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夫人-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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绎释是很无辜的,这个时候,他大多知道自己可能随时就被未安扯进去当炮灰,伺候未安洗漱的时候是小心又小心,未安整理好衣衫,束好长发,执壶倒了杯清茶,一饮而尽
那时候青莲已经起来,回未府三天了,早在前两天就和未家一家人同桌吃饭,未安在家人面前是拯救回了那么点地位,可是在青莲这里却是全军覆没,渣都不剩,青莲眼里的嫌弃是越来越明显,以至于未安不知如何是好
青莲用过早膳,就躲在书房,专心的做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男夫人,未安精神不太好,但是想着自己要去做的事,还是打起了精神,因为觉得对不起青莲,所以连着求欢也是小心翼翼,导致每次都不能成功,要是换以前、、、以前、、算了,提起来也没什么好处
“少爷,你真的要去丞相府?”昨夜没歇下之前,未安吩咐他去准备东西,说是今日要去一趟丞相府,绎释很是担心,他这么做还不知道会给自己惹什么麻烦
未安瞥了眼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绎释,有些无奈的道:“不然呢我醒来也有十来日,再不去丞相府给个交代他们,他们能甘心吗?”
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虽然前几日伤口再次破裂,但是这几日的休养也让它慢慢愈合,所以有些事,不管未安想不想,都要去做
绎释很是为难,一边是主子,另一边还是主子,他该帮谁好“可少夫人才刚和你回府里不久,你也还没让他冰释前嫌,你就去丞相府,少夫人他还不知道又得气多久”
未安叹口气,语气全是无奈:“我算是看清了,他若是气我不和我说话也还好,但是不让我碰、、、真的太折磨人,正好,去找阿妖小姐下下火,不然我会被憋死”
其实绎释是懂未安这句话的意思的,但是本想进来找绎释的人在门口听见这句话又是不同的做想,连忙心惊胆战的折回身子,往书房跑去
绎释同是无奈,但是这些话当着他一个下人的面说,会不会太打少夫人的脸了?“要我同你一起去吗?”
未安点点头,低声道:“一起去吧,这次也只是去给他个交代,做戏就要把戏做足不是?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出发吧”未安敛了敛衣襟,先走了出去,绎释在后边跟上,未安经过书房的时候,本能的停下脚步,看着紧闭的房门,吐口长长的气后离开
而另一边,涩繆在未安的房门前听见未安这话,以为未安是想背叛青莲,连忙回来给自家主子打报告,涩繆急急躁躁的推开木门,打扰到了在算账的青莲,青莲以为是有什么大事,抬起头,见是满脸慌乱的涩繆,不禁蹙起了眉头:“涩繆,你这般毛毛躁躁的是做甚?”语气全是不满
深知自家主子在做事时不喜欢被人打扰的涩繆也不理会真的惹毛青莲会有什么下场,关上房门走到青莲身边,喘了口大气:“少爷,不好了,姑爷想要背着你去找阿妖小姐”
闻此一言,青莲的眉皱的更是厉害,握住毛笔的右手无意识收紧,蓄满墨的笔尖有墨水低下,在白纸上晕开一朵黑花:“他找阿妖小姐做什么?”
涩繆脸红心跳的回想起未安的话,弱弱的开口:“姑爷说、、、说、、、是去找阿妖小姐下火,不然、、、不然会被、、憋死”别问他为什么脸红,他是跑的太激动了
青莲手中的毛笔啪的一声被折断,笔头落在白纸上,湿了好几页纸,他的双孔放大又缩小,最后恢复正常,这些天未安对他的意思他不是不懂,只是、、、他连一句好话都没说,就想和自己怎么样,青莲可不是随便的人,真的以为他来找自己自己就会回头?他未免也想的太好了
心里暗涌浮动,面上却不得不强装镇定,这个人,果然是信不过吗?“他还有没有说别的什么?”
