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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我家将军多妩媚-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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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大人都来了几次了,三爷还是不要让他再等了。我真的没事,你们快去吧。”夏初瑶却是扯了几分笑,转身将他往外推,劝他宽心。

    她明白,自己心中既然有了犹豫,便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她只怕越等,自己越发不舍得走了。

    她这般执意让他去,沈临安倒也不好说什么,嘱咐了她早些休息后,便带着御风去找韩参商了。

    此际日头偏西,都还未到晚膳时分,夏初瑶望着两人出了月门,远去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

    沈临安走了,她也该准备动身了。

    转身时,瞧见匆匆朝她过来的拂衣,见着她手里要送去装裱的字,夏初瑶将她叫住。

    “这个先给我吧,正好明日我要去西渚画行看看,到时候一并带过去裱了就好。”伸手接了拂衣手中的宣纸,他既然说要送给她,便让她带走,也算留作念想吧。

    听她这般说,拂衣也不疑,点头应了,又领了她的话,替她出府跑腿去了。

    展开宣纸,目光落在最后两句: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深吸了一口气,将宣纸折好,收入怀中。

    落松苑本就人少,如今御风也不在,一盏迷魂香,暮色四合的时候,几个婢子已是倒在主屋里,睡得昏沉。

    夏初瑶收拾了细软,并未自正门出,而是借着书房外的梧桐,准备翻墙而过。

    这半年多来,这具身子已经比当初好了许多,攀到墙头,夏初瑶忍不住回望,目光落在树上那个沈临安让御风扎的秋千上,心绪几多起伏。

    她不知自己此行所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也不知自己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心中独有一念,却是半分都没有动摇过:若是事后还能活着,不管身在何处,必当自远而归。

    他曾许她白首之约,她不愿让此一诺就这般落空。

    眼瞧着墙外远处一片灯火阑珊,夏初瑶深吸了一口气,抓着墙头跃到了院外,按着自己先前寻好的路,匆匆而行,消失在渐深的夜色里。

    ******

    得了他赴宴,这几日一直心中惴惴不安的韩参商终于松了一口气。

    小聚饮茶之后,又叫了李元和几个同科一起,去醉仙楼饮宴。

    自出门之后,沈临安总觉得有几分心神难安,偏偏眼下同僚相聚,多是盛情难却,这一场酒宴下来,已是夜近子时。

    回落松苑的时候,房中无灯火,廊下也无值夜等候的人。

    看着紧闭的房门,沈临安步子一顿。一旁的御风也觉察不对,已是伸手搭上了腰间的剑柄。

    屋里没有其他人,只是软榻上躺着拂衣和黛绿,一副昏睡过去的模样。

    沈临安心中一凛,掌了灯往里间去,看到床上的沉碧和绫罗时,身子一颤,差点连手中的烛台都未能握稳。

    “公子,她们中了迷魂香。”按剑进来的御风面色凝重,见着里间也无夏初瑶的时候,心中一沉,上前去扶了沉碧,也顾不得其他,伸手猛掐她的人中,让她转醒。

    这迷魂香本也不是什么稀罕的迷药,有几分手段就能买到,眼前这般情形,他唯一的猜想,便是有人迷倒了众人,绑走了夫人。

    “沉碧,夫人呢?”眼看着面前吃痛的人猛然睁眼,御风急急地问道。

    “夫人?”沉碧此刻还有些昏沉,听得御风这般问,扭头扫了一圈,却也只是一脸的震惊和茫然,“发生了什么事?夫人出事了?”

    “你还问我们?三爷出门赴宴,嘱咐了你们好生照顾夫人,怎么我们回来,就只见了你们中了迷魂香躺在屋里,你可知夫人到底在何处?”眼看先前微微一愣的沈临安转身要出去寻,御风怕他出事,扣了沉碧的肩膀,急声问道。

    “夫人她……”抬手猛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沉碧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拂开御风,跳了下来,“信,夫人留了信!”

