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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我家将军多妩媚-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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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话要单独跟弟妹说。”

    骊阳公主满眼的不甘,对上沈临渊那不容反驳的眼神,终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只抿唇狠狠瞪了夏初瑶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奴婢去给军爷沏茶。”屋里的黛绿被沈临渊一扫,也紧跟着骊阳公主出了里间。

    “……”眼看里间外间的丫鬟们都跑得没影了,夏初瑶突然有些慌了,也不敢在床上继续趴着,起身要下床来。

    “你身上有伤便不要瞎折腾,”皱眉将人按回了床上,等得人都走了,只留了跟他一起过来的月照守在门口,沈临渊抽了桌边的圆凳,在床边坐下,看着夏初瑶,“先前临安在越宁关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你当初是真的被人绑架出府,一路带到了晋国?”

    “我的确是被人绑走,一路带到了晋国,后来也是三爷和晋王殿下的人将我救了出来。”早知这件事情没那么好敷衍过去,夏初瑶却没想到沈临渊会先来问她,“至于他们之间到底做的什么交易,我这一路昏昏沉沉,也不太清楚。”

    “所以你的确是被人从府里绑走,而不是自己离开的?”她说得有些敷衍,沈临渊想细究的却不是这个。

    那晚沈临安离府后,他在落松苑审过那些昏过去的婢子,她们各个都咬牙不愿开口,一副要隐瞒什么真相的模样。若是夏棠真的是被人绑走的,她们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大哥今日来问我这些,到底是在怀疑什么?”沈临安曾说过,这件事情,只需得一口咬死他们当初所说的那些话便好,反正不管沈临渊怎么怀疑,他都找不到其他的证据。

    可是,如今沈临渊这欲言又止的模样,除了怀疑,更多的是担心。她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了,沈临渊似乎很害怕她跟晋国有什么牵扯。

    “我知道如今我说的话你也不爱听了,可是,你心思单纯,我怕你有时让自己陷入危险了还不自知。”沈临渊看着榻上的人,抿了抿唇,“不管你是为着夏府还是为着临安,私通晋国这样的大罪,不是你一个弱女子可以背负的,临安若是真的在意你,也不该让你受此牵连。”

    “大哥这话,我是越来越听不明白了……”这些时日,因着她的关系,明面上看沈临安与穆玄青往来确实多了些,可是如今穆玄青也算得上是大齐的臣子,与他往来,怎么也不该扣上私通晋国这样的大罪,更何况,夏家和这件事情八竿子都打不着,沈临渊为何会这般说?

    “你……”看她满眼的茫然,沈临渊也只是叹了口气,眼看外面黛绿已经端了热茶过来,便也不打算再多留,“我还要去遮云苑,你先好生养伤吧,我改日再来看你。”

    夏初瑶抬眼看着言罢便径自起身离去的沈临渊,眼中依旧满是疑惑。

    刚踏出房门时,正好见着白衣佩剑的少年自高墙上落到院里。

    “军爷,那是阿城公子,是三爷的朋友,如今住在秋水阁。”黛绿瞧见沈临渊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忙开口解释。

    沈临渊挑眉扫了一眼那白衣少年,想想沈临安的确喜欢带些江湖客回府,便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应了一声,便带着月照离开。

    阿城自府外回来,落下时便瞧见了门口的人,乍一眼本以为是沈临安,细看那一身军装时,才猛然反应过来是何人,刚想抬步追上去,却听得主屋里的人唤他进去。

    “师傅。”颇有几分不愿地进门来,看着坐在床边的夏初瑶,阿城垂目朝她行了个礼。

    “听说你一早就离府,去哪儿了?”唤了黛绿扶着她在桌边坐下,夏初瑶叫她退了下去,还替他们掩上了门。

    “闷在府上无聊,所以出去逛逛。我记得师傅喜欢吃栗子糕,就给师傅买了些回来。”将提在手里包得精细,还尚有余温的栗子糕献宝似地捧到夏初瑶面前,阿城在她身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你刚刚也见着了吧,云麾大将军沈临渊。”捏了一口糕点放进嘴里,夏初瑶有几分含糊不清地说道,“他虽未见过你,可他知我的身手,日后你在他跟前,要小心掩藏,不能叫他看出破绽。”

