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飘凌-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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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佩罗兹想了想,终于还是将他这些天出去后所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然后,如同他所料想的那般,在他说到了一半之后,那些人们的脸色就已经全部白了。
而这些他所知的,仅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他实在是不知道如果自己说出完全的事实的话,面前的这些家伙会不会恐惧到立刻开始逃亡。没有人可以在得知自己得罪了这么一个强大的敌人之后还能保持住冷静的吧?
而,这正是佩罗兹此刻的心情。
虽然奇美拉佣兵团是实力远远超过青龙遥遥位居榜首的第一佣兵团,拥有的高手更不是青龙佣兵团所能比拟的,但是,在面对一个超级高手的怒火之前,两者却是同样的脆弱,而没有任何分别,就好像对一头大象来说,无论对手是一只蚂蚁,还是一窝蚂蚁,对大象来说,其实都没有区别。
血族的遭遇早已足以说明一切,而他们愚蠢的行动更是为那个人实力的强横再添上浓浓的一笔,一群白痴,他们怎么也不想想,如果他的实力仅仅不过如此的话,他又怎么可能从血族的包围中将那位公主殿下掳劫而出?并安全地带出血族的领地?而如果他能够凭一己之力做到这一切的话,那么他又怎么可能是那群散兵游勇所能对付得了的?
这么基本的判断都无法得到,这些白痴,真是笨得跟猪一样!现在怎么办?青龙的那些家伙肯定是从哪里比我们更快地得到了某些确切的消息,所以他们才会这般明智的选择按兵不动。
不过幸好,这次并不是只有奇美拉佣兵团的独自行动,否则,就真的什么都无法挽回了。
当然,佩罗兹也不至于天真到会以为对方认不出有奇美拉的人在其中,毕竟,在那个人的身边,可是有着昔日的血玫瑰索莉塔,而獠牙,她没到底会不认得吧?
看来,还是得自己亲自走一趟了
马车孤单地往前行着,趴在窗口的女孩,遥遥地望着那个自己度过了不算开心的童年时代以及远谈不上浪漫的少女时代的城市,心中充满了彷徨,双眼中满是迷茫。
云看着那自从早晨出发后离开了莱普之后便沉默了下来的少女,心中明了,微笑着问道:“怎么了?感到伤感了?”
索莉缇雅双眼中迷茫神色陡地消失,转过头来,看着那已强势地占有了自己身心的少年,眼神掠过一抹温柔,轻轻答道:“多少有一点吧,毕竟那里是我生活了二十七个春秋了啊,主人。”
“嗯。”云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女人最后所刻意保持的称呼,又或者他根本就不在意女人的试探,他没有看见索莉缇雅眼中的失落,又或者他刻意地不去看。
“一个人一辈子会经历过很多的事情到过很多的地方也可能仅仅固守一地,但无论是谁,当他到了生命的最后他所回忆的所眷恋的,必然是那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童年和少年时代的地方”轻轻的叹息却一如昨日一般温柔,在他温柔的抚摸之中,索莉缇雅迷失了,静静地听着他的话语。
“这里是你前半辈子所生活过的地方,你在这里度过了一个女人所拥有的最珍贵的时光,在这片土地的每个地方都洒满了你的汗水。这里有你的家人,和你并肩作战的朋友,和你一起生活的亲人,你的眷恋,你的爱,那些爱着你的人,你的恨,被背叛的痛苦,所有的感觉,都记录在这片土地之上,你会感伤,这是理所当然的。”
索莉缇雅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竟是越来越不了解这个成为自己主人的少年了,与其他人不同,她知道少年的真实年龄,因为这是他所说的,但是当她面对着他的时候,她却怎么也感觉不到对方只不过是和他表面年纪相仿的少年。
在更多的时候,他更像是个看破了世间冷暖的残酷老人,无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心,一般的冷,这种冷,只有在经历过自己所无法想象的那么多之后慢慢累积下来的沉重。
索莉缇雅看着他,感觉是复杂的,他毁了她过去的生活,却又给了她新的生活,只是,从始自终,她都没有选择的权利罢了。又或者她有过,只能在死和按照他的安排活下去两个之中二选一。
只是,她从不知道,他会这般平凡的温柔,因为,即便在昨日,在他占有自己的时候,他也是那般高傲的不可一世的,仿佛不让人接近他一般的高高远离着。
他就像是最吝啬自己亲和的神氐,在受了伤之后,孤傲地高高站着,拒绝着所有人的接近,竭力地维持着自己的骄傲,那般悲伤。没有得到,就不会失去吗?
