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着去投胎(伪重生)+番外 作者:肿舵主(晋江2013-05-29完结)-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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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灵狐君的性子还是那么火爆。”白薪趴在柜台上伸出一只手指摸摸肥猫的耳朵根,它似乎很受用,眯缝着眼睛发出呜呜的声音。
肥猫享受了一会儿,伸出前脚,用脏兮兮的肉垫把白薪的手指推开,抖抖毛面向楚翘端着架子坐好,伸出一只前腿:“敝姓九尾。”
“你们听见了吗。。。。。。”楚翘慢慢地转过脸惊恐地看白薪和秦明,“妈的这只猫会说话!!”
“这有什么奇怪的,”白薪不以为然,“连小明都会说话。”
楚翘一想师父说的还算在理,妖怪的世界果然不能以常理来揣测。不过一只长得像猫的会说话的狐狸,还真不是一般的让人纠结。
九尾灵狐的一条前腿仍旧半曲着悬在半空中:“敝姓九尾。”
“它这是在干嘛?”楚翘摸不清妖怪的路数,只好请教白薪。
“灵狐君在等你舔他的脚。”白薪习惯性地用扇子遮嘴,不怀好意地歪着头看热闹。
“敝姓九尾。”肥猫还在坚持着,腿都已经开始有点抖了。
楚翘对秦明抱怨:“它是你跟复读机生的吧?”
“它只会这句,”魔君看不过眼,居然难得地发了回善心,“它想跟你握手。”
握手而已啊,比起舔|脚太小儿科了,接受起来完全没有难度嘛,楚翘如释重负,爽快地伸出手抓住肥猫的爪子敷衍地摇了摇。不过她忽略了两个重要的常识:其一,师父哪次想坑她从来没失手过;其二,魔君是不会发善心的。
“礼成~”楚翘刚放开肥猫的爪子白薪已经袖起扇子“啪叽啪叽”鼓起掌来,“恭喜你啊小楚,灵狐君已经认你做主人了。”
楚翘方才已经察觉到气氛隐约有些不对劲,看白薪那兴高采烈的小模样更觉得这绝壁是个陷阱。
“说吧,有什么后果。”经历过宇宙间翻脸第一人常公子的摧残,楚翘对白薪的一天一小坑三天一大坑早就笑看风云了。
“这九尾灵狐乃是神兽界头牌,若是修道之人得了可以事半功倍,如果狠得下心与其双修,三花聚顶白日飞升也是分分钟的事,”白薪看了眼楚翘继续道,“不过想来难得有这么重口味的人。。。。。。”
“我又不是修道之人?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三花聚顶白日飞升不错,但她从里到外俗得不能再俗,得道成仙和她实在太遥远。
“确实和你没关系。”白薪不负责任地一摊手。
“我擦!那我要它干嘛?!”楚翘忍不住掀桌,“它有没有实在点的技能?比如偷个鱼逮个耗子什么的,昨天夜里好像还听见墙板里有吱吱声,如果会逮耗子倒也不错。。。。。。”
“不会。”秦明见缝插针地浇灭了她最后一点希望。
“好歹能听得懂人话是吧?”
“听不懂。”秦明刚得了趣,乐此不疲。
“他不是会说话么?对了,我们可以在街上摆个摊让他表演说人话。”楚翘又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虽然只会说一句,但会说话的猫还是很有经济价值的吧。
“灵狐君很害羞的,当着陌生人的面连喵喵叫都不会。”白薪望着肥猫的眼神充满怜爱。
“那他到底会什么?!”作为一只神兽,霸占着头牌的席位,居然没有任何技术任何特长,楚翘都替他臊得慌。
“真要说起来的话。。。。。。”白薪冥思苦想了半天,合拢扇子往手心一敲,“有了,他会卖萌!”
九尾灵狐很配合地打了个哈欠,抬起爪子放在脸侧,经那宽阔扁平的大脸一对比,那爪子显得十分小巧。
比起戳瞎自己的眼睛,楚翘决定选择无视他:“明明我们三个都在,为什么他偏偏要认我当主人?”
