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倾情-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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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说的没错，几分钟以后就看见了东关镇的灯光，年轻的司机又问他在哪里停车，陆寒冰说我也不知道，司机好心地问：“大哥，你告诉我你找谁吧，这里我认识的人也不少，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
“我找欧阳雪，或者欧阳玉欧阳珠都行，你认识吗？”
司机摇摇头：“我还真的没听说过姓欧阳的。”
陆寒冰不死心：“她们家在街面上开了一间小商店，对了，她们的妈妈叫舒兰。”
“哦，原来是舒姨呀，你怎不早说呢？我经常在她那里买烟，还顺便讨碗水喝。你刚才说的是她家的三个女儿吧？人家都说舒阿姨家有三朵花，我只见过老三，但不知道她叫啥。呵呵，我这就送你去，估计她家还没有关门儿。”
陆寒冰连说“谢谢”，心里还直乐，这下一定给雪儿一个意外惊喜。
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小点的门口，店里亮着灯，但门紧闭着，还罩着厚厚的门帘，可能是因为天冷的缘故吧。陆寒冰递给司机十元钱，可那个小伙子怎么也不要，说五元就够了，硬是给他找回了五元。然后向店里喊了声“舒姨，来客人了”就向陆寒冰告别离去了。
店门一响门帘被掀起，灯光也透了出来，站在门口的不是陆寒冰朝思暮想的欧阳雪，而是亭亭玉立的欧阳玉，她背着灯光看不清来人，疑惑着问：“谁呀？”
陆寒冰走近了几步：“玉儿，还认识我吗？”
欧阳玉把门帘拉高一点，让灯光照在了来人身上，惊喜地喊了一声：“寒冰哥，怎么会是你？”
“怎么，不欢迎我啊？”
“瞧你说的，快进来，外面冷着呢。”玉儿踮着脚挑高了门帘把陆寒冰让了进去，边替他放下了包边问着：“你给我姐打电话了吗？”
“没有，我想给她个突然袭击。”
玉儿调皮地一笑：“我看不是，你是想我姐了突然跑来的吧。”
陆寒冰不好意思了：“呵呵，就算是吧。”
“什么叫就算是？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老实交代啊，不然不带你回家。”
陆寒冰赶紧老老实实回答：“是是是，我的天啊，小玉儿这么厉害，这杜青宇可有的罪受了。”
欧阳玉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玻璃柜上的东西，斜着眼睛瞅了一眼陆寒冰：“寒冰哥，我姐是不是特好欺负，不然我才说两句你怎么就说我厉害呢？”
陆寒冰也帮着她往柜子里收东西，陪着笑脸说：“不是不是，雪儿玉儿都是最好的女孩，怎么会厉害呢？我也就是逗你高兴顺嘴说说罢了。”
……
欧阳玉领着陆寒冰回到了自家大门前，吩咐他乖乖地在门口呆着，自己则踮着脚尖进了院子，然后朝后招招手，意思是你可以敲门了。
陆寒冰心领神会地用劲儿敲打着大门上的铁环，变粗了嗓子喊着：“欧阳雪在家吗？”
正在帮妈妈烧饭的雪儿听到喊自己急忙跑了出来：“这么晚了，是谁呀？”
陆寒冰也不吭气，雪儿只好走进了门洞，还没看清是谁就被陆寒冰一把搂进了怀里，她张嘴刚想喊就被陆寒冰吻的严严实实，陆寒冰那种熟悉的气息让她一阵晕眩，喃喃地叫了一声“冰儿哥”双手就不由地攀上了他的腰际。
屋里的舒兰看到玉儿回来后就一直在偷偷地乐，还不时和妹妹欧阳珠窃窃私语，珠儿的小脸上则一片通红，她觉得她有点蹊跷，边擀面边问：“玉儿，你们干啥呢？神神秘秘的。”
欧阳玉笑眯眯地说：“妈妈，有人来看丈母娘了。”
