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者的故事-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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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答呢？我再次低头不语。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看我，老毛病又犯了……”
对不起，我暂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呵呵，不谈那个了，”沙丽思夫人知道我不喜欢被人强迫，马上转变了话题，“对了，吉，离开这么多年了，你现在也应该成家了吧，那个红衣服的小女孩是你生的孩子吗？她的爸爸为什么不在？”
自己……生的孩子……听到夫人的话，我几乎晕厥过去，难道丫丫她就一直没给沙丽思夫人解释过自己的身份？
不过，按照正常人的思路会这么想也很正常，在这个大陆上年龄三十还没有结婚生子的女人，几乎不会存在。但是我却是个特殊的存在。
几乎是喊出来的向夫人说明了丫丫的身份，随后我努力的解释着自己和一般女人的不同之处。
也许，从夫人的角度来看，努力解释着没有过任何男女关系的我的确很可爱，或者说我只是不好意思的在掩饰，她笑呵呵，对，沙丽思夫人冷硬的脸庞融化开了，和蔼的摸着我的头，笑着说。
“那我的吉现在还是个纯洁的小处女咯，要不要我帮你选几个暴风城最优秀的男朋友？呵呵……”
沙丽思夫人学会开玩笑了？如果现在房间里有其他人，一定会被吓坏的。但是，我知道，沙丽思夫人确实在开玩笑，可她的玩笑也并不是随便说的，以她的性格，玩笑话变成现实也不是没可能。男朋友？我可不想要，至少现在我还没有心理准备。
“都三十岁的女孩子家了，再不嫁小心没人要了，有喜欢的人不要害羞，大胆去追。”
这是在鼓励我吗？苦笑，我都说了不会谈什么男朋友了，可是夫人只是当我在害羞。
“放心，如果女儿有喜欢的男生了，我会马上把他抓回来当作礼物送给你，呵呵……”当了几十年城主的沙丽思夫人好像养成了非常自我的个性，即使是关心我，也很有霸气。
装作认真的样子听夫人列举着暴风城所有的青年俊才，我的思绪却飞出很远。
其实，我算不上杰依丽亚的契约人，真正的吉尼杰奥才是黑暗女神的继承人，而我，仅仅是替代他的伪人格，十六年来，在代替杰依丽亚保护我的杰的陪伴下，我用吉尼杰奥的眼睛看过了这个世界，遇到了很多令人高兴的事情，也遇到过许多令人悲伤的事情，但是我从不喜欢让自己彻底融入这个五颜六色的花花世界。
因为杰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吉尼杰奥不再惧怕痛苦，不再贪恋沉睡，我，这个名为吉的人格将彻底被主人格所取代，为了迎接这一天的到来，我总是避免和人接触，避免在世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也许看起来很悲哀，可是我并不觉得伤心，我满足于这种漂泊的生活——吉就是为了等待吉尼杰奥而存在的，这是一种使命，而且还有杰这个温柔的半神陪伴着我，当我消失的时刻，她也会陪着我一同离去，我并不寂寞。
可是，与阿比和丫丫相遇之后，我的心境慢慢发生了变化，我发现自己也和正常人一样有着丰富的感情，并不是不完整的人格；尤其同杰融合以后，我那看似不全的人格第一次完整起来，而且是第一次明白了一种名为爱情的东西——琳与斯露，他们永远也不会从我的心中消失，而丫丫，这个固执的小女孩，我说不上对她到底抱着怎样的感情，但是她在我心里绝对占据了重要的位置。
而伴随着人格的完整，却是杰的消失，那个总是在关键时刻保护我的杰，在寂寞的时候陪伴我的杰，痛苦的时候安慰我的杰，再也不会突然出现留下一句让我莫明其妙的话语，让我哭笑不得了……伤心？也许吧。但我更多是害怕……
为什么我的使命是等待吉尼杰奥的苏醒？我第一次质问这些，我第一次对自己的使命感到害怕，我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可是，杰已经无法回答我的问题了。
如果我不是吉，而只是一个正常的女孩，会不会现在已经有着与丫丫一样大的孩子幸福的和自己的丈夫享受着天伦之乐呢？
世界上没有如果，我就是吉，而我面前的老太太是沙丽思，我们都无法随心的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些都是我过去不曾想过，而以前不敢去想的东西，可是现在却充斥着我的心灵。
“吉，孩子，怎么了？困了吗？”老太太发现我心不在焉，轻轻的拧了一下我的脸蛋。
我连忙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
“怎么样，我说的那些人有喜欢的吗，要不等你能活动了我陪你去看看他们吧。”夫人依旧没有放弃，我明白了，难道她想用这种办法留住我？
可是，我说过我都还没心理准备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漂泊了十几年，应该安定下来了啊，我的孩子！”
