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将军多妩媚-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浴�
卓峰一早就给自己找好了追账这个借口,今日就要离开农庄,即便是他发现事情败露,本也可以趁势离开,又何须得这般上吊自尽。
先前她还觉得那陈德胜是为了不让自己落到他们手里,所以故意那般说来引起柳业生的注意,如今一想,或许他说的是事实也说不定。
只是,卓峰若不是畏罪自杀,那么,害他之人又会是谁?
还有那柳业生,之前句句刁难,明显是冲着她,冲着沈家来的。他不过是个七品知县,若是今日无人阻止,他难不成真的敢将她收押入狱?夏初瑶总觉得,他能在这个时候,这般大胆地带人闯进来,也是有人授意,有恃无恐。
心中诸多猜测,却被突然响起的开门声打断。
“谁!”说了叫婢子们不许进来打扰,听得门响,夏初瑶下意识底将身子往水里沉了一沉,扬声问了一句。
“我让梁管家去寻了些伤药过来,都是些平常用的药,今晚也只能先这般对付着处理一下,等明日再给你寻个医女回来好好瞧瞧。”屏风外响起了沈临安的声音,低沉好听。
“妾身这伤都是小伤,没什么大碍的。”想来他也是猜到了,夏初瑶撇了撇嘴,听得他在外面将药放下,却并没有出去,想催他出去,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等了一等,也没听到其他动静,夏初瑶抿了抿唇,起身自己迅速换好了衣裳,出来便瞧见沈临安坐在桌旁,正在烛火下看着自己拿进来的那几个瓶瓶罐罐。
听得她出来,转头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昏黄的烛光勾了出他柔和的轮廓,声音也是低沉温柔。
夏初瑶瞧得微微一愣神,随即竟然就乖乖抬脚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身上哪里有伤,让我瞧瞧,顺便给你上药。”抬手挽起袖子,将自己选出来的伤药打开,沈临安这才转头看向夏初瑶。
“三爷,真的没事,只是小伤。”他的话叫夏初瑶愣了一愣,随即慌忙摆手拒绝。
“小伤也是伤,是伤便要上药。这伤药里有能镇痛的草药,擦上你也好受些。”沈临安微微蹙眉,有些不高兴她这般不拿小伤当回事儿的态度。
“那……那就叫丫鬟们进来帮我上药吧,三爷一路劳顿,就不麻烦三爷帮忙了。”垂目看了一眼沈临安手中的伤药,夏初瑶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我怕他们笨手笨脚地弄疼你,何况,我也想看看你的伤势到底如何,不然怎么都放心不下。”她先前身上裹了一身血,也看不出她到底受了多少伤,沈临安虽然面上不说,却还是有几分担心。
“可……可是妾身的伤在背上,三爷上药的话,怕是多有不便……”夏初瑶抿了抿唇,喃喃说到。
听得夏初瑶的话,沈临安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你我是夫妻,你还怕被我看去什么?”