舒兰骂道：“疯疯癫癫的没个正经，什么丈母娘？净胡咧咧。”
欧阳玉一下变得严肃起来：“我说的是真的，寒冰哥来了，那还不是来看丈母娘。”
“啊！”舒兰一惊，急忙在围裙上擦着手：“冰儿来了？在哪儿？”
玉儿伸手朝外指指：“大门口。”
舒兰急忙就往外走，一掀门帘惊动了门洞里的陆寒冰和雪儿，两人才“唿”的一下分了开来。舒兰可没看清他们在干什么，只是激动地喊着：“冰儿，真的是冰儿来了吗？”
雪儿推了一下陆寒冰，陆寒冰急忙回答：“舒姨，是我，我来看您来了！”
舒兰带着哭音：“冰儿啊，多少年没见你了，快进来让俺好好看看。”
陆寒冰拉着雪儿疾步朝舒兰走了过去，说实话，陆寒冰也一直想念着这个看大自己的舒阿姨，如果他们两家一直在一起他相信自己对舒兰反而更亲近些。
看着跟前高大的陆寒冰，舒兰的眼泪可就流下来了，陆寒冰也是一阵唏嘘，伸出双臂抱着舒兰瘦弱的身躯：“舒妈妈，对不起！冰儿没能早来看你。”
门外的雪儿，门内的玉儿珠儿都陪着他们流着眼泪，本来想好好羞羞姐姐的欧阳玉此时却拉着妈妈和陆寒冰进了屋，恭恭敬敬给未来的姐夫倒了杯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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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儿子应该做的事（）
舒兰每天给陆寒冰换着花样吃好饭，像对待久别的儿子，这让陆寒冰感动之余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了。
正月初八早上，欧阳雪因为一直惦记着盖房子的事，所以决定回老家跑一趟，和韩家生商量一下批地基的事宜。本来雪儿想一个人回去。可是拗不过陆寒冰，他理直气壮的非要陪着去，说此事跟他有关，他也是舒兰的儿子。欧阳雪无奈，只得让他随行。
这是陆寒冰来后第一次单独和雪儿在一起，他特别兴奋，等送行的舒兰刚返回大门就急忙拉起了雪儿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雪儿苦口婆心和他解释了半天，说这里的人没有城里人开放，让人家看见了会笑话妈妈没有教育好女儿，会给妈妈脸上抹黑的……陆寒冰听她说得那么玄，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了雪儿的手，还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说是等上路没人的时候可要好好补偿他，雪儿听的脸都红了，嗔怪他像个小孩子一样难缠。
他们去自家店里拿了一箱方便面、十斤鸡蛋和几斤糖块儿，雪儿计划坐中巴，可陆寒冰伸手就打了一辆出租，说坐中巴太费事了，还是出租来得快，雪儿只怪他浪费。
一路上陆寒冰还算老实，只是紧紧地握着雪儿的手，和她谈论着回家盖房的事。司机是位和陆寒冰年龄差不多的男子，听到他们的谈话好心地插了一句：“现在批五间房子的地基可贵了，最少也得五千元。”
雪儿听了惊的“啊”一声：“师傅，这是真的吗？我前年还回了一趟家，听村里人说是一千五。”
司机摇摇头：“一年一番的涨啊，老百姓的腰包鼓了，可也有地方花了，这年头就这样。”
雪儿有点沉默了，她好不容易攒了五万元，盘算着到七月份还能攒一万多，再和单位借点就可以给妈妈盖房子了，没想到批地基就又增加了这么多，那么盖房子的材料是不是也都涨价了？急忙向司机问了一句：“师傅，那你说现在盖一栋五间二层楼房大概需要多少钱？”
“这个嘛，看地方了，要是在县城附近的村子里十三万够了就不错啦，在你们大杨庄最少也得十万元。”
雪儿这下可彻底懵了，自己那点钱看来只能盖半栋，也不知道玉儿哪里攒了多少钱，房子是必须盖了，看来得和妈妈妹妹好好合计一下才能决定。