“灵狐君大约觉得小楚你是最适合伺候他的人选吧~”白薪把扇子举在肥猫的癞头上方,那猫便腆着张大脸伸出爪子一下下去挠,每次都被白薪险险地躲开,几次下来累得哼哧哼哧,着恼地往后仰倒在柜台上团起后腿缩起身子咬自己肚子上的毛团。
“我能趁现在把他扔出去吗?”楚翘一边假意征询两个魔头的意见一边朝肥猫的脖子伸出手。
“可以呀~”出乎她的意料,白薪居然没有阻挠,还饶有兴味地倚在门边看她把肥猫拎到门口,“只是会死得很惨。”
楚翘走到门口又拎着猫折回来,怒不可遏:“下次能不能别说半句话,昂?”
“那么我只能养他了?”楚翘把灵狐放回柜台上,觉得看多了也还算顺眼。
她从小养什么死什么,连仙人掌在她手里都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讲她是很想有个宠物的,眼前这个虽然长得对不起观众,也没有值得夸耀的功能,但是人家来头那么大,一定有点过人之处吧。反正已经养了两个废物,也不多这一只。她越想越觉得心里舒坦,便忍不住学着白薪的样子伸出手指挠他耳朵根。
说时迟那时快,她觉得似乎有阵风从她脸上刮过,耳朵旁边火辣辣地疼,下意识地捂住脸,摸到一手血。
“灵狐君好像不喜欢你。”为了证明他的观点,白薪伸手摸了摸肥猫,他果然露出了舒服享受的表情。
“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认我做主人啊!摔!”
“噗,说了他只是觉得我们三个里你最像下人。” 白薪优哉游哉地摇着扇子。
“白薪,你不会又骗我吧?”楚翘叹了口气从医药箱里拿出消毒水和棉球,对着面小圆镜处理脸上的抓伤。
“黄天在上,为师说的话若是有半句假,就让为师这个月都吃不到一口肉。”白薪指天誓日。
楚翘想了想,他连吃肉这么在意的事情都赌上了,想来是真的。不过她又忽略了个重要的问题,不说假话不等于把事实的全部都告诉她,而按照白薪的人品和前科,他隐瞒的那部分真相一定是最坑爹的。
不过那些都是楚翘事后才总结出的经验教训,当时是没有这个先见之明的,导致后来吃了一系列大亏。
收了只神兽当宠物之后,楚翘首先决定先给它取个名字,免得老是纠结到底该叫他狐狸还是猫。她把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都没办法从他身上找到哪怕一点点讨喜的特征,最后还是头顶那三块癞斑给了她灵感:“从今天起就叫你三花好了,好不好啊九尾三花?”
此时九尾灵狐表现出了过人的学习能力,他居然从鼻腔里发出个高难度的“哼”,气息神韵颇得秦明真传。
楚翘只当他是默认了,留白薪和秦明在外间看店,自己回到里面打了桶温水,先卑鄙地扔了个毛线球给三花,趁他玩得高兴的时候二话不说从背后拎起他扔进桶里。
这次她学乖了,戴上了刷马桶时用的又长又厚的橡胶手套,在硬毛刷上洒了点洗衣粉,一手掐住三花的脖子,另一手握着刷子伸进桶里一阵猛刷,见毛色逐渐灰白分明起来,便往桶里涮了涮,又拎到水龙头下面用冷水把泡沫冲洗干净,反正神兽横竖死不了,能省点煤气就省点吧。
洗净晾干的三花自然没有脱胎换骨,不过身上那股子馊味被洗掉了,肚子上的毛重新显露出白色。楚翘满意地看了一眼劳动成果,外面天色已经不早,她扫了眼自鸣钟,该去买菜了。放学时间店里又来了一拨女学生,都是听了同学的宣传专门来摸狐仙的。楚翘粗粗对了下账本,一下午收获不小,当即决定晚饭加个荤菜。
出门的时候她觉得脚边有点痒,一低头原来是三花在蹭她的脚:“你也想去?想去就跟上呗。”说完抬脚往外走,没想到那死肥猫却敏捷地往前一跳,挡在她面前,继续蹭她的脚,这下子楚翘算是领会精神了,无奈地弯下腰把他抱在怀里,朝菜场方向走去。
从铺子到菜场要穿过一条车水马龙的大马路,走到路口时刚好碰上红灯,楚翘便抱着三花和一大群行人一起等红灯。等着等着就觉得那红灯似乎特别长,好久都不见变绿,她不由有点急了,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神色却都很淡定,这时她觉得脑袋有点沉沉的,好像随时都会睡过去。
突然一声尖利的刹车声猛地把她惊醒,一辆小货车已经近在咫尺。
“寻死啊!赶着去投胎啊!”三十来岁的司机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劈头盖脸一顿骂。
