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舞飘凌-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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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传自她母亲专门侍弄花朵一族的侍养秘法,而这株残活下来的紫幽正是自小由紫裳所养育长大的。至于其他六株,早在哈斯坦王宫屠戮开始的那时起便已注定了败落。随着侍者的死亡,失去了宿主的紫幽也只会一并死去。这一点,恐怕也只有唯一存活下来的侍花者紫裳才知道了。所以,紫裳对能否让紫幽花继续生存下去根本一点都不担心。
失去了生存的威胁之后,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舒缓下来。美丽的衣衫,华丽的宫殿,精美的食物,悠闲的生活,紫裳几乎以为自己到达了那传说中的理想乡——对,那传说中被邪恶的种族侵占了的故土,雪舞大陆。
当来到这里之后的第十七个魔日升起之时,紫裳已经彻底地放下心来,来到这里的日子比起她之前所过的那些日子简直就像是天堂地狱一般的巨大差别了。虽然哈斯坦王那些血缘上有关系的亲人已经全部死去,但是并没有从那边得到多少亲情的紫裳并没有感到多少的感伤。相反,在现在的日子里,没有严苛的责骂和难听的嘲笑,每天只是同样弄弄花草她本来就喜欢做的事,甚至连原本一直担心着的那个漂亮凶狠叫做洛丽塔的紫衣姐姐也没有再出现过来找她的麻烦,紫裳觉得没有什么还能比这更幸福的了。
静下心来之后,紫裳开始观察起周围起来,她这才发现,在紫幽花所在的那间宫殿身旁,除了她和青一之外,仅仅在她们房间的对面住着同样红衣的一个姐姐。除此之外,这间院子便是空空如也,甚至一度她曾经以为,这里就像是她一样,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然而,青一却告诉她不是这样的,甚至恶狠狠地警告她不要随意地走出这个院子。她甚至告诉紫裳,在这院子之外,各种明哨暗哨会将任何非云府内的人物毫无理由的格杀。云府中的侍女姐妹大半以上都是为了守护这间院子的存在,甚至在云殿下传授她们武技起就已经告诉过她们,她们所要做的一切就是守护房间中沉睡的那个女孩。
紫裳其实一直想问,那个“睡着”的女孩是什么人?和那位传言“痴”的云殿下又是什么关系?但她终究没有问。不仅是因为青一在这么说的时候总是有些无奈感伤,更多的,或者是因为那一次突然的相遇——您。阅读的小说下载于~ωwω。∪mDtх。còМ
当血月第二十次升起之时,如同以往一样,照料好院中其他花草的紫裳如同往常一样,轻轻地哼着歌儿推开了那扇对其他人来说是禁忌的门扉,却陡然发现房间中水晶棺旁那漆黑的身影,吓得她猛地脱手掉了手中轻捧的露水。
下一刻,那小小的水晶杯又回到了她的掌中,那一双如同她身上衣裳的淡紫色双眼落入眼帘,紫裳猛地想起,在这戒备森严的云府之中,还有一人可以自由的出现在这里。
“殿下日安。”紫裳急急地跪了下去,微微地发着抖。
云随意地挥了挥手,转身缓缓走回水晶棺旁,手轻轻的温柔的抚摸着,仿佛透过水晶在抚摸着那女孩的容颜。那种专注的侧脸,是紫裳从未见过的温柔和,悲伤
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青一不愿意谈论起那一个“沉睡”在水晶棺中的女孩了。因为,此刻,她也感觉到了那种若有若无的苦涩在心底滋生。那高高在上的殿下将这份温柔独独给了一个已经无法再醒来的女孩,甚至那女孩的容貌比起府中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还要逊色得多。但是,她却完全无法感觉到本该由的妒嫉,云眼中淡紫的忧郁将这份无言的爱意沉淀成悲哀,一如他摩挲的轻柔。
“凌,对不起”紫裳悚然一惊,却陡然发觉云说话的对象竟是那沉睡的女孩。他就这么温柔地看着她,淡紫的眼眸中再容不下其他,“对不起呢,又要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面了。东南的那些野兽有些小骚乱,我很快又要再出去一趟当然不是因为那些智商低下的野兽了啦,嗯,有件事让我很在意,也许唔,还是等我回来再说吧。也许,我会给你带回惊喜的哦等我,凌,快则一个月,多则两个月,我很快就会回来。等我、邓我”
云什么时候离开的,紫裳都没有发现,只知道,等到她从那平静的感伤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房间中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除了那如血一般的殷红光辉如常般洒落在寂静的房间中再听不到其他。
紫裳却仿佛突然用尽了力气一般,缓缓坐倒在地,再没有力气寸动。下意识地抬头望去,血红的月光尽头,透明的水晶棺中少女那一丛美丽的发丝闪着银白色的光,一如紫幽!