“可……可是我们……”他这般一说,夏初瑶秀眉一蹙,忍不住抬眼瞪他。
虽然说他们在旁人眼里已是做了快小半年的夫妻了,可他们都清楚两个都是清清白白的,即便是同床而眠,也都是分被而盖,分枕而寝。哪里是能这般随随便便在他跟前脱衣服,叫他看自己后背的关系。
“我就是想看看伤势如何,给你上个药,并无其他意图。”沈临安瞧着她这般模样,心底低叹了口气,即便是做了半年夫妻,她其实也不过是将他当普通朋友罢了。
这便也算了,偶尔他做出一些关心之举,她也常误会他是另有所图。
想着还有案子等着他们开审,也不过是上个药而已,夏初瑶咬了咬牙,背过身去,脱了外衫和里衣,将背上先前被划破的伤口露了出来。
肩头手臂上有几道被箭羽划破的擦伤,伤口都不深,刚刚被她在水里一泡,有些发白,已经没什么痛感。也就背上那道寸余长的伤口还有些渗血。
沈临安蘸了伤药刚轻轻按上去,便听到夏初瑶小声的抽气声,转瞬又被她咬唇咽了回去。
“经过望都镇的时候,我们遇到了晋王殿下的人,听他们说黛绿已经脱险,我让她们留在别院养伤,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我带你去看她们。”手上的力道更亲了几分,沈临安缓声说道,刚说完,便瞧着跟前的人香肩微微一颤,末了也只是“嗯”地应了一声。
好不容易将背上的伤涂好药膏,沈临安拿了剪好的绷带替她包扎,带着淡淡檀香的衣袖自她腰畔伸过来,夏初瑶接过他递过来的绷带,在自己身前绕了一绕,再递回他手里。
房里的光影昏黄,本也只是包扎伤口,这般动作,却像是他从背后将她圈在了怀里,偏偏此刻她上身还只有一个肚兜。
垂目看着身畔那纤长白净,骨节分明的手,夏初瑶只觉得脸上一烫,手一抖,手里的绷带没有抓稳,落在裙摆上。
“怎么了?”她身子因着慌乱不自主地往后一倾,沈临安怕碰到她背上的伤口,忙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侧头瞥见她面色绯红,只怕那些杀手武器上有毒,忙伸手想去探她的脉搏。
“我……我没事,还是快些吧,卓峰之事我也觉得有些蹊跷,先去听听那管家怎么说。”忙将绷带捡了起来,绕过自己身前,然后塞到沈临安手里,催他快些包扎了好去应付那个柳知县。
先前自己还在为着他那般君子之举常常被她误会而叹气,这会儿经她这么一闹,看着跟前的人侧脸绯红,低着头攥着自己的裙子,烛光下玉颈香肩线条柔和,肤如凝脂,颈上一根红绳系着的肚兜透过她腰畔隐隐可见,再往上瞧……
“好了,我们走吧。”迅速将她的伤口包扎好,随即又替她手臂和肩头的伤都上了药,不等夏初瑶说话,沈临安已经起身,低声开口,掩了话里几分沙哑,言罢转身出了里间,到外面去等她了。
等夏初瑶再次穿好衣裳,收拾妥当,随沈临安一起去前厅的时候,等在那里的柳业生已经有几分不耐烦,扫了他们一眼,却也不好发作,只是坐在主位上,扬声叫衙差将陈德胜带上来。
“既然三公子来了,陈德胜你便先说说吧,为何说你家老爷是被谋害的?”轻拍了一下手边的桌子,柳业生冷声问跪在堂上的陈德胜。
第64章 像爱上大哥那般()
“回禀知县老爷,我家老爷前两日便安排好了今日要去追账,今天早上他还吩咐我套马车,收拾行李和账目,还跟徐掌柜约好了三日之后在滨州汇合。老爷之前还跟我说,要趁着这次去滨州的机会,带着如夫人去滨州逛逛。我出门赶车去接如夫人的时候老爷都还是一副忙里忙外打点出行的模样,怎么可能我们一回来,他就想不通上吊自杀了?”
陈德胜说着,抬眼看了一眼站在沈临安身旁的夏初瑶。他抿唇清咳了两声,这才有直起身子,继续说:“前段时间,我见着三公子和这位夫人来农庄里见了老爷,他们去老爷一直锁着的那间卧房里取了一个箱子,我还听到老爷说什么死了,那之后直到过年前,老爷每天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在想,老爷突然死了,会不会……”
“陈德胜,你休要血口喷人!”他的话尾音还未落,一旁的夏初瑶已是听得皱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她本以为陈德胜大声喊冤,是真的有冤情,结果这会儿才知道,他竟然是要把这嫌疑扣到他们身上。
“他不过是供述这些时日他所见,夫人突然这般急躁又是为何?”一旁的柳业生显然对陈德胜的供述和夏初瑶的反应都十分满意,抬了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说到,“夫人这般,不会是做贼心虚了吧?”
