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巫女-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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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最佳的出手良机,原本以为待到双方打到难分难解之时,便有机可乘,却没想到,眼看就要得手了,却又发生了如此变故,如今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而那道金影,在揪出这三人之后,却并没有再对他们出手,只是又化作了一道金光,神奇地消失在那马车之内。。。。。
似乎从头到尾,他所接到的指令,便只是保护那马车而已。。。。。
把这上古魔物如此这般大材小用的,估计这千万年来,也就只有龙宇这个从不按理出牌的家伙了。
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又发生了!只听见轰地一声巨响,马车在一瞬间四分五裂!有一道人影从那马车之中骤然飞出!紧接着,那道金色人影也在瞬间被甩了出去!
这一回,不光是那跌坐在地的三人看呆了,竟是连那式神的面色,也微微地变了!
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006)与虎为谋对与错
此时的罂漓漓正双目紧闭地悬浮在半空中,那束发的丝带早已不见了踪影,一头墨黑色的长发随风飘散,衬出那额间鲜明而艳丽的镰刀型印记如此地鲜明、灼眼。
只见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眸,那双金棕色的眸子清亮而澄净,却又隐隐与之前有些许不同,似乎少了一些犹豫与彷徨,多了几分刚毅果决!
而此时她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那股精纯的灵气,却又让人觉得有几分诡异,不像之前那式神和那御剑老者所散发出的灵气一般,有着浓厚压迫感,却是另外一种异样的感觉--包容,是那种仿若与天地万物生灵共生包容万象的感觉。
此时的罂漓漓的意识才缓缓地从懵懂中苏醒过来,睁着她那双金棕色的眸子,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惊诧地发现了自己竟是悬浮在空中,足尖离地面足足有一丈来高,她心下微动,却并不惊慌,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朱唇微启,下意识地念了几句咒语,整个人便如同浮云一般,轻飘飘地落了地。
此时方才心下大喜,之前在那片虚无之地所经历的一切,竟不是幻觉。
此时脑海中方才慢慢忆起之前在虚无之地所了解的那些上古秘辛,原来那刹墨之神镰邑之所以一再转世,最初认定瑶姬,在瑶姬的肉身殒灭之后,几百年不曾重新转世,最后又选择了罂漓漓的缘由,却是因为他的元神一直在炼化着一种蕴含无限灵力足以天开辟地主宰生死轮回的宝物--“天石”。
在上古时候那场人魔大战中,因为因缘际会,镰邑得到了一本魔族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绝世秘籍,上面便记载了这件开天辟地宝物的炼化之术,但是因为那秘籍得来不易,而且因为年代太过久远,所以在重要的章节部分竟是有些残缺不齐,镰邑修炼了一世,却始终不得要领,后来坠入轮回不断转生之后,他那不死不灭的元神也是不断地在转生者体内进行着炼化,铁了心要炼化出‘天石’来。
也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世轮回,在踏遍千山万水,寻访了无数的炼化高手之后,镰邑终是悟到了要诀,原来要炼化出天石,寻常人类的身体和血脉就算再炼个几万年才是不行的,纵使他一身近乎于神的修为,只要转世在寻常人类的体内,便永远也炼化不出“天石”来。
原来炼化“天石”的关键,竟是需要“九荒玄阴之血”,这“天石”原本是至刚至阳之物,而一般人类的肉身却承受不住这天石炼化过程中所带来的霸道强横的烈性冲击,一个不小心,就有灵力爆体的危险,在镰邑转世过的某一代,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而英年早逝。