楚翘惊魂未定,茫然地看看四周,才发现自己正站在马路中间,回头一看,路口空空荡荡,哪有什么等红灯的行人。
作者有话要说:神兽的本事其实很大的~嗤嗤嗤~~~
☆、死神来了
楚翘的一个反应当然是怀疑三花。
“是不是你干的?”楚翘拎起肥猫举到自己眼前,审视他的三角眼。
肥猫立即炸毛,梗着粗短的脖子两只前爪在空中划动,拼命去挠楚翘的脸。楚翘刚吃过两次亏,又怎么会让他得逞。
“说,到底是不是你?”好歹黑老大养大的孩子,真把她惹急了大不了拼上白捡的十年阳寿和这神兽硬碰硬。
肥猫很会察言观色,态度软了下来,小眼睛里坦坦荡荡,纯洁无辜得让楚翘自惭形秽,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中午吃的压缩饼干过期太久了,才会导致产生幻觉。反正在大马路上不适合对一只猫严刑拷打,她便决定押后再审,把神兽粗暴地往地上一扔:“自己走。”
三花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这招显然是跟白薪学的——在原地磨蹭了一会儿,见她打定了主意一个人往前走,只好迈开高贵的短腿跟了上来。
接下去楚翘的经历简直像是穿越进了《死神来了》或者《1000种死法》。
先是沿街有家商铺装修外墙,搭了个脚手架,楚翘从下面走过的时候头顶突然掉下一把冲击钻,只差一步就砸中她脑袋,好在她练过家子反应灵敏,只是脚趾被压了一下,紧接着就被地上的电线绊了一跤,若不是她在半空中调整了着地姿势,左眼估计已经被地上一根翘起的废钢筋戳个对穿了。当一辆速度极不正常的电瓶车从一个小巷子里朝她横冲直撞过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事情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于是她决定低调做人,以最快的速度买完菜赶紧回去找那两个魔头问个清楚,她不敢随便冤枉新同志,但这些古怪事的的确确是这九尾灵狐来了之后才接二连三发生的。
好不容易过三关斩五将撑到了菜场,楚翘缩着脖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讨价还价的时候都不敢说粗话脏话,尤其在卖鸡鸭鱼肉的摊位前特别伏低做小,见了那些砍骨头的、刮鱼鳞的、剪肠子的立即躲得远远的。
平平安安地买了鸡毛菜、土豆和一条清仓大甩卖的鱼,楚翘松了一口气,打算打道回府,没想到经过菜场出口的水果摊时踩到地上一只死虾,脚底一滑就朝后面仰倒下去砸扁了一堆草莓,爬起来一看吓出一身冷汗——距离被她砸扁的草莓大概0。5公分的地方就是一堆榴莲。
这还没完,水果摊的老板见新批来的奶油草莓被砸得血肉模糊,拖着楚翘的袖子非要她赔钱。楚翘刚从死亡的阴影里挣脱出来,没有精神损失费赚还要反过来赔钱她当然不干,拔腿就要走,那小老板也急了,二话不说抽了把削甘蔗皮用的弯刀抵住了她的脖子嚷嚷着要跟她同归于尽,被赶来的民警解救下来,才知道原来小老板的老婆刚跟人跑了,他正无处发泄呢,楚翘就撞在了枪口上。
回去的路上照样危机四伏,被身经百战的楚翘一一化解,在此过程中三花始终紧紧地跟在她身后,有时候她回头冷不丁看见,就觉得那对绿莹莹的猫招子说媒簟�
这一番折腾下来,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六点过了。往常这时候都该吃饭了,果然她一踏进屋子里,那两只做吃等死的懒汉就扑了过来。
“小楚,你终于回来了!”首当其冲的是白薪,“再差一点为师就饿死了,你摸摸看,饿得肋骨都突出来了。。。。。。”说完泪汪汪地牵起她的手按到自己身上。
“怎么去了那么久?你难道不知道我会饿吗?”秦明饿肚子的时候脾气臭是一个,最重要话也比平常多了。
“小明你不要那么凶巴巴的,”师父总是以情动人,“软饭硬吃不是好汉哦,小明~”
楚翘心想软饭软吃也差不多好吧。
“小楚小楚,今天吃什么呀?”白薪边说边凑上前来,接过她手里的马夹袋,打开往里看了一眼,“喔,是鱼啊!这个鱼特别好吃哇!嗯嗯,还有土豆,这个扛饿,不错不错~咦~铁母鸡今天怎么了?居然买了高帅富的奶油草莓!”
