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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康熙帝妃之德妃传-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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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器重纳兰容若,她虽不懂朝政,可也知道皇帝有心栽培自己的左右臂膀。

    大臣若正大光明问皇帝讨一个恩典求个宫女并不难,错就错在,他们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突然冒出来这样的事,如果换做别人撞见,纳兰容若岂不是连前程都要毁了?

    善良的小常在一夜难眠,翌日精神就很不好,皇帝那边要行猎,却不见她在皇祖母身边,派人问听说是着了风寒,玄烨心情就很不好。

    这一边女眷们聚在一起,不知说什么时,宜贵人突然讲:“明天总算能回宫了,这里虽然自在,可总比不得宫里安生。昨晚我从太皇太后那里回去时,竟然瞧见有人从我的帐子里跑出去,和桃红吓得不轻,大半夜又不敢乱喊乱叫,跑回去看了看什么东西也没少,就以为是吃了酒看迷糊了。可现在想想,我可不是真真儿地瞧着的?若真没瞧错,要是什么宫女和侍卫在我那儿偷情,啧啧,恶心死了。”

    正巧苏麻喇嬷嬷送太皇太后赏赐的点心过来,听见半句,不禁细细问了,宜贵人也说得含糊其辞,嬷嬷让她不要多心,免得惹是生非,之后又带着点心往乌常在的帐子来,本因她染了风寒自己要伺候在太皇太后身边不便靠近问候,送了东西就想走,但玉葵却跟出来说,“嬷嬷,咱们主子没病,好像是有心事赖床的,奴婢们问了她不说,您能不能劳累去问一问?”

    嬷嬷这才上了心,忙进来到跟前,果然见小常在闷闷地在床上,瞧见自己才软软地笑了,拉着在床边坐下,嬷嬷温和地问:“这是怎么了?”

    岚琪心内忐忑不已,可她明白这种事自己是笃定处理不来,往后没事则好,万一有什么,她也不愿自己被牵扯进去,昨晚那两个人,一定知道自己在外头。

    “嬷嬷,有件事我只对您说,太皇太后那里我也不敢去回,原不打算说,可憋在心里太难受了。”岚琪定了定心,一股脑儿全告诉了苏麻喇嬷嬷,嬷嬷眉头紧蹙,沉沉叹,“竟有这样的事?”

    这一边,惠贵人回帐子里换衣裳,正高兴地说大阿哥被皇帝带去林子里的事,身后突然有人嗵地一声跪下,她转身看见不禁蹙眉,打发几个贴身宫女出去,冷然问:“怎么了?”

    宫女伏在地面重重地磕头:“惠贵人,您一定要帮帮大公子。”

    当惠贵人听完昨晚的事,重重跌坐在榻上,怒意横生,指着地上的人骂:“我以为你很稳重,真是没想到啊,你们怎么就憋不住了呢?我什么都替你们安排好了,这一年半载的就忍不住吗?幸而是撞见她,若换别人,现在早就身首异处,还有在这里求我说话的份儿?”

    “奴婢死不足惜,惠贵人,求求您帮大公子,这件事万一被乌常在露出来,大公子的前途可就毁了。”宫女含泪哀求,“奴婢怎么都无所谓。”

    惠贵人沉沉阖目,似呢喃一句:“为什么偏是遇见她?”

083明珠盛怒() 
“昨晚宜贵人能瞧见你们,乌常在能撞见你们,保不准还有什么人看在眼里没说的,而乌常在兴许已经告诉了谁也不一定。”惠贵人叹,“从今天起,每时每刻跟在我身边,我大大方方地带着你,才不会让人起疑,还要管住自己的眼睛,总低着头不会错,可乱看见什么,自己吓唬自己失了态,就要落人口实了。”

    “奴婢谨记,多谢贵人,那大公……”

    “闭嘴!”惠贵人怒然,少见的目色犀利,狠狠瞪着那宫女,“才叫你管住自己的眼睛,少说一句管住你的嘴就不明白了吗?要你的命何其容易,你自己若不想活了,趁早说,我也不必替你们提心吊胆。”

    此时外头有宫女禀告:“主子,皇上快回来了,咱们该走了。”

