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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赶着去投胎(伪重生)+番外 作者:肿舵主(晋江2013-05-29完结)-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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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站在她跟前的正是这个男人,不过她可不记得自己和他结拜过。
  “哦?只知阎君与碧云仙子早已相识,却不知何时义结金兰?”天帝饶有兴致地旁观着他们兄妹团聚的戏码。
  “启禀天帝,就在舍妹前来九重天叨扰之前,我们已歃血祭地,结为兄妹。”阎君厚颜无耻理直气壮地回答。
  天帝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向司命脸上一扫,司命沉声道:“当日下臣也在场,有幸见证阎君与仙子义结金兰。”
  天帝对司命的话不置可否,目光重新转到阎君身上:“阎君言重了,碧云仙子已经位列仙班,是我们九重天的人,怎么能说叨扰呢?”
  阎君避开他话里的机锋打起了亲情牌:“不管她上天还是入地,臣只有这一个妹妹,不怕天帝和各位大人耻笑,我这个当哥哥的最大心愿就是把这唯一的妹妹风风光光嫁出去,还望天帝陛下让舍妹从地府出嫁,以全臣的一片心意。”
  俞小澍被阎君热忱的演技激起一溜鸡皮疙瘩。
  “阎君与碧云仙子的深厚情谊着实感人,”天帝面露难色,“可是司命神君与碧云仙子的婚期就在三日以后,若要从地府出嫁,整个流程都要更改,恐怕时间来不及。莫如取个折衷的办法,在东天门外的流熵岛置一府邸,请碧云仙子在流熵岛待嫁,阎君若是不介意,也可以寓于岛上,如此一来既周全了礼数,时间上也宽裕,阎君以为如何?”
  阎君略一沉吟,眉尾一挑:“劳天帝费心,不过。。。。。。”他故意拉长了尾音,挑衅似地直视天帝的眼睛,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不信,也知道你拿我没办法。
  “阎君还有什么顾虑?”天帝声音里透出上位者的威慑。
  阎君装腔作势地重重叹了口气:“舍妹在地府朋友众多,他们都遗憾不能为她送嫁,再者九重天刚经历了一场浩劫,尤其是连天帝陛下都有伤在身,臣和舍妹实在不敢因为这点小事劳烦天帝费神,若是因此耽误了圣体康复,让臣和舍妹如何自处啊!”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但明眼人都能听出赤|裸|裸的挑衅和威胁,只有俞小澍还懵懵懂懂,纳闷那些个天官为什么都憋红了脸对阎君怒目相向。
  阎君捏着她的手突然加大了力道,疼得她差点连眼泪都掉出来,俞小澍又恼火又委屈地瞪他,阎君朝她递了个饱含威胁的眼色。
  天帝平静地思索了一会儿,和蔼地望向俞小澍:“这终究是碧云仙子的事,仙子怎么看?”
  俞小澍的手又被重重捏了一把,她只好含着泪道:“回禀天帝,小仙愿意回地府待嫁。”
  阎君的勾起个满意的微笑,总算松开了她饱受蹂躏的手。
  ***
  出了大殿,俞小澍先长长地舒了口气,转了转脖子,肩膀松松地垮了下来。
  “很累吧?”司命牵起她的手体贴地问道。
  俞小澍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他们才小声说道:“当神仙真不容易,还不如妖精自在。”
  “那就不当神仙了,我陪你一起当妖精。”云气在司命的脚下聚集,逐渐变成一片淡青色的云,司命扶了俞小澍踏到云上,她对架云仍然不太适应,总觉得像踩在一团棉花上,下一刻就要栽下去。
  “啊?你在开玩笑吧?”脚下的云像有生命似地慢慢升腾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俞小澍摇摇晃晃地努力保持平衡。
  “我是说真的,”司命搂了搂她消瘦的肩头,“等把事情结束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去哪里啊?”俞小澍狐疑地看着他认真的脸庞。
  “你想去哪里?”司命脸上的笑容不似平常那么冷,有了暖暖的温度。
  俞小澍心底似乎有个想去的地方,可是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描摹不出那里的一块石头一片草叶,那个地方就像有人在她心上镂出的剪影。
  “我也不知道,”俞小澍茫然地摇摇头,转而担心起更现实的问题,“但是你不做天官我们吃什么呢?”
