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光光-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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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让他不禁长叹群雄束手,绝招白学;更郁闷的是这冰天雪地的,连个陪他一起寂寞的怪鸟都找不到。
没办法,乌鲁只好把主意打到了狗熊身上。这下子山上的大小狗熊可倒了血霉,被摔个七荤八素不说,最后还要给村民们改善生活。
到后来狗熊越来越少,乌鲁才慌了神——那时候他摔狗熊已经摔出感情了,见到狗熊比见亲爹还亲,哪能忍得了这个?于是勒令任何人不准擅自捕杀狗熊,违者替狗熊陪他练摔跤……
可就算不杀,一天三顿的打也受不了啊!狗熊又不傻,天大地大何必非在你这混饭吃?惹不起你咱闪还不行么?
结果乌鲁又开始欲求不满了,好在他还残留着一丝理智,没狂到直接冲冬熊窝里去,真那样还指不定谁摔谁呢。
乌鲁每天村头村尾的闲逛,倒是给外来者们带来了不小的恐慌,但过没多久,他们就发现了,这个看起来恐怖的大块头,其实并没有多少危险,只要你不主动去撩拨他;真正需要小心的,反而是另一个看起来实力最菜的半大小子。
——惹了这个壮汉大不了挨揍;惹了那个恶魔可就是罚款了。
没错,外来者口中的“恶魔”,正是包光光本人。
其实他也不愿意落下这么个名声,问题是这些外来者越来越多,麻烦也就越来越大,虽然这帮家伙畏惧着冰原战士的武力,表面上还相安无事,私底下却是暗潮汹涌,偷窃的、斗殴的、寻仇的那是一天一个剧本的演。村里的战士一共就那么些,成天看着他们,那就啥都不用干了。
尤其是这帮外来者闲的没事就到处乱晃,害得村民们铺设在野外的陷阱,那是三天两头的坏。
包光光心想,大概是因为陷阱埋设的太隐蔽,因此在每处陷阱不远处都立了木牌,上面用通用语写上“前方陷阱,请慎行!”心说能做冒险者到处跑,总不至于不识字吧?
谁知道陷阱还是坏,于是包光光又把字改成了“陷阱重地,严禁入内!”结果还是照坏不误。他这才明白低估了那群家伙的好奇心,干脆写成“此处无宝藏,踩坏陷阱照价赔偿!”
可那股歪风还是刹不住。
为此包光光百思不得其解。按照他在另一世的经历,那就是再怎么严禁都不好使,但只要一涉及到钱,马上就变得无往不利,可眼下,这算怎么个情况?
后来有次跟老头唠嗑的时候,冷不丁想起马大师(注意,这里不是“帅”)说的话,这才豁然开朗。你说三倍的利润能让所有人操刀子干他娘的,那三倍的罚款呢?
于是所有的牌子都变成了十倍罚款:踩坏陷阱的,十倍;随地小便的,十倍;斗殴的……这么说吧,在村子里你就别犯事,只要犯事就是十倍,没钱就扒光了装备扔出去,数额特别巨大的,还要逼着你写欠条服劳役,整得一帮闹事精苦不堪言。
包光光本人对这种情况还是比较满意的,当黑脸的嘛,就是要对这帮人狠一点。不然怎么办?要知道现在的滚石村是家大业大,你以为还像当初那样,穷得连耗子偷嘴吃都要凭票?
……
……
说起来,距离那场大火已经整整七年了。
看吧,笔直的道路宽广而整洁,两边鳞次栉比的都是石板房子,你要是真搭了个木板棚,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房前屋后挂着的,那一串串熏肉干蔬,还有那细纹布缝制的衣裳,就好像一面面旗帜般随风飘舞,呼啦啦的抖着精神。
更远处的冰原上,被开辟出一垄一垄的田地,田里种着类似高粱的作物,几个憨态可掬的草杆小人儿二十四小时盯着,不用给钱不说,连身上的鸟屎都没人给除去。
——这就是今天的滚石村,自己为之奋斗了七年的地方。一时间包光光心中豪气翻涌,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大吼了一声:“我叫包光光!”待吸引了众人注意后,他又继续吼道:“我打牌真臭!我,是,猪!”
