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武士-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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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个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拿着铁犁,出现在所有人面前。“陌生人,你们来到这里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
“我们算陌生人?”八角讶异地说,其他人也大多是相同心情。打鸟却是双手抱在脑后,无不可地踢着地上石子。“这算是好现象吧。”
但是要知道,松那张痞子脸光站出来就有叫阵的味道,更何况十几个人围在他身后。懵懂的小伙子却是不知害怕。只见一个微胖的中年妇人急急忙忙跑出来,押着小鬼头道歉。
看到妇人,打鸟等人的眼睛一闪。“玛丽亚妈妈,你忘记我们啦。”“是你们……”
※※※
“他是拉伍的弟弟。”
被招待进玛丽亚屋里的一群人正接受家乡风味的马铃薯汤洗礼,也相互介绍着。打鸟拿着汤匙比画,嘴里犹是刚塞进去的马铃薯泥。“哦~,那不就是胖胖的弟弟,该叫二胖啰。”“可是他一点都不胖呀。”“这倒是蛮为难的,九星。难不成要叫他‘不胖’嘛。”
众人笑成一团。
“妈妈,玛丽亚妈妈,胖胖呢?他有没有跟蕾咪在一起?好妒忌哦,蕾咪可是男生们最喜欢的女孩子,胖胖居然可以获得她的青睐,好妒忌喔。”“星期五,那优秀怎么算?”“山水,别吵嘴。优秀是最最被喜欢的女孩。可惜她太高了,不是我们碰得起的。”“那八角呢?”“……嗯,按照天时地利人和之说,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宜讨论这个话题。允许你换一个问。”
一群人陷入自己的小世界中得意,玛丽亚却始终微笑不语。不过在这兴奋的环境中,所有人都忘了一件事情,忘了一个人。聒噪矮子的身影,曾几何时消失的,无人知晓。
※※※
石堡,内廊。再弯曲的通道对矮子来说都不是问题,况且是这种三流建筑师所设计的碉堡。木窗的工也很粗糙,小小的一阵风都可以震得木窗嘎嘎作响。虽然说三二的潜行术十分高明,但如此差劲的环境,只是让他如入无人之境。
事实上,也的确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人。
碉堡新砌的痕迹十分明显。假使有心破坏,可能几颗和气特制的火药弹就能解决半堵城墙。毁掉整座石堡可能也不难。但他没有这么做,三二只是找寻着前进的方向,朝着吵杂声前进。
虽然过去不曾来到石堡内,但现在的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扇大门后即是吵杂的来源:宴客大厅的二楼环行走廊。有钱人为了展示身分,多半会有的东西。
潜入宴客厅,小心地行走在阴影与窗帘之间。三二寻找着合适的角度窥视底下的热闹。
围成回字型的长桌上摆满了大鱼大肉、醇酒香料,如此的奢华有别于被埋葬在墓园的前任城主。到处都有不修边幅,穿着锁子甲的男人。舞动长剑,嘶吼出没人听得懂的歌声。
躲到楼梯的扶手旁,三二探出半边脸,恰好可以看到在主位上的活春宫。裸身的男女扫开食物美酒,在长桌上放纵着情欲。……虽然那好像只是单方面的快活。
“浮金·D·侯洛斯,还有……蕾咪。”
看着那痛苦的神情,和束缚住手腕的荆棘手铐,三二捏着石柱的食拇指不禁加重力道。和优秀不同类型,蕾咪的亲切近人同样掳获过他的心。虽然年近三十,但那身材、那酥乳、那皮肤的光泽。“啧,想到哪去了。”