  司命明显一愣,随即迎着她担忧的目光似笑非笑,那双冷冷的桃花眼里竟然流露出几分令她陌生的倜傥:“其实我存了很多积蓄的。”
  俞小澍看得怔了怔,嘴里嗫嚅道:“那就好……”
  这时候他们脚下的云刚刚掠过一片华丽的楼宇。
  “一会儿我还有点事,”司命见她发呆,用食指第二个关节在她额头上弹了弹,“先把你送回虚北宫,你把要用的东西收拾下,明天一早阎君会派人来接你。”
  “哦……”俞小澍无精打采地应了声,这时候他们脚下的云掠过“我非得去地府不可吗?”
  “你不想去吗?”司命捏捏她的手道。
  “也不是不想,”俞小澍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起地府心里有种空荡荡的感觉,“阎君为什么非要让我在地府出嫁呢?”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别想了,”司命安慰她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俞小澍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阎君的演技真是太生硬了,应该跟司命和小明学学


☆、白梅

  俞小澍回到虚北宫自己的房间,四下一环顾,其实自己也没什么要收拾的细软,那些脂粉钗环烟罗纱缎都不是她的东西,哪些该带走哪些该留下她也弄不清楚,更不晓得“待嫁”除了坐等还需做些什么别的事。
  好在她身边有个得力的玉芝替她忙里忙外地张罗,她也就乐得偷闲,捧了个雨过天青茶碗坐在阶前看院子里的白芍。和他们一路上经过的其它仙宫相比,虚北宫算不得富丽堂皇,胜在质朴清雅,就连那丛看似平常的芍药似乎都染上了司命身上那种淡然超逸的气韵,花瓣边缘白得近乎透明,而靠近花心处却带了淡淡的青,细看那青色并不均匀,像是有个心思玲珑的人用极细的笔触晕染上的。
  俞小澍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司命时的情形,淡青色的身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那双眼眸更像是冰水里浸过,他的脊背比青庐寺里的青竹更直更挺拔,步伐轻盈优雅如穿林而过的风,可是俞小澍觉得他身上好似负了千钧重担,仿佛只要再放上一片叶子就能彻底压垮。
  诚然他是个高高在上的天神,而她只是个朝不保夕的小树精,眼看着就要随着一道天雷灰飞烟灭,她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可是她却反过来觉得他可怜,那种感觉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消失。
  俞小澍心情复杂地端起茶碗凑到嘴边,茶汤浅淡,入口微涩,她啧了啧舌头,到底是个粗俗的妖精,品不来如此风雅的东西,她转身去了厨房熟门熟路地踮起脚从木橱最上层找到了蜂蜜罐子,挖了一大勺在茶汤里调匀了,方才坐回台阶前心满意足地喝起来。
  玉芝忙碌的身影时不时从她身边一闪而过,一会儿从西屋里抱来一床丝被,一会儿从西屋里扯出张包袱皮,俞小澍气定神闲地看着她,一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看她瘦瘦小小一个人费力地从堂屋里拖出张沉甸甸的乌木矮几,终于没法继续无视:“玉芝,我去地府逛一圈就回来了,到时候还得把这些东西都搬回来,麻烦不麻烦啊。”
  “但是……”玉芝擦了把汗气喘吁吁道,“地府那种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蛮荒可怖的光景,万一去了发现缺这个短那个的,可怎么是好?”
