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子-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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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今赵静晨腾达了,四姐过的应该也不会太坏吧。知道他们好就足够了,既然他不上前搭话,那么自己也就算了。
可是如今看起来,怎么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林竹继续叙述着,“当日我把赵静晨喊来和他说了你的事,我说你和颜寅很像便请他去确认一下。那天的庆祝会上他看见你之后却一直不敢确定,他说你变了,但是你也知道,一个人就算年纪在长,原来的那份气质和固有的容貌是不会改变多少的。我还派人去了你的老家,有人说你是五年前才去了那个地方,当的是吴员外的义子。所以。。。”林竹猛然抬头,犀利的眼眸紧紧的锁住眼前的人儿,“你还想隐瞒我到何时?”
一阵闷人的沉默来袭。良久,吴隐垂着的脑袋才缓慢抬起,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在清冷的月光中显得莫名凄凉。
“寅儿。”林竹有些心疼的轻唤。
“你调查我?”吴隐慢慢的站了起来,重复着和林竹刚刚相同的姿势,暧昧的吐息吹在林竹的耳畔,却叫他的背后起了一阵恶寒。
“对,没错,我是颜寅。所以呢?你要怎么做?恩,好像专宠这个提议挺不错的啊。”颜寅把脸埋在林竹的颈间,喉间还带着低笑,“我回来了,你高兴吧?”
“寅儿。。。”林竹心中一痛,他轻声呼唤。
“可以吗?我可是男人女人都玩过咯,你要宠我你确定你的经验够吗?”不顾林竹闻言猛然一僵的身子,颜寅就狠狠的覆上了自己的唇,狠狠的缠绕起林竹的舌,给了他一记热情的深吻。
直到林竹被吻到缺氧而难耐的推开颜寅时,眼中所见却是他邪邪勾起的嘴角。
颜寅搂的林竹更紧,双唇慢慢的移到林竹的耳边,他轻轻的咬着林竹圆润可爱的耳垂,口中的语言一字一句清晰的在他耳边倾吐,“我——恨——你!”
☆、第 24 章
夜色凄凉。窗台上的那株兰草被雾气熏上了滴滴泪花,顺着叶尖吧嗒落下。
房间中的空气安静的可怕,连叶尖滴水的声音也清晰可闻。林竹像丧失了语言功能般,痴痴的看着向外敞开的精致木门良久。这扇门已送走颜寅多时,可那个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的场景却不断的浮现在林竹眼前。与之同时浮现的还有他萦绕在耳际的低沉言语。
我,恨,你。
一字一句一笔一划都如一根根尖刺在绞痛着林竹的心。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不告而别会不会引起颜寅的埋怨。只是他相信他们的感情,相信就算自己离开了,颜寅也会和他一样守候。可如今看来,一切似乎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以为颜寅一直在等着他,所以他不愿背叛的也一直保持着自身。
为着这保持,自己吃了多少苦?先不说皇上皇后天天含沙射影的指责埋怨他不近女色,不为王室后代着想,就是与傅灵雨分房让他白白守了五年的活寡的这份情也让他欠的沉重。
如今,他好不容易等来了日思夜想的人儿,可谁知对方却说了如此绝情残忍的话?
他变了,可自己何尝没变呢?
在比武场上遇见的那一刻,自己何尝不是对他的冷漠退避三舍?若是以前,早在那晚庆祝会上他就直接去找他相认了吧,又怎么会派出赵静晨这个无关的人去事先辨别?又怎么会派探子去他的家乡,查询他成为吴员外之子的来历?
为什么自己在确认吴隐就是颜寅之后才找上他来上演这出戏?
果然是因为不信任吧,他已经难以确定他们的爱是什么程度了。是的,就是这样,不信任,怀疑,猜忌,所以不愿摊牌,除非自己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是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呢?
