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昼很忙哒-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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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也一样。
八神有洁癖爱干净真昼坐在不知道有多厚的一层灰的地上，高跟鞋放在一边，把贞德的头抱在自己腿上来，一咬牙，抬手拿来黏在她脸上的发丝。
手被抓住了。
手心有粗茧，十分粗糙，握住她的时候还有尘土的摩擦感，指缝间都是黝黑的污泥。
往日，若有人敢用这样的手触碰八神大小姐，绝对会被大小姐扔上天，与太阳肩并肩。
“你是谁？”微弱的声音从她嘴中穿了出来。
不知为何，八神真昼隐约有些了解那个神秘人回答她时的模棱两可。
她从披肩的内置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塑料盒子，里面是满满的袖珍葡萄
看得罗曼满头黑线，大小姐你是多爱吃葡萄？刷材料是一件很正经的事好伐？
“吃这个，会让你的嗓子好受一些。”
看贞德的模样，别说饭了，就是水也没有喝过几口吧。
她把一盒子都塞进贞德嘴里，见她要撑起身体，连忙扶着她靠在墙上——不行，那扇墙只是靠近就冒着冷气，她脱下披肩，在贞德呆滞的注视下披在了她身上。
披肩并不单薄，那是达芬奇制作的礼装，随着外在气温调节温度。
“谢谢你。”贞德说。
八神真昼摇了摇头，看着她形容虚弱，蓝色的眼睛却不失天空的神采，暗暗出神。
这就是圣女贞德。
竟然又撞脸了！
“怎么了？”
“你和我喜欢的人长得很像。”
“诶！？”
贞德简直惊呆了，不过性情温和的她也愿意跟着她的步调走，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这女孩自言自语说：“你也是我喜欢的人难道说我喜欢的人都长一个样子吗？”
贞德：“”
姑娘你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我有点方啊。
“你喜欢我？”
八神真昼看着她，暖棕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流淌着可以称作温和的笑意，心说，你是英雄，谁会不喜欢你？
这个时代的法国盛产圣女，前前后后有四十多个，然而在战乱中拯救国家，为国家谋得一线生机只有贞德一人。
“当然，”她回答，“不过我不能为你杀了国王和皮埃尔科雄主教，也不能给你包扎伤口，甚至连水都不能拿到，即使是这样，我也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贞德一怔，随即明白了，这样的喜欢和民众对她的爱戴推崇是一个意思吧？
她笑弯了眼睛，“我不需要你杀害任何人，我从未怨怪国王和主教，他们做了符合自己利益的事，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八神真昼直视她的眼睛，“你是被牺牲的。我进城的时候发现城墙大规模的破损，询问之后才知道审判中，国王三次派兵攻打卢昂，却拒绝在你被俘之后赎回你，你一死，他有更多的理由攻击英国军队。”
“而英国则通过打击你，使那些相信你听到主的默示的士兵恢复士气。”
罗曼没出声，暗自吐槽，真昼桑你真的喜欢圣女贞德吗？这每一句话都是往她心口插刀子啊。
“你不会被无罪释放的，你会死。”
“就在刚刚，士兵们说着我听不懂的话，扔下了很多刑具，我可以理解他们，但是我不怕。即使要把我分尸处死，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我坚信，这一切都是主的旨意。”
“”八神真昼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说那些话，是想让贞德怨恨吗？不是的，可是，看着贞德这种谁也不恨的样子又觉得很难受。
贞德问：“你可以为我实现心愿，是吗？”
她点头。
贞德微笑着，握住她的手，“那么，你可以听我忏悔吗？”
“我？”
“对，我本想请主教听我忏悔，可是他拒绝了，他说只要我不在弃绝书上签字就不听我忏悔。”
八神真昼头皮发麻，根本不知道忏悔是个什么鬼，这时罗曼医生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听她忏悔。
想起了什么，埋头又写了一行字。
——当时认为死前没有忏悔过的信徒不能进入天堂。
贞德察觉她的目光，转头看了过去，虚像投影只有八神真昼一个人可以看到，然而贞德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罗曼还是很怂的低头垂手，安静如鸡。
“好。”
身体内的英灵告诉她本丸发生变故，需要她尽早回去，道理她都明白，可是她听到自己这么说。
“你说，我就听着。”
大约半个小时后。
