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案1979-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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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长江往事()
以上的种种推测都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甚至于已经超出科学的认知范围,合并起老教授记录的笔记,我的思绪不禁拉倒三年前的长江治水一事,三年前长江水域,突发洪涝,负责打捞淤泥的河工尽数被吞急洪水淹没,这起突发事件保守估计死伤最少在五十往上!
军区领导收到求援后,第一时间从军区里抽调人才前往长江河岸负责打捞,抗洪等工作。由于死伤太多,为避免引起大规模恐慌,这件事一度被上面压了下去,我想时至今日除了当年一个班的战士恐怕已经没有多少人知晓这件事的真正秘密了。
那一年,我们一个班的战士搭乘绿布卡车连夜前往长江河岸,我还记得当时我们到达长江河岸的时候,天空一片阴沉,以长江为中间点往外延伸最少三公里全都笼罩在朦胧的阴雨里,战士们披着雨衣一刻也不得停歇直接投入救灾工作中去。
那时跟我一个班的战士赵峰,在班里是个刺头,三番两次给老班长找了不少麻烦,对于这一次的抗洪工作他颇为不满,不时就拉着我念叨一句:老张,你发现了没,咱班长就是对我们有意见,这抗洪任务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一块,于情于理也不该我们过来啊,你说是不是咱班长借着这个机会给咱穿小鞋呢。
赵峰跟班长不对付全班没有不知道的,对于他的牢骚话,我也没往心里去,只让他别瞎嘀咕,旋即便拿着打捞工具投入工作中去。
打捞一夜;共打捞出河工尸体三十八具,战士们看着僵硬的尸体,在加上身体的疲倦,脸色皆是有些沉重,打捞的气氛很沉闷,持续打捞十多个小时后;有一个带着棉花帽满脸皱纹的中年男人;带着十多个炊事兵;给我们带来了饭菜。
吃饭间;我才知道这个样貌老态的男人就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吃过饭后他让我们就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休息;临了他还特意补充一句;“你们所有人;只负责打捞尸体;涉及到长江里古物;一律不许触碰!”说完后他似是想到什么眉头紧紧皱起又快速道;”还有晚上任何人不得私自走出帐篷!”
“领导;那晚上要是憋着泡尿怎么办;你不会让我们尿裤裆里吧。”赵峰面对这个陌生的首长说话依旧随意;甚至还小小的调侃了一句。
这时候本该哄堂大笑的大家;却没有一个人发声;皆是正襟危坐;原因无他;位于首座的中年人在听到赵峰的话后下颚紧绷;目光深邃;历声的说了句让我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冷噤的话;“别说是有泡尿憋着;就算是敌人拿着枪在外面对着你们;也不准走出帐篷半步!谁敢离开帐篷;要能活着回来;明天我亲自给他颁三等功!”
中年人一句话说完;气冲冲的离开了帐篷;待得中年人离开后;战士们皆有些心悸;吃完饭后提前放了水尽数回到帐篷里去。
我本以为中年人说的话;只是为了拿捏刺头赵峰;不想当天我就彻底明白;中年人那一番告诫我们的话不是开玩笑;更不是危言耸听;事情的起因还就出在赵峰这小子身上。
忙碌了一天;战士们都在帐篷里歇息;赵峰就挨着我一个地铺;迷迷糊糊间赵峰冷不丁将我从酣睡中晃醒;我睁开眼睛;有些不悦的看着他;问了句:“你小子就算是铁人也得消停呀;这时候不睡觉你干什么呢?”
