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田园:丑夫种田忙-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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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同跪地。
她无奈,只得允他们留了一夜,一路车马劳顿,她还有伤,便早早歇下了。
翌日大早,她睡饱了,两个婆子在旁候着,见她醒来,急忙唤进一众奴仆给她伺候着洗漱、换药,等以柔收拾妥当,奴仆端进一方小几搁在床上,上边备置了数种早点,煎饺、肉粥、面条、糕点、豆浆、油条等等。
她心想这么多吃不完,道:“以柔只需给我来一些肉粥即可,其他的我也吃不了。”
婆子道:“这些都是夫人要求准备的,郡主你看着想吃的就吃,剩下的我们自会倒了去。”
以柔道:“粒粒皆辛苦,不必太铺张,况且我有伤,不适合吃这些煎炸的食物。”
婆子应下,伺候她吃了一些粥,半个时辰后,又将药盏端进来,她喝完药,漱了口,外头进来一个贵妇,头上金钗晃眼,正是府中主母,昭王妃。
今日王妃进来,身后跟了一个十多岁的姑娘,还有一个稍微大一些的男孩子。看两人的穿着,应该是府中的公子和小姐,王妃见以柔已经起身,示意她不要拘礼,让身后那个姑娘上前来:“这是晴儿,也就是你妹妹。”
王妃对小姑娘说:“快见过你三姐。”
原来张夏若在昭王府排行老三,晴儿一张瓜子脸长得十分水灵,第一次见这个传说中的三姐,止不住地兴奋:“晴儿见过三姐,三姐回家了还不习惯,以后我得常来陪陪你。”
王妃温柔笑起来,又牵出自己身后那个男孩,男孩应该与以柔同年,夫人道:“这是正儿,也就是你的大哥,说起来,你们二人乃同年生,月份不同罢了,你是在五月罢,正儿在正月,你们两个同龄人应该更有话说。”
张正上前,冷眼打量这个妹妹,勉强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三妹,回家有哪处不适应的,可以同我说,我替你教训这些下人。”
以柔瞧得出张正好似不太喜欢自己,她道:“日后妹妹还得多劳烦大哥。”
张正性格与晴儿不同,他从小就听奶娘说过霍夫人的事情,彼时霍夫人是烨城百姓口中水性杨花的女人,嫁入昭王府还去勾引皇帝,让昭王爷戴了很长时间的绿帽子。
奶娘还说,王爷整日与霍夫人厮守在一起,昭王妃常常一人独守空院,深夜抹泪,昭王妃十分可怜。
那个狐狸精居然还生下了一个这么美的女儿,张正一见三妹,便想起往昔种种传言,不由自主地讨厌她。
王妃与君以柔,也就是张夏若聊了一会家常之后,将张正带走,晴儿见了三姐十分新鲜,留下来陪她,王妃叮嘱晴儿不可打搅三姐休息,晴儿声音跟夜莺一样脆亮:“我不会打搅三姐休息,娘你快走罢!”
以柔斜躺在床上,晴儿坐她身旁叽叽喳喳地给她介绍府中情况:“咱家上头就一个爹爹的奶娘还在,奶娘都八十多岁了,寻常我们这些人都得给她晨昏定省,唤一声奶奶。除了这个奶奶,下边有三个姨娘,姨娘下边又有十二个孩子,我娘是正房,就生了我和大哥,我听人说,可能我爹会让你认我娘亲做娘,以后你就和我一样啦,在这府中,没人敢欺负你啦。”
以柔听罢昭王府的情况,问:“王爷寻常都很忙么?”
