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倾情-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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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商量好后,兵分两路,陆寒冰从身边的人群开始查找雪儿离去的蛛丝马迹,杜青峰则打电话给自己的弟弟杜青宇,要他务必从玉儿的口中套出雪儿离去后的落脚地。
陆寒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将脑海里纷乱的思绪重新整理了一番,仔细梳理着所有有关雪儿的点点线索,发现身边所有和雪儿关系密切的人群里,就数邹楚天反应不是那么惊讶,这个发现让他欣喜若狂,他想,最起码邹楚天应该知道当初雪儿离去的意图或者消息。
他拿起短话又放下了,告诉自己,沉住气,打电话绝对是问不出来的,必须亲自跑一趟。
好不容易熬到晚饭时分,估摸着邹楚天回家了,陆寒冰才穿衣出门,开着自己的别克很快就到了这个偏僻的别墅里。果不其然,邹楚天正悠悠然地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陆寒冰来急忙站起身热情地招呼着:“寒冰,快来,好久不见你了,你还好吧?”
陆寒冰脱下外套交给宋嫂,很沮丧地回答邹楚天:“义父,我不好,一点都不好!”
“唉”邹楚天叹了一口气:“我老了,搞不懂你们年轻人了,看你的样子雪儿一定还没有消息对吧?”
“没有,”陆寒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无奈地说:“义父,你说雪儿会去哪里呢?”
邹楚天给他端来杯热咖啡:“不好说呀,她要是不想见你,你就是走遍世界也绝对找不到的。来,先喝点咖啡。”
陆寒冰更加肯定邹楚天知道点什么,但看他的样子是不愿意说出来,只好开门见山了:“义父,雪儿走之前给你说过什么吗?你可别瞒我,我都快急疯了。”
邹楚天点燃了一根烟,踌躇着是不是应该告诉他,烟雾缭绕中看到一向利干净索的陆寒冰下巴上长出了黑茬茬的胡须,他有点不忍心了。
“义父,我求你了!你知道点什么告诉我好不好?”陆寒冰催促着。
“小子,看你的样子还没吃饭吧;别着急,咱们边吃边聊。”邹楚天抿掉了烟头站了起来,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陆寒冰不敢再追问,只好跟着他进了餐厅。
宋嫂做的面食一向合陆寒冰的胃口,可现在他根本就吃不出是什么味儿来,眼睛盯着邹楚天,希望他赶快开口。邹楚天慢腾腾的吃着,不时地观察着陆寒冰的反应,他看似不在意的邹楚天心里其实也是很矛盾的,雪儿走之前说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要是帮了陆寒冰不就等于是出卖了自己的干闺女吗?可是陆寒冰一口一个义父叫的他心软,不说又于心不忍,心里暗叹着这好好的一对儿,陆寒冰的母亲怎就要硬拆散呢?真是不合常理,哪家的家长不是希望儿女幸福美满呢,可陆寒冰的母亲为啥要这样?想不通,想不通啊!不管那么多了,邹楚天告诉自己,为了这俩孩子好,就豁出去帮他们一把,但愿雪儿不会怪罪自己。
“咳咳…”邹楚天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开了口:“小子,你真的就这么在意雪儿那丫头?”
陆寒冰急忙放下了筷子:“当然,义父,这个你应该知道的。”
“我是想说,这可能只是暂时的,或许你过一段时间就会把她淡忘了。”
“义父,”陆寒冰都快急哭了:“你还不相信我啊,我和雪儿从小一起长大,有着那么多年的感情基础,彼此已经成为对方生命中的一部分了,我对她的感情有多深你知道吗?我可以这样给你说,如果找不见她,我一辈子都将活在痛苦中,那和死掉没什么区别。”
邹楚天急忙阻止着:“别,寒冰,别说得那么严重。不是有句话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吗?你要真的在乎雪儿,就不要这么颓废和急于求成,好事多磨嘛,耐心点,慢慢来,她不是空气,不会蒸发掉。她还有家,有老娘,有妹妹,还有我这个半路上认的义父,这个丫头重情,这都是她牵挂的对象,只要你细心寻找,总会有她的消息的,你说是不是?”