    “还愣着做什么,来给我换衣裳。”惠贵人冷声喝斥,待穿戴齐整回到外头,又与众人说说笑笑,不久皇帝狩猎归来,带了猎物去孝敬太皇太后,果然仍不见岚琪在边上,他满心想要去瞧瞧,却被苏麻喇嬷嬷看出心思,含笑劝着说,“万一风寒染了皇上,常在可要愧疚了,您且等一等,回宫将养几日就好了。”

    玄烨也知轻重,嬷嬷这样说便等同于是祖母的意思,他若一意孤行只会惹出从前的麻烦,如今他知道怎样才能真正珍惜呵护心爱的女人,再不会如从前那般冲动鲁莽。

    如是一直到翌日回銮,也不见乌常在出现在人前,传说是染了风寒病倒,也有女眷们嘀咕是不是害喜了,而玄烨这里才要伺候皇祖母上车辇,有快马来报,说荣贵人生下小阿哥,母子平安,圣心大悦。

    归程路上,宜贵人硬要和惠贵人、端贵人凑一辆马车,说这样子才热闹,而女人聚在一起,少不得说长道短,宜贵人知道这两位和荣贵人相好,也不敢说荣贵人什么,倒是提起乌常在,啧啧着:“她是不是也害喜了?好端端地怎么就病了,兴许是害喜了不敢说出来怕折福,悄默默地藏着呢。”

    端贵人则道:“若是如此也是好事,皇上那样喜欢她,想来是盼望已久,当然要十分小心了。听说苏麻喇嬷嬷已经去瞧过了,若是病的,那好了才好,若是喜,咱们就等着日子恭喜吧。”

    惠贵人却问:“苏麻喇嬷嬷去了时间久不久?若是风寒,该不能到跟前吧。”

    “听说进去说了好一会子话呢。”宜贵人呀了一声,抚掌道,“那一定是喜事了,若是病,嬷嬷要照顾太皇太后,怎么能近身说那么久的话。”

    端贵人笑道:“当真如此的话,改日等说出来了,你可要去钟粹宫讨个头彩。”

    宜贵人乐呵呵地:“那可是,乌常在宫里好些好东西呢。”但旋即又苦笑,叹息着,“只怕我那里有人看管着,有人心里酸溜溜的,害我也不能为她高兴。”

    “妹妹是说贵妃娘娘?”惠贵人不知为何有兴趣,问她,“贵妃娘娘还是像从前那样管束你吗?”

    “可不是,还把我当刚进宫那会儿tiao教呢。”宜贵人撇撇嘴,不屑地说,“不过我也快熬出头了,户部选秀的名录不是已经上来了吗,她的妹妹必然要入宫,她往后只管tiao教自家妹妹去吧,我这个小贵人还能入她的眼?想想心里都痛快。”

    惠贵人轻声道:“不管有没有妹妹进来,大选后即大封,恐怕人家要去中宫住,再懒得管你了。”

    端贵人抬眸看了眼惠贵人,她平素虽也说这些话,但只在自己或荣贵人面前,宜贵人虽不如安贵人那般不着调,可也是太大大咧咧不能交心的,惠贵人今天话可有些多了。

    也不知惠贵人是否有自觉,这一路与宜贵人相谈不少,问的似乎都是贵妃平日的起居习惯,她与昭贵妃虽入宫都早,但往来并不密切,这么多年了也不及如今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宜贵人知道的多,似玩笑非玩笑地聊了一路,端贵人看在眼里,未动声色。

    御驾回到皇城,昭贵妃早已带人等候,与皇帝一起侍奉太皇太后回慈宁宫,其余几人当下散了。因随驾还有大臣们,惠贵人慢走几步,就有身边的人请了明珠到跟前,两人大大方方在人前说话,虽然说什么旁人未必听得清,不过看两人的神情,似乎是挺高兴的事。

    然实则惠贵人一见明珠就说:“我这里讲一件事,你听着千万别露在脸上让人看见,你只管笑呵呵的,旁人若问起来我们谈什么,就讲太皇太后喜欢吃嫂子做的果子,我让你找她再做了送来。”之后便把容若的事说了,明珠听得心里火冒三丈,只分毫都不敢露在脸上。