“柳知县,我与内人是来听审的,不是你的犯人,你若是再这般说话,我便只有请你出去了。”沈临安站了起来,冷眼看向柳业生。
诚如陈德胜所说,他也觉得卓峰这个时候上吊自尽有些蹊跷。即便是他发现买凶杀人的事情败露,他也依旧可以一走了之,一个早几日就计划好逃走的人,又怎么会在最后一刻突然决定自杀,还留下了认罪书?
可是,沈临安也是没想到,这陈德胜此举竟然是想将这嫌疑引向他和夏棠。
那日来农庄拜访卓峰,除了陈德胜,梁管家也上下打点,只需要寻人来查问一下便知道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只是,偏偏这位柳知县也是个一心要将罪责往他们身上扣的人,此案即便是要认真来查,也不该是交给他来查。
“你家老爷最近可还有什么异常情况,或是见过什么人,遇到了什么事情?”柳业生瞥了一眼沈临安,也不与他争执,只是低头继续审问陈德胜。
“过完年之后,老爷就一直在为初七夫人来查账的事情做准备,先前老爷还觉得有些奇怪,往年清点账目之事都是老爷带着账目去故洗城处理,今年腊月的时候国公府上突然来了消息,说是这个新进门的三夫人要下来清账。按理说,要下来清,也该是国公府的管家老爷和账房掌柜下来清,怎么会叫一个内院里的夫人来……”
柳业生让他说,这陈德胜倒也好不避讳,当着沈临安和夏初瑶的面就将这些话都说了。
这一次,柳业生听罢,缓缓抬头看向一旁本想站起来,却被沈临安一把拉住的夏初瑶。
“民妇沈夏氏,根据证人陈德胜的供述,本官现在需要你过堂受审,”瞧见夏初瑶脸上的几分愤懑,柳业生也只是悠悠说道,“还请夫人上前来,跪听讯问吧。”
“你!”夏初瑶终于是忍无可忍,一把甩开了沈临安的手,拍桌站了起来。
她跪过许多人,天家皇族,权臣贵胄,她从前当大将军的时候,也被很多人跪过,今日却是平生第一次听得一个七品知县要她跪他。
若是真的是公堂审案便也罢了,对于调查卓峰之事,她是乐得帮忙的。可眼下人在沈家农庄,并非公堂,面前这个七品知县与那跪在他跟前的管家也显然没有打算公公正正审案,一副要将罪责往他们身上扣的模样。
这叫她怎么跪?他凭什么让她跪?
“柳业生,你不要欺人太甚。”沈临安也沉下了脸,他带着几分对沈家的怨怼来插手此事便也罢了,他对他多番无礼也无所谓,毕竟他本该有的大好前程被沈家断送,他的确该恨沈家。可是,这般对夏棠一再无礼,实在是叫他不能忍受。
“本官秉公审案,三公子和三夫人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柳业生也不惧他们,自座上站了起来。
“本官尊她一声三夫人,那是因为她是镇国公府的媳妇,可是,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介百姓,本官因她涉案,要提审她,难道因着她是真国公府的媳妇,便要让她跟旁人不同,见了官老爷不跪不拜,在堂上与我这个朝廷命官对坐而谈?”
柳业生缓步走到二人面前,看了一眼夏初瑶,目光落到沈临安身上,挑眉问他:“是这般,朝廷官威何在?这叫其他百姓如何信服衙门?”