(P。S。昨天被某潇拖出去了,席间某潇问要不要庆祝一下生日,某家回答:该在意的都不在意了,还有什么好在意的想想,还真是有些寂寞啊。呵——
祝,我自己,生日快乐)
第四章 相遇
在魔都巴达斯为云殿下的又一次血腥屠戮归来而战栗莫名之时,他们全然没有发觉,那本该是视线的主角却已再次离开了巴达斯,踏上了前往东南域的旅程。这一次,他既没有带血骑,也没有带部下,只带着不依不饶的歌茜蒂雅和随身携带的索莉缇雅两人,轻装便骑便出了城。
云从来都无所谓声势不声势的,但是能节省麻烦的时候绝对不会介意多带一些部下帮忙解决问题,而这一次不行。如果他像摧毁哈斯坦国那样带着血骑一路杀过去,恐怕他要探听的那件事情就没了踪影。至于兽人族的动乱,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连那几个想要将他暂时赶出巴达斯的家伙可能的阴谋,他都没有放在心上过。
他要去确认的只有一件事,兽人族萨满大祭司的招魂术!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身后巴达斯的城头,那两道目送着他离去的身影,却是露出了复杂莫名的诡异神情。
指着遥远的身影,红发紫瞳的凯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就是我们喜怒无常残酷冷漠的云殿下啊?!这么容易就被骗出去了?!哈哈!哈哈哈!害我们还担心那么多!”
兰斯叹道:“早知道这么容易我们也就不需要浪费那么多心思了。”
凯转过头来,看着兰斯眯起了眼:“你这是在感伤吗?难道你感到不忍?虽说辰那个家伙有这种‘恶习’,总不会连你这个昔日部下也被他传染了吧?那家伙现在可是我们的敌人哦!”
兰斯苦笑:“您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唉,我只是越来越觉得,他和辰殿下,真的好像”
凯微微一笑,双眼中却沉淀出浓郁深紫:“不管他到底是谁,这一次,我们总要问出辰的事情,你说,是吗”
“但愿如此,不过——”兰斯脸上的苦笑更深,“难道您认为东西那两位殿下会放任我们这般乱来吗?”
听到兰斯的担忧,凯脸上却露出一抹讥诮,冷冷笑道:“如果没有若丹伦得那多余的一手,我也许反而不会这么有把握了。不信你就看着吧,长公主殿下绝对不会对我们做的事指手画脚的,对,只要是和他有关的事,她都绝对不会插手的。”
那如果不是呢?那我们的做法可就要直接导致魔王军四大军团的内战了啊!兰斯苦笑着摇了摇头,终于还是没有和这位已经走火入魔的殿下争辩。凯却仿佛已经看穿了兰斯的心思,淡淡笑道:“放心,我不会乱来的,而且,你不是说过了吗?也许,我们直接去问他的话,可能会得到意外的惊喜呢!”