    临别时惠贵人道:“要那丫头的命很容易,断了情就好了,可你那儿子你最明白,是个痴情种,难得皇帝如今器重他,若是为了个女人弄得病恹恹,得不偿失。都先缓一缓,我这里两天没动静了,兴许就这么过去了,可你那儿千万别逼他又闹出什么事端,自己留心就好。”

    明珠一一应诺,待惠贵人往内宫去,才勉强撑着一张笑脸退身离宫,回府后见家中请大夫,问何人有病,说是少夫人卧病,又问容若何在,下人都不知,明珠一时气大了,怒斥家仆:“等他回来了,拿去祠堂问话。”

    众人皆知老爷管教子女甚严苛,无人敢忤逆,盼在门前把大公子盼回来,听说妻子卧病,而父亲又要他去祠堂相见,权衡再三,还是先来了父亲这里,进门便见父亲负手立于祖宗牌位之前,他心下一沉,屈膝行礼。

    明珠转身见他,冷声问:“可去见过你妻子了?”

    容若老老实实说:“因阿玛传见,儿子不敢耽误,尚未回卧房去相见。”

    “这会儿你倒十分听话。”明珠怒意横生,抬脚就踹在儿子的肩头,恰好明珠夫人跟过来瞧见,心疼儿子扑过来说,“老爷有话好好说便是了,怎么又要动手,这孩子在外头闯祸了?老祖母那儿等着见孙子,才让我来找,难不成老爷这是要打一顿再送去吗?”

    “都是你惯的,惠贵人那里的宫女是不是你去求的?”明珠怒不可遏,“哪怕一个宫女呢,皇帝身边的人你们怎么敢打主意,等闯祸要掉脑袋了,哭都来不及。”

    “你去找他了?”明珠夫人眉头紧蹙,拉着儿子问,“你怎么就忍不住呢,额娘不是说了,这件事让我来做吗?”

    “事到如今你还说这样的话,慈母多败儿!”明珠气大了,坐在一旁连声叹,“皇上如今羽翼渐丰,免不了要物色年轻臣子培植新的朝廷势力,难得你这孽子被看中,可他却自甘堕落,只一门心思扑在女人身上,你这做额娘的不说多管教,怎么还要帮他去问皇帝要女人?”

    明珠夫人出身高贵,虽然人前素来稳重端庄,总也有气性在骨子里,听见丈夫这样数落自己和儿子,不禁冷笑:“老爷岂是看中这孽子的前程,前些日子皇上器重他,您心里不是还不乐意来着?就怕这孩子来日真有出息,要把你这阿玛比下去了。我这里宠着他惯着他,让他往女人堆里钻,还不是为了老爷的前程?”

    “你……”明珠气得无话可说。

    “老爷只管好好在朝廷如日中天,我们娘儿几个不给您扯后腿,您今日哪怕是真要打他一顿出气,也等他去给老祖母请了安再打不迟,不然这家里又要闹得鸡飞狗跳的,嫌不够难看呢。”明珠夫人愤愤然几句,拉扯儿子起来,骂道,“没出息的东西,还不滚?”

    容若满心莫名,已经没工夫惧怕,他不确定的是父亲到底怎么知道的,是被乌常在撞见漏出来,还是惠贵人察觉了?神情郁郁地往祖母这里请了安,老人家见他精神不好,且又听说前头儿子气大了不知为何又要为难孙子,训斥了几句让他回房去,不许再出来。

    卧房中,妻子卢氏正卧病,年头上她的身子就不见好,恹恹不起日渐消瘦,刚才听闻老爷又要找容若的麻烦,急得好一阵咳喘几乎没了半条命,这会子见丈夫好端端地回来,才温和地笑:“侍驾一定累坏了,你去妹妹屋子里歇吧,我这里病着也不能照顾你。”

    “怎么又病得沉重,我离家的时候不是见好了吗?”容若捏着妻子干瘦的手,“阿玛恼我不陪在你身边,你再赶我走他更生气,让我留下吧。”

    卢氏苦笑,似乎又想起什么来,问他:“表妹的事,可有眉目了吗?”

