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色军婚-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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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去招惹琛?你不知道他是老头子的底线?”张美娜气急败坏的质问。
“害你女儿有今天的,就是容琛。我这个做父亲的,连问问的资格都没有?”丁东升被气得,肺要炸开了。
听了丁东升的话,张美娜几十秒没出声。
“真的?”随后,她半信半疑的问。
丁东升让她去调查,那样,得到的结果会比他说的,更令她信服。
随后,丁东升挂断电话。
自从丁宇宁出事后,张美娜也一直在想办法,那是她的女儿,怎么能置之不理。
但是,这么多年,虽然她平时也任性,会做出一些让她父亲无可奈何的事儿。
但是,哪些事能任性,哪些事一定要讲究分寸,她心里很清楚。
就像丁宇宁的事儿,不管她多急,都得耐住性子,等老头子出手,丁宇宁才有希望回家。
丁宇宁的精神病,犯了。
监狱那边,刚一发现丁宇宁的精神状态不对劲,就马上联系了钟槿丞。
钟槿丞的指示是,任其发展,但不能伤人,马上将消息散播出去。
一接到消息,丁东升的心,就如坠深渊。
凡事,就怕有人追究。一旦丁宇宁高中时,就曾因精神病休学的事儿,被查出。
那么,隐瞒病情参军,这里哪个环节,都不是小事儿。尤其,他的身份,跟知法犯法无异。
丁东升不断的在书房里走着,他想借此缓解一下心里的焦急。
但是,从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就知道,他心情不但没得到缓解,还越想越乱。
丁宇宁犯病的消息,是丁东升安排的内线,悄悄传给他的。所以,在他没接到官方正式通知之前,还没有理由去探视。
华灯初上,丁宅内一片安静,气压低得令人窒息。警卫员和佣人,连走路都小心翼翼,担心弄出声音来。
“老爷,在他们没调查之前,我们要先发制人,才能堵住他们的嘴。”随从说。
“什么意思?”丁东升如获曙光,眼里带着期盼,盯着随从问。
“舍弃!”随从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是我女儿,你是畜生吗?”丁东升暴跳起来。
随从被丁东升一阵拳脚相向,有血从鼻孔和嘴角流出,他连擦都不擦一下,就那么直挺挺的挺着。
直到打累了,丁东升才摊在沙发上,大口的喘着气。随从也忍受到了极限,身体晃动了两下,便摔在了地上。
半个多小时后,随从的眼睛慢慢的睁开。丁东升如雕塑一般,跟之前一样的摊着。
从地上爬起,随从拿过纸,将脸上和手上,还能擦掉的血渍,擦了擦,才走到丁东升面前。
“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丁东升痛不欲生的开口。
“老爷,我们现在的实力,连老板那里都抗衡不了,根本没本事救出小姐。”随从回答。
丁东升苦笑着,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慢慢地淌入鬓角。
闭起眼,里面都是丁宇宁小时候,跟他相依为命的情景。
真的是相依为命。每当他忍不下去的时候,就看看女儿天真的笑脸。
他告诉自己,谁笑到最后,谁才是笑得最好的。为了女儿,也要撑住。
但是,现在,他竟要为了保全自己,舍弃女儿。
一夜,丁东升还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还呼吸着,他可能都会被认为,是死去的人了。
当第一丝曙光爬上天际的时候,丁东升做出了决定。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一个姿势时间太久,腿和腰都有些失去了知觉。
摇摇晃晃的扶助沙发,他小范围的活动了一会儿四肢。然后,起身回到卧室。
半个小时后,丁东升穿戴整齐,如每一个要上班的早晨。
他走出院子,司机开着车,慢慢的跟在身后。出了院子,很远。
丁东升背在身后的手,冲着一直跟他,保持着两步远距离的随从,摆了摆手。
“做吧!”丁东升说。
虽然他一直在极力的保持着以往的风范,但他之前一直挺拔的背,明显的驼了下去。
“丁宇宁的饭里,被掺了氰化钾。”钟槿丞接到消息。
“追查到底。”钟槿丞铿锵有力的回了四个字。
随后,隐藏在监狱里,被丁东升收买的内线,鬼鬼祟祟往饭里掺药,趁医护人员不背,送给丁宇宁,哄着她吃饭的全过程录像,被送进了一个,24小时有专人监视的房间。
“你父亲送来的礼物。”秦岭说着,不怀好意的冲丁宇宁笑了笑。
躺在床上看书的丁宇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秦岭也不管自己是否受欢迎,他直接将优盘插入电脑,开机。
不一会儿,画面清晰的出现在电脑显示器上。
