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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旖旎田园:丑夫种田忙-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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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团雾气。

第110章 猜疑() 
他眼中意味不明,自己的小女孩,好似已不是原来的人,从她的身世,到卫宣所做的一切,都令刘岑不安。

    君以柔微微发抖,刘岑的手握住她颤动的臂膀,她才镇定下来,刘岑的眼睛落在她手中的花环上,弥漫出一阵愠怒,他夺去花环丢在地上,问她:“你有多少事瞒着我?”

    她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面前的男人,可是硕大的眼眸,终归是无法聚焦,她道:“我并未想隐瞒什么。”

    至此还不悔改。

    “别让我后悔救你。”

    他一字一句,冷淡无情。

    君以柔微蹙眉,浓密的睫毛垂下,落入他眼里,成了心虚的象征,他的手兀地抓紧她的臂膀,小丫头吃痛,他却不在意,道:“我的真心,错付了人。”

    她抬首,朝他看过去,雾蒙蒙的眼中惊慌不定,如在森林中迷失方向的鹿,她的手往前抓住刘岑的衣衫,他看着她的动作,面如寒霜。

    君以柔好歹抓住了刘岑的衣衫,巴掌大的脸慢慢靠近男人,无辜的眼看向他,说:“本来就萍水相逢,如果你后悔,现在杀了我,还来得及。”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只是红了眼眶,倔强地不肯认错。

    男人面色极其难看,单手将人横抱上马,小丫头未来得及惊呼,马已启程,颠得她胃中翻滚,昨日到现在未进食,想吐也吐不出。

    一路奔回沁阳,他将人抱进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院,张旻自觉地安排人马在宅院附近守卫,无人敢跟进去。

    宅院后面靠山,引下来一汪温泉,他大步走到温泉边,将人丢在矮榻上,她惊恐地躲避,从矮榻掉到地上,仍旧躲不开那双大手的控制。

    男人在她头顶冷言:“你的命是我的,你无处可逃。”

    她死咬贝唇,捂住自己的胸,不发一言。

    她是要负隅抵抗,男人的手掌握住她削瘦得惹人心疼的脸颊:“你是想死么?”

    衣不遮体的她躺在地上瑟瑟发抖,认命地闭上眼睛,一双大手将她从地上捞起,丢入一旁的温泉中,突然从地面进入水中,本就怕水的她,被死亡的恐惧占据身心,慌乱地想抓住些什么,让自己不沉下去。

    温泉池不深,成年人脚可着地,她却吃了几口水,刘岑暗骂一句“蠢货”,君以柔便被一只手揽入怀中。

    她迷茫地睁开眼睛,意识到他正抱住自己,伸手推开了他,往旁边走去。

    她红着眼眶,泪水决堤般掉落。

    砸进温热的泉水间,了无踪迹。

    刘岑看着她的背影,她拿手擦眼睛的动作,手腕间白狐的牙印尚在,伤口猩红,略微有些刺目,他眸色黯了黯,走过去从后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听她道:“我眼睛瞎了,你们一个个都来欺负我么?”

    卫宣趁她眼瞎,强吻了她,刘岑趁她眼瞎,控制她。

    她的性命从来便不在自己手中。

    头顶传来沙哑的声音:“把我的心还给我。”

    她一愣,大力推开刘岑,她湿漉的乌发如缎散开,衬得脸颊发白,她浑身发冷:“你杀了我,我就还给你。”

    她倒是能做出这等事,逼他下手。

    刘岑拽紧自己的拳头,暴怒:“对,你的命是我的,我随时可以杀你。”

    她突然不害怕了,任由自己被他拖上岸,甚至不进房,秋天地面的寒意传入她脑中,令她头痛欲裂,男人欺身而下,罩住她头顶的光,她的世界,彻底黑暗了。

    自小倔强惯了,家中就她一个独女,几十亿的家产全都是她的,她爱怎么挥霍都无人敢说,父母允她娇宠任性,皆是因为她有资本。

    她的人生并未习得妥协二字,就算被前夫抛弃,她也未想过为了孩子对婚姻妥协。

    所以她抛弃了自己的孩子。

    继而到了这个世界。

    原本以为,刘岑会是良人,她满心满眼的规划二人的未来,为了他,对自己的婆婆妥协,对小叔子妥协,她小心翼翼地维持这段感情,可是命运爱开玩笑,复杂的身份背后,牵扯出巨大的阴谋,她一直躲避命运,命运的大手何时放开过她?

