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田园:丑夫种田忙-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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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味深长地将纸条交给刘岑。
刘岑如今与太子达成合意,重新取回虎牌,过年这段时间京中百官都在休憩,陛下也不要求百官日日上朝,故而事端少了些,二皇子张睿的私盐一案尚在查办,被关在了大理寺,张睿一直表现得很冷静,像一只时刻准备扑咬敌人的老虎。
太子张策前日与刘岑彻夜聊天,张旻也不知他们二人聊了些什么,大哥是在第二日卯时回来的,与此同时,还带回来了可以调动八百暗卫的虎牌,如今刘岑重新得到张策的信任,他却好生在家待着,哪里也不去。
接过纸条冷冷瞥了一眼,刘岑的目色越来越寒,将纸条丢入火炉中烧了:“多派些人跟着她。”
张旻道:“太子会不会再派人去杀她?”
刘岑负手背对着张旻,瞧不出他的神情,声音还是很低沉:“会,太子手上的人是我的两倍,想阻拦他的行动,还不是时候。
太子的人一有动静,你就把消息散布给二皇子和昭王爷,我要看看哪一个先动手。”
这样的情况,只能静观其变。
把霍夫人的女儿杀掉,才能让张策彻底放心,皇宫中那位的猜疑心很重,张策的危机感越来越强。
如果当年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故事多好。
第164章 如妃()
他想起前几日池欢送来的密信,与他的猜测如出一辙,只等赵郁非找到那人,将她带入帝都。
带入帝都之后呢,他要怎么做?
留着,还是杀了?
刘岑的手指一下下敲击在桌案上,深沉的眼眸不知盯向何处,张旻问:“大哥,可是还有事吩咐?”
刘岑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单眼皮的少年人身上,说:“这段时间你关注太子、二皇子、昭王爷和。。。。。。她的动静,有任何异动,及早禀报。”
今日初七,太子一早便入宫向如妃请安,至夜未归,他换了身衣裳,抬脚往外去,随身带了把短剑,藏在衣侧不易被发觉。
烨城的夜晚如同白昼一样亮,到处都是人群,人群中弥漫着腐臭味。
他从自己的宅邸出来,确认周围无人跟踪后,朝皇城疾步走去,至皇城北门,避开守卫,攀上高耸的城墙,轻松入了皇宫。
如妃居住在潜影宫,张策整日都陪伴在如妃身侧诵读佛经,塌上病重之人双眼无神,不知望向何处。
张策如同年幼时那般跪坐在榻前的蒲团之上,将脸凑近如妃的怀中,念累了佛经,嬷嬷递上热茶,如妃将眼神转动到张策身上,灰色的眼珠中毫无色彩:“策儿,夜深了,你回罢。”
算起来,张策今年也有十九了,又过去了两年,他脱了稚气,面上棱角愈发分明,稀薄的唇也不知遗传了谁,有些刻薄。
“母妃,孩儿近日才得空来陪你,前几日都在家为母妃抄佛经,为母妃祈福,我抄的佛经都摆在案上,你身子好些的时候,去瞧瞧我的字是不是长进了。”
如妃苍白的脸露出一个笑:“策儿心底有我,你身为太子,政务繁忙,无需抄写佛经,平日早些睡,别总爱熬夜。”
张策从蒲团上起身,嬷嬷上前替其抚平衣摆上的褶皱,他向如妃深深跪拜:“母妃,孩儿回去了。”
如妃突然从踏上支起半边身子,恋恋不舍地看向张策,张策亦是回首看她,二人对望了很久,张策说:“母妃,近日宫中盛传我。。。。。我不是你的孩儿,父皇似乎信了。。。。。。”
如妃灰暗的眼眸动了动,沙哑着声音说:“那些嚼舌头的人,回头我让你父皇把他们的舌头剪掉去!”
张策露出一丝冷笑,嬷嬷瞧在眼中,等他掀摆大步走出潜影宫,嬷嬷上前将如妃的被褥盖好,担忧地说:“娘娘,陛下会怎么对太子?”