涩繆摇摇头:“姑爷有说什么,只是当时我跑的太快,没听清”涩繆还是个诚实的孩子
青莲故作镇静的将手上断掉的毛笔放下,重新换了支,蘸好墨,低头写字:“阿妖小姐本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他去找她是他的事,我也阻拦不了”
是去找她下火吗?他们已经、、、、笔下的字不成字,涩繆看出了自家少爷的挣扎,低声问他:“少爷,姑爷想和你、、、、你为什么不答应?”那些话涩繆终究是说不出口,他也不是傻子,而且已经和绎释在一起,虽然没有行过房事,但是那些事他多少了解,未安那句话的意思他也懂,总的来说,就是未安向青莲求欢,然后被拒绝,所以要去找人下火
青莲停了停笔,未抬头,低沉的嗓音却飘了出来:“他的伤还没好,修罗叔说,若是再破裂不利复原”
所以终归究底,青莲是念着这个,但是他不说,未安那个傻小子又怎么会懂?
第六十三节
“这位大哥,麻烦你通传丞相一声,未安拜访”两人步行来到丞相府,绎释提着两手东西,安静的跟在未安后面,未安行至府门口,朝着守门的家丁拱手拜以一礼
家丁见是十来日没见的未安,赶紧应下:“未公子请随我来,老爷此时正在院子练武”
未安点点头,随着家丁进去,丞相府他多少知道一点,坐北朝南,分东西南各三苑,又称竹兰梅苑,除却阿妖居住的兰苑之外,花冷醉住的便是梅苑,两重楼阁,朱红木梁,雍贵而优雅
未安随着家丁来到花冷醉的院子里,果然见一伟岸男子拿着剑潇洒的舞动着,他今日穿着便装,没有过多的装饰,就是一玄色长衫,同色腰带束住结实的腰,舞着剑几个回转,手势生花,便像是一首荡气回肠的激昂曲调
家丁领着未安到了院门口就退下了,未安瞧着十步左右远的人影,犹豫了会还是进去了,绎释紧随其后
未安走了七八步,朝着舞剑的人拱手行了一礼:“岳父大人”
舞剑的人手上动作未停,只是眼角余光移到了低着头的未安身上,忽然计从心来,手上的剑转了方向,直直刺向未安,若是有武功的人,定能知道,这剑上所带的剑气并不强,速度也不快,更像是在试探,未安抬起头,看见锋利的剑锋朝自己刺来,剑光凛冽,当即吓白了脸色,双眼睁大,花冷醉的脚步虽然不快,但是眨眼间也到了未安面前,未安出于本能的往后退,看着离自己喉咙只有一指长的剑锋,被青莲一剑穿胸的那种绝望感觉又回到了身上,一颗惧怕的心狂乱的跳动,更是提到了喉咙口
后背抵上坚实的白墙,未安害怕的闭上眼,双手扣紧灰墙,额头溢出的冷汗流进紧皱的眉头
眼见剑锋就要刺进喉咙,花冷醉却忽然收起了剑,扯着嘴角看着未安
绎释也是被吓到够呛,他还以为未安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花冷醉的剑下,见花冷醉收起了剑,他才吐了口长气,紧绷的神经得以慢慢放松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未安先是小心的睁开右眼,看见眼前的花冷醉捋着胡子,嘴边一抹淡笑,静静的看着自己,这才敢把双眼睁开,眉头松下,积攒的冷汗从鬓角眉心流下,凉凉的浇灭所有的温度,未安看着微笑的花冷醉,一下子就怕了:“岳、、、岳父、、大、、、大人、、、小婿若是、、、是、、做错了什么、、、还望、、、望您大人、、、人有、、、大量、、、原谅、、、原谅小婿、、、您这、、、、这、、、”为了配合他所言非虚,未安还很给力的抖上双腿
花冷醉看着眼前的高大身影,白衣着身,长身玉立,墨发高束,面冠如玉,可那苍白的脸色却胜过他身上穿的简洁白衣,后背抵着灰墙,双腿发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不堪一击。看着他这样,花冷醉难得的大笑出声,笑的狂傲而张扬:“哈哈哈,老夫只是与你开个玩笑,你不用怕,你是我女婿,我还会真杀了你不成?”