    突然闯入的卫宣,将他们二人之间的缝隙拉大,怀疑充斥着刘岑的头脑,怀疑也毁灭了君以柔的心。

    从白日一直到天黑,秋风四起,黄叶飘零,他从温泉,将人抱进内室,一直强取豪夺,累了便歇息片刻,继续侵略她。

    君以柔迷迷糊糊睡过去,又被人折腾醒,她觉得胸口疼得厉害,突然捂住嘴,面上极其难受。

    刘岑顿了一下身体,屋内没点灯,漆黑一片,他闻见一阵血腥气,急忙伸手拉开君以柔捂嘴的手,纵然天黑,他也能辨别血的颜色,这个颜色太熟悉了。

    男人将她捞起,手指摸脉,剧烈跳动的心脏随时都可能停息,他道:“我会让卫宣还回来。”

    君以柔胸口和头脑也是剧痛,晓得自己吐血,她竟笑出来,想着死了是否能回到前世,离开这个地方。

    刘岑看见女人的笑容,笑得格外恐怖,他将人搂紧,沉声道:“我去给你拿药,等我。”

    她颓然躺在床上,疼痛还带来屈辱感,漫卷全身,血流在被褥间,令人作呕的气味弥漫在房间温暖的空气中。

第111章 穿越回去() 
刘岑披衣起身,步出房间,过一会,便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他握着个瓷瓶进来,揽起床上晕过去的女人,喂她吃药:“你的血可以抗毒,心悸还有头痛,眼睛看不见,这些反应过几日便会清除,所以,不要怕,吃下药,就没事了。”

    卫宣给以柔下毒,不是想杀她,也不是要挟刘岑,那么,他无非是让刘岑晓得,君以柔还有这样一个秘密。

    卫宣与君以柔的关系,比预想中,更亲近。

    她依言吃下药丸,刘岑端来热水与她喝下,门外侍卫又准备了热饭热菜,君以柔不想起床,被刘岑折腾得,她觉得死了更舒服。

    刘岑让人把饭菜摆放在桌上,便遣退了所有人。

    方才一身戾气的他只套了一件宽松的丝缎白袍,整个人清逸俊朗,风骨奇佳,如悬崖苍松、深海遗珠,那份飘然的气韵,旁人学不来半分。

    他坐在床边,伸手将她弄脏的被褥换下,掳了一床新被,仔细盖好。

    君以柔唇边传来一股清凉的触觉,她微睁开眼,什么也看不见,感受到是刘岑在为她擦拭面庞,她有些排斥地别开头,眼睛复而闭上,沉沉睡去。

    好似淋了一场秋雨的海棠,她憔悴地只想永远睡下去。

    刘岑将她的脸颊和手指均擦拭了一番,又换了条新的帕子,热水浸湿,掀开被子,给她仔细擦拭了身体。

    他不确定是女人来了葵水,还是被自己弄伤,自己又瞧不准,只得先擦拭干净,等下再观察。

    旋即,他苦笑一番,自己怎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肯放下一切,伺候一个小丫头。

    晚些时候,丫头仍旧在睡,他轻轻撩开被褥,没有发觉更多血迹,想她是被自己折腾得受了伤,取来膏药,替她上药,好歹能减轻些疼痛。

    沉睡的人似乎有所感觉,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传言,当年的霍夫人,是名震天下的美女子,陛下偶得其容貌,日夜茶饭不思,但是,霍夫人乃罪臣之女,朝堂不可能同意将其纳妃,陛下便将霍夫人赏赐给自己的弟弟昭王爷,常利用商谈国事之机,召唤昭王爷携女眷进宫,以此满足自己的私欲。