而“九荒玄阴之血”却能对抗这“天石”产生过程中所带来的烈性冲击,因为这种血脉不但能包罗万象,吸收天地元力为己用之,而且至阴至柔,用这种血脉之身方能炼化出最完美的“天石”。
而“九荒玄阴之血”,不但极其罕见,而且只有女人才能拥有,这便是镰邑在这后来的千余年间,不断选择女人作为转世寄体的缘由。
而五百年前,那镰邑的炼化之术原本已经趋于完美,眼看炼化出“天石”只是时日问题,却因为瑶姬自作主张地对她自己施下“朱雀之殇”,又被反噬,导致心神受损,灵力大乱,所以那镰邑却是竹篮打水空等一场,“天石”终是未成。
之后镰邑苦苦等待了五百年,才又在现世等到了罂漓漓这个拥有“九荒玄阴之血”的寄体,而那炼化出“天石”的重任,自然是换到了罂漓漓的肩头。
也许是笃定罂漓漓必然不会拒绝,因为一旦炼化出天石,作为寄体的罂漓漓,自然便是成了这个虚冥界纵横无敌的存在,毕竟镰邑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一缕存在于她体内的幽魂元神而已,大家是利益共同体,所以那镰邑竟是丝毫不隐瞒地就将这些秘辛统统告诉了罂漓漓。
罂漓漓的回答倒是也很干脆,她需要力量,此时此刻,她最需要的便是力量,能够改变自己命运,改变自己窘迫现状的力量,既然那“天石”有开天辟地主宰生死轮回的力量,那么,试上一试也没什么不妥,而且,既然这镰邑心心所念想要在自己体内炼化出“天石”,那么,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代价便是要让罂漓漓变得更强,不说拥有他当年在上古颠峰时期的水平,至少,不能比瑶姬弱。
对于罂漓漓来说,她的底限是要保留自己的意志,以自己的意志去完成这一切,包括炼化“天石”,镰邑只要协助她完成体内“天石”的炼化即可,不能插手过问她的炼化过程和其间所要做的任何事情。
否则,便免谈。在罂漓漓放出“你若是不答应,那就没什么好谈的,我的生老病死都不劳你费心,更不会配合你炼什么“天石”之类”的狠话之后,那镰邑沉吟许久,终是勉强答应了,两人便算是暂时达成了同盟。
与此同时,那两人竟是不约而同地将那被封印在刹墨城的瑶姬的元神给故意遗忘了,罂漓漓是不敢问,而镰邑却不知为何,也不愿意主动提及,只是在罂漓漓问及解除“朱雀之殇”的咒语时,镰邑却诡异地保持着沉默,无论罂漓漓怎么问都不回答。
虽然罂漓漓心中觉得有些恼怒,更觉得这事似乎有些诡异,总觉得镰邑似乎故意隐瞒着什么更为重要的事情,但是,却又了无头绪,转念一想,只要自己得到了镰邑的力量,想必自是有办法能够解咒,反正这身体是自己的,谁的地盘谁作主。
在两人一拍即合之后,随即罂漓漓便感觉有万千道金色的符咒如走马灯一般,飞速地流向她,那一道一道繁琐的咒语,结印之术,包括那些天地玄术之类玄妙的东西,都如幻境一般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似是要满满地全部塞入她的脑海中一般。。。。。
当罂漓漓这厢还在(炫书:www。87book。com)整 理自己混乱的思绪和记忆之时,那原本骤然色变的式神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却很快又恢复到之前那面无表情的模样,他急走了几步,走到那破碎的马车前,俯身下来查看着什么,在一堆碎屑中将依然一动不动的魏星影一把捞出来之后,他伸出一指,探了探魏星影的鼻息,确认无恙之后,只见他右掌轻轻一挥,在身前划出一道虚圈,随即一阵凌厉的掌风凭空而来,竟是将那原本散落了四处的马车碎屑逐渐吸了回来,聚集在了一处,然后只见他双手迅速结印,轻叱一声:“合!”
那原本已经四散成碎屑的马车,竟是奇迹般地呈现出完好如初的模样!端端正正地矗立在哪里,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而方才被他安置在身旁的魏星影此时也不见了踪影,仿佛被他丢回了马车中一般,此时那式神又将目光看向方才在马车裂开的同时被重重地抛出去的“暗域金影”,眼神中带着几许不解和探究。
那道“暗域金影”自方才罂漓漓从马车中破空而出的时候,就显得有些不对劲,之前还威风八面的这尊魔物,此时在罂漓漓面前却是单膝跪地,在瑟瑟发抖。。。。也不知道这魔物究竟是在害怕着什么?
