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武士-第1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长剑直指纵跃之势已停的杰克。不长眼的劲箭同样伤害着兰秀舫,但全无表情的她似是感觉不到任何痛楚。独长剑嗡嗡之声大作,似在悲愤怒鸣。
虎躯轻转,被杰克双足点中的每一枝劲箭激射入天际,这只说明了他又获得无数的助力。空中交会并不需要变化莫测,只要抓准了对手鞭长莫及之处就成了。欺身至兰秀舫右后侧,左肘奋力一顶,再度分开的两人同时分出了胜败。血雨顺着兰秀舫飞离的路径洒下,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的杰克起身前冲,下一个目标,焉嫣。
手持飞烟剑,已经不知道解决了多少敌人。一向被江湖人捧在手上的骄骄女即便连几场较为众人所知的对决,都是纯比试的性质,什么时候尝试过这样的死斗。真刀实剑染上鲜血,这当中也早已分不清哪些血是敌人的,哪些又是自己的。总算偷得一个喘息的空间,却必须面对直刺而来的杰克。
朴素的一招,不带任何后着、变化,但却像是笼罩了半个天地,让人无处可逃。凭着软剑的特性打算阻杰克一阻,记忆中对这平凡无奇的一刺连消带打的招式可不少。选定最为保险的一招,觑准最恰当的行招位置,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出招!双剑甫触,飞烟剑被毫不留情的冲开。焉嫣的脑子里清楚地回想起介家先祖方书所说过的一句话:“千锤百炼的功夫是不会这么容易被攻破的。”剑尖离眉心只余半尺的距离,罡风早在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留下数不清的痕迹。
两股大力分别撞开了焉嫣与杰克。扑倒在焉嫣身上的介启成功地救了小美人,代价是左脚从大腿处与身体永远的分离。撞开杰克的介凉并没有想象中好过,近距离缠上杰克的后果是换来十多记膝击。摊倒在地的他根本无法确定自己是死的还是活的,唯有不停流出的血沫说明着时间仍在进行中。
异声怪叫遍响,鲁仲勉强止住断臂的鲜血回头望。站在闵展炼身后,从混仗之初便未动过的一群黑袍人露出了他们的真面目……严格说起来里面没有一个是“人”。回到敌阵,重新取过一柄短匕,连着原本长剑的杰克,背后跟了上百的妖怪,疾冲上前。任谁看到这种情况,只要是正常人应该没有不想逃跑的吧。涂家人仅余的信心也在妖怪的强压攻势底下完全溃散,只剩下飞刀鼬以相当的秩序与进退不停地侵蚀闵展炼的人马。不过毕竟只是大鼠,杀得是对方的喽啰,也提不起己方的士气。
“乔五,再不出来大家只得底下见了。”望着己阵,几乎这些日子里被认定是好手的都受了大小不等的伤势,更别提只懂得拿锄头的那群庄稼。鲁仲紧咬牙关,往日里疯狂充斥了整个神识。大概只剩死亡能够阻止疯狂的刀客吧。鲁仲上前。
铃铛声占据整个天空,妖怪群似是被震摄住而减缓速度。红娘推着一张五斗坛来到涂家大门,坛前站着摇晃铃铛的乔道人。猥琐的道人那苍白的老脸上带着不凡的神态,戟指朝天,一道狂雷直奔而下。“闵展炼,早猜到你收服了一群化外之物以为己用。拼着三十年的寿限求得祖师爷的原谅。纵是以符箓盗天地之精华,今日且让你见识见识正宗茅山术的威力。”
“老家伙──”一奇特大妖腾空发话,“──你以为一个人抵得住我们全部吗。找死!”“死”字一出,妖怪们皆争先恐后奔向乔道人处。
“就让你们评一评我一个人够不够力!”铃铛置桌,拿起朱砂笔画了三道神符。“红娘,米酒、黑狗血、绿豆、纸马、五色旗!”