陆寒冰听着他们的谈话心里明白，雪儿为钱犯愁了，他有点气恼，这个臭丫头怎么就一点也想不起自己来呢？他使劲握着雪儿的手，直到握的她感觉到疼痛才皱着眉头回过头来：“冰儿哥，你干吗？都握疼我了。”
陆寒冰黑着个脸：“你还知道我在车上啊，一会儿下车后我再和你说。”
雪儿看他有点不高兴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多问。
雪儿看到了韩家坡的门楼子有点兴奋了：“冰儿哥，你看，到了。”
陆寒冰从窗子里望着气派门楼有点惊讶：“是这里吗？想不到变化这么大啊。”
“是啊，上次我回来就觉得变化不小，这都又过了几年了，肯定变得更好了。”雪儿有点感慨，心里又开始酸酸的，想流泪。
看到村子里的房子后，陆寒冰让司机停了下来，说：“师傅，就到这里吧，我们俩可能要耽搁好长时间，你也出去再拉点生意，下午五点左右记着来接我们就成，这是一百元，先给你，回程不够再给你加，你看行吗？”
司机好不容易遇上这么大方的顾客，拿着钱不住地说：“好商量，那我就再去拉点生意，五点钟保证准时等在这里。”
望着出租车远去，陆寒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看看左右无人把雪儿拉近了自己的怀里：“丫头，你怎么这样不信任我？我有点伤心啊。”
雪儿顾盼这路的前后，怕被人看见：“冰儿哥，我怎么不信任你了？”
“盖房子需要花钱，就你那点工资能够吗？就说你平时不想花我的钱，眼下这关键时刻你还要拒绝我的帮助是吗？我是谁？我是你的冰儿哥啊，我一年的薪水是多少难道你不知道？人活一辈子要那么多钱干嘛？还不是为了亲人为了妻子孩子，你是我未来的妻子啊，我帮帮你就怎么了？告诉你雪儿，这次不允许你拒绝，你也不能拒绝，这个忙我帮定了。”
陆寒冰的一席话让雪儿心里一阵温暖，她看着那张坚毅的脸还在坚持着：“冰儿哥，我也有我的原则，毕竟我们现在还没有结婚不是，用你的钱我心里不安啊。”
“我不管，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找舒妈妈说，反正我给你打过招呼了。”
雪儿听着有点想笑，抬起脸问道：“你干嘛这么蛮横吗？口气像这河里的冰，冷死了。”
陆寒冰盯着她的双眸，眼里燃着两团火：“我就蛮横了，我就冷冰冰了，今天就让你和我一起结冰。”然后就不由分说盖上了雪儿的双唇，辗转反侧吸吮着她口中的甘甜，雪儿只有回应的份儿，只有晕眩的份儿了。
缠绵了好久陆寒冰才抬起头来，把心爱的女孩紧紧搂在怀里不肯松开，雪儿羞得满脸红晕不敢抬头，只是从他的肘窝缝隙里偷偷看了看空荡荡的水泥路，然后放心地把头埋进他怀里感受那份久违的温暖和心跳……
到了韩家生的大门口，雪儿让陆寒冰看了下表才刚刚八点多，这个时候的村里人大部分还没有开大门呢。雪儿轻轻叩响了铁门，希望能看到来开门的春妮儿。
“这么早，谁呀？”开门处是鬓角雪白的韩家生，看到雪儿一怔，然后高兴地喊道：“雪儿丫头，怎么会是你呢？俺还以为是春妮又回来了呢。呵呵，快进屋！春妮他妈，来贵客了！”
春妮妈越发胖了，颤巍巍地迎了出来：“哎呀，是雪儿啊，快进来，外头冷着呢。”
稍事休息后，雪儿在陆寒冰的陪伴下去给父亲上坟，陆寒冰跟着雪儿跪在坟前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搂着流泪的雪儿向欧阳忠发誓：“叔，今年冰儿一定帮着雪儿把家里的房子盖好，让舒姨尽快搬回来。还有，我这辈子一定会照顾好雪儿，不让她再受任何伤害，您就放心吧！”
雪儿大哭着扑到陆寒冰的怀里，陆寒冰半搂着将她劝回了韩家生的家里，因为他们还有正事。
雪儿对韩家生谈到房子的事时，韩家生叹了口气，说今年年底自己的任期就满了，要盖房子必须速度快点，最好赶在六月份前，因为后半年就要开始改选，说那时恐怕自己就帮不上多大忙了。