八神真昼揉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腿，站起身，拎着高跟鞋正准备穿上，就注意到贞德好奇的盯着她的鞋，被发现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在村子里长大，很多东西都没有见过”
可不是你没见过，在达芬奇做出来之前我也没见过。
“要来试试吗？”
“可是我”
贞德犹豫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脚，戴着镣铐，而且并不干净。
八神真昼的目光也落在镣铐上，思索着直接扯开会不会吓到贞德，而贞德误会了她的意思，解释说：“因为我多次试图逃跑，他们给我戴上了脚铐。”
“咦？”圣女贞德也有过越狱的经历？
“逃跑是每一个囚犯的自由，更何况，就算我逃跑成功也是无罪的，我没有向任何人投降。”
她自豪的说有一次她从七十英尺的高塔上往下跳，虽然逃跑失败，但也是她的反抗。
八神真昼：“”
罗曼：“”
该说不愧是圣女吗？居然也没摔个半身不遂。
*
夜深。
八神真昼骑马向召唤阵的所在之处赶。
突然一勒缰绳。
在罗曼生无可恋的目光中坚定的说：“我还是想去劫狱！”
罗曼：“”
一边苦口婆心的劝她，一边求助于魔法梅莉。
她一心想去劫圣女贞德的狱，挺急的，在线等。
魔法梅莉：那就让她去咯。
魔法梅莉：反正收拾烂摊子的是你不是我，无所畏惧。
罗曼：“”
第34章 ［暗堕副本］一对一对决（）
降落的地点是万屋。
夜色降临；街道上反而热闹了起来，大多都是熟面孔；小天使一样的家务刀出来采购食材；停停走走。
八神真昼快步向另一个传送阵走，从那里再设置坐标可以直达本丸。
“等等你等等！”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黑发红眸的少年站在不远处，踮起脚尖向她招手。
“我还有事，叙旧改天再说。”
她无情无义的一句话让少年的神色一下塌了下来；“什么啊，我只是想替安定谢谢你，真的，那天的事我都听说了。”
“我看不惯她；举报了她也不是因为你们。”八神真昼冷淡的说。
“”加州清光哈哈一笑，“用人类的话怎么说来着？教科书般的傲娇，对吧？”
他红色的眸子深藏着世间一切的光彩，包括傍晚温暖的霞光。
八神真昼抿唇：“我走了。”
“嗯，再见。”
虽然是这么说，他的目光却沉淀下黯然的情绪；嘛，没关系；他也不是当初只知道向审神者撒娇的加州清光了。
内心也强大了；可以这么自信的对所有人说。
他坐回美甲的摊位前；正想着事情；面前突然一黑，一个人坐在对面。
“哟做指甲诶诶？你不是说你有事吗？”
他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个去而复返的人，八神真昼正在看罗曼破解后传来的时政档案。
她也不是对旁人的隐私有兴趣的人，她只是看编号o102，即她所掌握的这个本丸的信息。
过去三年，卸任或者失踪的审神者。
加州清光盯着她放在桌子上的另一只手，把那只形状优美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面前，一抬头，直面她的眼神杀。
“啊，被发现了？”
“”废话！这是我的手。
“你看你的，我给你做个指甲。”
“”不做！指甲油里大多都是对人体有害的物质！
“别担心，我的指甲油都是我亲手做的，绝对天然。”
“”随便你不对！那我怎么翻页？
罗曼：“”
他们是怎么交流的？他还要任劳任怨的给她下拉资料。
关于本丸里的情况，是菊一文字则宗隔空传给冲田总司，而冲田总司又转达给她，没错，由于是英灵武器和主人的关系，他们可以通过意念沟通。
得知了千里这个假名，罗曼也破解了时政的加密，那么事前了解一下果然，这个千里是本丸第十七任审神者，真名大和川晴，当时的记录是失踪了吗？
“想要个怎样的风格呢？”
八神真昼一边看当时时政的调查报告，一边回答：“你随意，用上蓝色和金色。”
那时，她心里想的是贞德的金发与蓝眼睛。
“好。”
等她看完关于千里的所有调查，加州清光也迅速涂完了一只手的两个指甲。
八神真昼抬起手对着夕阳，心想我今天不要洗手了，好看的连强迫症都无药自愈了。
“才涂了两个啊。”嘴上却这么说。
“你以为美甲就是单纯的涂上颜色吗算了，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有空的话来找我”
他想起了什么，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走了，再见。”
“去吧。”
夕阳下，少年收拾桌上的工具，柔和的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显得分外落寞。
你奢望什么呢？人家有自己的加州清光，怎么会舍近求远？
时间推回到十分五钟前。
两方对峙，比起千里身后三四十号付丧神，另一边实在是少的可怜。
“我再说最后一次，放下武器，你们还有一条生路。”千里说。
大和守安定目光坚毅，“你做梦。”
“你！”千里被气着了，白了他一眼，故意奚落，“不就是一把满大街都是的刀吗？折了就折了，你呢？菊一文字则宗，我还是很惜才的。”
菊一文字则宗发呆中，“”
“喂！菊一文字则宗！千里大人在问你话。”压切长谷部不满的说。