索莉缇雅霍地明白了少年的想法,没有任何理由的,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歌茜蒂雅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只是,即使被这般轻视着的自己却感觉不到丝毫应有的羞恼,而是哀伤,为了那一个竭力地努力维持着自己悲伤的骄傲的男子,而哀伤。
“为什么这么诧异地看着我?是不是因为这么一个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的大魔头竟然会突然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看着索莉缇雅窘迫的神色,云轻轻的笑了,他的眼神中却是淡淡的苦涩,“难道你以为我只会杀人?”
索莉缇雅拼命地摇着头,却不再是如同之前那般因为害怕触怒了他而否认,她霍地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哀伤,他那种淡淡的故作不在意似的自嘲,让她的心一阵阵疼了起来。
“呵呵,你不必这么用力地摇着头,我知道的”云笑着,他的目光却转到了埋首在他怀中的血族公主,问道,“歌蒂也知道的,对吗?”
歌茜蒂雅头也不抬地轻轻动了动,便算是点头了,她的小手抓着云的衣襟,仿佛想借着靠得更紧而得到更多的温暖。云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将她搂得更紧了紧,看得索莉缇雅心中一酸。
少年却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温和地微笑着,看得索莉缇雅俏脸微红,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们。旋即,索莉缇雅却又陷入忧心忡忡的担忧之中。
云或许并不清楚那些睚眦必报的赏金猎人们残忍暴戾的特性,但是索莉缇雅却绝对不会不知晓,虽然那一晚剩下的那些人在云的血腥手段面前退却,但并不代表着他们就会就此屈服。
“你还在担心他们吗?”云微笑着轻轻问道,看似歧义的话语却绝对不会让索莉缇雅误会他话语中的意思,他所谓的“担心”,只可能有一种解释。
而索莉缇雅也不否认,在昨夜之后,她多少少了点对他的惧怕,虽然敬畏依然,却多了一丝自然的亲昵,她轻轻点头,答道:“是的,主人,我还在担心。
“那些人是不会懂得感恩的,相反,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们会像饥饿的疯狗一般循着秘宝的气味纠缠不休,那夜流的血也只能暂时扼制他们的野心,他们的欲望却无法根绝。”
“哦?刻画得很深刻嘛。你好像挺深有所感的样子,缇雅。”云微笑着,轻轻点头。
“因为,我曾是他们中的一员”索莉缇雅垂下头去,她并不以佣兵的身份为耻,但是赏金猎人,特别是边境之地的赏金猎人的所作所为,她却怎么也无法以这个身份为荣,即便,这便是她的工作。
“嗯。”云点了点头,脸色却仍是那般平静,他轻轻说道,“不错,曾经身为他们中的一员的你应该最是了解他们的人了。你所说的在一般情况下来讲,也的确不错。但是,你还是说错了一点你知道是哪一点吗?缇雅。”
“缇雅不知。”当索莉缇雅第二次听到他这般称呼她的时候,她自觉地改变了自称的方式,她越来越习惯这种顺从着他的爱好而来的生活,习惯,本就是最可怕而巨大的力量。
而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表示彻底臣服的最大表现便是,她愿意为他而去改变自己的习惯。
“是血。”男人的眼中浮起那令她害怕的血红,仿佛杀戮时所陶醉的那种神情,他的微笑仿佛也带上一丝疯狂,犹如狰狞。
“是血啊”他叹息,“一点血或许只会让他们迟疑,一个房间的血,便会让他们学会暂时克制自己的欲望,如果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贪念的话,那么,我会很乐意为他们举行一场鲜血的盛宴。