    先前夏初瑶唤她们进来叙话,她也只觉得絮絮叨叨间,头越来越沉,思绪也越来越混沌。

    她是眼看着绫罗她们昏迷倒下去的,也是迷迷糊糊看着夫人如何将她们安置好,又在妆台前留了一封信,然后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觉得这些记忆只是梦境,在看到妆台前的那封未着漆的信时,才恍然明白过来,所有的事情都是真切。

    沉碧刚刚拿起,便被一旁的人一把夺了过去。

    信封上写着:临安亲启。

    字迹清秀,却并非夏棠的笔迹。

    夏棠的字,在京中闺秀中算得上一绝,清丽中带着几分苍劲的男儿气,与她的模样和性子大相径庭,那一手好字,还曾受大家赞誉。

    看着这四个字,沈临安心中竟是起了几分惧意,顿了一顿,才取信来看。

    寥寥几句,只说自己一言难尽,却不得不行此举,还许了三月为期,说三月之后,必当归家。

    不属于夏棠的字迹,没有任何解释,也未曾吐露所行要去何地,甚至末尾,连半个落款都没有。

    沈临安垂目看着手中的信,不过几行字,他却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到头一般。

    脑海里各种疑惑狂卷而来,她到底为什么要走?她又到底是谁?若是夏棠,为何行为举止,连写的字都与从前的夏棠没有半分相同?她若不是夏棠,留在他身边,又是什么目的?

    纷乱的思绪如巨浪拍打在他心上,叫他觉得窒息。那么多的疑惑里,他发现,此时此刻,最为清晰,最想弄明白的却是:她现在在哪里?又准备去哪里?

    “公子……”眼看他盯着那信看了许久,越看神色越发凝重,御风有些担忧地开口唤了一句。

    双眼微磕,压下心中的思虑,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自柜子里取了平素并未常带在身边的佩剑,转身快步往外走。。

    “公子要去哪里?”出了主屋,沈临安也未从门走,只是纵身一跃,上了屋顶,御风一惊,忙跟了上去。随他一起在夜色中起起落落,看着所去的方向,颇有几分担忧地问。

    “晋王府。”握着剑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沈临安的话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寒意。

    “晋王府?公子要去做什么?”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御风脸上的担忧更甚了。三爷这般怒气冲冲往晋王府去,莫不是夫人是被晋王府的人带走的?

    “我要去问问穆玄青,她如今到底去了哪里?”

    眼下情况未明,他却只有一点是十分笃定。

    她此番趁夜离开,必然与猎苑那场行刺有关,与穆玄青有关。他知道自己此举太过冲动,夜闯晋王府,若是穆玄青追究起来,即便是不被责罚,只怕自己这官职也别想保住。

    可眼下,他却是不得不这么做,趁着她还未走远,趁着自己还有机会把她找回来,他此番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从穆玄青那里寻个答案才行。

第107章 她是我的夫人() 
窗外夜色已深,书房里,穆玄青坐在案前,身前的书页许久未翻,一双眼落在桌前的烛火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开窗卷进来的夜风吹得烛光一晃,回过神来的穆玄青蹙眉,转头看落在窗边的人。

    “殿下,有人闯府。”推窗跳进来的夜枭被他猛然一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才挤了一丝笑,禀报。

    “谁?”若是寻常刺客,只怕这会儿夜枭他们早就将其拿下了,这般特意来报,必然是有身份的人。

    “沈临安和他的护卫御风。”夜枭拱手禀报,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墨羽除却替穆玄青收集情报外,还要负责晋王府的安全。

    如今穆玄青身在故洗城,做着质子,当一个闲散王爷,来府上的刺客自然不会跟从前在桑泽城那般多,这差事清闲了,人就容易懒散,今晚来人都过了外墙了,值夜的人才反应过来,好在来的不是刺客,人也没有被放过来,否则叫穆玄青知道了,只怕又是一顿责罚。

    “没有池光吗?”侧目看了一眼自回廊的梁上落下来的池暝,听得夜枭说没有,穆玄青颔首,“放他们过来吧。”

    听说这沈三公子这几日都在为那礼部侍郎的位置落到旁人手里而神伤,还听说那昏迷了几日的沈三夫人早就醒了,穆玄青便有些想不明白,他这般深夜闯府,到底是为着什么?

