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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他从暗夜里来-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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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术?”

    后面有人不由自主地开口。

    秦晋荀漠然地听着底下传来的巨大的“哐当”声,忽然嘲讽的笑了笑。

    刘子科正被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变故弄得目瞪口呆,几乎是趴着移到了天台的边缘,摸索良久,才退着爬回来,语气有些无力。

    “边缘是与地面颜色相近的木板,底下安了一个气力阀,木板。。。。。。可以活动。”

    秦晋荀望着底下因着方才巨大坠落声又逐渐汇聚过来的人们,神色涌动,冷漠中夹杂几分叹惋。

    “假如,住在这里的,目睹过吕河经常在天台上停留的人,能够对他多一点关注,上来看看他会不会有事,就会发现,吕河在一点一点改造这里,那么可能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后面的内容众人也就不得而知。

    那么可能就什么呢?

    可能赵游不会死,可能姚子兵不会死。。。。。。可能最初的吕河也不会死。

    假若有人对吕河有那么一丝关心,会不会发现,在同样格局的公寓楼中,在每天同样二十四小时平凡的生活中,有那么一个存在感微弱的人,也许正在想死与复仇的边缘挣扎,需要着帮助。

    但是,“可能”不会有了,“假若”也不复存在,只有一些沉甸甸的,不可名状的感觉,在秦晋荀收声之后,反而充斥在在场人的心中。

    刘子科张了张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努力将心底的酸涩压下,走上前来。

    “秦教授,这。。。。。。是个陷阱吧,那诱饵,是什么?”

    秦晋荀举起周中的包裹,“我想,这就是他们明明害怕,却还一个接一个来天台的原因。”

    一瓶味道刺鼻的溶液。

    想要拿到这个东西的三人,走到伪造的墙体边缘,一脚踏空,堕入地狱。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死者谋杀。

    “先带回去化验吧。”

    秦晋荀将瓶子交给刘子科,他转身朝楼下走去。

    瓶子里的溶液是吕河自己调配的,从这位化学小能手的家里,搜出了很多化学物品,除了分析成分,还需要找出这瓶子溶液的用途。

    因着犯罪手法的逐渐清晰明朗,吴天宇摆脱了谋杀嫌疑,被警方以勒索罪名移送了检查机关,事情似乎都朝着好的方向进展,可是秦晋荀的面上却依旧冷凝。

    两天后,检测结果出来。

    秦晋荀翻看着十几页的说明书沉默不语,温玉也凑过来看。

    “对特殊烃有溶解作用,发生化学反应并中和。。。。。。”

    专业术语颇多,温玉也看得一知半解,忽而听见秦晋荀喃喃自语,“我知道了。。。。。。”

    放下报告,他对着刘子科说道,“我要见吴天宇,现在。”

    几个电话过后,刘子科为难地走回来。

    “吴天宇被检察院提起诉讼,这期间是可以保释的,他妈妈昨天保释了他,但是现在人联系不上了。”

    “跑了?”

    “现在还说不清,但是应该还没出诸城,他的身份证信息可买不了车票。”

    秦晋荀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昨天才刚刚放晴,此刻却又阴了下来,这段时间,诸城的雨天似乎格外多。

    他突然问道,“今天会下雨吗?”

    蔡莉莉听见了回答,“今天的天气预报报了,应该是有雨。”并且是诸城近三年以来最大的一场雨。

    秦晋荀的表情明了起来,“我知道去什么地方找他了。”

    刘子科忙不迭地问道,“什么地方?”

    “平西公寓。”

    有人插嘴,“他既然跑了,就不会回家吧。”

    “他不是回自己家,而是要去天台。”

    秦晋荀的话很轻,“吴天宇并不知道我们的调查结果,他甚至不知道我们从天台上拿走了什么东西。。。。。。他还是会去那,就像赵游,就像姚子兵。”

    有人不太相信,“不可能吧,那溶液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们三个一个一个排队送死?”

    是啊,明明关上一两年就能出来的轻罪,谁会再去送死?

    “所以。。。。。。吴天宇隐瞒了我们一些事,比起还没发生的事情,他更害怕这件事被挖出来。”

第102章 我回来了() 
温玉以一种复杂的心态再次踏进吕河的家。

    窗前的花已经彻底枯萎,屋子里充斥着雨季却没有及时通风的霉味。

    秦晋荀走到窗前,注视着对面公寓那面巨大的墙壁,专注得仿佛在看情人的面庞。

    温玉踱步过来,“你在干什么?”

    “等雨。”

    这一天,夜幕早早地降临。

    天边的雷以沉闷的音质为开端,逐渐轰鸣,炸雷伴随着一道闪电响彻在天边,在一瞬间照亮了天际。

    暴雨毫顷刻而下,不留情地冲刷着,比起此刻天漏了似的雨,前几次的暴雨还算在正常范围。

    客厅里的窗户开着,狂风席卷着,将密密麻麻地雨帘打向屋内,地面上瞬间就湿了一大片。

    旁边的小胡突然“咦”了一声,伸手指向对面的墙,“那是什么?是墙体灯么?”