陆寒冰对邹楚天的分析佩服的五体投地,含着眼泪连连点头:“义父,你得帮我,不然我很快就会垮掉的。”
邹楚天变的非常严肃:“嗯,好吧,我可以帮你。不过,咱还有些话必须说明白了。第一、雪儿的离去是因为你妈妈对吧?你妈妈在雪儿离开前来过一趟,她对雪儿说了什么话你一定不知道了,我也不能细细说给你听,反正就是想方设法让雪儿离开的意思。还有,你妈走后不久又打发人来要和雪儿签什么协议,说只要雪儿离开就给她十万元钱,这话伤人啊,不用说雪儿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孩,就是搁给一般人也受不了这份侮辱。我也是因为你对雪儿的感情这么执着才告诉你这些,但有一点你得保证,那就是你决不能以此为借口和你的母亲闹意见,心里知道就行了。第二、你想找回雪儿应该不成问题,但首要解决的问题还是你妈妈对雪儿的态度,如果她还继续反对你们在一起,即使雪儿回到你身边也还得离去,她好像对你妈妈挺敬重的,曾在我面前不止一次说起。第三、听雪儿说,好像还有另外一个姑娘参与了你们的家事,不论跟你有没有关系,你一定得理清了再去找雪儿。这三点是我帮你找回雪儿的首要条件,你办好了,我老邹立马加入到你寻找雪儿的行动中,否则,别怪我无情!”
陆寒冰有点激动地握住了邹楚天的手:“义父,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些,雪儿一点也没在我面前提起过。你提的事儿我这就着手去解决,解决了我再回来找你。”
邹楚天拍拍他的肩膀:“小子,不能不承认你是个好小伙子,可是在感情发面你好像有点优柔寡断了,把你经商的魄力拿出来,不愁找不回雪儿。”
邹楚天的一席话让陆寒冰心里的负担减轻了不少,他开始抓紧时间处理着手头的工作,一一安排就绪后准备回家和父母来一次真正的摊牌。
因为下雪的缘故,到S省的火车票非常紧缺,为了尽快赶回家,陆寒冰只好自己开车踏上了回家的路,临走前,杜青峰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小心,还跑了好远为他买来了防滑链,陆寒冰对好友的关心非常感动,但他总是那么不善于表达,只是歉意的一笑就踩动了油门,从车窗里伸出一只手朝后摇摆着算是和杜青峰告别。
冰冻的路面上所有的车子都慢的像老牛爬坡,平日里八个小时的路程陆寒冰足足走了十一个小时才到,回到省府大院天色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中,一身疲惫的陆寒冰敲开了自家的门,开门的刘晓云显然吃了一惊,也不问问这么冷的天儿子是怎么回来的,看了陆寒冰一眼就转身进了卧室,她还在为那个电话生气呢。
在客厅里看电视的陆源看到儿子后急忙摘掉眼镜站了起来:“哎,儿子,你怎么跑回来了?快过来暖和暖和。”
陆寒冰看到父亲就想哭,梗着嗓子喊了声“爸”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陆源给他倒了杯热水,向屋里喊着:“晓云,快给冰儿做点饭去。”
刘晓云打开房门说了声:“他说了我不是她妈,我没那个义务给他做饭。”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陆源被妻子的举动惊的目瞪口呆:“这是怎么说的?冰儿什么时候说你不是她妈了?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又发什么神经啊!你不做我做,他可是我老陆唯一的儿子。”
陆寒冰苦笑着拦住父亲摇摇头:“老爸,我不饿,你就别忙活了。”
“怎么,你在车上吃过饭了?”