起初,丁宇宁如看电影一样的瞪着显示器,面无表情。
但当她看清,往饭里掺药的人,就是父亲安排,在里面照顾她的那个人。
而且,那个人将有毒的饭,送进的是她原来的房间,哄着将饭吃下的那个女孩,跟她一模一样,丁宇宁傻了。
她不是白痴,这样的情况说明了什么,她要是现在还不明白,她就真是蠢得可笑了。
突然,丁宇宁就笑了,笑得眼泪不断的往出涌。那个她寄存了最后的希望,能救她出去的父亲,竟是这样安排的。
秦岭看着这样的丁宇宁,心里多少是有一分同情的,毕竟战友那么多年。
直到深夜,丁东升也没收到消息,他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抬眼看了门口的随从一眼,对方的表情一沉不变,这就说明,还没有最新消息传来。
第二天下午,钟槿丞接到监狱消息,丁宇宁要见他,只见他。
钟槿丞就像早有预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握在手里。待将一杯水喝光了,才起身,去监狱。
见到丁宇宁时,钟槿丞的眼睛,不由眯了眯。
仅一夜,丁宇宁的眼窝凹陷,颧骨突出,眼神黯淡无光,嘴唇起了一层皮,脸色灰得如失去了生命。
见到钟槿丞,丁宇宁从未有过的平静。
没有了炽热的眼神,更没有带着几分羞涩的笑脸。
看着钟槿丞,一贯的冰冷,带着明显的梳理,从门口一步步走进房间,在距离她最远的沙发上,落座。
他的眼神,深邃、犀利,好像一切伪装的东西,在他的眼神下,都会原型毕露。
“你要的,我都给你。”丁宇宁嗓音沙哑。
钟槿丞的一边眉毛,往上挑了挑。
“别再揪着我父亲,给他一条生路。”丁宇宁从未如此用心的,想为父亲做点儿什么。
“路是他在走,该活该死,都看自己。”钟槿丞不咸不淡的回答。
“钟槿丞!”这一声,几乎吼破了丁宇宁的嗓子。
闭上眼睛,她提醒自己,不要急躁,眼前的男生,是没情感没温度的冷血动物。
“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感情,我为你付出一切,换这一个条件,也不行吗?”丁宇宁的眼里,都是哀伤。
“感情,是你的私有物。另外,我从不用任何条件,去交换我想要的。”钟槿丞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点儿温度。
“是我妄想了。”丁宇宁断了最后的希望。
钟槿丞走出丁宇宁的房间,交待监视人员,一定保证丁宇宁的安全。
当晚,钟槿丞就接到丁宇宁自杀未遂的消息。
第二天的太阳还没升起,丁东升就先后接到了两个消息:他派去的人失败了;丁宇宁自杀未遂。
丁东升全身的血液,都似被抽干了。
他瞬间,颓废的如一个老人,佝偻在沙发上,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那是世上,他唯一的亲人了。她一定是恨他的,恨他连畜生都不如,竟向亲生女儿下手。
他知道,她知道了一切。她知道,他派人去杀她了。
第88章 A088 地震()
与钟槿丞的追查相比,丁东升更恨容琛的算计。
“将举报材料交上去,实名举报。”丁东升哑着嗓子吩咐。
“好。”这次,随从没再迟疑。
接着,丁东升将几十年来,潜心经营的生财之道,都做了安排。
跟随他的人,能送走的,丁东升都出钱,将他们送走,作为对他们忠诚的回报。
送不走的,也都为他们及家人,做了最好的安排。
这些,都是丁东升早有准备的,他不想做一个背信弃义的人,更不想背负骂名苟活,女儿除外。
所有善后工作都做好了,丁东升就在书房里,闭目养神。
当天,军区团职以上干部的邮箱,都收到了一封信件。
不到一个小时,从军委到各集团军,召开紧急会议。举报信涉及到的人员,都以最短时间,被控制。
同时,由军区首长挂帅,立即组成调查组。
收到消息,钟槿丞还是意外了一下。
他以为,丁东升会做别的安排,比如外逃。所以,他提前做了准备。
收到举报信的人员太广,想封锁消息,不太可能。
所以,以军区为单位,都在同一时间,迅速组织会议,尽量控制消息外延。
“小心、谨慎!”在去开会的路上,钟槿丞突然收到钟父的提醒。
这是十几年来,第一次收到父亲的短信,钟槿丞的手,竟抖了一下。
随后,他在脑子里,将父亲的提醒分析了一下,难道有问题,涉及到他了?
就在钟槿丞走到a军区1号会议室门口时,周康武的秘书从对面走来。
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钟槿丞手里,被塞进一张纸条。
迅速攥紧,钟槿丞步伐依旧,只是方向临时做了调整。
他没进会议室,就如平常路过一样,直接去了后面的卫生间。
在这里,能确保不被监控的,也只有卫生间了。
一路上,钟槿丞面不改色的跟人打着招呼,心里却在盘算着,事情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推开卫生间的门,为了以防万一,钟槿丞还是细心的检查了一下周围,没发现异常,他才打开纸条。
周康武的笔迹:小心应对,敏感问题,都是我的直接指派。千万谨慎!
