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人妖又是人妖-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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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理你了。”黄河作势要挂电话,手却被楚河抓着,大概对话都被他听进去了吧。
“别……别丢下我。”哎,最受不了就是这种像小动物一般的哀求啊。
“我来找你……不,我还是先去警告那混蛋,他哪个系哪个级的?”
“别,别去,别理他了,够了……”吴瑞琪就是这样才总被欺负。
“你就一辈子当逃兵吧!”黄河不耐烦地加大了音量,随后又无奈:“算了,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吴瑞琪刚想说什么,句子就断了,然后听到警戒的声音:“你来干嘛?”黄河还以为是对自己说的,脾气也上来了,结果吴瑞琪又说:“你想要我怎样?我没烦你你也别再打扰我了行不?别再把我当游戏了!”
“你听我说!”
“不听,我——”电话就这么挂掉了。
黄河一脸茫然地看了看电话,又看了看楚河,楚河忍不住笑了,黄河的这个表情还真好玩,但是现在貌似不是调戏他的时候。
黄河回拨了电话,那头却提示关机,收起电话就想走,被楚河拦住了:“怎么了?去找他?”
“当然!”
“他是你朋友?”记得莫文星说黄河这人目空一切,根本不会在乎“朋友”这种生物。
“不。”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你干嘛对他那么好。”
“……他可怜。”撒谎撒得一点痕迹都没有,因为把自己也骗到了。
“可怜的人那么多,他一个算什么?你不也是逃兵?”
“懒得理你!”黄河转身就走。
这下楚河没有拦他,而是迈开脚步跟在他旁边:“我和你去。”
“哼。”
◆ ◆ ◆那么来段小插曲看看这一边是怎么回事吧。
本来还蹲在大树底下的吴瑞琪这会儿看到来人之后下意识就警戒地站起来,眼眶因为流泪而红红的,脸上也有一抹不自然的嫣红,额前的刘海有些凌乱,细心一看还看到刘海后的额头也是淤红色。
而站在他对面的人一脸怒容,大概是看不惯他总是那么爱哭,更受不了他的过于柔和过于女性化,皱起的眉头紧得真的能夹死流动空气中的细菌。
吴瑞琪的电话掉了在地上,电池散了,不知道两人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肢体上的争执。
渣攻贱受用来形容他们也不对,毕竟不是恋爱关系,而且那家伙也不是这个圈子的人。
那人有着一副让女人都为之着迷的脸,但是用吴瑞琪的话来说,这个除了脸什么都没有,那是熟知他本性的人都这么说的,并不是抹黑他。他皱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想要说点什么,却没有机会了。
“亲爱的~~”吴瑞琪看到远处跑过来的黄河楚河,像是必然死亡者终于得到上天的恩赐可以多活一天一样兴奋,绕过男人往黄河的方向走去。
“就知道你白痴会在这里!”黄河推了推眼镜,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我们走吧。”跑到黄河身边,吴瑞琪很自然地牵起黄河的手,并没有意识到黄河的“本命”就在他身边。
“吴瑞琪!你……”
吴瑞琪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脸上泪痕依然,语气坚决依然:“我吴瑞琪不是你陈梓锋的玩物,我有我的自尊,如果你不尊重我也请你尊重你自己。”
这人大概在这时候看起来是最漂亮吧,虽然脆弱但是毫不让步,黄河有点感慨,有种女儿终于长大了,爸爸管不着了的感觉。
陈梓锋骂了一句和他英俊外表不符的脏话之后吼道:“死娘娘腔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架子?!”
怎么有点丧家狗的感觉呢?黄河抬眸看了一眼陈梓锋,虽然这人真的是个渣,但是不至于讨厌吧,他和自己比起吴瑞琪更像同类,他不在乎吴瑞琪的话不可能总来烦着他讽刺他,大概是看不惯吴瑞琪最近和别人太好了,自己又不懂表达?真讨厌的旁观者态度。
“我刚说的全部是真心话,不用再用你的思想来猜测我质疑我甚至污蔑我,别把我对你的最后一丝感情都消灭,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但也别让我讨厌你。”吴瑞琪说完这句话就拽着黄河的手走了,也只有黄河感觉到他手心的冷汗。
◆ ◆ ◆
离开了陈梓锋的视线,吴瑞琪松开了黄河的手,无力地蹲到地上重重地呼吸着。
“怎么?”黄河站在他身旁,明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却想听听他的答案。
“没,我没事,放心。”吴瑞琪说话有点断断续续的,刚才神经绷紧了,这下放松下来居然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随你了。”既然你说没事我也不多事。
“……你们都翘课了。”楚河一直都只是安静地看着,看着黄河,看他对待事情的态度,与他每一个变化中的表情。
“呃?”吴瑞琪眨眨眼,还无力站起。
“你自己不也一样,多管闲事。”黄河撇撇嘴。
“这句话也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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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你绝不是他 。。。
莫文星的嘴角维持了微微张开的姿势很久都合拢不起来,认识楚河也3年了吧,咋就没见过他这德行……也不是说不好看啦,只是这副有点过时的小流氓打扮是怎么回事?还有那过分张扬的头发又是怎么回事?是在玩什么惩罚游戏么?