虽然他的表情是那么回事,可真被吓到的未安却不是这么觉得:“岳父大人、、、您、、可是在怪我、、、怪我现在才来拜访您?”未安问的很小心翼翼
花冷醉笑的激动,红了刚毅的面容,认真看着未安的神色,分不出真假:“如果我说是,贤婿又该如何?”
“我、、、我、、、那小婿只好、、、只好把命给岳父、、、赔罪了”分不清真假的话得到了未安真心的回答,花冷醉看着他明亮的眼眸里有一丝犹豫,最后承诺这句话,只是那语气,却是越来越低
花冷醉挑眉说道:“贤婿不后悔?”
未安控制住发颤的双腿,努力不让自己的害怕明显于脸色,却没想到,自己的伪装早已经让人看破:“本是小婿错在先,又有何后悔可言?”
花冷醉认真的瞧着他,他黑白分明的眼里全是认真,起码就他阅人无数的经历来看,这个人没有骗自己,未安也就让他看着,双手依旧扣着灰墙,不敢松懈,生怕自己一放松,自己就会倒下
花冷醉瞧了他一会,看穿他的伪装,右手拿剑,伸出左手去扶他,动作不甚关怀,就连语气也没了刚刚的严厉:“贤婿莫要紧张,老夫只是与你开个玩笑,你怎么样?身上的伤好点了吗?”
未安借助他的力量离开墙壁,站直身体,见他忽然软了语气,一时间摸不着头绪,但是他这么说也不会让他再害怕,只是刚刚被吓到的心还在剧烈跳动着,未安朝着他,拱手道:“是小婿辜负了岳父大人的一片好意,阿妖小姐倾心于我,本该早日完婚,却没想因着青莲,让他们二人都受了委屈,是小婿不好”未安这番话答非所答,却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果然,花冷醉蹙起眉,很不乐意:“唉,贤婿说这话就是见外了,莲儿与你才成亲不久,我就让你娶阿妖,是我考虑不周,才让你受此一伤,差点丧命”
花冷醉将责任都引到他身上,未安更是愧不敢当,这一急话也是快了点:“哪里会是岳父大人的错,和阿妖小姐成亲是我心甘情愿的,只是青莲毕竟是我明媒正娶的男夫人,娶妻一事也需向他告知一声,但是我没想到青莲的性子会这么烈,会、、、会、、、”
花冷醉摇摇头,意义不明:“早有耳闻莲儿性子烈,占有欲强,当日对你做出那些事,怕也是爱极了你,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再刺伤你之后失魂落魄”
绎释想,你总算说了句人话,谁不知道未安是这京城里最幸福的男人,有个眉目如画的男夫人,又有钱还有本事,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只不过,某些人不懂珍惜罢了
未安脸色苍白,眼神伤痛:“是我对不起青莲,还辜负了阿妖小姐一片真心”
“听说莲儿跟你回府了?这样看来,你们还是有希望的,所以也别太担心了,至于你和阿妖的婚事,等你伤好了再谈也不迟”
未安抬头,看着花冷醉,欲言又止:“我、、、青莲他、、、的确是和我回来了、、、只是、、只是他还不愿和我说话,我也是没辙,这事终归是我对不住他,所以我不怪他伤我、、、岳父你放心,等我伤一好我即刻迎娶阿妖小姐进门,不再让她担心顾虑”
未安今日来,就是为了给句话花冷醉,让他放心
花冷醉点点头,看着未安的眼神有些心疼:“你也是重情重义之人,也罢,你先养好伤,把莲儿哄好,和阿妖的婚事就暂且推迟些日子”这就是他唯一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他顾及情义,终究会被情义所伤
未安渐展欢颜,再次拱手道:“多谢岳父大人体谅,岳父,这次来我还想见见阿妖小姐,我听爹娘说当日阿妖小姐有来过府里看望我,只是碍于当时有损她名节才没让她见我,醒来之后行动勉强,伤口又发疼,怕阿妖小姐担心故而没来看他,前几日回洛府接青莲,不曾想再次撕裂伤口,今日好点便来看望岳父和阿妖小姐了”未安把这些日子的情况全盘拖出,并不是要花冷醉同情他,而是希望他明白他的用心
