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倾城天下-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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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王妃本是清白的,可是那日,你们其中有人诬陷寻王妃,以为这事本王不知道吗?!”
台阶上的张天阳顿时勃然大怒,他的一声怒喝,令在场的所有人皆不敢言语。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竟让太医全身打颤,整个人都瘫在地上,跪了下来。
张天阳迈出步子,走下台阶,凌厉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太医。原本怒不可遏的脸上,突然带了些似笑非笑的意味,“太医,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觉得对不对呢”
太医先是一怔,然后连忙点头应道:“对!对!”
话刚说完,太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赶忙摇头否定道:“不!不是的!没有人要诬陷寻王妃”
天阳的眉宇紧蹙成一条线,冷哼一声道:“那你的意思,是本王的眼睛出了问题,刚才看见的一切都是假的?”
面对常山王所说的话,太医一时间无法回答,他低下头,心中慌乱如麻。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认错!”张天阳勃然大怒,眸中好似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
太医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重重地磕着响头,“常山王是不是误会微臣了古书上的确记载,孕者喝下汤药,便可让腹中的孩儿滴血认亲!”
这样的藉词张天阳平日里已经听了太多遍,如今已是证据确凿,便道:“呵,是误会吗?本王心里清楚得很!要么是你医术不精,险些酿成大祸,要么是有人野心勃勃,存心陷害寻王妃!”
天阳顿了顿,转而看向一旁低头沉默的赵阿极,眼神会意不明,又厉声道:“但无论哪一点,都是谋害王室之人的死罪!”
这话不光是说给太医听的,更是说给赵阿极等在场的所有大臣们听的,一旁的雪寻心中暗暗赞叹天阳的高明。
听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揭穿,此时太医心中惶恐至极,唯一想要的便是保命。
只见太医忽的抬头,扯着一旁赵阿极的袍子,“赵大人!你我为同僚多年,微臣也是一时糊涂,才犯下如此大错!还请赵大人帮忙在常山王面前求情,留微臣一条性命!”
然而此时的赵阿极,心知自己已被常山王怀疑,哪还敢多加言语?
若是做错了其他事情,常山王兴许还会饶太医一命,可这次独独是做了张天阳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赵阿极本想利用太医来扳倒盛宠的寻王妃,捧易凡为日后的赵国王后,巩固自己的势力。
然而没想到,这一场精心的谋划早就被常山王识破,所以天阳定不会饶他!
“来人,将他拉出去,即刻处死!”张天阳甩了甩衣袍,语气中充满决绝,迈开步子朝着台阶上走去。
此时太医突然像得了失心疯一般,满嘴的胡言乱语,指着赵阿极不断地哀嚎,众人正要细细听来他究竟在说什么,却见几个侍卫已经将太医拉了下去。
天阳走到雪寻的身边,望向她的眼眸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又看了看她怀中的小王子,续而对众人高声道:
“敖儿既然是本王的亲生骨肉,那么从现在起,他便是常山最尊贵的世子!”
雪寻微微愣怔,她着实没有想到,敖儿还这样小,天阳竟然就将他封为了世子,这意位着,日后敖儿便可继承常山甚至是赵国的大业!
王室之中的哪一位娘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从小就能得到栽培,地位稳若泰山呢?
雪寻抱着敖儿,郑重地对天阳行了一礼,微微一笑道:“敖儿,还不快谢谢父王。”
小家伙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咧着嘴笑了起来,模样十分的逗人,惹得天阳的心上也柔软了几分。
随后,天阳顺势牵起雪寻的手,拉至自己的身侧,再次面向众人,高声道:“日后如若有人再敢伤害寻王妃和本王的世子,你们也看见了,那太医是何等的下场!”
听到这番话,赵阿极原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松了些。
他知道,常山王对于此事定是心知肚明,只是没有对自己下狠手,否则他也难逃一死!
这次权当是张天阳给众臣们做事草率的一个警告,有了如今的教训,想必日后再也不敢越矩了。
大殿左侧的易凡,还一直沉浸在刚才滴血认亲那件事中,她本以为自己之前所做的那些都是对的,为了王嗣的血脉纯正,为了常山王,
可如今才发现,终是自己想错了
深爱,总会让人蒙蔽双眼,不再清醒。
第九十二章 王嗣(下)()
第十卷……共拥天下
第九十二章 王嗣(下)
三月,常山的琼花接连盛开,池塘中的莲花也无瑕绽放,朵朵婷婷玉立,风光无限。
于此同月,世子张敖刚刚满月,常山王特意下令,在王宫中大摆宴席,以示隆重的庆贺。
常山王所执掌的王宫向来很少有奢靡之象,这次为世子安排了盛大的宴席,正也说明了张敖和寻王妃在常山王心中的重要位置。
自从有了敖儿,赵雪寻和张天阳一家三口便过得十分快乐,其乐融融,时常有着欢声笑语。
从那之后,身为王妃的易凡也不再去找雪寻的麻烦,她每日所做的事情,就是独自去王宫花园散散心。
这样的局面,似乎一切都在渐渐好起来
安宁静谧的王宫花园中,百花竞相开放。
不远处的琼花树下,有一男子黑发玉冠,手执长剑,在空中变换着各种身姿,剑法独特,令人叹为观止。
易凡慢慢的走近了男子,行礼道:“常山王真是早啊,一大早就在这里练剑。”
张天阳听了,并没有停住练剑的招式,只淡淡应道:“你也挺早的”
就连这再寻常不过的见面问安,易凡也觉得尴尬无比。
想当年,公子对她信任有加,带在身边寸步不离,而如今,竟渐渐疏离成了这样的局面
思及此,易凡的目光落在了天阳手中锋利的长剑上,唇角忽的扬起了一抹微笑。她伸出手,轻抖衣袖,一把亮丽无比的长剑即刻从衣袖滑到了手中。
“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过招了,说不定现在我已经赶上公子的剑术了。”
天阳侧头看了看易凡,幽黑的眼眸里有着一丝鲜有的温和,“哦?若真是如此,倒是我小瞧你了来罢!”