怒火直窜脑门,屈指弹出掌中石丸。飞石打折了一支蜡烛,也打破浮金的额头。哄闹声瞬间停止,所有人看向抱头怒鸣的年轻城主。也有人找出了石弹的来源,准备追上。
“不用追了。”推开跨下女子的浮金立在桌上,冷眼望着迅速逃开的矮小身影。“他们回来了吗?假如真是他,那没人追得上。不过,在这里,他们会去的地方只剩一个。”奸邪的笑容瞥向半卧在地上啜泣的蕾咪。
※※※
玛丽亚妈妈的家里,被唤作胖胖的拉伍刚从农场工作完回来,正和打鸟等人毫无边际地聊了起来。三二推开门口的木门,挤到被围住的桌子旁。努力伸长了手才拿到盛满麦酒的木杯。
“胖胖,蕾咪呢?”“嘿,这不是三二嘛。我怎么一直没有注意到你。”顶着亲切的笑容来到矮子身边。长久的分别,其实拉伍早和胖字扯不上关系。惯常的农活让三十几岁的他看起来十分健壮。黝黑的肤色、粗壮的手臂,还有那一粒粒硬茧都说明了他工作之卖力。虽然说现在有些强颜欢笑的味道,因为三二错误的话题。
“胖胖,为什么蕾咪会在浮金那边?你们两个不是成为夫妻了嘛。”“三二,这很难说明。”拉伍痛苦的说。但和气所震惊者,并不是蕾咪的问题,而是……“三二,你进到石堡了。”
“没错。老城主不见了,现在只看到浮金那讨厌鬼。还有一大堆没见过,全副武装的家伙。”“他们是……”话还没说完,拉伍已被松捂上嘴巴。“听。”
所有人仔细聆听,有许许多多的马蹄声和几个奇怪的巨响,不断朝他们的方向前进。
开门来到室外,数十骑兵举着奇怪的旗帜,围在三只大象骑身边而来。
“哇呜哇呜,村中耻辱全到齐了。多么壮观的画面呀。”浮金乘在大象上,怀里坐着一个女人。衣不蔽体,仅有一条蓝丝巾系在她脖子上。浮金则是双手捏住她的屁股,不停上下摇晃,不时发出奇怪呼声。明眼人都知道他在做什么。
象骑身旁的骑兵个个是耀武扬威,好不神气。三二怒气冲冲指着浮金咆啸:“臭乌龟,把蕾咪还来。谁理你耻不耻的。你自己才无耻呢。”
“蕾咪?──”手按上包在额头的绷带,“──刚刚丢石子打破我的头的人果然就是你。没错吧,三二。”
“我很后悔没打死你。”很意外的,浮金并没有和三二起争执。他反而爽快地说:“好吧,就还给你。”便双手一捧,把怀中的女体丢下大象。
如人偶般,落下的女性只发出沉闷的砸地声,并没有疼痛的哀嚎。肢体摊成奇怪的形状,就像断了线的娃娃。半吐的舌头呈紫色,唾沫从嘴角流出,瞪大的双眼好似凸出自头颅。如此恐怖的模样令看的人心惊肉跳。阿卡沙一干人等更是不忍触目。另一群人却是激动的久久不能言语,时间就似静止般在两方僵持中流过,只有不知情的马儿搔鸣着。
“蕾咪!”拉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扑倒在心爱的妻子身上嚎啕大哭。那冰冷的触感却永远无法给他回应。打鸟等人更是举起艰辛的步伐,一步步移到痛哭失声的男人身边。
“蕾咪还给你们啰,不要说我太小气。”坐在大象的鞍上,浮金整理着裤裆,边戏谑地说。脸上的表情仿佛陶醉在眼前上演的戏码。
“你!”妄想冲上前去的三二被拔出长剑的骑士给吓阻下。他谨慎地看着那一双双渴望血腥的瞳孔。
“是要怎么处理你们呢,打鸟?虽然没有什么新仇,除了刚刚三二跟我结下的,但恐怕光是旧恨你就还不清了。”骑士们将包围往缩小,攻势随时可以发动。
尽管这对习惯打斗的人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已足够让其他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害怕。拉伍的弟弟、玛丽亚妈妈、阿卡沙,甚至艾蕾奴公主。
像似重物砸上屋瓦的声响转移了原有的注意。吐着寒气的美艳精灵和全身冒着火舌的猿猴怪物,就立在玛丽亚的房子上。沉不住气的尼尼亚已经很习惯应付这一类的无赖。她脱下兜帽,露出召唤士一族所特有的尖角,冷眼看着目瞪口呆的一群恶霸。“说吧,你们是想被冻死,还是烧死?”