  俞小澍把茶碗放在石阶上,站起身拍拍屁股上莫须有的灰,咧着嘴对玉芝笑道:“我皮糙肉厚,刚修成人形的时候连个屋顶都没有,每天日晒雨淋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你就别瞎忙活了,去把脸洗洗我们出去逛逛。”
  “可是还有许多东西没收拾,”玉芝显然对她的提议也动心了,只是还惦记着自己的职责,“而且没有知会过神君,恐怕不太好吧……”
  “神君说过去近处走走无妨的。”俞小澍走过去抬起矮几的另一端不由分说抬回堂屋里,“我们早去早回就好了。”
  玉芝心知拗不过她,只好忧心忡忡地返身回屋替她找了件披风披上,俞小澍上次说去近处逛逛早去早回的时候逼她架了云头带着自己横穿了整个九重天,所以这次玉芝还是决定做足准备。
  “仙子今天想往哪边逛逛?”两人出了虚北宫,沿着宫门前云母铺就的大道走了一段,玉芝问道。
  “上次由南到北逛了一遍,一路上都是些大同小异的亭台楼阁,怪没趣的,”俞小澍用手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九重天上就没什么好玩的吗?”
  “要说好玩,西王母的昆仑仙岛倒是一处胜景,可惜没有手谕出不了天门,”玉芝卖力地想着,“对了,附近景致最好的要属百花仙的园子了,说起来那地方就在去凌霄殿的途中,不知道仙子经过时有没有留意到。”
  俞小澍回忆了一下,早上去凌霄殿的时候她满心紧张,哪里顾得上看脚下的风景,回来的时候又满脑子地府的事,只依稀记得经过某处的时候闻到阵阵异香扑鼻,里面似乎夹杂着某种熟悉的味道让她心里一动。
  “那就去逛园子吧。”她对花花草草不感兴趣,但是那种辨不清的味道让她心痒难耐。
  玉芝掐了个决召来一片云,她的云是浅红色的,像极了她粉嫩的脸颊,以至于俞小澍踩上去的时候都觉得不忍心,她怅然地叹了口气道:“要是什么时候我也学会腾云驾雾就好了。”
  九重天上各个神仙的住所都离得很远,驾云是很基本也很必须的生存技能,俞小澍不会,想独自去天市买个烧饼都做不到。
  “等仙子和神君大之后就有时间了,到时奴婢可以教你,”玉芝安慰她道,“很简单的。”
  俞小澍点点头:“昔归说他有空就教我,不过我还是更愿意跟你学,他这人没什么耐心,我学不会他又该骂我笨了。”
  说话间两人脚下的云逐渐放慢了速度,混合着百花芬芳的馥郁香气扑面而来。
  俞小澍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把守园门的狻猊正在打盹,被吓得一个翻身站起来,警觉地四下里张望,见是两个看上去柔弱无害的仙女轻蔑地喷了团白气,抖抖脑袋继续趴回去睡觉了。
  两人进了园子,玉芝在前面带路,俞小澍跟在后面不时东张西望,她进了园子才知道原来这百芳园并不是一个园子,而是大园子里套了无数来个小园子,像一串随意散落的珠子,由曲径通幽绵延望不到尽头的云石回廊巧妙地串起来。
  “这里到底有几个园子?”俞小澍才看了牡丹、兰花和芙蓉就觉得眼花缭乱腿酸脚麻。
  “凡间有多少种花这里对应的就有几个园子,”玉芝看上去身子骨柔柔弱弱的,却一点也不见喘,“少说也有几千个吧。”
  “天!”俞小澍立即苦不堪言地打起了退堂鼓,早知如此就不来逛这劳什子园子了,这里的花是比别处多些,开得艳些,可是花还是那些花,还不如乘着时候早去天市逛逛,买点九重天的名小吃打道回府算了。可惜是她自己吵着要来的,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逛下去。
  玉芝看出她意兴阑珊,适时地体贴道:“仙子要是逛累了我们坐下休息会儿。”
  俞小澍求之不得,立即在回廊边上坐下来,背倚着白玉阑干,扯着袖子往脸上扇着风,不远处是海棠园,俞小澍往青玉砌成的月洞门里望进去,正看到一簇簇锦绣花团压弯了枝头,引得两只白蝴蝶忽高忽低地绕着花丛飞舞,远看就像妙笔绘就的团扇面。
  “其实也不必每个园子都进去逛,你看,远远地看一眼就挺好。”俞小澍指着月洞门对玉芝道,这时一阵凉风拂过,不知是从哪个园子里带出的香气,她觉得心里一阵闷痛,像是有人用锤子狠狠地击了一下。
  “那是什么香气?”俞小澍抽抽鼻子,梦呓般地站起身迎着风来的方向,追着那缕香气跑过去。
  玉芝不明就里地跟上去:“仙子等等我,别跑那么快,小心脚下。”
  俞小澍却不敢耽搁,生怕她脚下一慢那缕若有似无的气息就散了,散了又怎样呢?她连想都不敢想,仿佛她的命就悬在那缕浅淡的香气上。
  跑到拐角时风突然转了方向,那种香气突然没了,俞小澍失魂落魄地踉跄了几步,浑身无力地靠在栏杆上,委屈而茫然地看了一眼玉芝道:“没了……不见了……”
  “是什么不见了?”玉芝疾步跑上前来扶住正往下滑的俞小澍,“仙子你别吓奴婢啊,怎么了?是什么不见了?”