“就你鼻子比狗还灵。”那是对她脖子上那道割伤的补偿,楚翘答应不提起民事诉讼,除了一筐草莓以外还赔到一千块钱,面对白薪犀利的眼神她心虚地捂紧了口袋。
不过从进屋到现在,每个人都盯着吃的,居然没人注意到她脖子上的伤,世情冷暖可见一斑。
楚翘凄凉地叹了口气,脱下外套穿上围裙去厨房料理那条样子丑陋,又莫名面善的鱼。三花依旧围着她的脚打转,交替叫着“喵喵”和“敝姓九尾”。
这是一个多月来最丰盛的一顿晚餐,还差点变成了楚翘最后的晚餐。
“好吃!”白薪拿勺子舀了口鱼汤,赞叹道。
“哼,你连猪食都吃得下去。”秦明是反派人物,当然不能流露出正面情绪,不过一口汤下去他的双颊立即荡漾起两朵幸福的红晕。
楚翘把锅子里剩下的一点汤倒进三花的搪瓷食盆里(就是那个从讨饭大爷那儿抢来的盆),神兽将信将疑地凑上前去嗅了嗅,谨慎地伸出舌头在汤面上碰了碰,然后两眼冒光地bia唧bia唧大口舔起来。
“真有那么好吃?”楚翘知道自己的厨艺只是了了,看他们的反应有点受宠若惊。
“来,小楚你也尝尝,” 白薪笑眯眯地拈了好大一筷鱼肉放到楚翘碗里。
楚翘被送去医院抢救的时候整张脸都已经麻了,救护车赶到的时候街坊邻里都出来看热闹,这一片好几年都没出过吃河豚吃死人的事情了,经典保留节目怎么能错过,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看是哪个傻缺十三点做出来的事。
好在她吃得不多,经过灌肠和洗胃已经没有大碍,对楚翘来说肉体痛苦比起精神折磨简直不值一提,她滚刀尖换来的一千大洋全贴了进去还不够。最让她想不通的是菜场怎么会有人卖河豚,而且还卖那么便宜,好像一开始就是针对她似的,待要回忆那个摊主的模样,却只是一团模糊的雾。
半夜三更楚翘躺在病床上睡不着,抬眼看到懒洋洋蜷着身子蹲在床尾的三花,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霹雳。她推了推歪在椅子上睡过去的白薪:“当九尾灵狐的主人是不是会出事?”
白薪打了哈欠,揉揉眼睛,睁开惺忪睡眼,轻声道:“你怎么了小楚?半夜三更别把隔壁床的病人吵醒啦。”
“你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今天出门一趟我差点死了几回。”要不是她福大命大,这时候都可以和阎君叙叙旧了。
“其实为师也不是想要瞒你,”没睡饱的白薪反应比较迟钝,人也忠厚一点,“实在是。。。怕吓到你。。。。。。”
“你说吧,我心理素质好得很。”都死过一次了,也确实没什么新鲜的。
“九尾灵狐其实并没有认你为主人,他现在不过是把你当做主人候选罢了。”白薪边说边绞着手指,“要经过七天考验期你才算是他真正的主人,在段考验期内你会陷入各种险境。。。你今天碰到的那些事其实还算好的。。。。。。总之只要七天之后你还活着,他就会承认你。”
楚翘平静地听完,默默地翻了个身,背对着白薪,她其实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感情上有点受伤,这十年阳寿虽是白薪给的,但毕竟事关她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