赵峰舔了舔干瘪的嘴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老张;我底下都快憋炸了;你跟我出去放放水咱哥俩唠会。”
“你就可劲作吧;没听见领导说什么了;你小子可悠着点;憋会儿;等起床号。”我翻了个身打算在睡会。
赵峰这小子就像个牛皮糖一样;拉着我道;”老张;是不是哥们;哥们底下真快炸了;今天那老小子说的话;我听着怪唬人的;你要不跟我出去;我就尿裤裆里;到时候一帐篷的骚味;你可别怨我俗气。”
最后拗不过赵峰的纠缠;我跟着他轻声起床;直接走出了帐篷;帐篷外天色依旧阴沉一片;淅沥沥的小雨自打我们到地就没停过;我们找了个野草堆快速上前;放了一泡热腾腾的红糖水。
事后赵峰舒坦的长呼一口气;他贼眉溜眼的观察了四周的环境;从裤裆缝制的内袋里摸出了一包干瘪的大砍刀香烟来;得意的笑着说;”老张;毛主席说过;没有死命干的战士;只有会干;能干;巧干的战士才能更好的建设新中国;来;来;来点一根咱哥俩好好说说心里话。”
我接过赵峰递来的香烟;回头看了一眼寂静的宿营地;提醒说;”你小子吹完这支就回去;到时候让人看到了小心闹出大乱子。”
“得了;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吹支烟叶子;还能翻腾出什么幺蛾子来。”赵峰用火柴点上香烟后;我们两人就坐在野草堆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
没想到的是就是一支烟的功夫就出事了;我们唠了会儿掐灭香烟从野草堆站起来;这才刚起身;长江上空突然电闪雷鸣;一道道刺眼的电光宛如雷蛇一般发出轰隆的巨响直劈在江中!
“老张;丫的;我咋听着这么唬人呢;咱还是快回去吧。”赵峰揉了揉冻红的脸颊;拉着我就要往前走。
不想我们步子还没迈出去;长江两岸的沙石地上;一只只手臂粗长的黄皮子嘴里头叼着各种各样的死物;快速的跑到长江边上将嘴里的老鼠;野鸡;野兔尽数丢在江里;随即我们便是惊恐不安的看到;那些黄皮子前腿抬起;就像是通了人性一样;一个跟着一个朝着江中跪拜!
“老张;坏了;这事儿邪乎的很;我们快回去!”看到如此诡异的黄皮子赵峰慌了神;拉着我就往帐篷的方向跑。
不曾想我们跑出两步;赵峰踉跄了一下;一个不留神滚倒在了地上;他哎哟叫了一声;而恰在这时;天边雷声突然停滞;跪拜在长江边的黄皮子悲痛哀叫;黄皮子的声音尖锐刺耳;听得我们汗毛根根竖起心里一阵发颤!
慌忙回到帐篷后;在床上辗转难安的等来了起床号;谁道还不等我们将衣裳穿戴好;帐篷已经被人从外面掀开;这一幕我至今都难以忘记;那个曾告诫我们的中年人;深色深邃;就这样面目表情的站在帐篷前;在他背后除了让人烦闷的阴沉天气便只剩十几个荷枪实弹脸色铁青的战士!
帐篷里气氛很压抑;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一个;我们面目茫然无措完全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敢开口询问什么。那个老态的中年人掀开帐篷就这样死死地盯着赵峰看了许久;许久后冷冷的问了一句;“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出去了。”
赵峰惶恐无措的回头看了我一眼;讪讪点了点头;中年人没有给我们任何解释;也没有给赵峰半点辩解的机会;直接转身走了出去;当他离开后;帐篷外那些脸色铁青的战士如恶狼一般冲进帐篷里;一人手中拿着一个黑色头罩不由分说直接扣在了我们头上!
个别战士想要反抗;但随着一声枪响后;便没了动静。。。
事后;我们被带离帐篷;被分别关在一个阴暗的小屋子里审问了三天时间;审问的内容变来变去总是离不开那一句;当天晚上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我总觉得这事不对劲;一连三天的审问也没有说出当天我出去过;在后来我们被转送回原军区;班里接受审问的战士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却唯独少了赵峰这小子;往后的日子里;我也在没有见过他;他就像是突然从人间消失了一般;没有人知道他在哪;他也在没有出现过!