    君以柔乃霍夫人与昭王爷之女,名份上,好歹也是名郡主。

    他坐在院中吹冷风,一个人影轻轻落在院中,朝他行礼:“爷,太子急召。”

    他已然料到,起身道:“晓得了,备马回京。”

    巍峨的背影立在院中,一轮明月清亮,照在他满是愁思的脸上,添了几分沧桑。

    房中,他点燃一炷香,伸指弹走香灰,对旁边的人吩咐:“你们在此守着她,护她周全。”

    五名暗卫垂首应下。

    遣退这些人,他走至床边,伸出手抚摸君以柔的脸颊,她晃了下脑袋,不太喜欢被他触摸,男人苦笑一番,收回了手,走至门边,回身望了她一眼,那一眼中,写尽千万情丝,男人转头步出房间,回身关好房门,步下石阶,大步朝外而去。

    一阵马蹄声中,沁阳重新陷入无边的黑暗。

    她醒来时,已是次日正午,桌上有温热的饭菜,枕边放置新衣物,按照她的身量定制的,样式和料子都极好,另有一个钱袋子,她伸手摸了摸,一千两银子,够活三四年。

    这是再也不回来了?

    她心灰意冷,自己眼睛也能看见了,两日未进食,肚中饥饿,遂吃了些饭菜,锁好门窗,出了宅院。

    在大街上慢悠悠晃荡,脑中思绪全无,街口有几辆马车聚集,想必是去往各个县城的马车,她上前询问是否有人去荷花镇,好歹有位大爷会去,谈好五十文钱,她又嫌马车要赶一日一夜,便买了一匹马。

    她会马术,玩得还不赖。

    一路狂奔到荷花镇,竟然只用半日时间。

    避免家里人好奇地问东问西,她把马养在铺子里,碰见李二,刚好搭他的车一同回去。

    李二感谢君以柔上回救了自己的命,都不收车钱。

    远远一见向兰家张灯结彩一派喜气,陈桂花见了君以柔便急着上前问她:“你小叔子成亲,你们两口上哪了?”

    小姑子挺个大肚子也来问,她道:“贺义去替人家家里做工了,我去了趟沁阳,和郡守谈了谈修路的事,还好赶上了,可急死我了。”

    向兰说:“这还是不是你家,动不动就跟人往外跑,搞得我家养不起你一样,不想回来就别回来,我还不稀罕。”

    君以柔本就心情不好,气道:“成才成亲的银子也是我出的,没有我,你儿子老婆都娶不起,你骂我还有理了,不欢迎我来,我就不来了,省得您老看了我闹心!”

    陈桂花拦也没拦住,小姑子身子不方便,都没去追君以柔,她掉头就往山上去。

    到了家里,想起贺义也不回来了,她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顿时心生一种无家可归的悲哀,颓然坐在门边,怔忡良久。

    许春秀家是不能回去,她嫌自己跟嫌一条狗一样,回去无非是被打和被卖两种下场。

    这个家没了贺义,便没有待下去的理由。

    她何去何从,哪里才是归处?

    脑中冒出卫宣痞痞的模样,卫宣这人,虽然坏主意多,但是对她还有良心。

    要不要去帝都找卫宣?

    坐在门前小小的身影猛地摇头,总有种感觉,帝都不是好地方。

    她脑中忽地冒出一道精光,起身往山上跑,去那个地方,他们第一次见的地方。

    等她终于走到当日自己出现的湖,一派壮阔波澜,无边无际的碧绿的湖面落入眼中,她爬上一方巨石,吹着山风,天生对水有恐惧感,也许便意味着,自己的前世将在水中重生。

    她想着,跳下去,是不是能穿越回去。

    回去要做什么?