穿起道家小僮装扮的红娘依言将五样事物准备在手,递给乔道人。只见乔道人捧了两只大碗,看也不看的喝了一大口黑狗血。“呸!呸!喝错了。”重又喝了一大口米酒,尽数喷在符箓之上。黑狗血置前,以三昧真火燃起的符箓浸于血中。绿豆洒天,整刀纸马置于掌心,任凭狂风卷起。“左乘风雷,右行云雨,出则雷电入则雨;惶惶天地,漫漫穹苍,九天诸仙大开天门。请示太上老祖君,借兵借将借拂尘;敕箭令旗牛角闻,恭请天兵下凡尘。”五色旗尽掷于地,抓起坛上牛角号便吹,呜声大响。
满布乌云的天空按四方、中央开了五个大洞,奔下五路五色军马火并群妖。但天兵天将终为豆纸化身,仍是禁不起杰克一剑一匕的魔力。看着了杰克疯狂似的砍杀诸天兵将,乔道人大讶:“那厮发癫也发错地方了吧,怎地把我请下来的都给砍了?”
千辛万苦来到红娘身旁,涂映香简单的解释了事情的原委。乔道人一听,拿起了桌上的符箓朱笔。“不慌不慌,看我行五鬼搬运大法制住那小子先。”吩咐红娘化了一陌黄纸,桃剑穿符置于香烛之上,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精精,四方野鬼各显灵。三牲五礼并四果,且来听我下号令。疾!”桃木剑遥指杰克的方向。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发了狂的魔人仍持续累积杀伤数目。
“可恶,我搬!”木剑再指,还是没反应。“我再搬!……我搬!我搬!我搬搬搬!”看着杰克迅速的身影,乔道人忍不住对杀到自己面前不远的鲁仲说话。“鲁爷,想办法缓下杰克那小子,搬不着他呀。”
刀起刀落,刚结果掉一名喽啰。鲁仲铜铃般的双目圆睁。“贼杂毛,说的这么简单。怎么你不去缓下他,洒家来搬。哪天肯定要扯烂你的嘴,塞堆猪屎……啊呀!”背后再中一刀!鲁仲顾不得说风话,只是回刀朝四面砍杀。
看着天兵天将一个个化回绿豆纸马,再看到杰克朝着五斗坛疾冲,乔道人怎能不心慌。想起涂家西北有一间龙王庙,符箓一洒,纸灰烟散。“快来助我。”庙中泥龙突有神,奔天而来。
发觉到泥龙杀向自己,杰克也不做出多余的动作,空中旋身,横剑狂扫。被开膛剖腹的泥龙当场摔下地,成了摊烂泥了帐。
“我娘喂~”吐着舌头的乔道人久久不能反应,直到红娘用力地摇醒他。看向摇着自己大美人,乔道人震惊到支支吾吾。“早……早想到对那小子没辄的……哪知道是这般模样。”但泪眼汪汪的大美人只是不放弃。看到红娘那神情,乔道人也不甘不愿地抓抓道冠,望着坛面。没一样东西有用!心中不由得如此抱怨,同时一手醮墨、一手提笔,画起脸谱,也不像戏班子画脸,反倒像泥匠涂灰。完事后倒抓短匕指着自己额头。“好小子,很痛的……”一咬牙,就在脑袋上画了三道伤,血流满面。
双手捏诀,右脚震地,口里念念有词。忽地正步法一踏,放声狂吼。神风大作,四面金光尽往乔道人身上聚集,正北玄星更是大放异彩。乔道人脸上神气尽换,直像是换了张脸,腾身一翻浮于空中。“脚踏蛇龟游七星,玄天上帝现金身!”
双眼一晃,望着厮杀的飞刀鼬群大吼:“孽畜,还不退下!”纵然通体金毛被染成鲜红,但飞刀鼬群似乎还知道什么时候该听话,什么时候该撒野。全数退至正西方聚集,静止不动。冲上前的杰克也只一拂袖,便被扫至一旁。
神光炯炯的双瞳移向群妖。“妖孽,化外之物不扰凡尘。擅自打破这规矩,汝等该当何罪。”
“哈哈哈!人肉的鲜味,你这厮做神的怎能了解。况且凡间的纷扰,扰上咱们的地盘,这可是他们自找的,俺也是颇无奈。”某一似是带头的人型妖物说着笑,四周围的妖怪们也是嗤嗤笑着。但底下大部分武林群豪却是脸色大变,每个人手底下的功夫都软了不少。
“妖孽作死!”