“啊，不好意思。”
太刀收刀归鞘，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直视被付丧神簇拥着的千里，看得她阵阵心虚。
“接收的信息太多，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失礼了，大和小姐。”
话落，千里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一把推开挡在她面前的付丧神，几乎歇斯底里：“你怎么敢！不！你怎么会知道！怎么会知道！”
“您的姓氏是吗？”
他微笑的样子在千里看来简直是恶鬼，没有人比千里更深切的了解真名暴露是怎么绝望的事，她正是因为真名暴露才会被神隐的。
换句话说，哪怕对面付丧神打不过他们，也可以凭借真名神隐她，那么她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她不正是想要摆脱这样的命运才和付丧神做交易吗？
；不不不，只是姓氏而已，说不定是蒙的呢。
“哦呀呀，干嘛一副即将被玷污的神情，”笑面青江也气定神闲的收起本体刀，左手深入遮挡右眼的发丝，暗红色的眸子从指缝中隐约可见，“我们又不喜欢你，神隐你做什么？”
千里：“”
大和守安定：“被玷污了？”
“啊，说不定连高潮都过去了。”
菊一文字则宗：“”
一辆高速车就这么开出去了？
不过余光扫过千里冷汗直流，瞳孔失焦的脸，菊一文字则宗却觉得这是青江先生开的最有水准的车了。
“你想怎么样？”很显然，她并不相信笑面青江的话，但她相信菊一文字则宗的威胁，她惧怕神隐，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经历。
“实不相瞒，您的真名是主上刚刚告诉我们的，她说”
“她还说什么！？”
千里受不了这种慢条斯理的语调，简直是拿着钝刀割她的血肉，菊一文字则宗的眸中含着悲悯，“主上说，采用一对一对决的方式决定本丸的归属。”
“凭什么！？本丸已经是我的了，为什么我还要一对一对决什么的”
怜悯至极的叹息落下，千里听到后哑巴了一般，脸色难看得很。
“真名，”菊一文字则宗提醒她，“你没有别的选择。”
迫于形式，她必须答应，然而又很不甘心，低声咒骂，“我跟她什么怨什么仇？为什么和我过不去？贱啊！！”
雪白而锋利的刀锋擦过她的侧脸，带出去轻盈的发丝和一串血线，吓得千里跪坐在地，惊叫不止。
“菊一文字则宗！”
“杀了他！”
付丧神们像是被点着的炮竹一般炸了。
“吵什么？”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可以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连千里都颤抖着看过去。
暗堕的刀剑不喜欢她，然而她在这里时间虽短，积威却重，以至于她说完以后，没有一个刃敢站出来回答，说一句硬气一点的话。
“主公。”
“主上。”
“主公大人。”
“嗯。”
八神真昼点了一下头，见他们三个都没受伤，向千里那边走了过去，没有一把刃敢拦。
千里见来的是自己的同类，站了起来，一副算账的模样，“你的刀划破了我的脸。”
还指给她看。
八神真昼抬起手，千里瑟缩的闭了一下眼，猛然惊醒自己不能这么窝囊，她只是个和她一样的人类，有什么好怕的？
她睁开眼，见对方拿走了刀锋嵌进廊柱的菊一文字则宗本体刀，眸光冷漠比冰还寒，淡淡的说：“需要我给你对称着来一刀吗？”
千里：“”
“明天九点，有意见吗？”
“不，现在！”
八神真昼已经拿了刀走人了，听到她的话回头，抬头的瞬间，月光倒倾入眸，不见一丝一毫的温柔，跳跃的光辉凛冽如冬至。
“也好，对你来说，死缓太痛苦。”
手合室。
两拨人一南一北跪坐下来，中间的距离天堑般不可跨越，明亮的灯火将人影打在地上，黑压压的平添了肃穆感和沉重感。
南边没有声音，倒是北边
“你们？”大和守安定看着跪坐在这边的刃，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
“给你们壮壮声势，”陆奥守吉行很是自来熟的揽住他的肩膀，“咱的级别不高，不过枪强于剑。”
“和加州清光对阵，还稳得住吗？”长曾弥虎彻问。
“嗯，”大和守安定看向加州清光，巧的是对方也正看他，“各自为了忠义而战至最后一息，冲田君做不到的事，我来做到。”
另一边。
“哦呀，让我意外的发展啊。”笑面青江说。
“命都是八神不，我就最后叫一次大将吧，命是她救得，做一些农活怎么还的清？”药研藤四郎这把短刀比所有人都坐的豪迈，一腿曲起，一腿平伸出去，手搁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转着自己本体短刀。
“你还是不信任主公大人吧？”
“嗯，不过人类是能在对比中看到伤害的生物。”
笑面青江瞄了一眼对面的千里，捂着嘴说：“还真是成吨的伤害呢。”
“”
“还有，谢谢你们救了莺丸，主公大人是不会说的，我代她道谢。”
前面的两把太刀。
“我来之前忘记给花浇水了，失策失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