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将军多妩媚-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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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昨晚我本是想与晋王谈先前在晋国遇到的情况,我也没想到他会说那番话,我……”
“你在这儿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解释这个?”刚到身旁就见着夏初瑶抓了他朝服的袖摆,急着开口解释,沈临安有些好笑地打断了她的话,“我还以为你这般是想我想得厉害,所以等在这里盼着早点见到我呢。”
“我跟你说正经事,我对晋王没有半分那方面的念想,你不要多想。”见他还调侃她,夏初瑶甩开了手里的袖摆,蹙眉正色一字一句地说。
“我明白的,不会多想。”顺手牵了她往里走,沈临安淡淡说了一句。
“你明白?”本还以为自己须得费一番口舌解释,毕竟她与穆玄青有着那么多过往,如今他这般轻描淡写的一句,倒叫夏初瑶有几分忐忑,侧头看他,不知他这是真话还是气话。
“不管你与他有什么过往,在你答应随我回来的那一刻我便明白了你的选择。”顿住步子,抬手将身旁娇小的人儿禁锢在了他与她身后的高墙间,垂目望进她倒映着他模样的眸子里,沈临安低头在她耳畔笑道,“何况,夫人的情意,昨晚为夫已经听得明明白白,夫人若是不放心,为夫乐得再听一遍。”
“你——”小脸刷地一下便红了,夏初瑶有些气恼地伸手去推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借着酒劲还是什么原因,昨晚枕边的人跟以往太不一样,那般激烈的情意叫她到后来实在是受不住了,连连告饶都没用,还被他诱着说了些一想起来就叫她面红耳赤,只怕这辈子再说不出第二遍的话。
“棠儿,给我生个孩子吧。”捉了她的手,垂目细细吻过他的唇,沈临安伸手去搂她的腰,在她耳畔哑着嗓子低语。
今日才听二哥说二嫂有了身孕,看着二哥说起时脸上掩不住的喜悦和骄傲,他突然也想体会一下这般喜悦。
被他吻得有几分心神不稳的人在听得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心口一绞,眼中朦胧的水意褪去,她抓了他揽到自己腰上的手:“三爷,秦姑娘今日来道别,还给你留了东西。”
“她走了?”身形一震,沈临安终松开了怀里的人,蹙眉问了一句。
“她说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要你不要担心,勿忘先前之约。”得了自由,夏初瑶避开他,快步进了主屋,将那枚铁牌拿出来递给沈临安,又将让他有事去月瑶楼传信的事情说了一遍。
“罢了,她决意要做的事情,也没人能拦得住。只是走此一步,只怕她再难回头。”看着手里的铁牌,沈临安叹了口气。
“秦姑娘到底要去哪里,我今日瞧着,总觉得她跟平常不大一样。”旁的都不说了,这么多时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着秦舒穿女装。
“她要入宫。”屋里灯火明面,沈临安缓缓吐出四个字,这件事情,只怕过几日便要传遍帝都,也不知道柳丞相听到的时候,会是何种心情,又会做出什么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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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去岁水患之事,太子因监管不力,罚俸半年,罚银万两充作赈灾所用,还被关在东宫思过七日。
这事儿的热头都还未过去,刚刚从东宫出来的太子殿下扭头便抬了一个侧妃进宫。
这几日,朝野上下,市井之中都在议论此事。