    夜枭领命跃窗离去,此去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见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落到了书房前的院里。

    为首的那人将手中的长剑一震,划出一道凌厉的剑光,朝着床前的穆玄青刺了过来。

    “你去挡御风。”见池暝要动,穆玄青摇了摇头。

    身形微微一顿,便看着沈三公子提剑过窗,逼得案前的穆玄青侧身躲闪,顺手抽了案旁的佩剑,与他打作一处。

    池暝撇了撇嘴,剑还未出鞘,已经足尖发力,朝着院里的御风掠去。

    且不说先前望都镇那么多时日的相处,穆玄青还曾让夜枭他们彻查过沈临安和夏棠,他自然是知道眼前的人身手如何的。

    眼下来人出招凌厉,步伐却是有些急乱,脸上的急躁不掩,难得见他生气,穆玄青便也只是且战且退,与他在书房里拆了十数招,才挥剑将他挡开,劈手夺了他手里的剑,长剑一横,架到了沈临安颈间。

    “不知道沈大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外面院里还是一片刀光剑影,穆玄青也只是扬手收剑,挑眉看着沈临安。

    “当日在林中,你到底跟棠儿说了什么?”先前是心中又急又怒,才这般携剑闯府,如今冷静下来,沈临安才觉自己实在是有些冲动,却也顾不得太多,只是直截了当地开口。

    “大人想知道,问夫人便是,难不成大人还觉得夫人会骗你不成?”虽是这般说,穆玄青却是眸色一暗。沈临安有此一问,难道是那夏棠与他说了实情?

    他当初敢那般试探,也是因着心中对她身份的那几分猜想,之后在帐中见得她的反应,本是更加笃定了,可现在见着沈临安,他却是有些茫然了,难道自己不仅猜错了身份,还信错了人?

    “沈某也想当面问她,只是,就怕没这个机会了。”沈临安自怀中取了那封夏初瑶留下的信,递到了穆玄青面前,“殿下可能看出什么?”

    甚至都没有细看内容,展信看到纸上字迹的那一瞬,穆玄青猛一愣怔,身子一颤,只觉得心口一绞,忍不住急急地咳了起来。

    他咳得那般厉害,甚至连手里的信都握不住,躬下身子,一手紧紧按着心口,咳得颇有几分撕心裂肺。

    “殿下!”隔壁被院里动静吵醒的望舒推门进来,瞥见沈临安的时候微微一顿,随即快步去扶穆玄青。

    他今晚本已服药,此刻这般,竟并非噬心蛊的缘故。那般紊乱的脉象,是气血攻心所制。

    扶着他在案边坐下,去了药给他,眼看外面夜枭他们都不曾过来,池暝与那御风也还未分出个胜负,望舒皱眉,往穆玄青身前挡了一挡,瞪眼看着沈临安。

    “看来殿下的确认得这个字迹,”将穆玄青的反应尽数看在眼里,沈临安也不理会望舒,等得穆玄青顺过气来,才又开口,“今日沈某只想来问问,殿下可知道,她去了哪里?”