第十四章 对话()
赵峰的事情在我心中一直像一个魔怔从未消失过,这件事是我切身经历的第一起超出灵异,甚至于可以用诡异来形容的事件,哪怕是过去三年多,我也从未忘却这件往事,我也从未敢去探知当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长江空中为何会电闪雷鸣,黄皮子又何故跪拜!?
我从思忆中回过神来,耳边就听到一声无力的轻嘤,昏迷不醒的老教授脸上带着一股深深的疲倦睁开了眼睛,他眼中焕然无措,似是想站起来,结果因为背脊上袭来的痛楚,打了个冷噤又躺在原地,只得虚弱问道,“小张,我这是怎么了?”
看着老教授眼中的迷惘,我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惊诧,难道老教授完全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在这之前老教授完全是呈现一种无意识的状态?!
想到这,我本就紧皱的眉头更甚了几分,刚想开口,郝建国已经走上前来,他眼中同样带着许些疑惑。虽然奇怪,他还是将刚才的事情跟庞中华陈述了一遍。
老教授庞中华听完以后,整个人宛若雷击,僵硬在原地,面色紧绷,愣了许久,这才惶恐的往身后摸去,当他摸到伤痕累累的背脊后,他不得不承认庞中华所说的事情,“这。。小张,这件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我刚才完全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建国你说我画了一本笔记?快。。快拿给我看看。”
从我手中接过笔记本,老教授快速的翻看着笔记本,他的脸色也随着笔记本的页序愈发阴沉,几分钟时间看完笔记本里面的全部内容,老教授神色担忧眉头的紧紧皱着,摇头不安道,“我不记得这些神秘的图案是不是我画的,但我可以笃定的告诉你们,笔记上的图案就是玛雅人文字。”
话到这里,老教授轻轻咬了咬因为缺水干裂的嘴唇,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想要翻译玛雅文字需要太多的参照物,目前以我们的情况还无法完全破译上面的文字。”
我不清楚老教授此时说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从他看到笔记那一刻无意中透出来的担忧,我就知道老教授一定是看出什么了,但他此时只说无法翻译,这里完全可以解释,我们这个队伍本就命途坎坷,要是在确认了这个死亡预言,那么我们因为生还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信心,也将被笔记的内容摧残的七零八落。
尽管老教授没有做任何解释,只用一句无法翻译敷衍过去,但此时的队员们脸上依旧挂着沉重。
革命工作向来都是负重致远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沙漠又恢复了一天中最为炎热的十个小时,水壶里还剩很多蒸煮过的凉水,大家一人喝了一口,老教授由郭立勇搀扶着,我则扶着郝建国我们一行五人,决然的迈开步子向着沙漠更深处走去!
没有人知道沙漠最深处还有什么危机在等待着我们,我,包括所有队员心里都没底,这一路我们已经历经了太多磨难,也正是如此让我更加清楚我们的路途不是一帆风顺的,往后的路途势必会更加严峻!
没有骆驼,仅靠双脚在燥热的沙漠里前行,注定了我们无法走太远,两个小时后,大家已经没有了任何气力,老教授率先坐在沙漠里,喘着粗气朝我招了招手,“小张,就在这里歇会吧。”
我们也不管脚下的砂砾如何滚烫,瘫软的躺在地上,郭立勇,刘小雯则举着水壶拼命往嘴里灌水,这不怪他们浪费水源,沙漠里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就算是铁人要是长时间没有喝水,也得被融成一堆废渣。
坐在地上喘息片刻后,老教授抬头看着辽无边际的沙漠深处,神色沮丧的沉默了良久,良久后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跟他过去。
我有些不解,跟在老教授身后,我们走出十多米后,老教授回头看了一眼郝建国等人,旋即神色肃然的看着我道,“张越同志,有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在我印象中一向慈和的老教授这是第一次以同志的身份跟我对话,听到以之前截然相反的称谓,我心有戚戚,忙绷紧身子,抬头看着这个满头虚汗却神色严肃的庞教授。
“小张,你当过兵,打过仗,立过功,有些事情我也就不瞒着你了,现在队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以我和建国的身体素质,恐怕在难坚持往下走了。。”看到老教授有意无意透出的一抹释怀,我心中一惊,刚想开口,老教授已经快速抬手打断了我,继续道,“你先别打断我,让我说完,我只是说万一,万一我和建国要是无法继续走下去了,那么你就是我们这个小队的负责人,以后走出沙漠无论有人询问你什么,你都别泄露这次任务的经历甚至于自己的任何信息也不能泄露半点,你记住以后你将没有自己的名字,你只有一个代号那就是鱼!”