    容若摇头,唯有一声叹息。

    两日后,小阿哥洗三的日子,明珠夫人入宫来凑热闹,伺候了慈宁宫这里,便与惠贵人回去说话,在外头也不敢多说什么,直等到了殿阁里,才把那孩子叫到跟前看了看,之后只私下两人,惠贵人道:“嫂嫂面前我才说句心里话,这件事我心里真的不踏实。”

    “贵人觉得要怎么做才好?”明珠夫人一家主母,将府里上上下下打点的滴水不漏,明珠也有侧室侍妾,女人之间那些事,岂能难得了她。

    惠贵人叹说:“要么就和乌常在说开了,要么……就让她也落什么把柄在我们的手里才好,她是唯一听见的人,只要她的嘴封严实就好了。”

    明珠夫人垂首思量,好半天才凑在惠贵人身边,极轻地说:“您看这样如何?”

084流言蜚语(10000字,投票满1000加更)() 
一番话听得惠贵人心惊胆战,到底是皇室出身的一家主母,操持偌大的家族几十年,明珠夫人的手腕绝非惠贵人的城府可以相比较,她细思量,终究还是说:“嫂嫂容我再想一想,不说皇上喜欢她,太皇太后那儿如今也离不开她,若上头都计较起来,咱们就是拿鸡蛋去碰石头。”

    明珠夫人虽不屑,但拗不过惠贵人的心思,而惠贵人纵然被这件事弄得心思颠倒,总还留存一份理智,总还记得太皇太后曾嘱托她的事,眼瞧着今年就要大封大选,她若得一嫔位,大阿哥就能养在身边了。

    之后送明珠夫人离宫,惠贵人一路相随,直送到不能再往前的地方才折回来,半路上却见佟妃坐着肩舆不知往哪儿去,身边的小太监跑前去探了探,匆匆回来说:“主子,那儿该往阿哥所去的。”

    惠贵人眉头深蹙,袖下握紧了拳头,“她又作什么妖。”

    因不能擅自前往阿哥所,惠贵人不敢跟随佟妃,便不远不近地佯装散步徘徊在周围,等了大半个时辰才见佟妃出来,远远就看得到她心满意足的笑容,惠贵人心里发颤,只等她走远了,才派小太监去打听。

    自己慢慢往回走,不多久派去的小太监回来说:“那里的人讲,惠贵人是去看了荣贵人的两个阿哥,大的陪着玩了会儿,小的抱在怀里逗了会儿,又和几位公主说了话,我们大阿哥正睡午觉,现在还没醒呢,没咱们的事儿。”

    惠贵人捧着心门舒口气,“阿弥陀佛,她不惦记着我们,就是我们的福气了。”

    这一边,佟妃去阿哥所探望孩子们的事也很快传到荣贵人跟前,因说是皇帝同意的,荣贵人也无话可说,端贵人就坐在身边,让奶娘抱走了纯禧后,才轻声说:“你是怕她惦记你的孩子?”

    产后不久的荣贵人气色很不好,软软地靠在大枕头上,忧心忡忡地说:“曾说她怎么也要熬上一年半载的才会着急子嗣,毕竟还年轻,抱养总不及自己生的好,可她一而再地守不住胎,八成太医也对她说实话了,若是和昭贵妃一样注定无所出,她当然要惦记别人的孩子了,偏偏……我生的多,又不能自己养。”

    一语泪流,一次次看着孩子甫落地就被抱走,荣贵人生养再多也毫无为人母的真实感,还要提心吊胆防着别人惦记,如今既是皇帝应允佟妃去看孩子,指不定就应允了她可以自己挑一个喜欢的带回去养。大阿哥已经懂事,只怕养不熟,养太子佟妃也没资格,那拉答应又太低贱,只有自己的两个孩子了。

    “你且宽宽心,昭贵妃这么多年没有,皇上也没松过口,又怎会轻易答应佟妃。”端贵人自己说着也觉得没意思,如今真是明摆着的事实了,忽而又想起一件事来,轻声说,“惠贵人那里不知在捣鼓什么心思,那日从南苑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问宜贵人关于昭贵妃的事,这几天瞧她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若是从前,早该过来看看你了。”

    荣贵人目色沉沉地看着她,“她能做什么,总不见得把大阿哥送给昭贵妃,她舍得吗?”但姐妹中数她心思最细腻,又想起什么来,示意端贵人凑近些说,“你把那几天所有的事都和我说说,能记起来的都说,再细小的事也要说。”

    端贵人一点点回忆,说到乌常在奉旨去侍奉皇帝的那晚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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