“不是,我真的不饿。对了,老爸,忘了告诉你,我是开车回来的。”
“什么?”陆源大吃一惊:“路上的雪积了那么厚你竟然开车回来,你不要命了?”
“没事,我上了防滑链。”
“那也不成,还是坐火车保险。对了冰儿,你这么着急跑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陆寒冰又变得犹豫起来,吞吞吐吐不知怎么开口,刘晓云从卧室里冲了出来,怒气冲冲地对陆源说:“你儿子回来是要和我断绝母子关系的!”
陆源皱起了眉头:“你又瞎说什么?好端端的就发疯,你想干嘛?”
刘晓云急怒攻心气白了脸:“我想干什么?你先问问你的宝贝儿子吧。”
陆寒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用问,既然你已经说出来了,我也就不必再隐瞒什么了。老爸,我妈她把雪儿逼走了,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她的一点儿消息,您来评评理,这样的妈妈我还能认吗?”
“等等,”陆源显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冰儿,你坐下,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陆寒冰积压的悲痛顷刻间爆发出来:“老爸,雪儿失踪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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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突生变故()
刘晓云指着陆寒冰破口大骂:“看看你那窝囊样儿,那么大个个子动辄就哭,怪不得被个黄毛丫头哄得团团转,几天不见就如丧考妣,竟然千里迢迢跑回来找你老妈算账,你还真不像我刘晓云的儿子。”
“闭嘴!”陆源断喝一声,吓的刘晓云立即噤声,再也没敢乱嚷嚷。
陆源黑着脸把陆寒冰扶到了沙发上:“儿子,别急,慢慢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刘晓云又想说什么,陆源朝她一瞪眼:“你也给我坐下,别再让我听到你乱喊乱叫。”看到刘晓云嘟着嘴坐到了侧面的沙发上,陆源递给了儿子一张纸巾:“男人流血不流泪,冰儿,把你的眼泪擦掉!”
看到陆寒冰平静了下来,陆源稳稳地开始询问:“冰儿,雪儿失踪是怎么回事?”
陆寒冰长长吸了口气,尽量使自己能说的详细点:“爸,我妈一直反对我和雪儿的事,你是知道的,但有你的支持我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本来我们准备在国庆就把婚事给办了,可雪儿一直顾虑着妈妈的态度,所以借口出差一拖再拖,但她绝没有想离开我的意思。一直到,”陆寒冰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接着往下说:“一直到我妈领着那位董玉函去看我,她背着我对雪儿说了什么我不清楚,最要命的是她竟然在走后不久派了一位律师去和雪儿签什么协议,说只要雪儿离开我就给她十万元补偿费,我想;这就是导致雪儿不辞而别的原因。这些我事先根本就不知道,雪儿走前我也没有看出一点迹象,她还答应和我年前结婚呢,如果说事先有一点征兆的话;那就是她突然给我买那么多的衣服,我也够蠢的;根本没多想就欣然接受;事隔不久她就偷偷地走了。事后我去他们单位找过,单位说她早已经办理了调离手续,但没有具体的接收地址,就这么突然消失了,我疯了一样到处寻找,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雪儿走了已经一个多月了,一点音讯也没有,我实在没办法才跑了回来,希望爸爸给我出个主意。”
陆源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一声也不吭,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满屋子都是烟雾,空气也变得浑浊不堪。刘晓云的心提了起来,这是陆源有重大决定的前兆,凭着三十多年共同生活的经验,她估摸着这个决定对她来说非常不利。
母子俩各怀心事静等着陆源开口,家庭气氛一时处于空前紧张状态。