若是方才御剑的老者还在的话,怕是下巴都要跌落了,他以为是当初的“碧海龙莲”收服了这“暗域金影”为己所用,却不会想到,这“暗域金影”在被那人收服之前,却是被刹墨之神镰邑所重创的,那股对镰邑的敬畏和恐惧之情,竟是在这千万年之后,还未曾消失过半分!所以此时当他感觉到罂漓漓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熟悉的灵力之时,竟是恐惧地不能自已。
而之前那几位被“暗域金影”从地底揪出来的几人,也已从方才的惊慌中回过神来,那小天才仄仄此时却是异常地镇定,丝毫没有身为偷袭失败者所应有的惶恐和不安,甚至他此时看起来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曾有,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如此这般的有恃无恐。
但见他一个翻身跃了起来,掸了掸自己那身月白色小袍子上的尘土,将自己小小的身体挡在那两位依然瘫坐在地细长眉眼的双生子面前,那双灵动的眸子却是直勾勾地盯着罂漓漓,似是在打量,也似是在揣摩着什么,半晌之后,他用他那清亮的声音说出了一番让在场的人都差点眼珠脱框的话:“这位姐姐,不知道你之前所说的话是否还算话呢?”
(007)逆水滔滔卷惊澜
此话一出,罂漓漓那原本神游的意识立刻就被拉了回来,她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一副小大人模样,唇红齿白异常漂亮的小男孩,金棕色的眸子溜溜地转了转,似是在记忆里搜寻着关于他的讯息,却是一无所获,直到那小男孩背后的那对双生子同时出声--
“仄仄,你疯了,难道你还想跟她谈条件不成?”
“仄仄,管他三七二十一,咱们跟她拼了!”
“你们俩给我闭嘴!”那小男孩恶狠狠地回头瞪了身后的双生子一眼,终是让那热血冲脑的两人乖乖地缄了口。
仄仄?这个名字可真是熟悉,罂漓漓微微地偏着头想了想,终是想起了之前在永徽城的那段不是太好的际遇,也想起了魔猿朱厌和言铮,却是不知道言铮如今怎样了?
思及此处,罂漓漓心头一动,似是明白了这仄仄要跟自己讨价还价的本钱,听他如此那般的口气,却像是卖了自己挺大一个人情一般,而那个人情,自然是之前他们达成的那个交易,她随他们走,而他们帮她救出言铮。
“言铮,欸,那个刹墨巫师后来如何了?”似是为了确认心中的揣测一般,罂漓漓淡淡地问了出口。
“如你所愿,用土遁之术将他一同带出去了。”那仄仄负手而立,宛如一个小大人一般一本正经地回。
既是如此,凭着言铮的本事,想来离开永徽城应该不是什么难事,罂漓漓的心中微微地松了一口气,这无论如何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如此看来这唤作仄仄的小男孩倒是一个重诺守信之人,反而是此时的罂漓漓在道义上显得有些被动了。照理说,按照罂漓漓平常的行事风格,之前既是答应了对方帮她救出言铮,就随对方走,必不会轻易反悔。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形势却与当日大不相同,虽然不确定那镰邑究竟给了自己多少力量,但是此时罂漓漓的心中却是比当时多了几分底气。若是她心底不愿意,一旦动起手来,对方不见得能占得到多少便宜。
而且,罂漓漓目前的实力如何暂且不提,那一旁矗立不动似是在静观其变的式神和跪在另外一边深埋着头,依旧在瑟瑟发抖的“暗域金影”,恐怕都不是省油的灯,虽然这两位此时都没有动,但是如果有人要来横抢罂漓漓,那两位怕是决计不会同意。
所以,如今的形势却是十分微妙,那原本暗算偷袭的三人组明显是处于被动,若是罂漓漓翻脸不认当日之诺言,想那三人也无可奈何,毕竟这是个以实力说话的世界。
只是,罂漓漓沉吟了片刻,心中却是有了别的盘算,但见她柳眉一扬,脸上随即扯出一抹意味深长地笑:“我罂漓漓不是个背信弃义之人,当日之约,自然是记得。只不过。。。。”她话锋一转,含笑地看了看那矗立在马车旁,用冷冷地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的那位式神,不咸不淡地拉他做了替罪羊:“如今我要去哪里可不是自己说了算,你们要我跟你们走,恐怕得先问问这两位押镖仁兄的意见,若是他们同意,我二话不说随你们走便是。”