“啃蚀他的元神、啮咬他的骨肉,这说不定可以让我们功力大进,只他一神也别怕,咱们上呀!”群妖朝着五斗坛上聚集。被玄天上帝附身的乔道人也不答话,双手拢进袖中,上举指天。“看我的罗天网。”
雷光阵阵,似铺成一网型,群妖尽皆被往网中吸引。乔道人右手挥扫,云气聚成一淡青小旗。“看我的补天旗。”小旗轻扬,见天上电网收拢,钳制住群妖而成一小球,飘于淡青小旗之前。随手一拢,将小球收于怀中。“哼!这阵子炼丹缺炉引,就带你们上去看看你们有何造化。”
原以为最难缠的一群,居然在瞬间消灭;原以为必胜的一战,形势似乎大改,争战的两方都不由得缓下自己的脚步,渐停。但肢体感觉恢复的杰克并没有停下任何动作,在索美拉牧杖的影响下,又一次攻向浮在空中,极为显眼的乔道人。凭依其中的玄天上帝也没放多大的心,平举左臂,打算再次击退杰克。没想到法力刚要聚集,却是喷出一口鲜血,法力溃散跌落地面。“这个身体到极限了吗?”举目一望,杰克丝毫没有减缓冲势,已逼至眼前。
横出的红娘挡下利剑,她只知道死命的缠住杰克。紧紧搂住的双手说怎样都不敢放,也不肯放,两人抱在一起滚成一团。
“好姑娘,且帮你们最后一帮。”落地的玄天上帝掐指一算,已知晓事情原委,也寻出解决之道。右足一踢,见一尾青蛇如箭奔出,直指闵展炼的位置。闵家兄弟见状怎能不惊,大哥却是拉了小弟挡在身前。
“笑话,这般轻易给你躲去,祭我的庙,匾额全倒过来挂。”说完话,勉强起身踏出步法。“退。”乔道人便软倒在地。
青蛇箭并未如想象中透过身体,反如其蛇性盘过闵子若三匝,射向闵展炼手中牧杖,同化为飞粉。五指箕张的闵展炼怪叫了一声,只因握着索美拉牧杖的掌心像是被扒了一层皮,鲜血直流。
“嗯~虽然不太想问,有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像是我为什么会被红娘抱着?她身上为什么会插了一把剑?现在流行插把剑在身上吗?……”恢复意识的杰克被压在红娘底下,一连提出了几个问题。但最靠近他的鲁仲却是跌坐在地,嘴里不停骂着。“直你个娘贼,贼你个厮鸟,鸟你个大头……”
“你们怎么这么狼狈呀?”看到鲁仲、兰秀舫与其它人的模样,杰克又提出了一个问题。但还是没有一个人给他答案。
费劲钻出已经没有知觉的红娘怀里,杰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若无其事望向另一边的阵营。“你们有谁想讲的吗?”同样没人有反应。杰克只有叹了一口气。“算了,先把你们杀光再慢慢问其它人吧。”
像是说吃饭般的轻松。但听在跟随昂宿六星等人的耳里,却是比任何言语还要具有威胁性。刚刚杰克所展现出的实力,在场的人都还记忆犹新。接连的变化早教所有人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打下去,谁知道倒地的道士会不会站起来继续做法,谁又有能耐阻下杰克这转向的凶人。
捏个剑诀,轻跳了几下。杰克露出怪异的笑容,舔着嘴角。“身体热得差不多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就让你们见识我最高的技艺吧。对付你们,只要一招。”奔出!
想逃的人来不及逃,但更多人是连想都还来不及想,杰克就被一浮于空中的太极图样给挡下。撞到鼻子发红的杰克低骂:“该死,两仪混天镜。幕飞白来了吗?”