兰斯苦笑两声,却也没有再劝,目光却下意识地转了回去,那遥远的东从殿,沉寂,一如过往。
“就这么放任他们可以吗?”魔族长公住的近身侍卫长,那陪伴她出生直至现在的好友拉丝特,微微皱着眉,满脸不解。
“拉丝,这么多年了,难道你从没有怀疑过?”伊维雅不答反问,嘴角旁溢出微笑,她摇头,自己回答了,“不,以我们的交情,你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你一样。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若说你没有怀疑过,只能是你在说谎。”
拉丝特沉默良久,答道:“无论真实如何,您既然已经宣布了他的身分,他便是您的皇子,更何况,他的身上流着魔皇的血脉——”
“拉丝!”被打断了的拉丝特一点意外都没有,保持了沉默。
“拉丝,不要说起这件事好吗?”伊维雅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软弱,几分愤怒,几分无奈。
“就像不愿提起她一样吗?”拉丝特冷漠的声音直刺心窝,伊维雅眼中已腾起深紫:“拉丝,你想激怒我吗?!”
“拉丝不敢。只是殿下,您这样逃避下去,真的好吗?”
沉默,猛地吞噬了两人的空间,如同那突然静寂下来的黑暗——“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原谅他。”
沉闷的旅程在三人之中沉闷的进行着。
自从到达巴达斯之后,随着云力量的增长,歌茜蒂雅所需要的血量越来越少,到最后,甚至吸一次血可以维持她几个月甚至半年以上的消化。血族的进食与其说是吸血,不如说是通过这种方式汲取血液中所含的该主人的力量。
歌茜蒂雅今年已经二十一岁了,就血族漫长的生命来说,还处于初生期。而魔族和血族的混血让她在十六岁的那天便觉醒成人,虽然并没有因此而拥有什么力量,但是凭着那失去了大部分主控能力的血契,源源不断地从云身上收到力量的她单从力量上来论,甚至比被云亲手调教的索莉缇雅和洛丽塔还要强一些。但是,如果两人对打的话,恐怕歌茜蒂雅撑不过一分钟就会落败,如果是生死搏斗的话,交手的瞬间,拼着受伤索莉缇雅也会将歌茜蒂雅瞬间斩杀。
索莉缇雅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几年来从不曾将歌茜蒂雅带出来的主人这一次为什么会依了歌茜蒂雅?虽然现在的歌茜蒂雅已经可以隐藏起自己象征着血族的獠牙,而淡紫双瞳也连同主人一样用茶色眼镜遮挡了起来。但如果只是因为歌茜蒂雅要求的话,那之前的那么多次拒绝呢?
看着那同样一丛银白的男女,记忆仿佛又倒流回到那一天,作为索莉塔死去和索莉缇雅诞生的那一天,那一对少男少女也是这般互相依偎着。只是,不知为何,看着那和谐的一幕,索莉缇雅却突然感到一丝莫名的森冷。
魔界,是仅仅只有雪舞大陆一半不到的大陆。而在这小小的世界里,在有翼魔族降临这片土地之前,这里是混乱杀戮死亡血腥的代名词。魔族降临以强势的姿态统一了魔界,当然,并不是全部。被魔族奉若神明的魔神王陛下并没有对这里的原住民赶尽杀绝,也有可能是怕对方拼着鱼死网破大伤元气,总之除了魔神王所统辖的魔域之外,还有着几大势力的存在。
而其中之一,便是在魔域东南外域,燃烧平原,那里是兽人族的领土。
兽人族,区别于人类的统称,绿油油的肌肤给予他们与人类相近却丑陋的容颜。或者是诸神的恶作剧,或者是失败的试验品,比起一般人类来说,他们强大坚韧忠诚善良,他们是魔界最初的访客,遥远到上古的传说。在那传说中,将他们感到这荒凉的土地上的,正是爱与美之神神克莉斯蒂娜。丑陋,正是他们最大的原罪。不过兽人族人并没有因此而放弃生存的权力,一直到有翼魔族降临之前的前后,他们努力地在荒凉的魔界中生存着,一直。
这是兽人族中广为流传的民歌,也是外人了解兽人族的开始。不过在大多数人的眼中,这种民歌自吹自擂的可能性更大,兽人族,在他们的眼中,一般是与廉价的劳动力和智商低下的野兽换等号的,在这商业之都伦蒂塔更是如此。