突然，我的灵魂被一道闪电击中——是啊，十几年了，我从来没有享受过安定的生活，我的世界总是无穷无尽的旅行，旅行，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对啊，为什么我非得一直漂泊？为什么我不去尝试一下正常女孩的人生呢？为什么我必须要安静的等待吉尼杰奥？为什么我不能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一连串的问好出现在我心中，但是，杰已经不能为我回答这些了。
夫人安静的看着我的脸色变化，她知道我的内心正在挣扎，做了一辈子女人，沙丽思清楚的了解一个女人的心理——追求幸福是女人的天性。
“夫人……我，给我两天时间……我要考虑一下……”
我妥协了，或者说我第一次有了身为女性的自觉。
沙丽思•；曼切而特夫人笑了，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笑的如此开心。
“天色不早了，睡吧，我的孩子，明天我再来看你。晚安……”
目送沙丽思夫人离开，我抽出一直压在枕头下边的手枪，轻轻的抚着这把已经伴随了我十六年的武器。
对不起了……
我一狠心，黑色手枪随着手掌的挥动，飞出窗口，消失在寂静的夜空中。
我再也不需要你了……
6。4 选择……
更新时间：2006…10…21 21：27：00 字数：4578
既然下定决心，我也不再犹豫，在伤势好转后，马上模仿起一般女子的穿着习惯，学习起贵族女士的礼仪规矩。老太太很高兴我的转变，钦点了几位最优秀的礼仪教师和形象设计师，还为我准备了满衣橱的新衣服。
可能得于杰的记忆，我对这些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掌握的不错，这倒是乐坏了那几位沙丽思夫人出重金聘请的礼仪教师，没有费多少功夫，我已经可以穿起繁琐的礼裙，从容的迈出优雅的步子，漂亮的完成所有的训练课程。
而形象设计师们为我的打扮，则完全颠覆了我以前的形象，在他们的妙手下，甚至连我自己都认不出镜子中那个雍容典雅，气质脱俗的贵族小姐是谁了。
沙丽思夫人很满意这半个月来的成果，准备在今天晚上举办一个舞会，把我介绍给暴风城的名士们。
夫人所说的舞会，对我来说绝对是一个陌生的名词，也许是心境的转变，我并不抗拒，隐隐的还有一丝期待。
“丫丫，你说这件衣服怎么样？”在侍女的帮助下换好一套浅色的礼服，我习惯性的询问着丫丫的意见。
丫丫坐在柜子上，用左手支着下巴，打着呵欠摆摆右手，“不好看，不好看，一点都不适合你。”
这女孩，我苦笑的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丫丫不怎么喜欢现在的我。记得半个月前跟丫丫说我想过正常女孩的生活，丫丫似乎吃了一惊，而且貌似不太支持。在随后的礼仪课程中，她总是喜欢在坐在一边挑我的刺，还经常给老师们惹出点麻烦，如果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沙丽思夫人早就把她赶出去了。
“还是以前的衣服配你……”丫丫小声的嘟囔着，不过望着窗外的眼睛却控制不住眼珠的转动，视线明明都集中到我的身上了。
“唉，丫丫，我是不是很丑，根本配不上这些衣服……”我故意装出很沮丧的样子，幽怨的叹了口气。
“不是，不是啊！吉很漂亮，你真的很漂亮……我是说这些衣服配不上你。”丫丫急了，连忙从柜子上跳下来，跑到我身边，捡起几件被她批评过的衣服，“这些衣服根本不适合你。”
“那，丫丫你能不能帮我选一件舞会用的礼服呢？”
“我？我不行啦，其实我根本不懂这些……”丫丫像被蛇咬到一样，丢开衣服，使劲摆摆手，“在学校的时候，小姐课我都不及格的……”
掩起嘴轻轻的笑着，我拍拍丫丫的头，“没关系，就帮我一次吧，我相信你的眼光。”
丫丫依然是那个高傲的天才少女，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
在侍女的帮助下，丫丫东挑西拣，屋子里扔得到处都是衣服，最后终于挑选出一套淡紫色的礼裙。
“吉，我觉得紫色比较配你……”这是丫丫选衣服的理由。
换上礼裙站在穿衣镜前，我审视着镜中人。
黑色的披肩长发倾斜而下，融化在深紫色的披肩上，洁白的颈子在胸前的紫红色衬映下，显得格外突出，而淡紫色的宽大裙摆，宛如一朵绽放在黑夜中的紫罗兰，宁静而婉约，配合着深沉而不失温柔的面容，给人一种未知的神秘感，而那愈发明亮的黑暗瞳孔，犹如夜空中杰依丽亚之月，闪烁着黑耀石的光辉。
“怎么样？”我回过头，想看看大家的反应。
“小姐，您真是太完美了！”一直没有开口的侍女也忍不住发出赞叹。
可是，丫丫却不太高兴，反倒皱起眉头。
本来想让丫丫高兴一下的，没想到却起到了反效果，我越来越搞不懂这个小女孩的心思了，失望的表情爬上我的脸庞。
“对不起，吉，我，我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丫丫转身，想离开。
这女孩，有烦恼说出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藏在心里。
拉住丫丫，从背后轻轻的环抱住这个矮我一头的小女孩。
“丫丫，能不能告诉姐姐你的心里话，不要一直憋在心里。”