    这阿城跟在她身边学武艺,不说全部学会,少说也学了七八成,她是与沈临渊交过手的,今日沈临渊这般意味不明的话已经叫夏初瑶有些警惕了,万不能叫阿城一时冲动,再在沈临渊面前露出破绽。

    “他可是杀了师傅的人啊,我只听得他的名字便会恨得牙痒痒。师傅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全是拜他所赐,师傅难道就不恨吗?”阿城眉心紧拢,握拳恨恨地说道。

    即便是如今夏初瑶还活着,可是,这般师徒重逢并没有叫阿城放下心中的恨。师傅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拜了沈临渊所赐。

    “你与陈大哥都说要报仇,可是,你们真觉得,杀了他大仇便得报了吗?”喝了一口阿城递过来的茶,夏初瑶放下茶盏,看着他,“还记得当初在黑风寨,我劝陈大哥的那番话吧?”

    “那些被害死的人,是你们的兄弟,也是我的手足。凤瑶军落得这般下场,威远侯府落得这般下场,我怎么可能不恨?”且不说那些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兄弟,只要一想到夏初黎的死,她便恨不得将那些与这件事情又牵扯的人全部都杀个干净。

    她曾说过,这一切都怪晋帝,可是,那样的话,不过是想要说服陈词和她自己,不要做以卵击石的事情罢了。

    “既然恨他,我们有那么多机会,为何还要这般容他继续苟活在这世上?”若说以往只夏初瑶一人,她寻不到机会,如今有他在了,他的身手不差,在沈临渊无防备的时候取他性命实在容易。

    当初他虽陈词自晋国奔赴大齐,为的就是取沈临渊的项上人头,虽然几经波折,心中想法多少有些变动。可是,手刃仇人的心却还是有的。

    “死不过是一瞬间的痛苦,不管是多罪大恶极的人,死后便都得解脱。”看阿城满眼的愤懑,夏初瑶也不打算跟他解释这个中复杂的情势,只是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放心吧,为师自有千万种法子,叫他尝尽悔恨和折磨,让他生不如死,才算是报仇了。”

    阿城听了她的话,似懂非懂,却也还是点了点头,知道她这几日一直在房中养伤颇为烦闷,便与她讲起在城中撞见的趣事,给她解闷。

    “公子……”抓了药回来的御风瞧见站在回廊下望着紧闭的房门发呆的沈临安,小心唤了一句,还没问出口,便被沈临安抬手止住了声音。

    屋里隐约有阿城的说话声和夏初瑶的笑声,御风站在院里,看沈临安不言语,也没有推门进去,只是负手快步往书房去,他颇有几分困惑,不过这几日这夫人跟公子之间的关系忽冷忽热,叫他们这些身边的人也看不明白。他便也没敢多问,只提了自己刚抓回来的安神药,往后厨熬药去了。

第143章 一并说个清楚() 
“殿下真信他说的话?”进门看到在一旁打点行装准备动身的池暝,望舒有些意外地问穆玄青。

    那日那个叫阿城的孩子将他们拦了下来,告诉穆玄青,一半玄武兵符在夏初瑶的棺椁里,随她入葬,如今掩埋在紫岚山脚的黄土下。

    至于另一半,阿城说要等他们取回棺中的兵符之后,再告诉他们。

    “事关晋国北境几万守军的调防,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我们总得一试才知。”丢失兵符是大事,那些严审之下一无所获的凤瑶军将领都是按了其他的罪名论处的,如今除却威远侯府,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

    这些时日晋国北境割让城池,布兵调防全凭圣驾亲临,可这不是长久之计,不管是晋帝还是穆玄青,都盼着能快些找回兵符。

    所以那天阿城说了之后,穆玄青决定派池暝会桑泽城,亲自开棺确认,将兵符偷偷带回来。

    “不用告诉夏将军?”