在众人敬佩或者鄙视的目光中,包光光掏出本书,“嘶啦”一声扯下扉页,然后又撕成几条,挑了绺最小的沾了沾唾沫,“啪”的贴到了自己脸上。
这下众人都笑。有好事的在里面大叫道:“光光兄弟,你今天又输了吧?”
包光光心头恼怒,冷哼一声转头进屋,又将门狠狠的摔上,劲使的那叫一个猛,连门楣上挂着“办公室”字样的牌子都震下来一半,剩下公室“公”还缺了一角,结果笑声就更大了。
没错,这就是当年的店铺,如今已经被改成办公室了。嗯,准确点说是半“公”室。
屋内的陈设基本还是老样子,只案台大了许多,怕划手还在上面铺了毡子,毡子上面规规矩矩的摆着一副——扑克牌。本来还以为这种靠脑子的玩意能让自己大杀四方无往不利,谁知道竟然是输多赢少。
“还是技术含量太低啊!”于是包光光又动起了做抢手棋的主意,谁知道刚把棋盘画完,就让人拿去照着盘炕了……
这时候寇拉拉的老爹已经将牌洗了四遍,见包光光一脸晦气进来,赶紧一叠声的招呼他入局。而对面族长老头却摇着头不满的说:“崽儿,你这纸条太小啊,说好了贴一页的!”
包光光讨饶道:“要不,咱还是接着钻桌子吧。”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绝
“不钻也没啥。”老头笑咪咪的捻着胡子——七年了,还是那么几根苗。“不过咱们几人明天的定量,是不是要翻上一翻?”
众人轰然叫好。
包光光为难道:“不好吧。制度定下来就是让人遵守的。你们三天两头就要翻倍,对别人不公道啊!再说了,定量都是一直算到下次出酒的,你们这么整,到冬天断了顿可别找我。”
老头深以为然,点头道:“那还是按规矩来吧,不过酒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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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村民们都好上了这口杯中物。
酒是好酒,热辣辣的一口入肚,就仿佛吞下了一把滚烫的刀子,将五脏六腑都烫开了,汗也跟着一下子发出来,全身三万六千毛孔往外透着惬意。但是狼多肉少,只能给每人每天都限量,憋得一众酒鬼眼睛都要绿了,尤其是乌鲁这厮,逮到机会就来讨要,那是坑蒙拐骗,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让包光光分配,主要是全村上下就他一个人不会偷嘴——不是他包光光的酒量上不得台面,而是他不敢。
因为那酒叫红高粱。
不但名字一样,连做法都差不多。区别只是正版的是蒸好了后往里面撒,而盗版是直接用的做完了白磷和荧光药剂闲下来的空坛子……
如今这种事包光光当然不会再沾手,全都交给了寇拉拉折腾。于是这小子不但学会了炼制白磷,连那副蝾螈皮手套,也被他死磨硬赖的无限期借用了一只。
说起来,这小子还巴望着学那招“琴月阴”呢。
但包光光压根就没打算再提这茬。不为别的,就因为当寇拉拉学了三个月战技之后,这一招就显得有些拿不出手了。
于是当寇拉拉找上门要他兑现承诺的时候,包光光决定随便糊弄过去,便教了他一招,“极限空手流奥义——龙虎乱舞”!
夸张吗?这还算正常的!因为接下来的招式就不怎么正常了。比如第二招“哈迪伦流暗杀术——超级机炮拳”!第三招就更牲口了,“最终决战奥义——无式”!
至于为什么其中没有包光光最欣赏的“八稚女”……实在是条件不允许啊同志们!练这招要么你留三寸长的指甲,要么你买架钢琴回去每天弹六小时,不然连人脸皮都抓不破,那还挠个什么劲啊!