“没关系，真的没有什么……”虽然很聪明，可是丫丫和我一样不会说谎，她的眼睛对我藏不住任何谎言。
“能把心情不好的原因告诉我吗？如果你不高兴的话，我也会伤心的……”
我的话如同点燃的导火索，引爆了丫丫压抑已久的泪腺，这个吃软不吃硬的女孩竟然哭了起来，“吉，告诉我，你永远不会离开我，是不是，是不是！”
我点点头，这是我的承诺。
“可是你为什么要答应城主去参加今天晚上的舞会……他们说，今天晚上是为你招婿的舞会……”丫丫扑在我的胸前使劲的哭泣，“我本来想把你打扮的丑一点……没想到却弄巧成拙……”
原来丫丫担心的是这个啊，丫丫一定是听到城里到处流传的谣言了。
自从沙丽思夫人宣布我是她女儿这个消息，紧接着举办了今天的舞会，就有一些小道消息传出，说这个舞会是沙丽思夫人为我招婿而举办的。
丫丫，这个视我为亲人的女孩，愿意与我共生死的女孩，我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
细细为她解释了舞会的目的，我用手抹掉丫丫脸上的泪水。
“吉，你不会在这里嫁人吧？”丫丫看着我的眼睛，问出一个令人尴尬的问题。
“嫁人？我还没有这个打算呢！”
“那如果是城主的意思呢？如果老太太一定要你嫁人你会怎么办？”
这个……我没有想过，或者是说，我不敢去想，于是，我回避了丫丫的目光。
“啊，我只是开个玩笑……吉，晚上见，我也会去舞会看看的。”丫丫擦掉眼泪，从我怀里跳出来，跑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看来，我还是无法完全的融入现在的身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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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皇厅后院，肯特七世的会客室。
“凯，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东西。”一向和蔼慈祥的肯特七世第一次在凯的面前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凯的问题，是他心中十几年来最大的痛，是他不容许被提起的过去。
“教皇陛下！凭什么不能告诉我撒尔金师长和吉尼杰奥的事情！？”经过几天的查询，凯发现整个瑞切儿城关于吉尼杰奥的记录都被销毁掉了，如果想知道他们的事情，就只能询问教皇，可是对于凯提出的问题，教皇拒绝回答的态度也很明显。
“凯！还记得你的身份吗！”教皇提高嗓音，“你是圣光的圣骑士，你的责任是维护正义，消灭邪恶，难道你已经忘记了我任命你为骑士队长的原因？”
教皇的话语像一道闷雷，重重的击在凯的心头，凯握紧拳头，低声回答，“我没有忘记，消灭魔女，替伟大的圣骑士导师撒尔金报仇……”
“那看看你的表现吧！”教皇一一细数着，“一意孤行，烧掉一半迷雾森林，结果既没有抓住魔女，也没有消除精灵族的余孽，还被烧成重伤，如果不是我亲自出手，你早已经一命呜呼了。”
扶着月白色的圣光权杖，教皇在凯的面前慢慢的踱起步子，凯那惭愧的表情全部落入肯特七世精明的眼中，“虽然森林被毁会造成一些不良后果，但是比起你对圣光的忠诚，这些根本算不上什么，所以我没有怪你，反而嘉奖了你，将缉捕魔女的事宜全数交付于你。”
说到这里，教皇的语气再一次转折，“可是，你竟然以我的名义威胁暴风城城主，强行闯入暴风城。强行搜查，骚扰民宅，还派圣骑士占据了曼切而特夫人的城堡，如果不是我出面斡旋，与曼切而特夫人站在同一条阵线的魔法师协会不可能让你们安全撤回瑞切儿城。”
教皇说的是事实，本来让圣骑士在城门口盘查已经是暴风城的底线了，可是凯竟然强行闯入了曼切而特夫人的城堡，“借用”起城里的鹰眼术魔法阵。
表面上曼切而特夫人没有反抗，可是她暗地里联络上了附近的魔法师协会，调来了大批的法师，准备将违反十六年前订立的《暴风城与圣光教友好发展和约》的圣骑士们一网打尽。
如果当时肯特七世派出的信使晚了几分钟，也许那些派往暴风城的圣骑士一个都回不来了。
“唉，因为你的鲁莽，现在圣光教与暴风城的势力的平衡点又偏向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女人……”教皇长长的叹了口气，“算了，这些说了你也不会明白，只要记住，你是忠诚于圣光的圣骑士，其他的一切都有我。”
肯特七世的一番话语让本来下定决心要问出个结果的凯再也开不了口，他知道这一次自己犯了大错，他的冲动让圣光蒙受了羞，尽管如此，可他还是不想放弃。
“教皇陛下，我愿意为自己的过错接受任何惩罚，但是……”
肯特七世皱着眉头挥挥手，“不要再说了，我不会惩罚你的，也不会回答你的无聊问题，回去养好伤是你现在唯一的任务，走吧。”
“可是……我……”凯不肯离开，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不停的鼓动他：不能就这样离开，凯，你的过去，你的身世，就在你的面前，如果现在离开了，就是背叛了你的过去，你的身世啊。
“回去！”教皇的语气更重了，手中的权杖狠狠的拄在地毯上。
凯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