有如呼应召唤士的威胁,两匹召唤兽发出震摄人心的呼声与怒吼。
不只人心浮动,马匹也本能性的赶到危机,象只同样不安于份。浮金先是讶异,后又冷笑。“真想不到你们居然可以找到绝迹的召唤士。先撤退吧,我们去请大魔法师纳仕德先生。该是他发挥的时候了。”说罢,便如风般疾走离开。
召唤士,未追。
※※※
幕间:人渣好像到处都看得到,就好像台北市的任何角落都看得到垃圾一样。阿丸总是选择回避,而不愿意出个手拾起。因为没人这样做,但他们呢?这一回幕间好像写的有些沉重,但还是敬请期待下一幕‘不在时,所发生的事情世界不是永远平顺,但总会有个了断’的发展。
by佛勒斯李·希哩呼噜丸
第廿六幕 不在时,所发生的事情 世界不是永远平顺,但总会有个了断 '本章字数:3256 最新更新时间:2006…04…11 09:53:39'
“打鸟,为什么你们不动手?”“嘘,还是不要吵他们比较好。”“为什么?”“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当时的状况可能是什么。”“是什么?”“你有看过真真正正惹火打鸟还能立刻活着的家伙吗?”“没有。”“那依当时的状况,他们没有立刻动手当然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他们在想如何宰了对方。凭他们的实力,杀或不杀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能让他们想到如何杀,这才让人打上十足的冷颤。”“可是他们好像不是非常生气呀。”“人都死了,不过是说声节哀,或是大呼痛快而已。连渣都没留,你还想要他们做出多大反应?”无言。
这是事后尼尼亚与松的对话。而当时的后续情况是:
当怒意被愧疚取代,打鸟等不忍地走向号哭中的男人。周围的骚动和散去的骑士让村民们聚集起来,每一个人都抱着观望的心情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中不乏看到打鸟一行,而立刻回避的人。
不过在场的唯一死者让所有人伫足了。书虫勉强提起颤抖的步伐,缓缓走到拉伍身边。打颤的手不知是伸向哭泣中的男人,还是已没温度的尸体。但他被挥了开。
“不要靠近我,怪胎。”
无助的学者看着怒气冲冲的人夫,他很清楚那句谩骂是代表什么意思。当然,发泄的怒气也不会就此结束。“都是你们害的,打鸟!就算以前蕾咪常进到城堡,但每一回她也都是能回来,成为我心爱的妻子。但你们一到,回来的却是无法再像以前开怀笑着的蕾咪了。”
“胖胖,……”“不要叫我胖胖,我叫拉伍!你说,你们有什么能力可以抵御领主,你们只能选择逃避,就像以前一样。然后害苦其他人,其他还留在这里的人。就跟你那喝醉酒,跌死在湖里的老爸一样没用。”“不要提那个老头!他死或不死,我都不会在乎。”“说了又怎样?你们都是一样。只要跟你们牵扯上关系,绝对没有好下场。你们只知道玩乐、颓废、胡闹、瞎搞,一点都不在一别人的感受。说,你们有任何成就吗?至少我还有个家,我还有家人和即将出生的孩子要照顾,我还养得起他们。但现在什么都没了。让浮金生气,只是让我们连埋葬的地方都找不到。你为什么要回来。”
“拉伍,不要生气。”“和气,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为了你,为了菲洛希玛,村长一家全死了。全被浮金鞭死了。你只是离开,菲洛希玛也逼不得已只能逃开,你们还要害苦我们多久。多久呀!”
说到激动处,拉伍又伏到爱妻身上痛哭失声。也或许他的一番话就是全村的心声。
环顾着围视的众人,打鸟等隐约感受得到空气中传来刺人的视线。八角更是在人群中看到熟悉的面孔。“妈……”可惜刚跨出第一步,老妇人已跛着脚,一拐一拐逃开。满是补丁的衣裙穿在兄弟姐妹身上,杂乱灰白的头发,蹒跚的脚步都让她的心揪了一次又一次。
他们在这个村里的地位已经很明显了,大概是比瘟疫还糟上一些。“我们不欢迎你。”
第一颗石块和第一句叫骂是拉伍的弟弟起个头,接下来的形势有如溃堤的江水般猛烈。石块和叫骂声不停地伤害打鸟他们与这块土地最后的留念。艾蕾奴和阿卡沙已在尖叫声中蹲下互拥,护主的蒂令亚不知道拔出的长剑该挥向何方;尼尼亚与天上君香竭尽所能的闪避石子;松只是稳稳地接下每一颗石子,等着打鸟们发难,他就打算来狠狠地教训这群无知的乡民。但当事者们只是任凭额角流下鲜血,石粉吹入眼帘。
“呀!”首先发出狂叫声奔离的是书虫,所有人都为他的举动感到吃惊,而停下动作。看着逃开的男人背影消失,其他人本想继续通满怒气的攻势,却被打鸟们改变的表情和视线震摄住。一改原先的愧疚面容,现在所发散的尖锐寒气足以杀死人。打鸟和其他人对看一眼。“走吧,我们去追书虫。”便三三两两跟上离去的踪迹。
※※※
“书虫往哪边跑?”