“在他们勉强可以对抗的力量面前他们或许会维持尊严,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们或许会顺从贪念,但在足够多的鲜血面前,他们只会选择退步!呵呵再说了,要举行血的舞宴,本就需要愚人的存在,他们不懂吸取教训的话更好”
云霸道而疯狂的话语中充满了残酷无情的血腥气息,索莉缇雅看着面前那对自己来说不过是刚成年的孩子的少年,双眼中神色复杂,在接触他之前,她只会以为他是嗜血的疯子,在接触他之后,她却被那份比血腥更疯狂的悲伤压得几乎窒息。
是什么样的伤悲才会让他变成现在这种样子?索莉缇雅想知道,索莉缇雅相信,一个偶尔会流露出那般温柔的哀伤神色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嗜血疯子,如果是的话,她早就选择了自我了断。
但索莉缇雅知道,他是不会说的,她没有问,她不敢问,那必然是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是令他疯狂的痛楚源泉,她不能问,那里,是一个禁区,如同他不准自己自称的“奴”字一般,是他心中划下了死亡界限的禁区。
“是不是,觉得我,很疯狂?”少年问,他的笑容是温和的,看着索莉缇雅的双眼中却是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的情感。
索莉缇雅心中一寒,却莫名的仿佛疯了一般,轻轻地微微点头。
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轻轻地说道:“是因为我杀了那么多人吗?还是,因为我不分血族人类的,都杀了呢?”
索莉缇雅微微摇头,答道:“不是的,我知道,无论是人类,还是血族,在您的眼中,没有任何区别。”
“呵,说下去。”
“正如同您所说的,足够的血会让任何人都为之退却,同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阴谋都无从施展起,您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血族以及莱普城的那些人们所能对付的等级。对一个巨人来说,一只蚂蚁,和一只稍微强壮的蚂蚁,没有任何的不同。”
云微微一笑,轻轻说道:“人类的小孩调皮的时候会将滚烫的水倒进蚂蚁窝中,对蚂蚁们来说这是灭顶之灾,但是对于那个小孩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个好玩的游戏而已。”
“是”索莉缇雅垂下头去,她无法反驳。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还要指责我,疯狂?”云微笑着,他的手抚着索莉缇雅露出的白皙脖颈,轻轻问道,声音轻柔得仿佛情人的抚慰。
索莉缇雅却仿佛突有所感一样,抬起了头,盯着少年的眼,良久,霍地露出苦笑,说道:“也许,是因为,我也未摆脱蚂蚁的思维方式吧”
“呵呵”少年突然笑了,状极开心,他收回了他的手,看着索莉缇雅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轻柔,索莉缇雅却知道,自己,已经从鬼门关中来回走了一趟了。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蚂蚁了。”
“是,主人。”
第八章 养成
离开莱普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天,或者说,是一个白天,傍晚时分,马车在一个小林子旁边停了下来。并不着急着赶路的云和根本不知道将要去向何方的索莉缇雅,却如同那毫不在意的歌茜蒂雅一般毫不在意。
这辆马车是索莉缇雅吩咐“天堂”所准备好的,当知道那个魔鬼般的人物将要离开莱普城,莱普“天堂”的负责人简直比索莉缇雅自己更重视这件事。开玩笑!那位大人在这边停留的这几天来,“天堂”的营业直接就进入负增长,一听到那位大人要离开了,若不是怕对那位大人不敬的话,他甚至想大笑三声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欢喜!