钟槿丞将纸条冲入马桶,若无其事的出了卫生间,直奔会议室。
会议正式开始前,有人没收了与会人员的通讯设备,并开启了会议室内的屏蔽系统。
会议由周康武亲自主持,可见其重视程度。
会议的内容,主要是针对丁东升的举报信,因为涉及到了很多军中机密及敏感人员,所以,首要任务是保密。
其次,所有与被举报人关系密切的人员,会后都必须留在军区,随时接受隔离调查。
最后,要求所有人做到:有问题,主动交代,发现问题,及时汇报。
会议还没结束,与会人员就被分成三六九等,以了解情况为由,被分别请到不同房间,接受谈话、调查。
调查组成员,都是军委下派的首长级别人物。带队的,是一名一直与钟父,在政见上不同的人,姓容。
看到他,钟槿丞一下明白了父亲的提醒。
但是,为何不是父亲带队?
按照身份,这件事,理应由父亲带队调查。
但眼前的情况,只有一个解释,父亲被隔离在此事之外,就是因为他牵扯其中。换句话说,是他影响到了父亲?
突然,钟槿丞想起,上次上面派人出面,要带走丁宇宁,就是钟父出面阻拦,才将丁宇宁留在了他手里。
想到这里,钟槿丞很愧疚。
这么多年来,父亲在工作上,从未出现过任何瑕疵,是一名合格的军人。
却因为他的一个电话,可能也要被调查。这于父亲,是一种侮辱。
钟槿丞攥紧的双手,青筋暴起。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给父亲的军人生涯抹黑。
“钟队长,请到3号谈话室。”一名士兵过来找钟槿丞。
“好。”钟槿丞回答。
钟槿丞不是冲动的人,即便内心波涛汹涌,面上,他也能做到从容淡定。
站在3号会议室门口,喊出“报告”的那一瞬,钟槿丞想,最坏的情况,就是容姓首长亲自跟他谈。
门被打开,钟槿丞的心沉了几分。今天,遇到的情况,还真都是最糟的。
看着钟槿丞进来,对方微笑的跟他打招呼,热情的给他倒水。钟槿丞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有手段。
寒暄了一阵,容姓首长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他先从特战队的训练聊起,看似轻松的话题,钟槿丞却保持了十二分的警惕,处处小心。
一问一答,不多说,不能说的绝对不说,是钟槿丞从进到谈话室起,一直秉承的原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接受被谈话的人员,已谈过了三分之二,而钟槿丞所在的3号谈话室,还一直大门紧闭。
两个人间的气氛,也从开始时的谈笑风生,逐渐向剑拔弩张转变。
坐在办公室里等消息的周康武,心急如焚。
开始,还每隔半个小时,让秘书去打探一下消息。现在,已经缩短到,每隔5分钟,秘书就出去一趟。
实在等不下去了,周康武拿起电话,刚拨了两个号码,就被秘书拦住了。
“你怕被监听?”周康武问。
“不得不防,到现在,钟团长都没出来。”秘书回答。
周康武和钟家的关系,早就不是部队里的秘密。
派系这个问题,就如烙印,即便你不想,别人也会这么认为。
何况,钟老爷子对周康武的关照,从不避嫌,尤其在大儿子不回家之后。
“想办法,联系上钟上将。”周康武对秘书说。
他推测,现在,钟槿丞父亲的情况,一定不妙。
钟宅很可能,已经被有心人盯上了。
钟槿丞的谈话,还不知凶吉。
万一有分吹草动,不能只等着挨打。
钟老爷子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钟允,也就是钟槿丞的父亲,在军委任职。二儿子钟謇,空军上将。
与周康武的焦急相比,谈话室内的气氛,更加紧张。
容姓首长的耐性,似乎都被钟槿丞磨光了。既然这样,他也就省去戴面具了,直奔自己想要的问题。
他说,希望钟槿丞能将,与丁东升间的恩怨,交代清楚。
之前,钟槿丞虽然小心着,对方的来者不善,但至于目的,一直摸不清。
现在,被他激怒的容姓首长,一句话,让钟槿丞马上明白,他是想通过自己,了解丁东升的底细。
难道,他不是暗中扶持丁东升的那个人?
钟槿丞的回答,依旧不疼不痒,没将任何问题,推到任何人身上,更划清了父亲与这件事的关系。
钟卫得到消息,马上将钟槿丞及钟允的情况,向钟老爷子汇报。
钟老爷子的眼里,顿时,风云密布,难道又要卷土重来?
“准备好,先稳住。”钟老爷子异常沉稳。
几十年前,那场浩劫,他不愿再经历一次。但是,很多事,岂是你不想,就不发生?
最好的躲避,就是迎战。
这是钟老爷子,几十年军旅生涯,用代价换来的心得。
傍晚,钟老爷子获得消息,钟槿丞被限制自由了。理由是,丁宇宁事件,要重新审查、定案。
坐在书房,钟老爷子的手指,在书桌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他浑身散发出的,是久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