那双生子听到这话,竟是齐齐骂了一句:“无耻!”谁不知道那式神和“暗域金影”的厉害,从那两人眼皮底下抢人,不是天方夜谭么?罂漓漓那番话在他们听来,怎么听都是无耻借口,虽然他们如今并没有多少与罂漓漓讨价还价的立场。
而那仄仄,闻听此言,却并不生气,他只是圆睁着那双黑亮的眸子,微微地偏着头,定定地看着罂漓漓,似乎是想从她的话中琢磨出什么。
“诶,你们可别误会了我,我罂漓漓说话算话,若我此时是自由之身,必定不会反悔,只是,这事我说了真不算。”罂漓漓一面说着,一面不动声色地看了那仄仄一眼,然后用极其无辜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式神,对方却是置若罔闻状,仿若方才罂漓漓所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马车旁,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来,拉开了那厚重的棉布帘幕,然后以一种让人无可拒绝的眼神定定地看着罂漓漓,仿若是在等待着罂漓漓自己回到那马车中去。
那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罂漓漓打从心底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压迫感,这种感觉,连面对镰邑的时候都不曾有。
也许是因为罂漓漓在面对镰邑的时候,有恃无恐,而面对这位好友的式神的时候,罂漓漓却没了多大的底气,因为她清楚龙宇的脾气,必是对这式神交代了无论如何也要将她和魏星影送到南海去,看这式神的样子,怕是不惜一切代价也会完成其主子的嘱托。
对于这样的人,若是和他硬扛,罂漓漓的心中,还真是没底,因为,这样人没有弱点,没有弱点的敌人,最是可怕。
她金棕色的眸中闪过一抹异色,而目光与那仄仄忽然变得澄净的眼神交会了一霎之后,又立即调转了开去,定定地看向那跪在自己身前的“暗域金影”,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只见那“暗域金影”的身体微微地颤了颤,却依然低着头。。。。。
然后,她撇撇嘴,显得极其地不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地向那马车走去。。。
一步,两步。。。眼看已经走到那马车近前,那式神却依旧一动不动,维持着伸手掀帘幕的姿势,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忽然,罂漓漓的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竟是如同失去了重心一般,朝着那式神的身上扑了过去!
一切都在眨眼之间,只见罂漓漓在自己的身体快要触及那式神的时候,忽然眸中精光一闪,数道金色的符箓从她的指尖飞出,幻化成数条金色的光圈,牢牢地圈住那式神的腰部,意图困住那式神的身形,让他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那原本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的仄仄竟是瞬间消失了,紧接着,他的整个身体竟是化作一道匹练般的电光出现在那式神的头顶上方!
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暗域金影”此时竟然也动了!只见他顷刻间便化作一道金色的旋风,在那式神的周围划出一道金色的虚圈,将众人牢牢地圈在那金色的虚圈之内!
一切都在转瞬之间,那原本看似毫无瓜葛的三人,竟是在同时出了手!
形势看起来似乎是在霎那间被逆转了!
可是,世间的事,总是无常的!
那式神直到此时,依然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样,只见他左手食指一曲一勾之间,轻而易举地就将罂漓漓方才幻化出的金色光圈挑了开去,再一勾弹之间,罂漓漓的身体便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整个飞了出去,重重地弹在那“暗域金影”所划出的金色虚圈的边缘!
几乎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