马车并不是莱普城最华丽的,但是绝对是最适合用来长途旅行翻山越岭的耐用型,车夫是一个六十几岁的老人家,据说是莱普城中最有经验的车夫。平凡的傍晚,平凡的会餐,平凡的车夫离得远远的,那上等人的生活并不是他所能接近的。
索莉缇雅轻轻地奉上刚刚烤好的小肉,这同样是那个听到她的主人要走时所表现出过分热情的“天堂”负责人为他们准备好的路上的食粮,索莉缇雅曾经怀疑过他这般热情的原因,但在无意中得知了事实的真相后却是哭笑不得却又深有体会,她的主人的恐怖,她最是清楚了。
只是,她从来也不知道,在外人的心中,竟然已经是恐怖成这种样子了。
“在笑什么?”云轻轻接过已经被撕成了一小条一小条的嫩肉丝,随手喂进歌茜蒂雅的嘴中,从来没有吃过这种食物的歌茜蒂雅吃得是津津有味。
“没什么”索莉缇雅轻轻答着,早已不再如同之前那般对主人一无所知的她了,她知道即便她这么回答,他也不会真的生气,因为,这并不是他所在意的事,“主人,我们这是要前往哪里去呢?”
“哦?我还以为你不会问起呢?”云微微一笑,看着索莉缇雅的眼神中满是玩味。
索莉缇雅偷偷地看着他的眼,发现他的眼神中真的在笑之后,索莉缇雅放下了心,答道:“主人的意志便是我的意志,您的手所指着的方向便是我前进的方向。”
“呵呵,听到你这么说,我实在是很欣慰呢,缇雅。”云满脸的微笑,他的声音却是让人害怕的平静,“不过,你所说的和你所做的并不相符。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如您所愿,我的主人。”索莉缇雅不慌不忙地轻轻答道,“您所希望的便是我的命令,但是,只有知道主人确切的心意才能更好地为主人服务,让主人免除面对不必要的琐事,是我的责任。”
“哈哈,说的真是太好了”云轻轻地拍着掌,不明所以的歌茜蒂雅有样学样的同样轻轻地拍着手掌,“虽然有奉承的嫌疑,不过,我很喜欢听你这么说呢,缇雅。”
“您的欢心便是我努力的全部啊!”索莉缇雅惊呼一声,身子却已经落入云的掌握之中,她挣扎了不到一秒,身子却已经软化下来,便连挣扎的惊呼都化成了呻吟,“主人”
“怎么了?”云轻轻地问着,他平静的表情就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他的手却如同昨夜一般温柔而疯狂,索莉缇雅却连阻止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甚至提不起反抗的心。
“主、主人”如果不是仅存的理智告诉她,此刻无论时地都实在是太不合适了,她可能早已迷失在瞬间涌起的春情之中了,“不、不要啊主人歌蒂、歌蒂还在旁”
“没关系吧。”云仿佛感到了疑惑似的自言自语,旋即促狭的微微一笑,“有什么关系呢?昨夜,小歌蒂不是一样在一旁从头看到尾了吗?你现在害羞会不会已经太晚了呢?”
“主不要唔”索莉缇雅的话尚未说完便已经被新堵了回去,她的手在空中挣扎着,却不敢阻止他的手,明明只要一伸手便可以的,她却不敢触碰,他的主人——是不敢阻止。
“不要抗拒。”云的声音轻轻的响起,一如昨夜那般,“不许你抗拒这是我的意志不许抗拒你听见了吗?不许抗拒我的意志,不容许违抗”
她的神志迷失了,索莉缇雅,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就如同他一般,即便,她的眼泪便在眼前,在他的掌心中轻轻滑动,但是他,看不见。
“咳咳对不起,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很抱歉,能不能打扰一下?”粗旷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尴尬似的迟疑,不过,却已经足以惊醒沉浸在云魔掌中的索莉缇雅了。
但是她惊讶,不,应该是惊恐的发现,她的主人却丝毫没有停下手中动作的想法,她听见他的声音淡淡响起道:“来了这么久了终于肯出声了吗?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出来了呢?”
那个不知藏在哪里的男人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