晴儿仰头思虑,答:“爹爹寻常是很忙,他手底下有十万士兵,成日里不是在练兵就是在宫里议事,经常半夜回家,咱们陛下最信任的亲王,就是咱爹。。。。。话说,你既然已经回家了,就不应该叫王爷,你应该叫爹了。”
床上的姑娘顿了一下,说:“也是,该改口叫爹了。”
晴儿忽然想起一事:“今儿早上爹爹就被陛下召进宫,好像是为了你的事情。。。。。不晓得会不会有问题,毕竟他带着一千亲兵擅自离京。。。。。。”
作为手拥重兵的亲王,带兵擅自离京这样的罪过,轻则取消爵禄,重则杀头。当时情况危急,他只派人去宫中通报了一声,并未亲自去向光昭帝请示。
昭王爷离京时,应该想过自己的下场,其罪难逃。
晴儿自小养在深闺,虽然略懂朝堂之事,却不懂忌口,觉得三姐是亲人便将心底之事往外说,她担心爹爹也属正常。
以柔心想,现在自己入烨城,张策在暗处伺机而动,张睿也巴不得把自己交出去,自己只能依靠昭王爷,希望昭王爷不会有大事。
而身上伤口未愈,在这处也得躺上个把月才能下床,刘岑是否晓得自己入烨城,他又在哪里。。。。。
她想见见他。
现在自己六神无主,需要他来告诉自己怎么做。
以柔问晴儿:“烨城这么大,有哪处好玩的么,等我伤好些,你带我出去逛逛罢。”
晴儿一听说玩的事情,就兴奋起来:“烨城可多好玩的,咱们这里的夜市彻夜不灭灯,还有许多异域过来的人贩卖一些你没见过的宝贝,我也只有节庆才能出去逛逛夜市,寻常我娘拘着我,可不让我随便出府。不过三姐来了,以后我就有机会出去啦!”
她是想找夏若做挡箭牌,溜出府去耍。
以柔瞧她一脸憧憬的模样淡笑,见帝都春光甚好,让婆子给披了一件斗篷,搬了两条躺椅到外头院子中晒太阳,晴儿又想吃糕点,婆子便命厨房做了一些甜食送来,同时端上一壶花茶,以柔喝着清水,看晴儿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吃起东西来生机勃勃,两个小辫子很讨喜。
她递过去一方帕子:“点心屑都落在衣裳上了,擦擦。”
晴儿笑嘻嘻接过去擦擦:“三姐,你长得真好看,我就没见过烨城有哪家的贵女比你好看的,连宫里那些个从全国遴选来的嫔妃,也没一个有你好看的!”
面色苍白的女子温柔笑道:“有时候长得太美也不是好事。”
晴儿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明明女人都希望自己美美的,怎么你不喜欢呢?”
她苦笑:“你还是个孩子,不会懂的。”
“胡说,我已经十三岁了,才不是个孩子,过段日子我及笄,就可以嫁人了!”
“哈,你这么想嫁人?”
“额。。。。。。我只是想表达,我长大了,你不可以说我是个孩子,再说我要生气的!”
晴儿气鼓鼓的样子像一条金鱼,可爱得紧,她三姐偷笑了好久。
第194章 府中一日()
到午间摆饭时,晴儿留在三姐这处用饭,以柔让人将饭菜摆在院中,婆子给她特意炖了一锅八宝粥,晴小姐便是正常的饭菜,晴儿瞧着以柔的病号饭很有胃口,抢去了一碗:“我也好久没吃八宝粥了。”
以柔让给她,又舀了一碗给自己。
晴儿吃饭会端起碗来,右手执勺,一小口舀起来,垂首轻吹两下,才缓慢地入嘴吞咽,以柔觉得既然来了烨城,寻常的动作也得学学这些贵女,免得府中之人嫌弃自己从乡下来没教养。
婆子在旁看着她举止端正,满意地点头,过一会便到王妃房中禀报:“夏若小姐举止端庄有度,丝毫不见怯懦,倒是不像从乡野地方出来的村妇,真的是继承了咱们王爷的优点。”
王妃坐在圈椅上听婆子汇报夏若的情况,点头:“晓得了,她有事及时来报,寻常多用些心,王爷对夏若很是看重,可别有什么闪失。”
婆子应下,福礼后退出内室。