如妃身患重病,时日无多,本想与陛下一同归去,近日宫中来了一个神医,陛下突然有了起色,如妃却是强弩之末,她年轻时也非常美,世间只传霍夫人倾国倾城,却不知,还有一个如妃被陛下藏在宫中,如妃的美貌不输于霍夫人。
可是,陛下更加贪恋得不到的东西。
得不到,才叫人日思夜想。
她苍白的脸颊枯瘦无肉,说:“那孩子会自保,我也已经保护不了他了。。。。。其实,我很想再见一面徽儿,我最对不起的,是徽儿。”
当年,如妃怀孕期间,陛下曾替她肚中胎儿取了两个名字,一个男孩名,唤策,另一个女孩名,唤徽。
他曾说,无论男女,都是大易国的第一个皇子,会得到最多的宠爱。
夜深,潜影宫寂静无人,不时传来如妃的咳嗽声,她遣退所有宫人,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的榻前五十步之处,沉声道:“在下刘岑,拜见如妃娘娘。”
如妃惊诧地发现自己寝宫中居然有陌生人,张嘴大呼,刘岑的身影如鬼如魅,瞬息便走到她榻前,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巴:“我并非来害你,请娘娘安静一点。”
如妃惊恐的眼珠不停地转动,男子将其控制,如妃无法言语,侧躺于榻,刘岑跪在榻前道:“在下乃太子身侧的一等侍卫,今日夜闯潜影宫,是想与娘娘谈谈关于张徽的事。”
如妃不可思议地望向地上的年轻人,宫中未点灯,黑影幢幢之中,年轻人如炬的双眸亦是光华万千,轻松便将人吸入其间,他就是前任丞相之子,帝都最负盛名的刘家大公子,刘岑。
她也只是听说过刘岑的名讳,未曾见过,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听闻刘岑说出张徽这个名字时,如妃以为他只是来要挟自己的,但是刘岑接下来的话,令如妃感到不安:“陛下已经开始怀疑太子殿下,谣言并非为虚,世上还存在一个张徽,她尚活在人间,霍夫人拼死保护她,让她平安活到现在。可是帝都已经有人找到了她,并且要将她置于死地,娘娘应该知道都有谁罢。”
如妃不相信自己的女儿还活着,她渐渐安静下来,回味着年轻人的话,苦于不能开口,她想问问刘岑,张徽在何处。
刘岑似乎猜到了她想问什么,道:“张徽在荆郡,出落得和娘娘一般美丽无双,尤其是那双眼睛,与娘娘几乎一模一样”,他忆起自己的心上人,说话都温柔了些,“鼻子、嘴巴和脸型,与陛下一样,她该是这天底下最美的人,可是,偏偏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在下想问娘娘一句,你是否想再见到她?”
如妃晦暗的眼眸亮了亮,她没有点头。
刘岑等待她答复,她却变成了缩头乌龟,刘岑站起身,冷冷对着踏上之人道:“你抛弃她,不敢与她相认,宁可扶持一个没有皇室血脉之人登上王位,也不愿意去看看自己的亲生女儿?”
听罢男子的话,她苦笑,正因为抛弃了徽儿,如今皇后之位才一直空着,她苦心积虑地谋划,让所有人都坐不上皇后之位。
她没得到的东西,其他人也不要想得到。
刘岑的声音冷如冰:“你弃她如棋子,若不是她命大,恐怕已经死了数十回了,如今真的要死在自己母亲的养子手中。。。。。。。只怪徽儿错姓了张。”
如妃浑身一震,止不住地颤抖,她偏头看向年轻人,却发现他早已远去。
漆黑的夜色足够将他冰冷的心隐藏,潜影宫外皎皎明月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人走在这座空寂的皇城之内,没有禁军发现这个来去自如的年轻人,他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偌大的皇城中。
刹那间,他才发觉,在权势和欲望面前,人是如此渺小。
第165章 逛烟花之地()
潜影宫内徒留如妃身体僵硬地卧在榻,她张嘴大口喘息,寒冷的空气窜进颅内,方才让她保持清醒,徽儿还活着,她的养子要将亲生女儿杀了,如妃眼角缓缓淌落泪珠,造孽呀。
一切孽障,皆来自于她心中的无边无际的欲望。
刘岑走至自己宅院门口,即刻迎上来一人,张旻道:“大哥,太子在正厅等你!”