话毕,两人默契的转身,同时挥起剑来。
琼花树下,是两袭交锋过招的灵活身影。
只见张天阳和易凡转瞬已过了百招,二人的身形在半空中不断变换,身姿美妙无比,出招方位力道拿捏的分毫不差,若心中无百般默契,对招起来决不会如此的丝丝入扣。
易凡的剑法都是张天阳亲自教的,自然也对她的招式了若指掌。
只见天阳一个敏捷的侧身,避开了易凡的剑尖,又忽的如疾风般,用手中长剑抵住了易凡的咽喉,在那一刻又骤然停下!
“怎么样?你输了。”天阳瞬间将剑收回,别在了身后。
易凡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嗯,再过几日,等我再练练,定会赢你。”
然而她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无论感情也好,剑术也好,在张天阳的面前,她都只是输
也正是从那日起,易凡和天阳偶尔也会在此比划切磋一场。
易凡剑法有错的地方,张天阳也会像往常一样帮她纠正,二人心照不宣,关系有了缓和。
前一个月还白雪皑皑的雪山,如今已是冰雪消融,却依然不减靓丽的风景。
赵雪寻和张天阳并肩站在一起,从雪山上俯视着整个欣欣向荣的常山。
“寻儿,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天阳笑了笑,故作一副神秘的样子。
雪寻眨了眨眸子,却实在想不出他要做什么,好奇地问道:“礼物?什么礼物?”
天阳侧过头,将嘴角缓缓凑到她的耳畔,俊逸无双的面容上带着一丝邪魅的笑意,柔声道:“你知道吗?寻儿,我终于要为你,赢来这天下。”
雪寻抬眸看着他,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难道是,他们终于可以重建赵国了?
天阳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欣慰一笑,抬手抚了抚她的秀发,“大将军马文源已经带兵稳占了巨鹿城,这样一来,夺回信都城便是迟早之事!”
巨鹿向来是信都城的屏障,也是赵国要地,若真是如此,率常山大军一路北上,便能攻下信都,这的确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转身望着天阳,如碧波般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的形状,白皙似雪的面容上洋溢着清澈的笑意,耳畔只听闻他的话语在不断回旋。
“寻儿,我终于要为你,赢来这天下”
这么些年以来,他深情陪伴,为她出生入死,力谋复国,雪寻对他的感激和爱意早已难以言表。
张天阳忽的握紧雪寻的手,又郑重说道:“寻儿,待我亲征一举拿下了信都,便自立为赵王,同时立你为赵国王后!”
然而雪寻并不关心什么王后之位,她只是慌张地盯着天阳,关切道:“你又要亲自出征?难道你忘了上次”
大概是想到了上次天阳被汉军俘获的事情,雪寻就更加担心他有个什么意外了,况且俩人现在也有了孩子,敖儿是万万离不开父王的。
天阳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笑着抚上她的脸颊,“你放心,这一次我定不会有事。你和敖儿乖乖在常山等着我便好。”
雪寻却不依不饶,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牵着他的手求道:“夫君,那就让寻儿陪你一同前去,可好?”
天阳知晓她的小心思,心中感动,却仍是摇摇头,安抚道:“不行!你身子还很虚弱,就留在常山好好休养罢,这样我才能安心。”
他顿了顿,见到雪寻仍是不安的眼神,又说:“事成之后,便接你和敖儿一同去信都。我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实现!”
一家三口团圆在一起,岁月静好,这正是雪寻心中想要的。
她便答应他,只要能和天阳还有敖儿在一起,她愿意在此等候他。
雪寻侧了侧身子,将头无声地依偎在张天阳的肩膀上,这一刻只觉得安心无比,竟缓缓地闭上了双眸。
他身上明黄色的衣饰华贵耀眼,她穿着一身粉色长裙,发如流泉,二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雪山上。
日出日落,花开花谢,任乱世中风起云涌,只要与良人相伴,便岁月静好。
张天阳将赵雪寻送回了常山王宫,便匆匆忙忙离开,回了自己的寝宫。
十几万常山大军即将整兵待发,眼下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处理,容不得一丝的喘歇。
雪寻的寝宫里,小鱼儿正抱起敖儿逗乐着,而阿信则站在一旁逗小鱼儿开心。
“咱们的小世子长得可真像常山王,瞧这大眼睛,又有些像咱家公主呢!真可爱。”小鱼儿摇了摇手中的拨浪鼓,看着满脸笑容的敖儿,自己也乐不可支。
阿信却愣怔的看着小鱼儿,喃喃道:“孩子很可爱你也可爱!”