想以前,他就是喜欢和颜寅在一起没有勾心斗角,尽情欢笑的日子啊。可现在他的这些行为,和对待其他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月色冰凉似水,却让林竹的头脑越发清晰。这是自己的错,自己当初不应该不告而别,更不应该不信任他,待他如对手般的旁敲侧击。
他等了五年,绝不是为了这样的结果!所以。。。。。。
“少主。”连卓担忧的看着一回来就埋头闷在被子里的颜寅,他就知道让颜寅和林竹单独见面准没有什么好事。想当初颜寅和他一起回到他们的基地时,颜寅的努力他都是看在眼里的,往往是到了深夜还在院子里练功法,夜露染湿了衣襟也浑然不觉。最听不得别人谈到当今太子,却为了了解京城情况而不得不在旁倾听。而每到那个时候颜寅那深锁的眉头都时刻抽痛着连卓的心。
这孩子,他想保护他。
连卓当时这么想。就算之后他开他玩笑,拖着他去逛红楼他都觉得无所谓。重要的是他想让他开心,只要他能开心的笑他就觉得一切都值得。可自从到了京城,一切按计划进行时,他发现颜寅反而笑的少了,眉宇间多了一份过多的成熟。
是他向师傅要求要一直照顾颜寅的,只因为他明白了自己已深深陷了进去,为他的那份坚强,为他的那份隐忍。然而,也只有他明白,那份坚强的背后是什么。
他心甘情愿的跟着他,所以神呐,请不要让他看见他那悲伤的强忍着的泪水。
尤其是,我还在你的身边。
“少主。”连卓又轻念了一声,他上前拉开颜寅的被子,露出他发丝蓬乱的脑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颜寅的眼眶红红的,因强忍而咬住的下唇有些红肿。他有些防备的看着眼前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豹子。
这家伙心情不好时攻击性总那么强。连卓不惧他眼中的凶狠,张开温暖的怀抱就将颜寅乱蓬蓬的脑袋纳入其中,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可亲,“告诉我。”
声声低喃像阵阵催眠般神奇的安抚了颜寅的心,他抬手抱住连卓暖和的身体,一言不发。
忽然,颜寅猛一发力,将连卓压倒在床上,他用鼻子轻蹭着连卓的下巴,忽又将脑袋埋在连卓的颈间,声音闷闷的,“今晚陪我睡。”
连卓疼爱的温柔的理了理颜寅的头发,“可以是可以,但是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去太子那儿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知道我是颜寅了。”带着怨恨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这让连卓分不清自己到底应该是高兴还是悲哀。
事实上,连卓并不惊讶,他们从来就没打算隐瞒什么,所以就算知道太子派人去调查吴隐的来历,他也没放在心上。他们甚至觉得这可以作为一个渠道让他们的计划能够更加顺利的进行。只是为什么颜寅会是这种反应?
颜寅很快给了他答案,“可是你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吗?”连卓摇摇头,“他调查我。其实我并不怕他的调查。我只是好不甘心,他为什么不直接问我?他这么做等于是告诉我我们已经成了陌生人,最陌生的那种!可是你知道我在他面前有多傻吗?他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却还引诱我说出否认的话。呵,或许我根本不想认识他,我在逃避,所以才会否认!呐,连卓,我好恨我的愚蠢!我也好恨自己的感情!我竟然还会因为他为我守了五年而高兴,会为他不喜欢我了而感到悲伤,我怎么会这样?这个样子的我,我好讨厌。。。”
正因为此,你才可爱啊。
连卓想这么回答他,但是当他捕捉到颜寅话语中守了五年,不喜欢等字眼,感受到颜寅因林竹的话语而情绪强烈波动的时候,口中的回答不自觉的变了模样,“少主,请您冷静点。你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你还对曾经的感情有所期待。但您应该清楚你现在身上背着什么样的责任,既然他都那么做了,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说着时心是痛的,说完后心更痛。
连卓紧拥住因他的回答而猛然僵硬的颜寅的身体,似乎想给他一个依靠,传递一份力量。
“呵,你说的对。”颜寅靠在连卓怀里喃喃念着,巨大的阴影投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他!”