话到最后老教授目光邃然,就这样直勾勾如兀鹫一般盯得我浑身汗毛根根竖起!
为什么?我听完老教授的话只觉得一头雾水,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进入沙漠寻找隐匿在沙漠里的档案,既然是上级指派的任务,那回去肯定得如实汇报,可老教授此刻为什么要让我隐藏沙漠里的经历?
老教授没有跟我解释什么,他盯着我微微摇了摇头,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疑惑什么,但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不想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的话,那么你就要认同代号鱼这个名字!”一句话说完,老教授还是没有跟我作任何解释,转身走回了队伍里。
一番简短的对话让我呆滞在了原地,毒辣的太阳光照射在我身体上,我竟是感觉不到了半点温度,我不知道老教授的最后一句话意味着什么,但我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一直有一股隐匿的神秘力量,这股力量支配着一切,强大的令人恐惧,这股支配规则的力量会让一切违反规则的人,物,神秘消失!
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违反规则的人,但在此刻看着老教授逆着余晖的背影,我暗暗点头,在这一刻我已经认同了心中的身份,代号鱼!
直到多年以后,回想起今天的事情,我也想不清楚是幸运,还是不幸,我在那场诡异进行的大清洗中存留了下来,每每回想起沙漠里和老教授的这次谈话,我心中都会为当时的老教授泛起一股深深的无奈,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要强逼着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什么也不知道!
回到队伍里,大家经受不住毒辣的炽热,郝建国提议我们在继续往前走去,寻找一个可以遮蔽太阳的歇息地,如果停滞不前,无论有多少水,也远远填不满我们被快速蒸发的水份。
对于这个提议,没有人反驳,不过就在我们刚准备上路的时候,站起身来的郭立勇突然一脚深陷在沙漠之中,整个身子足足陷下去了一大半,好在他脚下的沙漠并不是无底洞,反应过来后,郭立勇惊慌失措的爬了上来,而当他上来后,我们的眼前也出现了一个流沙一样的坑洞。。。
看着这个映入眼帘的坑洞,不待我们查看,才站稳的郭立勇一个踉跄就瘫坐在了地上,神色惊恐,颤巍巍的抬手指着面前的坑洞,瞳孔紧缩道,“蚂蚁。。。全是蚂蚁!”
第十五章 沙漠行军蚁()
郭立勇因为惊吓过度而显得脸色有些扭曲;听到声音我忙回头看去;瞧见郭立勇眼前的坑洞里正涌出来一群密密麻麻拇指大小的红色蚂蚁;这些蚂蚁下颚长有两个锋利的大鳌;一只粘着一只快速爬向瘫坐在地的郭立勇!
老教授见多识广;看到红色蚂蚁的一瞬间;他当即惊呼就道;“小张;快去把小郭拉回来;这是沙漠行军蚁;我们快离开这里!”
红色蚂蚁的数量越来越多;惊慌无措的郭立勇紧张的往后挪去;抓起地上的砂砾直接洒在行军蚁群里;惶恐道;“别过来;这什么东西;别过来啊。。。”
“郭立勇;快跑;别傻愣着!”眼看着乌泱泱的沙漠行军蚁已经爬到郭立勇的裤脚;情急之下也没有趁手的工具;我只能脱去外套;一个健步上前;用力的扑打着地上数之不尽的沙漠行军蚁!
只有自己切身体会才知道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蚂蚁有多么恐怖;沙漠行军蚁越打越多;几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