    对面公寓的墙上有零星的闪光,那光芒星星点点,分布不均,有些地方隐隐约约连成一条线。

    “是一种涂料,通过气弹枪打上去的。”

    秦晋荀阴沉着脸,看向对面的墙壁。

    那片看起来是被吕河无聊至极打上去的接近墙体颜色的涂料在暴雨的冲刷下缓缓剥落,露出里面的一层。

    那是吕河自己研究出的一种涂料,在黑夜里,会发出微弱的光亮。

    而这种光亮,也可以被天台上的溶液所中和,消融。

    “你们现在最好让警员上天台找一找吴天宇,确认他还活着。”

    什么?

    刘子科结结巴巴地问,“秦教授,你说。。。。。。确认谁活着?”

    秦晋荀只是又重复道,“现在。”

    刘子科等人面色一变,来不及再说一句话,飞也似地冲了出去。

    只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与关门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外面几乎被如注的暴雨声掩盖地轻微响动,一个黑影从窗外瞬间掉落——

    第四条人命,也是故事的终止。

    对于吕河来说,这一个复仇的故事,以一场暴雨为开端,终于在今夜,画上了完美的休止符。

    闪电鳞次亮起,像是天幕被撕裂。

    刘子科半跪在天台,看着地面上和黑暗融为一体,几乎不可见的人影。

    那人影似乎抽动了几下,渐渐不动了。

    对面公寓的墙上,被雨冲刷得愈加干净,越来越多的荧光从暗夜里渗透出来,那是歪歪扭扭的几个,以点连成了一行字。

    前半句扭扭区区地喷绘了三个人的名字,后半句又书写了一个不堪的事实。

    一个三人冒着生命危险妄图掩盖的事实,一个那日随着骨灰的飘散,比起偶有记载性质恶劣的异性凌霸,更加骇人听闻,折辱了一个男人最后自尊的事实。

    定性性侵害,向来无关性别。

    案件的始末,终于被串联起来。

    温玉握了握拳,脑海中几乎为吕河的遭遇泪目,她睫毛上下颤动,却盯着墙体愈加清晰的字形不肯移开。

    “别看了。”

    秦晋荀冰凉的手捂上了温玉的眼睛。

    温玉把上他的手,冰凉,她握住,从眼帘上拽了下来,又转身轻轻依偎进他的怀里。

    “我没事。”

    她是真的没事,自从那个傍晚漫天的红,她再不怕其他。

    办公室的气氛低迷。

    小胡将手中连夜赶出来的报告递给刘子科,刘子科看了一眼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一句话也没有说。

    上一刻还见到的人,无论是证人还是罪犯,下一秒都有可能生死颠覆,这是家常便饭。

    刘子科将报告翻开,看着上面的嫌疑人照片,忍不住叹了口气。

    “吴天宇还是对我们说了谎。”

    吴天宇和赵游收到的那封邮件,应该还有下半句,告知他们墙体涂料的秘密。

    他选择了说谎,存了侥幸的心思,孤注一掷,却抵不过死去的亡灵在奈何桥边执意相等。

    吕河大概是从没想过要放过这几个人,从性命到名誉,全部都拽到地狱里去,这大抵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激烈的反抗了。

    秦晋荀忽而问道,“我之前已经让你们通知公寓物业封闭天台,而且又派了人看着,为什么还是让吴天宇上去了?”

    刘子科面带愧色,“这件事是我安排不周,我们的人的确在那盯了好几天了,可是巧合的是,就在吴天宇出事前半个小时吧,之前游荡在平西那一带的小混混又出现了,在我们卧底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拦住了一个姑娘,嘴上不太干净,咱们那两个同事,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啊,就追上去想把他们抓起来,结果追着追着,就离开平西了。”

    秦晋荀紧锁着眉头,飞快地思索着。

    怎么会这么巧。

    警察追着那些小混混离开了半个小时,就是这半个小时,吴天宇打开了天台锁着的门,然后站上了那块死亡之地。

    当真是天道轮回么?

    他是不相信的。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一个人,引开了警察,开了门,让吴天宇不可逆转地赴了这一场死亡之约。

    他心中勾勒出了一个男人的影子。

    那个人,那个如同附骨之藤般摆脱不掉的、令他厌烦的男人,项骁。

    秦晋荀坐在窗边一动不动已经三个小时了。

    他不感觉到累,可是二处的众人已经累得身心俱疲了,因着秦晋荀在想事情,他们这一个下午连高声说话也不敢,将一个平日里像菜市场的音量环境,活脱脱憋成了一家安静的图书馆,就连互相之间递个文件,也搞得像特务接头似的。

    刘子科将声音压成了浑厚的男低音,“经一县请求支援警力的报告你看了吗?”