同时有两柄剑电射而下,交错插于场中。其一为木剑,朴朴素素毫无花巧;其一形体怪异,妖邪非常。木剑柄处更挂了一面状如武者令的铁牌。大部分人都只感到莫名其妙,但几名见识较深的都惊退了一步。“武……武神令……”
“你可真有闲情逸致呀,杰克。”
第二十章(卷终) '本章字数:15240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1 09:52:23'
素白的道袍带着老旧的痕迹,泛黄的补丁说明道袍久远的年代。即便如此,从整齐的外观上,还是能察觉老者的一丝不茍。双手负后,仙人幕飞白漫步朝着杰克走来。“唉……你就别这般打打杀杀的不成。”
原本发了狠劲,打算一口气毁掉所看得见的一切事物,如今杰克也只是叹了一口气。“当然成,看到你我整个人都冷下来。要打也没劲了。”玻ё叛劬聪虿逶诔≈械牧浇!!八晌墓哦ń8捌抢魅校枨嘧痈肥宥嫉搅恕D忝腔褂兴搅四兀俊�
空中传来一苍老的声音。“除了刘老大已在天门崖等待秋分之期外,其它人大概都到了。”只见十数名老者缓缓由空中降下,各自占着一方。同时幕飞白身后也是降下十数人。杰克见状,又是叹出一口长气。
“你们都到了,怎地不出手阻这儿的事?”幕飞白责问着其它人,却见其中一人打着哈哈。“十九年的事儿都得积在一年内完成,大家就够忙了。今年居然还要赶在秋分之期前完成,早忙坏了,咱们。有好戏当然是先看看再说,俺这把老骨头可禁不起折腾。更何况您倒是教教俺帮哪一边呀,可别说俺又搞得生灵涂炭的。”
“唉~你们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幕飞白低骂了一句。同时间在昂宿六星的阵营里,出了个年轻气盛的少年开口大骂:“哪来的死老头,这里可不甘你们的事儿。小心拆散了你们一把老骨头……”
在杰克口中名为邪魄厉刃的奇型怪剑突拔地而起,翻滚向张口大骂的少年。凝置空中翻转滚动的太极图样──两仪混天镜也同时动作。两样奇兵在少年周匝相斗,铿铿锵锵的声响只怕不下百声,后各自飞离。少年的毛发衣服尽失,幸好没多出半点皮肉伤,瞠目结舌跌坐在地。
“唉~少年人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什……什么意思……?”少年对幕飞白的感叹只是发出断断续续的疑问。接回邪魄厉刃的老者──路十五瞥了一眼坐地的少年,才细细检视着自己的法宝。“就是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最好给我乖乖的闭上嘴。”随手一收,邪魄厉刃化为一银珠纳进袖中。
见识了这几下手段,所有人都回想起耳闻已久的传说,甚至觊觎那块不起眼的铁牌,只因“得武神令者可以一事换一愿”。一只只贪心的眼光瞄着四周,一张张馋鬼模样表露无遗。谁先带头往武神令的方向冲已经无从查起,贪婪的一群人开始用各种手段争夺铁牌,甚至是厮杀。
两仪混天镜飞快的旋转,穿梭在刀光剑影之中。凡兵俗铁在幕飞白细心练就的法宝之下,像是纸扎泥塑一般,刹那间粉碎殆尽。所有人都诧异于幕飞白的动作,其中一名壮年豪士放声质疑。“武神令莫不是为了助人圆愿而出。如今令牌只有一面,我等要夺下武神令,尊驾又为何阻止。”
“唉~瞧你们话总爱听一半、记一半、想一半的模样,这点坏习惯早些改成不成。”幕飞白缓缓走向松文古定剑处,伸手拿起黝黑的武神令,掂了一掂。“江湖人、江湖事,无非快意恩仇、汲名求利,这些唯有江湖自己能了。想做皇帝的也好,──”闵展炼直如一柄大槌搥在他胸口般一震,“──为报兄弟之仇的也罢,──”待在后阵的名剑山庄石二庄主同样一惊,“──你们认为早已脱离凡尘俗世的我们有何义务帮手。武神令可以一事换一愿无错,但每一枚武神令自铸造之初就已决定了他的持有者会是谁。只有我们认为值得帮、有价值帮以及有需要帮的人,我们才会真正出手相助,而不是你们争夺下武神令就好。这些规矩,早在千百年前就已立下传出。可惜你们总爱记得自己想记的部分,只爱听自己想听的话语。”
左手一扬,不起眼的黝黑铁牌穿过人群,由石二庄主迎面接下。“唉~莫不是洗林兄托我处理这儿的事,我还真不想理这些江湖恩仇。亏得涂家治水有方,东南近百年来是风调雨顺,我也着实闲暇了好一阵子,算是找点事情做吧。说吧,石二,你可有愿望需我助你完成。”
“助我除掉杰克!”名剑山庄石二庄主毫不犹豫地说出现时他最想达成的事情,幕飞白也是一口答应,毫不考虑。在场众人皆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