    “那孩子居心叵测,在找到兵符之前,先不要惊动阿瑶。”阿城与他们说起的时候,只说这是一份见面礼,穆玄青不知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却也不敢对这个看似没有过去的孩子掉以轻心。

    “殿下,陈留国来信,诸葛先生坦言十二年前他在紫岚山红庐一辩,的确是受东晋王所托。对那日发生的事,他也直言是早有安排。厉园主将他扣在西园,想问殿下要如何处置?”外间刚接了飞鸽传书的楚离匆匆进来,将手里的信递给穆玄青。

    自去年在望都镇上追踪到诸葛松阳的行踪之后,墨鸦的人便一直跟着他,这一次借着陈留国西园园主的手,终于将这位在七国都德高望重,才学渊博的老先生困住。

    “他既然承认了,便杀了吧。”展信扫了几眼便扔到了桌案边正温着酒的红泥火炉上,穆玄青说得头都没有抬。

    十二年前晋国前左相梁瞿在红庐设坛辩学,意在为朝堂甄选博学善辩的贤才。

    梁瞿自负才名,连辩十日未逢敌手,却在最后一日输在了一个山野村夫手上。那自山中打柴归来的老者辩得梁相无可反驳,最后还几句话气得梁瞿当场吐血而亡。

    自那日趁乱逃走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山中老者,四下打听也没有线索,直到几年前穆玄青在一场诸葛先生的讲学上,认出了那个老者的声音和论调与当年的村夫别无二致。

    只是诸葛松阳似乎并非只是一个学者那么简单,他周游列国,行踪却极为隐秘,这次能从望都镇一路跟去陈留,还要多谢当初沈临安替他们引路。

    “杀了?”听得他的吩咐,楚离一愣,总觉得这几日他们的主子戾气颇重。

    诸葛松阳怎么说也是誉满七国的人,就这么杀了,只怕又要掀起一番风浪。

    “殿下既然说杀了,必然是有留不得的理由,你安排些人过去,让他们做得漂亮些,别留下什么破绽。”望舒瞥了一眼楚离,冷声吩咐,让他先下去。

    虽说他也觉得穆玄青这几日被国公府的事情扰得有些乱了心神,不过,左相梁瞿是穆玄青的启蒙恩师,他有杀诸葛松阳的心,也不奇怪。

    “殿下,碧落海那边的人已经回来了,他们在琼枝岛上有些有趣的发现,应该是靖安王殿下感兴趣的东西。”等得送了池暝出门,望舒想起今晨自醉仙楼传来的消息,跟着穆玄青往后院走。

    “感兴趣?靖安王可是拿了晋北十城来换的,希望这个消息,能叫他看得出我们的诚意。”

    ******

    背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因着先前的一顿家法,如今夏初瑶“收敛”了许多,也不敢贸然出府了,日头好的时候,便在回廊下看阿城练剑。

    最近她和沈临安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他一如从前那般对她关怀备至,嘱咐御风给她煎药,寻上好的伤药回来给她,他也陪她闲谈,怕她担心,还会将一些事关晋国的动向说予她听。

    只是,夏初瑶总觉得,自那顿家法之后,沈临安对她多了几分避讳。他时常回来得很晚,却不会再主动与她说起他在忙些什么。

    或许是有什么误会吧,沈临安不说,夏初瑶也不想开口问。

    自那晚昏死过去之后,夏初瑶再也没去过书房,她一遍遍在心底安慰自己,夏桃再怎么说也是圣旨赐下的人,虽然是妾室,可对沈临安一片真心,父侯纳了那么多房妾,娘亲也未多说过一句,不过是一个夏桃,她不该这么小气。

    她生气的,或许只是他竟然选在她挨了一顿打之后做那样的事情。

    只是,这几日偶尔看着夏桃花枝招展,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在她面前晃,若非一身的伤,她只怕是要跳上去将她痛打一顿。