楚河伸手推了推,让他合上下巴,以免口水掉了下来太不雅观,自己虽然也不喜欢这种打扮吧,但是……也不至于难以接受吧?“很不好看?”
“也不是……挺适合你的……”莫文星眉眼带笑:“就是不太习惯,你这是怎么回事呢?突如其来的叛逆期?也太晚了吧。”
对着镜子撩着额前有些扬起的刘海,楚河悠哉道:“我去哄那只别扭的兔子。”
“别扭兔子这种形容词你也想得出来……你是说黄河?”
“嗯。”是吧,这个称呼的确是有点怪怪的。
“那家伙很难搞。”根据多年经验作出的结论。
“他喜欢我。”
“……”
“真的。”
“……我没有不相信。”应该说早就知道了,只有这个原因才可以自然地解释黄河一切的别扭行为与情绪。
“你一点都不惊讶?”毕竟是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就算你莫文星也是Gay也不至于毫无反应吧?
“早就猜到一点……”还是他家小攻提示的。
“那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楚河白了他一眼。
“当时还不确定……”莫文星摸摸鼻子,撒谎真的不擅长。
◆ ◆ ◆
“喂,一起上学怎样?”这调侃并且流里流气的不正经态度让宿舍中的黄河皱了皱眉,怎么又没关上房门了,顾伟明那家伙真是的……(其实他自己也差不多)回过头一看站在门口的人,直不起腰懒懒散散的样子,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痞气,就连眼神都是轻佻不认真的,尽管一切表象看起来都不怎么样,却也是最熟悉的。
瞬间恍如隔世,一切的不真实感与突如其来涌上眼眶的热浪,好像回到一个很久远却就在最近发生的年代,那时候的自己与对方已经记不清,却念念不忘那残留的影像,以为那就是最终的回忆。
黄河茫然地眨泛起烟雾的眼,缓缓地,翘起的眼睫毛在水汽弥漫的眼眸上微微沾湿了,人都是脆弱的,只是看你有没有找到对方的弱点。
回过神来,楚河已经来到黄河身前,黄河微微抬起头,室内并不暗,却好像看不清一般,面对如此熟悉又如此靠近自己的男人,黄河只能呆呆地看着,直到他咧嘴一笑,黄河才意识到这个是Ten,潜意识一直告诉他这个只是楚河,却还是被他的表象蒙骗了,特别是他那种漫不经心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容,让人又讨厌又无法不喜欢!有了意识后的黄河的脸马上就冒上一股热气,一抹浅红色从脸颊至耳根蔓延开来,此刻的他甚至连微张的嘴唇看起来都格外通红,心跳急遽加速,收都收不住!对Ten真的没有抵抗力,特别是在得知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个人的时候:“你……你干嘛?”
刚从外面回来的顾伟明看到有黄河以外的人在寝室内,也不在意就走到自己的床铺前翻动了一下,直到眼角余光看到这张熟悉的脸之后,下巴也瞬间掉到地上,瞠大那双近视眼愣是不太相信:“楚河?是楚河吗?”
“嗯。”楚河扬起属于Ten才有的邪气笑容,点了点额头朝顾伟明算是打了个招呼。
“你也变太多了吧!”顾伟明合上下巴,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这是我的另一个面目。”楚河摊手。
“那你和黄河难道……”
“啰嗦!你不是去上课了么?折回来干嘛?”黄河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一询问一回答模式。
“哦!”终于识相的顾伟明拍了拍手掌,作出恍然大悟状,朝他们摆摆手:“那不打扰你们了啊!我去上课了啊,如果要请假就打电话给我!”
啧,真是懂事的孩子,走的时候还顺手带上门了。
顾伟明一走,黄河就变脸,并不是楚河预期的那种少女漫画才出现的浪漫画面,而是少年漫画中常有的桥段,一个比他矮上他几厘米的人竟然揪起他的衣领居低临上地瞪着他的脸,分明就是一只炸毛了的刺猬,哪儿是可爱的小兔子啊,这家伙也只有外表像兔子。
“你现在算是怎样?把自己伪装成Ten来骗我?好玩吗?我是不是该高兴一下你对我这么上心?”黄河说起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说服自己这是楚河不是Ten。
楚河单手握紧楚河的手臂,另一只手绕到他背上像是安慰一般轻轻安抚着,低声说:“你不是喜欢Ten?我不过是让你如愿罢了,怎么又惹你不高兴了?”