    “你不问本王她是谁,却只问她去了哪里?”口中已有腥甜,亏得望舒的药压了一压,才让他缓了过来,穆玄青直起身子,听得沈临安的话,仿佛是在听一个笑话。

    “她的身份,沈某找到她之后,自然会当面问清楚,不劳殿下操心,”那双带着寒意的凤眼中满是嘲讽,沈临安却也半分不在意,拱手俯身,朝穆玄青作了个礼,“殿下若是知道她的去向,还请告知。”

    “本王可以明白地告诉你,她并非夏棠,她甚至不是大齐的人,而是你们的敌人,即便如此,沈大人还要找她?”扬眉看着沈临安,穆玄青一字一句说得冷冽,语气中却是有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得意。

    穆玄青此话一出,便是一旁的望舒,都带着几分震惊望向他。

    “不管她是谁,她终归是我沈临安的妻子,吾妻不辞而别,还请殿下体谅我这个做丈夫的心中的焦急,此番多有冒犯,只是今日夜已深沉,便不叨扰殿下休息了,改日必当登门致歉。”穆玄青只字未提,沈临安见他这般,却已经知晓了夏初瑶的身份,便也猜到了她的去向,不欲再与他多言,转身要走。

    “你以为你去,便能将她追回来?”那“妻子”二字落在他耳里,便只叫他觉得如刀划过,蓦然想起那日在林中,他举箭对准沈临安的时候,夏初瑶与他说的那番话,穆玄青眸色一沉,冷声言到,“本王知她脾性,也明白她最看重的是什么,此番既然她决意离去,未达目的,是不会回头的。你即便是追上了,也不过是白忙一场罢了。”

    “她此去可是为了凤瑶军之事?”迈出去的步子终还是收了回来,沈临安叹了口气。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不过,穆玄青说得不错,若是她真是那夏将军,此番最了解她的,大抵就是眼前这位晋王殿下了。

    “阿瑶素来是个极为护短之人,沈大人此番是查出刺客身份的大功臣,也是将她的旧部推向绝境的推手,依本王看,沈大人即便是寻到了她,也不见得有什么好结果。”

    看到信上字迹的那一刻,他便知道那就是夏初瑶,威远候是个武将,夏初瑶自小有跟太傅不对付,也只有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能安安静静读书写字,这一手字,是他教的。

    虽然与从前的字迹还是有几分区别,他却也一眼便认出是她所写。

    只是,识得身份那一瞬的狂喜之后,他却是万分懊悔自己先前所为。他道出那几个刺客的身份便也罢了,万不该将素心行刺之事也推到他们身上。想来也是因着这件事情,夏初瑶才决定自己离开,而不是来见他。

    “多谢殿下提醒,告辞了。”听得穆玄青的话,沈临安也不过垂眸细思了须臾,心中有了决定,随即作礼告辞。

    “既然今日话都挑明了,本王便还有一事想告诉沈大人。”在沈临安欲推门而出的那一瞬,穆玄青已移步过去,一把按住了房门,阻住了他的去路,“阿瑶是本王的人,沈大人还是早些放弃得好。”

    “她是我的夫人,如何又成了殿下的人?我敬殿下的身份,却也容不得殿下这般诋毁她的清白,这样的话,殿下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否则,别怪沈某不客气。”穆玄青生在皇室,又有一身武艺,这般威压之下,寻常人只怕都会有几分畏惧,偏偏沈临安却听出了几分气急败坏来,他抿唇扬眉,一双眼里平静如沉潭。

    “沈大人这话,倒像是在威胁本王?”

    “月瑶楼之事,京兆衙门已经结案,不过,若是小侯爷知道素心姑娘并非一个普通的歌女,有着一身好武艺不说,还有一个孪生姐姐,不知道他会作何想?”沈临安眼看着因着自己的话,跟前不动如山的人脸色渐变,也只是叹了口气,“沈某对殿下所谋不感兴趣,不过,殿下若是再插手沈某的家事,沈某定能叫殿下明白,如今殿下在这故洗城里是过得太舒坦了些。”

    目光明灭几起,穆玄青最终还是让开了。

    眼看着沈临安唤了院里的御风,两人一起消失在夜色里,穆玄青站在廊下,却是觉得心中寒意起。

    这素心之事,他自觉无甚破绽,沈临安不仅识得她的身份,还知道雪锦的存在,她们素来不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国家,即便是偶尔替换身份,也做得十分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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