  “香气,香气没了,那种香气不见了。”俞小澍语无伦次地说着,眼睛里的光一下子不见了,像起了雾瘴。
  “什么香气?仙子你慢慢说,是哪种香气?”玉芝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
  “我也不知道,”俞小澍无精打采地垂下头,努力表达自己的感受,“很淡很干净的味道,凉凉的,像水,像月亮……”
  “仙子我们回去吧。”玉芝悔恨交加地咬着下嘴唇,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的就是提议逛园子,她这时才想到百花当中似乎有些香气有致幻的效果。
  ***
  俞小澍正待应允,风向忽然又是一转,送了那缕缥缈的香来,她拔开腿就是一阵不要命的狂奔,也不知拐了几个弯,终于在一处僻静的门洞前停住了脚步。
  她目光的尽头是个白色的背影,一袭白衣纤尘不染,长发像月光下的雪,他的周身仿佛笼着光,软软的轻烟一般。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慢慢地向她转过身,俞小澍几乎已经能看到他微弯的嘴角,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梦却在这时醒了。
  俞小澍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深吸几口气入肺,那种窒息的感觉才稍有缓和,凉如泉水的夜风挟带着冷香吹拂她滚烫的脸颊,她木木地望向窗前瓷瓶里孤零零的一枝白梅,窗户里漏进的月光勾勒出枝条的轮廓。
  她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逐渐回想起白天她如何顺着那缕香气找到一株白梅,如何偷偷折了一枝带回来,又如何虚北宫外被司命逮了个正着。
  俞小澍永远忘不了他见到她手中那枝白梅时的眼神,就像有人将他最珍视的东西摔得粉碎。
  作者有话要说:对了谢谢qingye妇女的雷~~过去十天了才看见我是有多瞎!!


☆、师父

  子时刚过,更漏一声声在空寂的弥罗宫中回响。
  天帝屏退了左右,掩起重重帘幔,端起案上的琥珀碗,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床后的暗门走了进去。
  密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天帝没有点灯,一来是生性谨慎,恐怕露了形迹,二来他对这里的每块青琅砖上的纹路都如自己的掌纹般熟悉。
  为了不让碗中的汤药溅洒出一滴,他走得很慢,幽深的密道仿佛没有尽头,压抑的空间寂静无声,只有他空洞单调的脚步声。
  天帝一边走一边默默地数着脚下的砖石,数到第三千九百块时,他停下脚步,伸出手在右边的石壁上摸索了一番,轻易地找到了那块花纹特别的青琅石,用指节轻叩九下,密道尽头严丝密缝的磐石中间突然熔出个只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透出青白的光线和森森寒气。
  密室四壁由厚厚的寒冰砌成,除了正中一个冰凿的水池空无一物,池中蓄着一汪清水,在这严寒的环境中却未封冻。
  天帝走到池边把碗中的汤药倾倒进池水中,原本平静无波的澄澈水面由中心起了个血色的漩涡,漩涡逐渐向四周扩大,不过片刻便如一池鲜血。
  过了许久水面恢复平静,中心处逐渐隐现出一个比鲜红的池水略深的暗影,乍一看像一尾狭长的鱼,不同寻常的是头上长了两根珊瑚状的触角。那尾“鱼”在池中快速地游弋,池水随着它的动作渐渐变淡,直到恢复到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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