他锐利的眼扫了一眼门口太子的影卫,提摆大步进入家中,先去房中换了一身衣物,才去正厅。
秦郡,宛南城。
以柔和苏昶吃罢晚饭,在宛南城溜达,以柔听闻秦郡此地民风开放,夜场十分发达,更甚的,还有异域而来的胡女跳脱衣舞,她来大易朝一年多,还没去过这么热闹有趣的地方耍,便拉着苏昶去喝花酒。
苏昶想不到君姑娘喜欢那样的场所,瞧她满目期待,便也不觉得尴尬,以柔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窄袖男装,长发束在玉冠之中,像是谁家的小公子夜半私会小情人,苏昶带着她,二人走在路上便是一道好看的风景。
她一路跑跑停停,苏昶执扇跟在其后,见她满头大汗,苏公子摇头失笑,上前递给她一方娟帕:“擦擦。”
以柔不习惯用手帕擦汗,见他的帕子干净,便接过去擦了擦,然后难为情道:“手帕我拿回去洗了还你。”
他点头。
二人总算是走到了传说中的花柳巷,巷中开了十余家妓馆,一路站满了穿着暴露的姑娘,朝他们摇帕。
以柔对这些东西只是感兴趣,并无其他想法,苏公子是男子,自然面上有些红,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以柔停在一家妓馆前,示意苏公子听:“里头有人在弹马头琴。”
他仔细一听,还真是,道:“君姑娘也听过马头琴?”
她点头:“听过一次,不如咱们就去这家,这里头的姑娘肯定是从异域来的,更有意思。”
苏昶点头,二人抬步走进妓馆,苏昶一来,才发现秦郡的烟花地与荆郡不太一样,宛南城的烟花地进门先缴纳入门费,进去以后自有小厮招待,里头分为好几个场所,有喝酒陪聊,有听曲唱戏,还有一个地方十分隐秘,门口站了好几大彪悍的男子守卫,里头传出来的声音十分浪荡,以柔左右瞧了瞧,便想往那个最隐秘之处钻,苏昶扯住她跟泥鳅一样的身体:“你真要去?”
以柔不觉有他,奇怪道:“为何不能去?”
她说罢,丢给大汉十两银子,人又长得瘦弱,直接从人群中钻进去了。
苏公子以扇击手:“哎!”
他不得不丢给大汉十两银子,进去寻君姑娘。
这还真是,略有些尴尬了。
一进来,以柔才发现这地方又分为两块,一边摆了个台子,台子上有长相妖娆的胡女在跳舞,本来就穿的不多,边跳边脱,最后一丝不挂。
台下之人每每丢出一百两银子,台上的舞女便脱去一件衣物,等她脱光,客人已经是几千两银子丢上去。
挥金如土。
她在下边瞧了瞧,舞女身材还真不错,为了这么好的身材,她掏出身上的银子,统共二百两,全部丢上台去。
那个舞女朝她妩媚一笑,将最后一方肚兜也解下,丢给了君以柔,以柔接过来,像个纨绔子弟般吸允了一番,笑着收下。
另一块地方以丝帐隔开,内里传出不堪入目之声,她凑近一看,原来是方才跳舞的舞女被这些富人看中,便在此行不可描述之事。
一只大手抓住以柔的肩,她诧异地回头,原是这里的保镖站她身后:“你鬼鬼祟祟在这看什么,有钱就进去,没钱就滚出去,胆敢偷看,不要命了!”
她被人怀疑在偷窥,往身上掏了掏,带出来的二百两银子都用光,还真没钱了,百口莫辩,她说:“我朋友在那边,我有银子,大哥别动手呀!”