听说太子殿下十分宠爱这位侧妃,一介布衣飞上枝头做凤凰便罢了,太子出入宫中,不管去哪里,都要她常伴左右,还给了她东宫的腰牌,让她可以自由来去。
还听说太子妃为着这件事情,到皇后娘娘宫中哭了不知道多少回,皇后娘娘训了太子几次,不仅没有劝得他悬崖勒马,迷途知返,还引得太子与太子妃夫妻不和。
太子大概还觉得自己对这位新侧妃的重视不够,刚跟太子妃吵完,就包了醉仙楼,宴请朝中官员京中贵族,要给他们隆重介绍自己准备捧在手心的秦侧妃。
偏偏,这么大的动静,御史台不弹劾也罢了,连陛下都没说半个字。
“本宫这般安排,秦姑娘可还满意?”站在醉仙楼最高层,看着下面酒桌边交头接耳的官员们,褚云清面上不显,却是实打实有几分肉疼。
先是送了月瑶楼作礼,接着被罚了万两银子赈灾,这几日又花钱如流水,这两个月他实在是破财破得有些厉害。
“这会儿是风光了,可先前殿下承诺陛下那些话,若是明年做不到,你我可就是犯了欺君大罪。”目光落在对面二楼倚栏喝酒的人身上,秦舒抿唇笑道,没有半分担忧之意。
“秦姑娘的能力,本宫信得过。只要能拿回秦家,父皇便不会再怀疑。如今身份也昭告了,秦姑娘若是还需要什么,尽管给本宫开口,本宫必当全力配合。”父皇能容忍此事,也是因为他坦言了秦舒的身份,还说借秦舒和秦家之力,能在一年内将大齐商脉握在手里。
秦家的名声大齐无人不知,这几年看着朝中的一些大臣手下产业越来越多,遇着灾荒须得用钱的时候,国库还需得先跟他们借钱垫付,如今太子娶了秦家上一任家主,这姑娘又是经世之才,若是真如他们所言,一年内能将商脉握到皇家手里,对皇帝来说,是一个不小的诱惑。
“既然如今是合作伙伴,有什么需要的,秦舒自不会跟殿下客气。”那边喝闷酒的人这会儿正抬头看她,四目相对,秦舒转头朝着一旁的褚云清笑了笑。
“说什么合作伙伴这么见外,你如今是本宫的侧妃,是本宫的人了。”那一笑有些晃眼,看得褚云清微微一愣,随即伸手揽她的腰,想揽她入怀。
“殿下,我们先前可是约法三章的。”手在腰上,秦舒伸手拦住,蹙眉。
“下面那么多人看着,做做样子而已。”手上用力,便将轻飘飘的人揽到了怀里。褚云清挑眉低头,却见着原本在栏杆旁喝酒的人已经没了踪影。
想着今日本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们的太子殿下如何宠爱她这个新侧妃,秦舒咬牙却也没有抗拒,只是任他揽着,倚在他怀里。
“柳相,太子殿下说了,任何人都不准上去!”实在觉得有些别扭想要挣开他的时候,突然听到楼梯那边传来徐子翔的声音。
“你们给我滚开!”低哑的咆哮声响起,一片嘈杂声里,只听得那人大喊,“秦姝,你给我下来,你给我滚回来!”
“秦侧妃不想去看看吗?”知道柳元衡会生气,却没想到他会当众失态,褚云清送开了秦舒,笑着问到,自己倒有几分想去看看热闹了。
“我没有看醉汉发疯的兴趣,殿下还是快些把他打发了吧,免得叫他在这里丢人现眼。”秦舒撇了撇嘴,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
下头的人还在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那么声嘶力竭,奈何他即便是官至丞相,却也不过是一介书生,挣不脱金吾卫们的拖拽,只能大喊。
“侧妃先去房中等本宫吧,本宫安顿好柳相便来陪你用膳。”虽说柳元衡这般发疯,他喜闻乐见。可毕竟这醉仙楼里那么多官员贵族,柳相这般失态之举若是叫他们看了去也不好,嘱咐了秦舒一句,褚云清便带着人匆匆往楼下去了。
“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屋里秦惜舞见秦舒进来,还不等她坐下,便忍不住开口。
秦舒进东宫的事情,秦惜舞是在随她从沈家出来的马车上才知道的,都到了那个份上,她连劝都没机会劝了。
这几日看着这太子与她四处作秀,晚间却是从未进过她们所在的霜落殿,她倒也算是松了口气。
只是,这会儿听得外面隐隐传来那人声嘶力竭的喊叫,秦惜舞便觉心如刀绞。
那般清雅如谪仙,威仪如神尊的人,何时有过这般窘态?