有人类的地方就会出现交流,人类,本身就是一个最排外又容易包容的种族。商业之都伦蒂塔便是人类三强国之一的科若特所缔造出来的一个奇迹。即便是在这苛刻的魔界中,你仍然可以在伦蒂塔找到你想要的一切。
伦蒂塔大言不惭的宣言随着它越来越盛的知名度广为人知的同时,它也成为了科若特和兽人族“和平共处”的前提。魔界不像雪舞大陆,没有那么多可以耕种的土壤,更没有那么多可以狩猎的生物,能在这魔界中活下来的本身便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比如燃烧平原上和兽人族比翼为邻的魔狼群,虽然兽人族对此极为头痛,甚至几次大肆征讨,但终究还是没能奈何得了这个老邻居,只能互相狩猎着换取彼此生存的空间和时间。
而魔狼的肉正是人类贵族甚至是许多魔族珍爱的桌上佳肴,而兽人族的劳动力再一次在这里得到了体现。为了生存,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抛弃的,包括尊严。他们为人类工作,然后换取让自己以及家人可以继续存活下去的食粮。而唯一没有被兽人族抛弃的,就是对于兽人族萨满大祭司的崇敬和信任。
“索蒂,还有吗还有吗?”许久未出云府的歌茜蒂雅在旅程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兴致东看西看,但很快的就对荒凉单调的景色失去了兴趣,直到今天终于到达伦蒂塔这座繁华不亚于天梦的都市才重新打起精神来,兴致勃勃地听着索莉缇雅的介绍。
摇摇头微微一笑,宠溺地摸着歌茜蒂雅冷漠的银发,索莉缇雅心中却是在苦笑,如果当年有人告诉她有一天会和一个血族女孩亲如姐妹,恐怕打死她都不相信。
“没有了吗?”歌茜蒂雅忍不住撅起了嘴,好不容易听到点好玩的东西,谁知道就没了,眼珠一转,她拉上了云的衣袖,“哥哥呢?哥哥知道吗?”
持杯的手微微一顿,旋即一饮而尽,云淡淡说道:“传说中的时间是万年,万年前如何没人清楚,至少在那遥远的年代里,兽人族连文字都还没发明出来,只能靠口口相传,很多记载都已经烟消在历史之中,剩下的只有传说。一直到距离我们最近的大事记载是三千多年前,在魔神王的带领下和其他各族一起,进攻雪舞大陆。更是当时魔神军主力之一,而当时他们的统领便是兽人族传说中的最强萨满——大祭司古尔丹!”
三人旁若无人的讨论声音虽然不大,却让很多人都听到了。在伦蒂塔这间还算可以的名叫“铁锤与我”的旅店里,各种种族的男人都有,而其中注视着歌茜蒂雅三人的,却不是人类,而是兽人。
“人类,你们为什么说起我们伟大的英雄?”在旅馆的角落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站起身来,其他的兽人在看到他的时候,目光中几乎都露出了尊敬,不,更准确点说应该是崇拜!
他转过身来,一张脸孔上纵横错落的四道伤痕将他的五官全部扭曲,如果说兽人族已经够丑了,那么,面前这个绿油油的家伙肯定就是丑陋中的极品。只有一双眼睛,却是异常的锐利,他只是站在那里,却仿佛一把已经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看清来人的模样,歌茜蒂雅吓得躲进了云的怀里,双手蒙着自己的眼睛不敢多看。便是这些年来见多识广的索莉缇雅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双掌一错,挡在了云的身前。即便明知道主人并不需要她的保护,但这是她的职责。
“难怪说丑陋是最大的原罪”云冷淡地瞟了一眼慢慢转过身来的兽人,平静地说着,丝毫也不在意已经激起了旅馆中兽人们的愤怒,只不过在偶像的面前他们倒保持了基本的礼仪。
丑脸兽人却没有动气,他的注意力甚至没有被云引开。上下地打量了索莉缇雅一眼,他摇了摇头,粗声粗气地道:“小姑娘,你的实力很强,但是还不是我的对手。我没有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