由我亲手斩断这段孽缘!
清晨的阳光温柔的掀开了连卓的眼睛,鸟儿的鸣唱叫晚起的人儿神清气爽。他下意识的摸摸旁边早已平坦的床单,感受着颜寅残留的温度。
清洗完毕,他在练功房挥霍了一个上午却还是没见颜寅上完早朝回来。在门口又等了一会儿,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颜寅还是连个影子也没有。担忧心切,在看见管家后他立马追了上去,“吴将军还没回来吗?”
“是连公子啊。将军他去了玄阳殿,说是很晚才会回来。连公子有事吗?”
玄阳殿,那可是太子的住所啊。就算是被召见了去,也不会逗留那么久啊。难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该死。连卓攥紧了拳头,担忧毫不掩饰的浮上眉头。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小门客,是没有什么理由和身份进入宫中的。可是依颜寅昨晚的情况,他能冷静的和林竹相处吗?
太阳终于落下了山头,如血般的夕阳布满了整片神州大地,折射出动人心魄的盛世风采。
颜寅他,到底怎么样了呢?
☆、第 25 章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专宠!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反正从现在起,你就是了!”林竹在上完早朝后拖住准备离开的颜寅,拉到城墙的角落里插着腰大声的宣布。
颜寅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他阴狠的瞪着面前趾高气昂鼻子朝天耍着白痴的当今大太子。无语的转身离去。
林竹赶忙拖住,“昨晚是我不好。我喜欢你,就算你现在这么讨厌我也喜欢。所以,留在我身边。”
一双坚定的眼眸紧紧的锁住连头都懒得回的颜寅的背影,深情的做着告白。
颜寅的心不由自主的颤了下,但脑海中连卓的话很快萦绕在了耳边。还没升起的感动很快消失在了黑暗深处,他顿了顿,回头阴狠的瞪着林竹,“你要玩什么花样?”
“什么花样都没玩!我决定了要和你坦诚相待,所以现在如你所见,我只是在挽回一个要离我而去的爱人!”
颜寅眉头一皱!到底是谁离谁而去!布满黑色灰尘的记忆再次回到脑海。颜寅轻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凶狠的质问林竹,“你大早上的在发什么疯?”
“你答应我我就不发疯,不然的话我就一直发疯。而且还就在你面前疯!”林竹耍起了无赖。
“。。。。。随便你!”颜寅实在受不了,抬脚就要走。
林竹急了,啥也不管了,一步上前就狠狠的抱住颜寅。颜寅背后被人抱住,走也走不了,一股升腾的怒气就在不断的升温膨胀,奈何背后的人就像个石头似的毫无所觉,沉浸于自己的伤感中不可自拔。
再不放手他要发飙了!颜寅的不满在叫嚣着。然而就要在爆发之际,背后却突然响起一个尖利的声音。
“皇上驾到!前面的人让开!”
糟!颜寅和林竹心里同时大喊一声。随即很有默契的分开两者间的距离。
身着黄袍的圣上威严庄重的坐在步辇上,俯视苍生。颜寅和林竹恭敬的让到一旁,弯腰行礼。但额头沁出的细汗已表明了两人的心思。
皇上朝两人看了一眼,眼底越发的深沉。他叫抬辇的人停下,就向底下的两人发问。
“你们对外族来犯有什么感想?”话中说的是你们,但一双犀利的眼睛却时刻不离颜寅的身上。
林竹看在眼里,上前一步道,“这个西昌族在边缘地带猖獗多时,小打小闹时常有之。虽说难成气候,但是经过这几年的成长实力也不可小觑。幸在有我朝镇远将军在那镇压。可就算如此,儿臣认为,想要永绝后患,就应该弄清楚他们不安分的原因,然后对症下药。”
皇上犀利的眸光一闪,他捋了捋自己的美髯,点头称赞,“确实是有想法。”随即话锋一转,“那么在早朝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因为那时候都在盯着颜寅看什么时候可以把他拖走了。林竹的面色一窘,“儿臣要给其他大臣进言的机会。”
皇上对此投以一抹冷笑,直笑的林竹心底发寒。他的目光再次转向颜寅,“那吴卿认为呢?”