不过为了纪念,包光光还是把人家的招牌“鬼步”顺口提了一下,可惜他没有办法演示——天知道那几步是怎么趟出去的。
……
……
本来那些招数,都是游戏设计者臆想出来耍帅的,实战能有多大用处谁心里也没谱,再加上日子久了,包光光心里也不敢确定有没有错漏的地方,反正教的时候就不怎么顺畅。
可寇拉拉不管这些。
要不怎么说寇拉拉牲口呢,他不但自己把招数串起来了,还使得有模有样,战斗风格也基本变成了大绝——大绝——大绝再加上大绝,偶尔歇一下喘口气,也是为了接下来发一个满怒的超必杀!
不会像游戏人物那样放火?不怕。那不是有白磷嘛,随便加点炭粉木屑的你想烧多高都成!
于是每天早上,村民们都会看到,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抽风一样的拎着斧头狂剁,一边剁那只戴着手套的左手还不断扬着沙子——节省弹药嘛。要是不怕沙子迷眼走得近些,还能听到人嘴里在不断念叨着:“看我,我手指放松,我目光如龙,当敌人是空,我左右开弓,我气势如虹……”
——就因为包光光告诉他,出招时得要念咒。
从此村里没有人再跟他对练了——虽然不知道真正的招数会放火,但遇到一个总扬沙子的对手也受不了啊!
寇拉拉并不知晓村民们的真实想法,还以为修炼有了效果,结果抽的就更起劲了……
人生在世,怕的还就是“坚持”二字。眼瞅几年过去,寇拉拉也把他的大绝战技玩得炉火纯青,而且威力百分之一千比原版要强——没见这家伙手里还拎着斧头么?
只是有一招算不上练成,那就是“鬼步”。虽然当年寇拉拉硬是自己摸索出了基本步法,可到了第二年开春却怎么也使不出来——原来他的“鬼步”只有在冬天才好使。包光光对此颇为困惑,但后来经一个会中当过圣武士的兄弟解说才释然了。
那哥们说,他以前的破邪斩,同样也只能白天用,这就叫时效性,不稀奇。只不过寇拉拉的周期比一般人长了点而已。
无聊的时候,包光光也曾经想过,如果当初教给寇拉拉的是拿大顶,他会不会真创出一门“逆运真经”之类的东西来?要知道“牲口”这个种族,本就不能拿常理来衡量了,何况寇拉拉根本就是个从到脚都充满了意外的家伙,不管是长相,还是他的人品。
……
……
熬到半夜,打牌和起哄的终于都走*光了,包光光关了店门。脱下那身臭显摆的法师袍,仔仔细细叠好放在床上,又找出一条半截皮裤换了,将手套别在腰带上,就那么光着膀子从窗口翻了出去。
他要开始日常的修炼了。
修炼选择夜深人静的时候,不是说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绝招怕人偷学,而是他实在丢不起那个人。因为他此时要修炼的项目只有一种,那就是跑步。
——他实在无法忍受到了二十岁,就会变成一个低下头都看不到自己脚面的胖子。
虽然他不是寇拉拉那种天生的变态,简称天态;但在这个世界,人的身体素质明显比那边要强悍许多,而七年的努力也不是全无效果。
比如说现在他奔跑起来,几乎可以不受地形的限制,窜高伏低如履平地,急停变向玩的比那边打篮球的都花,真跑起直线来,姓刘的那个米国佬都得跟在他后面吃屁。
然而这一切并不能让包光光感到满意,因为最初定的目标还没有达到。好像老天偏偏要跟他作对一样,虽然有法师袍的遮盖,旁人察觉不出他身材的变化,但渐渐凸起的小腹却让他无法再继续欺骗自己。
节食通便之类手段全用过了,可肚皮还是吹气一样的涨起来,没办法他只好继续跑,更加努力的跑。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穿越者的尊严
他穿越寂静的街道。
穿越鲜花遍布的草甸。
穿越冰雪融化汇成的溪流……
夜风温柔的拂在他脸上,包裹着他的身体,凉凉的,痒痒的,一会儿又轻叹一声将他扔下,跑到遥远的空中低吟浅唱,那声音,仿佛流水亲吻着大地。
恍惚间,包光光心里忽然多了一丝明悟:所谓的“穿越”者,莫非就是打这来的?