“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好?找了个将来能坐拥天下的人做靠山,以后无人敢欺不说,还能夺回秦家。”抬眼瞥了一眼秦惜舞满眼的纠结和痛心,秦舒也只当没看见,径自抬碗吃饭,“你且等着,一年之内,秦家家主的位置,便又会回到我手上。到时候,你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叫他们好好瞧瞧,欺负我们是什么样的下场。”
第132章 那也是我的孩子()
晚间从户部出来,看到等在宫门处的褚云舒时,沈临安步子一顿。
还不等他开口,褚云舒已经两步拉了他上马车,说是已经在月瑶楼设宴,要庆祝他荣升户部侍郎。
褚云舒今日刚从北辰山回来,他这般说,沈临安倒也不疑有他,只是不知这一向只喜欢往茶馆酒楼去的三皇子怎么突然转了性子要上花楼请客,也不知这两个月不见,是被谁带坏了?
“北辰大营的事情都让你去办,足见陛下对你的器重。”雅间里除却一桌宴席几壶好酒,干净得连个唱小曲的人都没有,沈临安替褚云舒斟了一杯,看他眼底竟是疲惫,不由得笑道。
猎苑遇刺之事,陛下着令北辰大营严查,褚云舒这次去北辰山,就是奉旨去处理此事的。
“都是些跑腿的活,让我去和让旁人去没什么差别。”褚云舒倒是看不出什么父皇器重,当初让他入朝做事的时候,父皇的话说得明白,他不过是用来制衡太子和二皇兄的罢了。
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二十年来他看得清楚,从前也是自知这皇位跟他无缘,所以才不顾母妃和舅舅的劝,想着那般懒散逍遥度日。
可这几个月忙前忙后,想及此,还是有些气不过。他虽然没那么重的名利心,可是这般被人当做棋子摆弄的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
自觉有几分失言,褚云舒也只是笑着岔开了话题,与沈临安说起了他的徐州之行。
雅间里屏风未撤,却也挡不住外面的热闹。
“殿下今日请我来此,是还有旁的事情要说?”眼看着褚云舒越说越有几分心不在焉,沈临安放了筷,问道。
“这……”
“你我之间,不需得这般见外,殿下也不是擅长说谎的人,就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我本是受舅舅所托,邀你来此一叙,先前怕你不愿来,便没有明说。”眼瞧着柳元衡也要来了,褚云舒叹了口气,有些不敢看沈临安,“我本不该对你用这些伎俩,你若不想见他,现在走还来得及,这事是我不对,改日我在登门致歉。”
“柳相邀我?”
“他说是为着私事,我也是一时糊涂才做此举,你千万别生气。”他本也是真心想贺沈临安迁升的,这么多年的朋友,沈柳两家又是这样的关系,他自是明白若是直言沈临安可能会婉拒,便只能出此下策,只是事到临头,却有些露怯了。
他不想为着这事,让沈临安对他心生芥蒂。
“我本也有些话想请教柳相,还要多谢殿下给我这个机会,又何来生气之说?”