    小胡几乎用气音回答“看。。。。。。了,局长还没做决定要不要派我们去,这个情况还需要讨论一下。”

    “现在讨论吧。”

    “现在讨论?找怼呢。”

    小胡冲秦晋荀那边努了努嘴。

    在众人的怨念中,温玉终于勇敢地站了出来。

    “晋荀,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我们走吗?”

    “去哪?”

    “梁萤想要大扫除,我答应了要帮她,一会儿直接去她家里,你最近太忙了,回去休息休息吧。”

    秦晋荀不感兴趣地又恢复成那个僵硬的坐姿。

    “不想休息,这个时候休息是对我大脑的一种浪费,我还是在这里想点事情吧,正好你那帮同时如果有什么难以解决的案子,也可以来问我。”

    听不清两人之间都说了什么,只能通过秦晋荀的动作猜测他的意图,周围人的心情就像做了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温玉不忍同事受折磨,叹了一口气。

    “那我不去找梁萤了。”

    秦晋荀于是又缓缓偏头看着她。

    “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秦晋荀目光一亮,“约会?”

    他的声音高了一个度,温玉敏感地听见身后一片抽气声,她恨不得等式捂住他的嘴。

    温玉胡乱地点头,“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我们快点离开吧。”

    两人离开后,办公室重新恢复了悉悉索索,四处弥漫着窃窃私语。

    “想不到温法医为了我们牺牲这么大。”

    “是啊是啊,我决定她下个月的饮料我请了。”

    “我捐助3块。”

    “这么抠?”

    蔡莉莉被这群人气笑了,站起身来鄙视道,“你们一个个长点心吧,这么笨注定孤身啊。”

    到了楼下,秦晋荀饶有兴致地跟在温玉身边问道。

    “你喜欢看什么电影?”

    “都行。”

    温玉随口答道,见他兴味盎然,自己便也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温玉。”大厅里,突然有人出声唤她。

    温玉顺着声源抬头,不由得停下脚步一愣,“景然?你怎么来这儿了。”

    季景然步履匆匆而来,面上却是一派温和淡定,只有语速较平时快了三分。

    “邱峻在十分钟之前,给我打了电话邀请我们两个参加一个画展,我正好在这附近,就过来接你了。”

    说完,他仿佛这才注意到温玉身后的秦晋荀,冲他微微点了点头招呼道,“秦教授,您也在这里。”

    秦晋荀双手插着兜,没有吭声。

    温玉迟疑了片刻,回头看秦晋荀,他黑色的瞳孔里涌动着看不清的情绪,周身气质也一瞬间从春天迈进深秋。

    画展是必须去的,她心下对秦晋荀感到抱歉,正要开口说什么,秦晋荀却突然缓和了表情,甚至语出小意温和。

    “那我们就下次约吧,我正好回去休息休息。”

    如此善解人意,温玉不由得惊诧,“好,那我回头联系你。”

    “等一下。”

    温玉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

    秦晋荀迈着大长腿走过来,垂头看她,额前的碎发显得格外柔软,“我不想等下次了。。。。。。你今天大概会几点结束,我等你,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温玉心中某个角落。

    他一向都是冷漠骄傲的,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将他击倒,只要秦晋荀这个名字出现,再凶险的案件也没有人会怀疑解决不了,他是这个领域的神。

    可是现在,他用一种略带委屈的口吻询问她,长长的睫毛毫不吝啬地忽闪着,仿佛一切情绪都尽牵在她手,如果她愿意,她可以让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一秒展颜,或者是一秒失落。

    这样的秦晋荀,让温玉无端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他。

    这是犯规啊,谁抵挡得了秦晋荀刻意的示弱?

    温玉叹了一口气,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中央,丝毫不避讳,凑近他,将他额前的碎发往旁边捋了一下。

    “还不知道呢,我结束的早的话,我就联系你。”

    秦晋荀旁若无人地扣住她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晃了晃,余光一闪,眼睛里露出得逞的笑容。

    季景然面色划过痛意,垂在身侧的手握了起来。

    坐上季景然的车,记忆回笼,温玉有一瞬间的尴尬,心底里想了很多句应对的话,只待季景然开口。

    可是季景然什么也没问。

    按照邱峻提供的地址,两个人到了一处城郊的画廊,说是画廊,可是前来参观的人却十分少,

    两旁挂着稀稀落落的几幅画,在温玉看来画功着实一般。

    季景然偏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这是邱峻自己画的。”

    温玉于是了然,随即想到什么,又看向季景然,“所以他今天邀请我们来,其实是”

    门口突然传出一阵寒暄的声音,“哎呦,邱科长大驾光临啊。”

    季景然不动声色地冲她点了点头,两人冲着人声处迎了上去。

    邱峻被几位富商围在中间,面上一派春风得意。

    “都是朋友给面子,大家随意看看,有什么看得上眼的,我送给诸位。”

    旁边一个画廊工作人员模样的人自然地接话道,“邱科长,这可不行啊,您的画已经归我们画廊了,您自己可没有权利决定送人了。”

    邱峻于是才反应过来一般,一副懊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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