花冷醉单手扶起他,又捋起了胡子:“阿妖这几日也是挂念你,她听说你醒了之后一直嚷着要去看你,我是怕她毛毛躁躁的再次伤到你,好说歹说才将她劝住,正好,你今日也来了,就去见见她吧,她现下应该是在房间里刺绣”
花冷醉对他的良苦用心很让未安感动,未安当即红了眼:“岳父对小婿一片良苦用心,小婿若是辜负就太不是人了,小婿一定会尽快和阿妖小姐完婚,不再让您操心”
花冷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只要你们过得幸福,我这做爹的也就没什么好求的了,你快去吧”
“那我去了”未安含泪点头,转身离去,走出院门时,还回头看了眼花冷醉,敬佩之意无需言说,绎释跟在后边,提着东西深怕碍着他了,躲在一旁默不吭声
离花冷醉的院子有一段路了,绎释这才将心里的疑惑说出来:“少爷,刚刚花丞相忽然用剑对着你可真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他、、、少爷,你说他为什么这么做?大家都知道你是没武功的人,要是他不及时收回剑,你可就、、、、你说他该不会已经、、、、?”
说完绎释就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未安四处瞄了眼,发现没别人这才正经神色,压低声音,不似刚才的狗腿和动容,更多是冷静:“他是在试我”
这几个字一出来就没下文了,绎释也不作声,提着东西,低头思考
未安看着前方的路,回廊下,他的脸色沉静而深远,这缕深远在来到阿妖的院门前消失无踪,未安呼口气,挤了个痞笑,脸色依旧苍白,红过的眼睛还有丝痕迹,看着竟是十分憔悴的一个人,未安走进院门,慢悠悠的走去,白衣随风起,墨发飞扬,苍白着脸色,似乎在下一刻就会被风吹倒
未安走到房门前,抬手叩门,里面传来安可的清脆声音:“谁啊”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这才回道:“是我,未安”
里面忽然没了动静,过了一会是急缓的脚步声,然后是木门被人推开,接着是一片紫色闯入眼底,黑眸下,是她倾城的容颜,十来日不见,她身量减小,就连着原本圆润的脸颊也明显消瘦,细巧的下巴越发尖细,唯一不变的是她那句百转千回的:“未安”
百转千回的声音承载了她太多的感情,像是飘过千山荡过万水,终于来到了心上人面前,那一句未安,很成功的,浇灭了未安身上所有的火
第六十四节
她双手撑门,抬眼看着未安,兀地红了眼眶:“我好担心你”话音刚落便松开手要扎进未安怀里,未安不露痕迹的抖了下肩膀,身上的某些火因为她的那一句未安已经被成功熄灭,先意识到她的动作,装作不知情的伸手扶住她的双臂,阻拦了她的动作
拦下她的动作,未安苍白的脸划开一抹微笑:“让你担忧了”声音也是极轻
阿妖听他这没力道的声音,又见他脸色苍白,穿着白衣,像是不堪一击的俊秀书生,不免更加担忧:“还没好点吗?你的脸色好差”看见未安这样,被他打断了动作也不忍心责怪了
未安轻摇头,松开她的手臂,顺抚她的肩膀:“已经没事了,你别太担心,我今日来找你就是见见你,也好让你放心”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啊?你都不知道,听见你被青莲哥哥刺伤,命在旦夕,我就、、、、”话还没说完,先哑了声音,未安见她眼睛越来越红,恐在下一瞬就会哭出来:“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对不起”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道歉
见他笨拙的道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