    回去如果还能再活一次,先把婚离了,回家看看父母,找一份喜欢的工作,做个手工匠人也不错,反正自己有的是钱,随便折腾。

    再生个孩子,最好是龙凤胎,家里便热闹了,男人,都滚一边去。

    她又有点担心,万一跳下去没穿越回去,这地方荒无人烟,自己不得淹死,成个溺死鬼,那样子好难看,浑身肿胀充气,像头猪。

    犹犹豫豫间,瞧着湖水清透,她的脚已经探进去。

第112章 离开() 
刚接触水面那刻,她的脚弹起来,有些害怕,过了一会,又鼓起勇气,双脚站立进水里,一股冷意如藤蔓从脚心蔓延至全身,她一步步往湖心走,至湖水淹没膝盖,岸上突然冒出一个穿着大红喜袍的人,冲她大声喊:“嫂子,你为我娘做傻事,不值得!”

    君以柔回头看见成才,他还戴着新郎的头冠,穿着新衣,她只是想穿越回去,成才以为她要寻死,急得脱了靴子往湖里走,成才伸出手示意以柔自己走回来,二人站在水中,君以柔看人的眼神有些呆,成才想她是受多了委屈,心疼她:“我替我娘说声对不起,以后她不会这样对你了,你回来,嫂子要是死了,我怎么和大哥交代!”

    “你大哥不会回来了。”

    她喃喃。

    成才一顿,问:“为何?”

    “他他”她也不知道原因。

    成才冲上前去搂住嫂子,将她往岸上拖:“他不管你,我管你。”

    君以柔将头埋在膝盖间,放声大哭起来。

    成才的喜袍也湿透,本来一个极好看的新郎官,这般狼狈,回去无法交代。

    他静静坐在嫂子身边,等她哭得差不多,递去自己的帕子:“诺,这是新的,我一次都没用过,你擦擦脸罢。”

    君以柔决心离开这个地方,不过得先去找秦晚鸢,她知道太多事。

    成才的帕子是素白的,没绣花,他平素有洁癖,君以柔便放心地接过来,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转换了一个心情,起身随他往回走。

    成才以为以柔会去参加自己的婚礼,她却直接回家,收拾了细软,赠给成才一个精致的木盒:“这是我给你们的结婚贺礼,以后我不在这里,照顾好伯母和成楼,还有小姑子,她马上生产,家里你多关照。”

    “我大哥呢?为什么你要走?”

    “他有很重要的事情做,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会不会回来,都是未知数。”

    成才惘然,看着手中的锦盒怔忡,道:“他本来便不是我大哥,他不回来,是应该的。”

    以柔带着忧愁的眼睛望向成才,问:“什么意思?”

    成才想起那些事,无奈地一笑:“我真正的大哥,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是假冒的。”

    君以柔不想成才这么聪明,早已猜出贺义是假冒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大哥走路都是先迈右脚,自从他上次从山里回来,说是被大虫袭击之后,走路的习惯变了,声音和性格都变了,我就觉得不对劲。除了这些,现在这个大哥,武艺高强,识文断字,上回你们帮我押的考题,几乎一模一样。我真正的大哥,读过一年私塾,但是,他不爱看书,更不会与我讲读书之事这些小细节,我早觉得奇怪。直到那天,我听到贺多平和贺大川的对话”

    “他们说了什么?”

    君以柔急切地问。

    成才目露悲伤:“他们早已把我大哥杀死,埋在深山中,这个和我大哥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不是我大哥。虽然不知道为何他们长得一样,但是肯定有古怪。嫂子,他走就走了,你能不能留下来?”

    成才以为君以柔听完这段话,会十分惊诧,但是面前的女子淡定地继续收拾她的细软,道:“我不会留下,你快回去成亲罢,杏子这个姑娘挺好的,你日后待她好些,孝顺你娘,照顾好几个孩子,人生没有那么多能随心所欲的事情,可听清楚了?”

    “你就那么爱那个人?”

    他问。

    “爱不爱,他都走了。”

    君以柔说。

    她拎着东西走出房间,回头说了最后一句话:“这座房子刚刚休憩好,你和杏子成婚之后住过来罢,我也不会回来了。”

    她的眼睛将家里的样子仔细看了一遍,把过去一年的记忆放入心中,转身朝山下走去。

    成才心中若有所失,轻声道了一句:“你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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