们不惧日光,并在光线下有清晰的影子——若非“临月门”有为了“望诊”而练就的“真灵眼”,可以看出他们身上溢出的唯一那丝灵魂之气,恐怕其他门派一般的修真者都看不出他们与活人有任何区别……
按常理来说,秉承着门中“万法自然”的修真法门,只要他们没有害人,“临月门”中的弟子并不想多事过问这些“过路鬼”。不过问题恰恰在于就诊的病人——那个面色略带青白的女子,并非“鬼”的一员。
“大夫,不知道我女朋友生了什么病?”一旁年约二十四五的年轻人神色焦急地问道。
“放心,从脉象上看来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大毛病……”口中应了一声,老大夫一边替那女子把脉,一边有意无意地观望这“旅行团”中的人——眼前这个年轻人,倒确确实实是个活物,只是他旁边自称是他“妹妹”的美貌少女炫∨書∨網,分明是个鬼魂!
“可是这几天她总说吃不下饭,说肚子痛,还总发脾气,是不是肠胃出了毛病?”年轻人看着病中的女友,换来的只是对方满带恼怒的幽恨眼神。年轻人脸色竟是微微一红。
“她的嗓子怎么了?”老大夫露出奇怪的表情,像是在问病人为什么不说话。
年轻人叹了口气:“听说她小时候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所以一直是……”
“哦哦,我了解了……”口中虽然如此说,来自“临月门”的老者却是心中冷笑——什么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以“真灵眼”看来,这女子全身上下气脉凝滞,喉间分明是被下了法术禁治,一副受制于人的模样。只是这禁治的力量自己并没有把握破解,如此看来对方这群人中定然有修为高深者存在。
现在揭露他们,不过是打草惊蛇而已。
心上定下计谋,老大夫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把脉的手道:“咳……年轻人你以后可要多注意你女朋友一点,不要连女儿家每月不方便的日子都不清楚……我先给她开副药……”
闻听此言,年轻男子面色大红,神情略带尴尬地望着对方。连坐在床上的病人也是神情窘迫地微微跺脚,消减了不少怨恨之色。倒是一旁他的“妹妹”轻笑道:“呵呵,我就说嫂嫂没有什么大事嘛,哥哥你还总是不放心,这下可出洋相喽……”
“我哪里想得到……”年轻人懊悔般挠了挠头,旋即向着老大夫正色道,“老人家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希望如此吧……”老大夫满含深意地望了他一眼,递过药方,“后面就是药房,我徒儿在那里,你让她将此药作三份,用无根水煎好……你女朋友不过是气血运行不畅,胞宫经血流通受阻,以致‘不通则痛’,活血理气后,很快就会没事……”
“谢谢大夫了。”年轻人连连点头,接过药方,掀开侧门帘向着后院行去。
“老人家,您的医术真是高超呀……”年轻人的那个妹妹眼眸微闪,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精灵,配上那冰雪肌肤与花样容貌,格外引人注意。她却是出人意料地向着年近六旬的老大夫微微欠身,有意无意地露出胸口魅惑风情,“可以……教教我么?”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这是年轻人迈进诊所后院的第一眼感受,脑海中自然而然流过那样的词句来……
以半人高度的竹篱笆,分成大大小小数个药圃,种植着生长习性不同的药草。此时虽是十月,在云溪省却是四季如春的,那些年轻人根本叫不出名字来的淡紫、微黄、银白、月蓝、青绿的色泽,在视线里形成远离尘嚣的宁静画面。
原野般的景致中,有一个身着淡青色单衣、牛仔裤的女孩子,手持药锄,正在细心照料院子中央小池塘边的草药——在年轻人看来若是她此时穿上翩舞如云的古代宫衫,更适宜这片人力所创造的自然,也更符合她清丽的容貌与气质。
这个女子,初看去像是幽幽空谷中不沾尘烟的兰草,芳馨怡人,却似不堪俗人一触。
“你好,外面的老大夫给我开了药方……”年轻人似乎不适应与这样的陌生女孩对话,开口的话语里很有些期期艾艾的味道,“老人家说用无根水煎成三份……”
女孩有些好奇地望了他一眼,接过药方看过后,嫣然一笑道:“是女朋友病了?”
“是,你怎么……你是就是老大夫的弟子吧。”年轻人语气开始略带疑惑,旋即释然。
“我叫孟若馨,你好。”与那柔弱的外表不同,女孩的性格竟颇为外向,起身落落大方地向着年轻人伸出一只手来——年轻人怔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与她握了下手。
“我叫叶新……我想,我叫这个名字……”略带低沉的声音像是透着一丝迷惘。
“叶新……跟我来吧。”孟若馨转身向着后院的小屋行去,突地回头笑道,“看来你是个好人呀,很高兴认识你,叶新。”
“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是好人?”少女那自然的称呼,让叶新也稍稍放松起来,说话时也带了一丝调侃,“坏人可从来不会在自己脸上写上那两个字哦。”
“它们告诉我的呀。”孟若馨抬手指了指院子中茂盛的花草。阵风吹过,无数草叶摇曳的声音如同细语沙沙,又在空气中迅速湮灭痕迹。少女的容颜里于是多了几分初春季节的阳光颜色,盈然笑道:“只有用心的人,才能听见它们的话哦。”
叶新不由微微怔神的时候,却又听闻孟若馨在小屋内低呼了一声:“不对呀……”
“什么不对呢?”叶新连忙迈步进去,却发现孟若馨盯着她手里的药方,当下有些诧异地道,“难道我拿错药方了?不会啊……老大夫亲手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