……
……
夜深了,太阳躲起来了。远方断崖处弥漫着一层白茫茫的,好像雾气一样的光。那细细柔柔的光芒是如此的圣洁,它涤荡着人们的心灵,抚慰着灵魂的伤。
这一刻的小村是安静的,冬天的暴虐早已远去,只留下一个冰冷而又模糊的梦。
包光光就站在几里外的一座土丘上,默默地望着小村。
汗水顺着他的碎发滴进嘴里,刺激着那有些麻木的味蕾。鞋子已经被汗水湿透,索性脱下来和手套别在一起。不经意间,他发现被汗水浸染的鞋印上面,竟歪歪扭扭的开着一朵小花。红红的,娇娇怯怯的——这玩意好像有个名字叫冰之玫瑰。
赤着脚踩在原野中,体验着苔藓的柔软和大地的坚硬,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竟然圆满的融在一起,让他深深迷醉,仿佛他自己也融化在这份和谐中。在那一刻,他就是那花,他就是那苔藓,他就是那大地!
但是下一秒,这个奇妙的境界就被打破了。因为他突然察觉到一个不合时宜的东西,在这个和谐的天地间,就仿佛白纸上的墨点,静夜中的雷声一样明显,一样的突兀。
那是杀意!
冰冷的,锐利到穿透一切的杀意!
包光光只感到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凝住了,本已淡忘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又清晰起来——类似的情形,他曾经遇到过!
噩梦一般青黑色的身影,遍布着利齿的巨口,以及那条沾满了村民的脑浆,正缓缓收回的舌头!
那时候他离死亡如此之近,在巨大的恐怖面前,他就像暴风雨中的小船一样无助!
但相比之下两者还是有区别的。这份杀意并不像当初那么纯粹,好似里面还包含了很多其他的东西;他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什么,但起码说明了,他眼下面对的这只绝对比先前的更加聪明!
怪不得村里时常有冒险者失踪的传言,但当时的包光光并没有留意,毕竟这莽莽冰原本身就会吃人。但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一切线索似乎都是有联系的!
既然昏迷不醒的施耐德都被异形寄生,那么压根就没有回来的铠武士呢?他又用生命孕育出了什么?
是另一只异形,还是说干脆就是……皇后?
来不及多想了!包光光的身体好像被风吹起般摇晃了两下,下一刻却猛地扑倒,双手一按地面,整个人打着横从土丘上翻了下去!
……
……
每一丝肌肉都在颤抖,无论他怎么努力,也不能再多吸入哪怕一丝丝空气——肺部就像一只被撕裂的风箱,哀嚎着闹起了罢工。汗水迷了眼睛,嘴唇也被他自己咬出血来,又强忍着吞了下去,为这具疲惫的身体注入新的燃料。
但他绝不敢停下来稍作歇息,只要一松劲,背后就会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声音虽轻,但在他的感觉中,好象有人用大锤猛地敲在他太阳穴上,震得他头皮发麻。
于是他只有跑,拼命的跑。
说起来异形的捕猎方式类似狮子或者雪豹,都是隐藏在阴影里,耐心的寻找机会,一点一点的接近猎物,直到它发动雷霆一击。但电影里可没说过,这玩意追起猎物来是个什么情形。因此包光光一直以为这种生物其实不善奔跑。
但他错了。想想也明白,如果第一时间就能拿下猎物的话,那还追个什么劲?实在是没机会表现啊!
他也知道回村子求救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惜他做不到。若不是那怪物要防着他朝村子的方向变线,移动的路线更长,说不定包光光早就被它给堵住了!
最麻烦的还是那条蓄势待发的舌头,伸出来差不多有十米长,如果是成熟体,那还要再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