这种无奈中带着宠溺的语气,谁也无法抗拒吧,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人的脸,黄河好不容易炸起来的刺马上就软了下来变成极绵的柔毛了,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气势马上就被反噬,只剩下余愠未消的红晕:“我……我……”
“脸这么红,不会是发烧吧?”楚河当然知道他这么有精神的样子不是在发烧,但是还是忍不住用微凉的指尖摩挲着黄河发烫的脸颊,又暖又软,很舒服很舒服:“看到我,是不是很高兴?小夜。”
“你真的是Ten?”黄河不信任地撇过头,却又被强硬地掰了回去,被逼地面对着对方灼热的视线。
“当然。”楚河双目含笑却没有调戏成分。
“不,Ten绝对没那么温柔,Ten只是个没头没脑的小混混!”
黄河啊,既然你明知道Ten那么糟,为什么你还要喜欢他呢?
“那是因为你太笨,没发现Ten的本质。”又是过分宠溺的语气,像是情人之间撒娇一般的态度。
“你别这样,我……消化不来。”黄河低下头推搡着,说起话来底气不足,这副样子才像楚河口中的小兔子,软绵绵毫无还击之力的。
“你还没回答我。”楚河笑得有些暧昧,坏心眼的样子偏偏就是某人无法抗拒的表情。
“啊?”黄河又有点晃神。
“一起上学啊。”楚河弹了弹他的额头:“你清醒点行不,像神经错乱似的。”
黄河揉了揉发痛的额头:“也不知道是谁神经错乱。”一会儿楚河一会儿Ten的,害他也没分清楚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我不要和Ten上学。”
“那楚河呢?”到底是要什么,这人……
“随便。”
就是说,可以和楚河上学,不可以和Ten?什么逻辑?
“你这家伙……到底喜欢谁啊?”楚河皱了皱眉。
黄河盯着他紧皱的眉头,看到了Ten的影子,也有楚河的影子,两者之间仿佛缓缓重叠成为一个实体,再这么下去恐怕真的会精神错乱。黄河咬着下唇白了楚河一眼,用不耐烦的语气掩饰自己的心慌:“谁知道!”
黄河把上课要用的物品都拿好收进包里,随手挂在肩上就出门,气呼呼的样子在楚河眼里看来很可爱,却又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他了。
“喂!看到Ten你不该更热情?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楚河追上去跟在他身旁。
“怎么热情?不好意思,没办法,以前小夜有对Ten热情过吗?”黄河回过头冷冷的。
“好像没有。”楚河耸肩:“可是我记得有次我喝醉了……”
“那次什么都没发生。”黄河抢过了话题,虽然有点心虚,但是他没有撒谎,的确是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行为,只是自己糊里糊涂地抱着他哭着表白而已,当时被酒精冲昏头脑,心里头一热,所有爱恋就如同汹涌的波浪奔至嘴边,变成那不成气候的表白,但那并不怎样……反正他都醉死了,根本没听到,也没有任何回应,什么都没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面了。
“哦?”楚河有点意犹未尽地把语末拖得长长,一脸轻佻表示不信任:“你的脸出卖你了哦。”
“少废话!”最后黄河拿起书包一甩,砸在楚河的脑门上,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在慌乱中无法平复,不知道楚河看出了多少,总之他肯定看出破绽了。
27
27、世俗不谅解 。。。
黄河一直觉得自己虽然说不上幸福,但至少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人,家里给了足够的自由,不愁吃喝不愁读书不愁成绩,只要什么都过得去也就无所谓,恋爱的阶段他本来就只想看着,所以就算再糟也糟不到哪里去。
但是这个社会并不能纵容任性的孩子,看似稀松平常的事情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比如现在的惬意生活。
周末回到家后,一家人围到餐桌上吃饭,再普通不过的事了,但是今天的气氛好像有些不一样,过分凝重。
黄河瞄了一眼黄珲,黄珲只顾低着头扒饭,这家伙还心虚了?
“小河。”父亲放下筷子,一副语重心长,酝酿了很久的话题终于要开始,平常父亲总是迁就着黄河,所以他从来都没有用这么认真的态度和自己说话的,这次到底……
“有什么就说吧。”黄河泰然自若。
“你也爽快,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了,你到现在还是喜欢男孩子?”父亲问。
“对。”黄河回答得干脆。
“你这样没有未来的。”父亲说。
“我没说我想要未来。”最讨厌的,就是大人给自己规范了一条笔笔直直的道路,不能拐弯不能回头的直路,他们自以为是地觉得这样做必然是对孩子好却从来不顾及孩子的感受,黄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对父亲说的“未来”感到厌恶,我没想要未来你干嘛非要我要未来?这不是强买强卖么?
“你都21岁了,再胡闹下去以后怎么办?难道你真的想找一个和你一样的男人照顾你?你觉得一个男人可以老老实实地对着你一辈子吗?不要这么糊涂,以后总会后悔的,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