小鱼儿听了一头雾水,只道:“你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呢?我是说咱们公主倾国倾城,孩子当然也会很可爱了。”
然而阿信却红了脸颊,忽的用手肘碰了碰小鱼儿,腼腆地说:“那以后我们也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好不好?”
谁知,小鱼儿竟然蹙起了眉头,白了阿信一眼,假装满脸嫌弃地道:“谁说要和你生了!你要是喜欢你自己生去!”
刚刚说完,小鱼儿便抱着敖儿跑了出去,只留下阿信一个人在寝殿里挠着脑袋,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院外的一棵琼花树下,赵雪寻静静地坐在一张白玉石桌旁,手中则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天阳马上就要攻下信都了,赵国也很快就能重建这一天真的要来临了!项大哥,若你泉下有知,一定会为我开心吧?”
雪寻自言自语着,说罢又侧过头,望着院中的落花,叹气一声道:“可是战场上刀剑无情,我真的很担心天阳的安危”
说到底,张天阳也是担心雪寻身子弱,不让她去信都也是为了她好。
可是,雪寻觉得自己如果不能陪着天阳,心里终究不会心安的。
出神之际,小鱼儿抱着敖儿从寝宫内走到了院落,而恰恰这时,一向乖巧的敖儿竟然“啊呜”一声大哭了起来。
莫不成是感觉到母妃快要离开他了?
只要一听见敖儿的哭声,雪寻就觉得心疼无比。她快速起身,从小鱼儿的手中接过了敖儿。
“小王子也不知怎的,突然就哭了起来”小鱼儿有些自责,以为是自己没有照看好孩子。
雪寻笑了笑,对她摇摇头,“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抱抱他就好了。”
果然,雪寻将敖儿抱在怀里,轻轻地哄了哄他,敖儿便慢慢地收住了哭声,而且还睁大了双眼,对着雪寻笑了起来。
她的眼眶渐渐泛红,用自己的脸贴住敖儿的小脸,然而心中再是不舍,却都狠下了心来。
“小鱼儿,阿信,等常山王出征之后,这段时间恐怕要你们帮我照看一下敖儿了。”
阿信立马听出了雪寻的意思,愣了愣问道,“王妃您也要出宫?可是常山王特意交代过,让阿信好生照顾您。”
“不在天阳身旁,我会担心他。”
不知从何时起,“张天阳”这个名字已经烙印进赵雪寻的生命中,再也无法分离。
小鱼儿清秀的眉头悄然蹙起,惊讶地说:“公主,您才刚刚产下了世子,应该留在常山好好休养身子,否则您若是去了信都,小鱼儿也会担心的。”
即便说得再多,雪寻仍是摇摇头,狡黠一笑道:“你们帮我照顾好敖儿便好,待我追上了天阳,他会保护我的!”
雪寻的话极其简洁,可是却充满了诸多的感情,心中的幸福不经意间便流溢而出。
后来,小鱼儿和阿信也再次出言劝阻她,可雪寻心意已决,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她最后看了敖儿一眼,将他轻轻放到了摇床中,便转身离开了寝宫。
这面张天阳率领常山数十万大军蓄势待发,他一袭劲装勃然英姿,如琼枝一树,站在将士们之间,犹如全身流露着琉璃般的光彩。
天阳翘首眺望,却迟迟不见赵雪寻前来送行,心中不禁疑窦万千。
难道是寻儿不想承受这离别之苦,所以才不忍前来?
眼下军情紧急,信都城正集攻待援,天阳也不愿多做耽搁,漆黑如潭的眼眸深深地望了雪寻寝宫的方向一眼,便跃身上马,下令出发。
待他拿下信都之日,便是二人再见之时!
然而待张天阳一行人出发后,赵雪寻却偷偷从常山王宫的宫门处溜了出来。
此时她也换上了一身劲装,来到宫外市集上的铁匠铺,定制了一把精良的弓箭。
这里是常山最有名的铁匠铺,所打造出的弓箭可以在瞬息间穿透铁甲,锐利无比!
将所有的东西准备齐全以后,雪寻便牵了马儿,准备赶往信都。
然而,就在雪寻快要走出常山之时,却看见一个熟悉的女子,朝着自己快步走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众多的侍卫。
而那个人,居然是原本应在宫里的易凡!
易凡走到雪寻的面前,见她还未反应过来,便先开口道:“怎么,看见我来找你,好像很惊讶?”
看着易凡这般阵势,想必她也是和自己一样,心中牵挂着天阳,也算难得了
雪寻笑着摇摇头,“并不,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也出宫来了?”
易凡假装轻咳一声,傲慢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