陆寒冰急忙说：“那就听您的，六月份以前盖好。您给我们说说都需要什么程序。”
韩家生看来已经把陆寒冰当成雪儿的女婿了，亲切地拍拍他的肩：“雪儿这丫头好福气呀，有你这么个知冷知热的人心疼着，连丈母娘家盖房子都要亲自顾问。俺家春妮儿就命不好，嫁了个屁事不懂就知道瞎胡来的狗日的。”
“什么？春妮嫁人啦？”雪儿睁大了眼睛。
春妮儿的妈接口道：“是啊，去年就嫁出去了，刘家村的刘二柱，一身懒骨头，也不知这丫头迷上了那小子什么？寻死觅活的非要嫁不可，现在倒好，三天两头哭着往回跑，丢死人了！”
雪儿无言，春妮是她在村子里唯一的好朋友，她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
“好啦，咱不提她了，说正事儿。”韩家生扔掉了手里的烟头：“雪儿，地基钱又涨了，恐怕没有五千下不来啊。”
“大叔，我知道。不管多少钱，我们家的房子是必须盖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尽快让乡里给批下来？”
韩家生说：“只要钱充足，什么时候都可以办，乡里初六就开始办公了，要不，俺领你们去转转？”
雪儿急忙从炕上跳了下来：“好啊大叔，那咱现在就去。”
“这丫头，真是个急性子。不过，咱得骑辆摩托去，要不去了人家都下班了，俺这把式带人可不行，你女婿会带人吗？”
陆寒冰一下没听明白，看着雪儿直眨眼，雪儿笑着解释给他听，他马上伸起手掌：“OK，没问题。”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大杨庄乡政府的大院内，韩家生领着他们驾轻就熟地找到了土地管理办公室，门也没敲就闯了进去，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抬头看了一眼，冷冷地问道：“韩村长，你又有什么贵干呢？”
韩家生急忙递过去一根白桂华烟，陪着笑脸说：“赵主任，大正月的，俺也不想来打扰你啊，这不是遇到急事了嘛，呵呵，你大人大量就给办办吧。”
站在他身后的雪儿看着这个赵主任有点眼熟，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看到韩家生向自己使眼色，急忙递过去二百元钱：“赵主任，我们家想在今年盖房子，希望你帮帮忙。”
姓赵的主任没接钱也没搭话，只是不住地打量着雪儿，陆寒冰有点急了，正想说话时那人大叫起来：“你是欧阳，欧阳雪儿！”
雪儿一怔：“我也看着你眼熟，不好意思，一下没想起来。”
“嗨！我是赵家诚，赵四眼儿啊。”
雪儿一拍脑门儿：“瞧我这记性，对不起啊老同学，你可是跟上学那会儿一点都不一样啦。”于是赶紧给他们彼此介绍着：“这是我初中同学赵家诚，外号‘赵四眼儿’，呵呵，陆寒冰，我的男朋友。”
趁俩个男人握手之际，韩家生偷偷地对雪儿说：“丫头，闹了半天你们还没有结婚呢，这下你老叔可丢老脸啦。”
雪儿脸一红，但还是拉着他的胳膊说：“叔，没事，别放在心上。”
俗话说“衙门有人好办事”，这话一点也不假，有了老同学这层关系，雪儿不但没送一分钱礼，赵家诚还给她以非耕地使用批了下来，这样就又省了一千多元。
他俩回到东关镇天已大黑，舒兰在自家门前不断地张望着，看到他们回来才放下心来。
晚饭是小米粥蒸饺子，一家人围坐在热乎乎的火炕上边吃边聊，雪儿告诉妈妈房子地基已经批好，五月份她休息探亲假时回来盖房子，让舅舅帮忙早点找一家好一点的工程队。
舒兰有点担心：“雪儿，咱家的钱够吗？”
雪儿没有回答母亲的话，看了看玉儿问道：“玉儿，你能凑多少？”
“姐，我自己攒了一万八，不行，我就再向青宇借点儿。”
舒兰说：“咱家还有近两万。”
雪儿大概算了一下，估计到五月份能凑九万多：“妈，差也差不了多少，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