“本相倒是不知沈大人也有话要问,就冲沈大人这般赏脸,今日本相必当知无不言。”雅间的门开了,一身便衣的柳元衡手腕一抖,手中的描金紫骨扇扇得欢快,他轻扫了褚云舒一眼,笑着坐到了沈临安对面。
“柳相今日来此,是为着秦侧妃之事?”秦舒从不与他说,沈临安本也不想多过问此事,只是那日他也在醉仙楼,看过柳元衡酒后失态后,他颇为诧异。那大概是这么多年来,柳元衡第一次在人前那般失态。
“什么侧妃,那是柳某的夫人。”只听得“秦侧妃”三个字,原本一脸淡然的人便沉下了脸,生硬地纠正。
“夫人?可学生看着,柳相待她,倒像是将她当做仇人一般。若非仇深恨重,又为何会做到那般绝情,将她逼至如今的境地?”秦舒每次提到柳元衡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他不知道他们从前发生过什么,可若非柳元衡苦苦相逼,秦舒何至于要借太子之手。
“你说她如今这样,都是我逼的?”柳元衡蹙眉,面上不悦之色尽显。
“舅舅今日不是来找临安帮忙的么?”眼看着这才几句,两人便都变了脸色,褚云舒撇了撇嘴,忙开口。
经他这般提醒,柳元衡才如梦初醒一般,叹了口气,和缓的神色。
“柳某今日来,是想请沈大人劝劝秦姝,太子绝非善类,不管她要做什么,都不该选这条路。”他知道她性子倔,也知道她为达目的能不择手段,可是留在国公府便也罢了,去东宫实在是太过危险,不管她到底想做什么,都不该借太子之手。
“柳相高看学生了,这个忙学生还真帮不上。”沈临安苦笑,他不是没劝过,若是劝得动,就不会有今日这般局面了,“解铃还须系铃人,柳相若是真怕她出事,不如自己去劝劝。”
“我想劝,却早已失去了劝的资格。你说得没错,她有今日,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过几杯,却有了醉意,“我自诩行端影直,身居高位手握重权不负天下人,却唯独辜负了她。”
“你想问我什么?”掩了眸色里的凄凉,柳元衡抬头看沈临安。
“当年滨州一案,为何不了了之?”
“你这是替谁来问的?”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柳元衡凤眼微眯,定定看着沈临安。
“是学生自己好奇罢了,柳相也说自己行端影直,对得起天下人,可当年滨州一案查了那么久,却在最后关头突然撤销,实在是让人觉得蹊跷。”
“沈临安,我柳元衡的廉明是天下皆知的。既然入朝为官,为民做事,我虽不能说所做诸事皆是无愧于心,却是一桩一件都是无愧于民的。滨州一案之所以撤销,的确是因为证据不足。这两年,我一直在暗查此事,”说起朝中事,柳元衡没了先前的怅然,薄唇轻扬,带着几分讥讽,“倒是沈大人此去徐州,办了件好差事,得了陛下和太子的器重,却不知凉了多少徐州百姓的心?”
“柳相既然觉得下官办得不妥,为何奏请重查?”徐州之事,沈临安也觉心中有愧,只是这桩案子在这个时候,再怎么查,也都只能是这样的结果,“柳相能保证自己手里的事情都是无愧于民,可这朝野之上,文官武将成百上千,并非每个人都能做到如柳相这般。”
“朝中风气如此,柳相自可只管你面前那一亩三分地,却是管不尽天下人的委屈……”
“临安!”褚云舒清喝了一声,断了沈临安的话。由着他再往下说,只怕就是大不敬之罪了。
“沈大人今日这番话,倒是有几分意思,柳某受教了。”沈临安垂目不再言,柳元衡却是笑了,“沈朔能养出你这样一个儿子,也不知是他的祸患还是他的福气?”
要说这朝野上的歪风邪气,除却两个明争暗斗的皇子外,最大的祸患大概就要算他那个权倾朝野的父亲了。
“时候不早了,府中还有事,学生便不多留了。”今日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太多,沈临安自叹有几分失言,不欲再留。
“正事还没有谈,沈大人怎么就急着走了?”柳元衡抬手拦住了他,只叫人再来添酒。
“沈大人虽然推辞,可如今能劝秦姝的却独沈大人一人。我虽不屑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却不代表我没有手段。若是秦姝决意要行此道,我不介意连同她倚靠的那棵大树也一起连根拔了。”雅间的门再次合上,却挡不住外间的繁华热闹,楼下人声鼎沸,月色之下,一片莺莺燕燕抹去了柳元衡话中的冷意。
“柳相这是要威胁太子,还是要威胁秦姑娘?”沈临安蹙眉,眼前的人实在是戾气太重,与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只是想给她也想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