“臣即为人臣,自当为我朝排忧解难。臣以为太子的想法的确可行,而在如今的镇压方面,一旦朝廷有需要,臣自当竭尽所能,听候调遣。”颜寅抱拳回答铿锵有力。
皇上微笑点头,意味深长,“吴卿和犬子关系不错啊。”
颜寅立马头低的更低,“臣不敢!”林竹听着这话总觉得不对劲,不自觉的微微抬头悄悄打量着高高在上的人儿,想从皇帝的双眸中探究出这句话的深意。可目光触及到皇帝眼中的那抹危险后心中还是忍不住一惊。
“朕拭目以待。”
稳重的身影由侍者们簇拥着渐渐远去,只留下别有深意的回音飘荡在宫殿上空。
颜寅怎么会感觉不到,皇上很明显是看到方才拉拉扯扯的一幕了,那句拭目以待绝对意有他指。
事情好不容易进行到这一步,让皇帝对他产生戒心怎么行!
皇帝是个老狐狸,怀疑猜忌了大半辈子,让他能对某个人完全信任根本就是白日做梦。但是从这几天的观察来看,这狐狸对自己的继承人还是十分包容宠爱的。既然如此,何不顺水推舟?
主意既定,颜寅回头主动拉起一脸沉重的林竹的手,“当你的宠物想都别想!但我想我可以陪你久一点。”
林竹眼底有流光闪过,快的看不清其中的感□彩,他粲然一笑,“既然你这么说,今晚我可不会放你回去咯。”
颜寅嘴角一扬,“奉陪到底!”
得到这一回答,林竹喜滋滋的拉着颜寅去了玄阳殿,给他换了身轻便衣服。然后吩咐手下人无论谁找他一概不见。等颜寅换好后又马上拽着他就要去骑马。
皇家的马场毕竟不如天然的草场,即使马匹皆为上品,但时间一长漫天卷起的灰尘也确实不怎么好受。
两人比试了十几回合,时而颜寅占上风,时而林竹冲在前头,一时间竟也分不出高下。颜寅被灰尘呛的难受,转头看林竹却跟打了鸡血样的依旧玩的十分高兴,连由高速而产生的风声呼呼的吹在耳边,缭乱了发丝也丝毫不觉。
不过他这样开心笑着的样子真好看,长期保护在皇室的温棚中,白皙的皮肤因着兴奋而透着粉红色的柔光,长长的睫毛弯成月牙的弧度,随风而舞的乌黑的发丝时而挑逗着如此可爱的睫毛,时而划过他不失男人味的英挺的眉梢。唇形优雅的嘴角愉悦的上扬,漂亮的可以吸引住任何路人的目光。
颜寅恍惚了下,随即一夹马腹,驾着马就向林竹的方向冲去。
感觉到颜寅越来越近,林竹以为是新一轮的比试,一扬马鞭欢呼着加快了速度。颜寅自然也不甘落后,很快,偌大的马场上就出现了两个飞速驾着马一前一后的身影,两人的脸上都是兴奋而喜悦的笑容。
眼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林竹不得不感叹下,颜寅的成长可谓是突飞猛进,只是五年时间无论是骑术还是武功都让人刮目相看,叹为观止。这是没有先天的天分很难成就的。
不过,他心甘情愿输在他的手上。
林竹放慢了速度,故意等着后面的颜寅靠近。
谁料颜寅根本不领他的情,他竟然也跟着放慢了速度,慢慢悠悠的跟在林竹的后头。
林竹回头给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颜寅会意,扬起一个放荡不羁的笑。双脚猛一用力,竟然在前进的马上站了起来,下一秒纵身一跃就坐到了林竹的马背上,不等林竹有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