下午的时候,外头起风,婆子劝夏若小姐进屋歇着,以柔还不大习惯被人叫做“夏若”,总觉得这是别人的名字,想想迟早要习惯。
幸而这些仆妇听了她的意见,不再唤她郡主,不然更不习惯。
晴儿吃了午饭居然在她房中睡上了午觉,她让人给晴儿多盖了一床薄被,晴儿被吵醒,揉了揉惺忪睡眼,想了好一会自己在哪里,她看见床上的白衣女子,三姐真好看,晴儿旋即扑到以柔怀中,小瓜子脸往她怀里蹭:“姐姐,你陪我睡一会。”
以柔斜卧在床,晴儿过来一蹭,伤口发疼,她皱眉道:“你想过来睡,就脱了鞋上床罢。”
晴儿乖巧地窝在她身侧,她还是个小孩子的模样,性情也温顺可人,以柔渐渐喜欢上这个妹妹。
半下午的时候,小女孩未醒,不晓得她昨夜是翻墙出去作甚了,这般疲惫。以柔命人给自己换上外衣,在外室坐了一会,屋外缓步走来一人,苍须方脸,眉目冷肃,是昭王爷。
他刚从宫中回来,一脸严肃,待步进院中,透过层层草木,看见屋中静坐的白衣女子,一瞬间有些失神,很久以前,久到他也数不清多少个年头,小苔时常这般坐在那处抚琴,她总是有许多心事,不与人说,借琴声诉衷肠,他想,世上恐怕只有自己能听懂小苔的琴声,宫中那位,只是贪图她的美色,不成对她用心。
以柔也看见停在石阶之下的男人,她起身步出屋子,向王爷福礼。
昭王爷收回自己的目光,抬脚上石阶,站在她身旁:“伤口好些了?”
“只要不动,便不疼,爹请的大夫给开了方子,很有效果。”
她第一次唤他“爹”,男人微愣神,一日的疲惫都扫光,笑道:“今日陛下还派了御医过来为你诊治,你可得赶快好起来。”
陛下派人来给她看病?
这是什么逻辑,虽然张夏若是昭王爷的女儿,陛下不怪罪昭王爷私自带亲兵出烨城就算了,怎么还这般关心一个郡主?
以柔想不通之时,外头步进一位身穿官服拎着药箱的男子,婆子见状急忙将小姐请进会客室,在她眼前悬挂一个帘子,遮挡住御医的视线,昭王爷站在御医身侧,待御医诊断完毕,昭王爷上前问:“大人,可需用些什么药?”
这位御医连伤口都不用看,便给王爷写了一个药方,等御医一走,以柔接过药方看了看,与昨日给自己诊断的大夫开的方子只有些微差别,御医开的药方当中,有几味名贵草药是宫廷之中才有,以柔想御医也不过如此。
昭王爷命人按照御医给的药方抓药,重新给三小姐服用,他对以柔道:“在家中休养一月才能下床走动,日后不要去外边吹风了。”
以柔嘟嘴:“我快闷死了。。。。。。”
昭王爷道:“好些了让人陪你出去走走,这段日子忍着些。”
她想晓得陛下到底怎么处置了王爷,但是自己不好直接问,遂言:“爹爹留下来用饭么?”
昭王爷对她唤的这一声“爹爹”很是受用,心情格外好,道:“就在此处用晚膳罢。”
晴儿睡醒了到外间一看,爹爹也来了,昭王爷看见晴儿的时候有些意外:“你来此处偷懒,怎么不去跟着先生练字?”
原来晴儿是为了躲避学习,才整日腻在以柔这处,听见王爷的话,晴儿一吓:“女儿是为了陪三姐,她成日在这里烦闷。”
王爷没再追问,等婆子布了饭,以柔照例喝粥,不过晚上换成了山菇鸡肉粥,晴儿也不敢跟她抢粥喝了,一顿饭都不发一言。
看来晴儿很怕王爷。
昭王爷简单吃了一些,便道:“等你好些了,请个先生过来教你习字抚琴,可好?”
以柔道:“都听爹爹的。”其实宝宝啥都会,不需要你们教。
他起身踱步往外走,走到门边,看着外头渐黑的夜色,想起有许多话问她,却实在不知从何问起,将晴儿叫上:“白天落下的功课,晚上完成,明早交到我书房。”
晴儿苦着脸:“女儿陪三姐一整日,也累了,回去让女儿早些歇着罢。”
“明早我没看见你的功课,我会让你母亲来管教你。”
昭王爷往外走,晴儿急忙跟上去,一叠声地解释了一路,她爹都没有松口的意思。
以柔问身旁的婆子:“王爷平常待儿女都是这般严苛么?”