    那一顿家法打得夏初瑶终于明白了骊阳公主对她的恨意,当晚那个送药的嬷嬷被送到管事哪里去之后,虽然招认了自己是寻月苑的人,却是一口咬定是按了公主殿下的吩咐,给夏初瑶送治病的药去的。

    那碗药被夏初瑶尽数泼了,这件事到了朱氏那里,也只是不了了之。不过,夏初瑶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当初下决心要回来的时候,她只担心身份之别会让她与沈临安终有一日背道而驰。可她竟是忘了,即便没有夏初瑶这样的身份,她留在这镇国公府里,要面对的远不止一个沈临安那么简单。

    她可以不将区区一个夏桃放在眼里,可她却不能忘了,府里还有一个骊阳公主,她即便是不想招惹是非,却也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任人宰割。若不反击,谁知道这顿家法之后,又有什么在等着她。

    何况,这次的事情,夏桃是否参与其中,还有待定论。

    “师傅最近有什么心事吗?”收了剑,看着坐在回廊下托腮发呆的人,阿城快步走了过来,蹲在她身边,颇有几分担忧。

    “没什么,只是养伤养得有些累了而已。”阿城在这落松苑住了月余了,除却每日来前院陪她之外,也不怎么和府里的其他人接触,最近夏初瑶常见他一早出门,虽然每次都寻了理由把自己的去向敷衍过去,不过夏初瑶总觉他有些不对劲,只是眼下也不愿揭穿他。

    “换做从前,师傅最多养上五日便又在校场上抓了我们训练了。”接过黛绿端上来的甜茶递到夏初瑶手里,阿城叹了口气,“虽然如今说这些也于事无补,可师傅你也不得不承认,比起这个地方,还是军营和战场更适合你。”

    “或许是吧,”喝了口甜茶,夏初瑶起身舒展了身子,侧头看着一身短装的阿城,“阿城,你这些时日轻功可曾荒废了?”

    “师傅当初都说了那是保命的本事,我又怎敢荒废。”不知她为何会突然这么问,阿城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当初被他们从废墟里救出来,他什么都记不得,也什么都不会,那般年纪学轻功本已是有些困难,好在他刻苦,练了几年,倒也有小成。

    “一会儿国公府里会出去一辆湖蓝顶的马车,你悄悄跟上去,看看车里的人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晚点再回来,莫要让府里其他人知道。”那桂嬷嬷交待了一切之后就被朱氏放回寻月苑了,朱氏息事宁人,夏初瑶却不打算就此罢手。

    这桂嬷嬷的确是夏初瑶离开之后,才进府的,不是什么徐家的远方亲戚,却是钟家出来的人,先前夏初瑶让黛绿去府里打听了,今日桂嬷嬷请假出府,骊阳公主还特意让马房给她备了马车,夏初瑶觉得奇怪,便打算叫阿城跟去瞧瞧。

    阿城刚应声离去,御风便急匆匆从月门跑过来。

    “晚间在醉仙楼有宴,公子让我先回来通知夫人,半个时辰之后,公子便回来接夫人赴宴。”看到阿城跃上屋顶,御风步子顿了一顿,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笑着到了夏初瑶跟前。

    “同席的都有谁,为何今日想起带我一起赴宴?”这些时日来,沈临安晚间的宴席也不少,今日倒还是第一次见着他说要带她一起的。

    虽然在府里养伤养得有些无聊,可若是再如先前那般官员相请的宴席,她倒是有几分不想去了,毕竟他们席间若要谈论国事,有她在终是不太妥当。

    “是公子为了答谢晋王殿下的救命之恩,特意设下的。公子说今日之后只怕再难有这样的机会,让夫人也好生准备。”先前沈朔已经明令禁止他们再和那晋王往来了,今日沈临安做这般安排,御风也觉得有些不妥。

    可看这些时日夫人在府里养伤,都是一副愁眉轻锁的模样,想来公子这么做也是为了解夫人的心结。

    夏初瑶不知沈朔的警告,却也明白这个时候,她去见穆玄青有诸多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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