大汉顺着她的手势看,苏昶正在远处寻她,苏公子听见以柔的声音,大步走过来,以柔拉着他说:“你带钱了么,借我五百两。”
苏公子问:“你真要找姑娘陪睡?”
“你不给我,我就要被打死了!他们说我偷窥,我的钱都拿去打赏那个****了。”
苏昶看了看大汉,大汉长得五大三粗,实在有些恐怖,他有些身手,保护保护自己不是问题,还有一个君以柔在侧,总不能让她受欺负罢,苏昶掏出一打银票:“够了没?”
以柔笑眯眯地接过银票:“够了够了!”
大汉看他们有钱,也不像是偷窥之人,便松开了以柔的肩膀,以柔拿了钱,觉得对不起苏昶,便要了方才朝自己丢肚兜那个姑娘。
苏昶看的愣神:“你今晚和她睡?”
以柔摇头:“这是我替你找的,多谢你的银票,让这个姑娘好好照顾你罢,我先出去逛逛,待会就直接回旅舍了,你不用寻我。”
苏昶脸色乌黑,君姑娘坑人还不先预告一下,他瞪了人家姑娘一眼,姑娘道:“公子请罢。”
苏昶道:“不需要了。”
美丽的胡女收了银票,自是晓得要将人伺候好,将苏昶拉进丝帐中,骑在他身上:“奴家会好好服侍公子,请公子不要客气。”
苏昶脸色冷如冰,一身寒意阵阵,想必是硬挺不起来了,他将人推开,拢了拢衣物:“本公子不需要。”
说罢,大步离去。
等他从烟花地出来时,早已没了君姑娘的影子,今夜被君姑娘耍的团团转,苏昶心情很不美丽,等找到君以柔,他要揪着她的耳朵看看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个姑娘家,带男人去逛窑子就算了,逛了窑子还要去看什么脱衣舞就算了,看了脱衣舞,居然给男人花钱买姑娘陪睡。。。。。。
哪一桩哪一件是一个正经人家的姑娘会做的出来的!
气鼓鼓地走到半路,苏昶突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站在路上“哈哈”大笑出来,她本就不是寻常女子,她所做之事自然不在寻常人的理解范围内,想通这一点,他觉得今夜之事十分好笑,满面乌云也散开。
第166章 积食()
他回到旅舍,君姑娘房中尚亮着灯,她看见苏昶这么快回来,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某方面有问题,苏昶邀她出门赏月,二人去了后院亭中,小二端来热茶,以柔好奇地问他:“你怎么这么快?”
苏昶尴尬地咳嗽一声:“苏某不喜那些女子,压根就不会去碰。”
以柔道:“我误会你了。”
苏昶道:“我还要问问君姑娘,怎么会这么做?”
以柔想了想,她前世对这种事不忌讳,人之本性,该发泄的还是要发泄,她的思想是很前卫的,但是这一世,好像自己的想法不能用在其他人身上,如果是她爱的人,她也没法接受他去逛窑子,和别的女人睡觉,如果是其他人,她才不在乎这人和谁睡觉呢,左右与她无干,便道:“我觉得苏公子是个男人,男人就会有男人的欲望,可以理解,故而,没什么难以启齿。”
苏昶身子一僵,她说话也是这样大胆,道:“君姑娘果真与其他人不一样,若是其他女子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君姑娘却认为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苏某却认为,心有所爱,便不能这般随意。”
他心中有了爱慕之人,便不能轻易与其他女子发生关系,除了那个林云容。。。。。想起林云容,他就气的牙痒痒。
以柔点头:“于我而言,我也不会让喜欢的人和别的女人过多接触。”
苏昶细细品味话里的意思,失落一笑:“原来我并不是君姑娘喜欢之人。”
她觉得有些抱歉,又不打算解释,二人喝了两杯茶,便各自回房睡了。
翌日,苏昶一派轻松自在,昨夜之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他带以柔寻了家顶好吃的面馆,各吃了一碗海鲜面。
吃了面,二人走到秦郡的官署,苏昶通过守卫递上名帖,不多时,便有一位身着官服之人出来迎接他:“苏大人,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