和气站在岔路探头问着,只见打鸟、山水、星期五各自指了一个方向……
意见不同的三人似乎要起争执,三二却从三人间隙穿过,顺口骂了一句:“蠢猪,这里。”
“这不是往石堡的方向吗?”“书虫打算找浮金算帐吗?那好,新仇旧恨一并了结!”“问题是书虫能打吗?”
追上的松问着,其余人也顿步细想。他从过去就不是那种爱生事的人,全都是家里的缘故,才会惹得到处麻烦。
缓缓走过小丘上的小径,一旁是颇为陡峭的山崖。虽然高度未达万丈,但常人想要一跃而下也绝非可能。越过山崖,即可远眺傍山而立的石堡。不过打鸟眼中却看见另一人。
“啊!书虫。”“哪里?哪里?”
在指引下,总算从偌大的草原上寻到一黑点。
“什么时候跑到那儿的呀?”“打鸟,书虫在干嘛?”
所有人伫足在山崖前挺立,看向建筑风格奇糟无比的石堡。上空,异象天气如风火般变化;石堡内传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魔力。不过这些事情依旧只有少部份人担心。打鸟只是说:“书虫在哭。”
听者与见者都为之心酸。
“他愤恨地捶着地。”
耳中仿佛可以听见咚咚咚的声响。
“他拿出一本黑色的书了。书名叫什么大……魔……王……洛……西……华的。谁呀?没听过。不过可以肯定那是一本烂书。”“为什么?”“因为书页都被风吹出来了。”
在打鸟实况转播的同时,其余人发现原本只有石堡天空产生变化,现在则是蔓延到所有可见之处。浮云移动的异常快速,天色黯淡的令人害怕,就连风都像是狂了起来。血红色的肌束以书虫为中心射出,缠绕的形体吸纳着周遭的浊气。呼啸的魂魄被卷入其中,蛆虫、蜈蚣也成团成束卷入其中。巨大的形体逐渐有了完整的形状,一个只拥有头颅、双肩与双臂的巨大恶魔福在半空之中。它唯一和地面的联系是布满血丝和神经束的脊骨。
流出血泪狂嚎的它像是呼应著书虫的悲哀,高举的双手像是表达着愤怒。那下挥的一击呢?拳背下击,瞬间飞沙走石、天摇地动,没人站得稳脚。
隆隆声仍刺激着耳鼓,不断回响。所有人都是四肢着地,或掩鼻闭口,等待着飞尘平静。
当尘埃落定,眼前是焕然一新……不!用这个辞可能不适合。用最直接的形容,该有山的地方山没了,该有石堡的地方也空了,原是突出的陆地只剩一个像被陨石砸过的凹地。
熟悉的景象消失了。打鸟他们曾多次站立这个山崖,面对着石堡发出豪语。他们要成为比石堡主人更伟大的人物,让所有讨厌他们的人回过头来奉承巴结。或许这段记忆早无关紧要,或被忘记。但一度是心中所向往的目标从世上消失,仍让他们不怎么能适应。
“书虫很喜欢蕾咪的。”“蕾咪也喜欢书虫。”“蕾咪对所有人都一样吧。”“但书虫是特别的。要不是他父母……”九星没再继续。“不过书虫太害怕伤害到别人了。”
站在前头的人不停感慨着,站在后头的人则是被眼前这群不知极限何在的人们所惊吓。松难得讶异的咋舌说:“看起来最像是一只虫都杀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