“此案既然牵涉镇国公府,你一个七品知县只怕是审不下去的,何况,介于从前你有捏造罪名陷害镇国公的举动,我怀疑你会在此案中徇私偏袒,我现在就要求移交此案往宣宁知府处再做处理。”他说得在理,沈临安面色一沉,抿唇压了心中怒气。
这件案子,若是真查起来,背后牵涉到的是镇国公府,要做调查审理,必然是不会压在这小小知县手上的。
“即便是移交,那最快也是明日之后的事情,今晚这案子还在本官手上,本官就是要沈夏氏跪听讯问,沈夏氏若是不跪,则以藐视公堂论处,轻则二十大板,重则收监入狱。”柳业生半分都不退让,眼见沈临安的神情,他却是突然笑了,“三公子,你如今一介布衣,无官无职,于礼而言,你见着本官,也该唤声‘大人’,行跪拜礼的。”
“你若是怜惜你家夫人,舍不得让她跪,不如还你来?反正,依照陈德胜的供述,那日你也是来了农庄,而且是和你夫人一起从帝都来的望都镇,提审她与提审你,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柳业生说着,转身折回,掀袍落座:“沈三公子,上前下跪听讯吧。”
“三爷!”沈临安还未动作,一旁夏初瑶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怕他会依言过去。前厅外原本抱剑靠在回廊下听动静的池光和御风也都站直了身子,御风迈步就要进门来,被池光拉住。
“无妨,他既然要审,让他审便是。”沈临安笑着抬手附上了夏初瑶抓着他的手,轻声说。
“这陈德胜字句之间全都对我意有所指,柳大人要审,便审我好了。”修长宽大的手透着凉意,夏初瑶蹙眉,转头看向柳业生,咬牙说道。
她起先不愿跪,是看不惯这柳业生的行事,不就是下跪么,也权当是提前给他上坟磕头了。
“你今日经历了这么多事,早该好生休息了,他本也只是想让我难堪,我跪只是遂了他的愿,你若跪他,会让我更觉无能和心痛。”沈临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将她的手拂开,“乖,先随御风会去吧,早些休息。”
“……”夏初瑶抿唇看着他,望见他眼睛里的神色,终是点了点头,听话地出了前厅。
“沈临安,可还记得当年我们打得那个赌,我说过终有一日要你跪在我跟前,我倒是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般快。”刚踏出前厅的门槛,便听得里面柳业生带着几分讥讽的声音。
迎面撞上因着这话已经抬手要拔剑的御风,夏初瑶抬手按住了他的手,朝他轻轻摇了摇头:“忙了一天了,你早些去休息吧。”
“先让御风送夫人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三爷。”池光站在一旁,抬眼看了一眼前厅里的情形,随即移开了目光。
夏初瑶摇了摇头,抬步移到了一旁的回廊下,不叫里面的人看到自己。
“我在这里等他吧,这个时候回去,也没什么休息的心思。”夏初瑶轻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一旁握拳咬牙的御风,朝他招了招手,“今日你跟那些刺客交手,可有察觉到什么?”
虽说这柳业生的闯入,完全是给这件事再添了一场闹剧,不过,卓峰买凶杀人之事,还是要细查到底的。
今日一场大乱,她总觉得,那些受雇的刺客,不像是专业的杀手。同样都是训练有素,可这些人与杀手不同,他们对于首领的服从度太高,虽然同样配合默契,行动迅速,但是更习惯于听命于人,应变能力不及专业的杀手。
带兵打仗这么多年,这样的人,她见过不少。
可是,既然是出生行伍的军人,怎么会沦落到做这种杀人越货的勾当。
御风还为着里面柳业生的举动生气,见夏初瑶叫他,颇有几分不情愿地过去,皱眉细想之后,道出的结论,倒是与夏初瑶所想不谋而合。
“若是这样,想来应该不是大齐的军人,这几年局势动荡,各国都多有逃兵去往别国谋生。这些逃兵里面,身手不错的,都乐得做这种事,毕竟这也来钱快。”池光今日也只是听池瞑讲了个大概,这会儿听他们两人讨论,便也不再去管那前厅里叫他也觉得心烦意乱的局面,过来跟他们分析。
“虽然晋王殿下说那刺客供认卓峰是雇主,可刺客身上也未留下任何能证明此事的线索,现在卓峰一死,这件事情更是死无对证了。”夏初瑶颇有几分泄气地叹了口气,猛然想起那封穆玄青的人从房里搜出来的书信。
那封信好在是穆玄青的人进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