陆源终于在烟灰缸里抿灭了最后一根烟蒂,双眼眯着盯向了刘晓云,语气异常严厉:“晓云,你三番五次阻止孩子们的在一起,究竟是什么原因?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你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你现在可以给我个解释了。”
刘晓云开始惧怕起来,说话也变得忐忑:“老陆,我,我这还不是为孩子好嘛,也没什么其他原因。”
“是吗?”陆源的声音不带一丝感**彩:“你刘晓云要是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会用十万元买断雪儿对寒冰的感情?别在掩饰了,把你心底的秘密说出来,毕竟我们还是一家人,有事还得共同承担的。”
刘晓云脸色发白,紧闭着嘴不敢再说一句话,她怕一不小心露出马脚,只能用沉默遮盖心底的张皇失措。
“好,你不说是吧?看在儿子的面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顺便提醒你一句,那位董玉函为什么会和你一起去浙江,据我所知,她和冰儿可没有任何关系,她们母女之所以和你套近乎就是想利用你,这个我好像已经提醒过你了。可你八月份还跟我说董朝辉想竞标省建工程要我帮他一把,你不会真的有什么把柄被人家抓在手里了吧?你今天不说也没有关系,我可以派人去调查,不过,后果你得自负。”
陆源不愧是省委书记,几句话就点到了刘晓云的痛穴上,她确实已经被二百万逼得走投无路了,工程没有给人家揽到手,儿子又不上道,董家已经开始催款,还款期限很快就到,董玉函说限期不还她保留起诉权。三面夹击让刘晓云几乎失去了理智,只能拿儿子的幸福做最后的赌注了。可是这些,她能和陆源说吗?不能,陆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要是这个事儿让他知道的话,弄不好会把她直接送到检察院或者监狱,这个家到时候也就散了。
刘晓云越想越怕,脸色也越来越苍白,身子摇摇欲坠,陆寒冰实在不忍心看着母亲这个样子,想过去扶住她却被父亲一把拉住了:“冰儿,不是老爸心狠,这个事态很严重你知道吗?这不仅仅是雪儿出走的问题,已经涉及到你妈妈的政治作风问题,说不定还有经济问题。雪儿是个坚强的女孩,我们都明白她不会做出什么傻事,她只是离开而已,离开不怕,我们可以找,直到找到她为止。而你妈妈的事就不那么简单了,看来她已经在邪路上走得太远,到目前为止她还如此执迷不悟,说不定我们想帮她也已经无能为力了。”
“爸,”陆寒冰担心起来:“雪儿留给我的信里也提了一句,她也怀疑董玉函目的不纯,要我们小心。你说,真的有那么严重吗?”
“雪儿这丫头比我们强啊,难得她也能看出这里面的倪端,你妈她一定已经陷入了人家的圈套欲罢不能了,不然,她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陆寒冰听见父亲说得这么严重,早已忘了对母亲的愤恨和不满,走过去拽着她的手臂使劲儿摇晃着:“妈,你快说啊,我爸说的是真的吗?你到底有什么把柄抓在人家手里?”
刘晓云此时已经彻底崩溃,眼光呆滞说不出一句话来。
陆源痛苦地摇头叹息着:“冰儿,别问她了,所谓把柄也就是得了人家的好处没办成事,除非也就是钱的问题了。”
“妈,你倒是说话呀,你是不是欠了人家钱?欠了多少?我帮你还。”
刘晓云终于哭出了声:“既然已经这样了,你们恐怕谁也帮不了我了,我闯的祸我自己扛着。”
陆源愤怒地骂道:“你扛?你怎么扛?刘晓云啊刘晓云,这个时候了你还嘴硬,当初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还有这种嗜好?金钱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说,你到底拿了人家多少?”
刘晓云不得不说了,抽泣着说:“二百万。”
陆源倒吸一口气:“二百万?你的胃口够大的,够个贪官级别了。我再问你,这二百万哪里去了?”
“炒股赔了。”
“你还炒股?”陆源站了起来,气的脸色发紫:“刘晓云,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堕落,你都快赶得上五毒俱全了。”说着摇晃了一下,陆寒冰急忙扶住了他,陆源有严重的高血压不能受太大的刺激,刘晓云也担心他血压升高,擦了把泪找来了降压药让他服用,被陆源一把推了个趔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