婆子答:“王爷是希望儿女成才,故而严苛了些,不过老奴瞧王爷对三小姐与其他郡王郡主是不大相同的,三小姐不必太过担心。”
她缓笑:“王爷对我很好,我晓得。”
昭王爷回了寝房,王妃迎上来替他更衣,问:“怎么这么晚,陛下说什么了?”
“罚俸禄三月。”
“阿弥陀佛,还好只是罚俸禄,陛下这回倒是开恩了。”
“我说小苔的女儿被地方流匪掳走,急着去救她,陛下一听小苔的名字便心软,故而没有重罚。”
王妃听见“小苔”这二字,烛火中的脸僵了僵,道:“王爷,夏若是事情,日后就交给我罢,我会替你管好她的,在外受了这么些年的苦,我是她大娘,我也心疼。”
昭王爷看了身侧的女人一眼,道:“交给你就是。”
第195章 月季()
更衣后,他步出寝房,来到书房,书房中早有人等候:“王爷。”
他走至圈椅边掀摆坐下,对面前的人道:“说罢。”
站着的男子有一小撮胡茬,年龄约莫三十余岁,道:“夏若郡主在过去十九年,的确一直住在贺家村,一直被君家人虐待,被当做药人使用。每日替君保国试药、试毒,好几次差些被毒死。在夏若郡主十七岁时,被君保国的竹叶青的蛇毒毒死,丢入贺家村山上的湖中,却被同村人贺义救起,从那时起,夏若小姐一直住在贺义家,据说与贺义已有夫妻之实,只是还未没有拜堂成亲。至年前,贺义突然失踪,夏若小姐开始在荷花镇开铺子,销售木器一类物事,年后去了荆郡首府沁阳开铺,生意一直不错,与荆郡太守妻弟苏昶关系密切。。。。。。。”
听闻夏若差些被毒死,昭王爷的拳头紧拽,冷声道:“贺义的下落可查到了?”
“属下没有查到贺义的下落,他好像从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了无踪迹。不过,有一事很奇怪,夏若郡主从小就被君家人毁容,满脸都是疤痕,当时好像是全村最丑的姑娘,到贺义家后,竟然被贺义治好了她的脸,这才有如今的倾国倾城之貌,属下觉得。。。。。一个乡野村夫,为何会有这么高超的医技,值得怀疑。”
端坐的男人道:“继续追查贺义,他绝对不简单。。。。。。霍夫人的遗骸下葬了么?”
“霍夫人的遗骸已经挑选吉穴下葬,至于那个孩子的遗骸。。。。。。”
面目冷肃的男人道:“另外挑个地方埋了,地点不可让其他人晓得。”
“诺。”
待张喙离去,昭王爷背手立在书案前,面对着墙上挂着的画中的女子,一树红枫下她笑颜如初,温柔地注视着面前垂老的男人。
小苔,我们的女儿回来了,你却永远离开了我,当年到底为何你这般狠心,带走两个孩子,还让我们的女儿受这么多苦。
到底是因为你恨我,还是恨他。。。。。。
烨城,太子府。
今日大早太子张策便冷着脸,步入刘岑房内,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刘岑鸡鸣之时起床练剑,后来一直在室中读书,现下他面前煮着一壶茶,手捧一卷古书,掀起眼帘,看见门边的男子,刘岑放下手中之书,张策思愣了一会,转身往外走。
旋即站在刘岑身旁的张旻发现,他们被解除了监视。
张旻道:“看来卫宣成功了。”
刘岑坐在榻上,面前的茶壶腾起淼淼白烟:“她来了烨城,在昭王府。”
有了昭王爷的庇佑,张策再不敢轻易动她,她的性命暂时无忧,刘岑翻身下榻,更衣后往外走,张旻在后收拾了大哥的衣物,替他把这些东西搬回大哥的宅院中,刘岑出了太子府后,一路直奔昭王府。
昭王府内外重兵把守,白日里贸然进去不妥,他站在府外,以柔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