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医香:皇叔请自重-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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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梦中人,手中刀()
苏子澈失去武功也是同样如此,他知道眼前的形势危险,所以立时让阿陆再调动两个侍卫过来。
如今,每天照吃照睡,又觉得太平日子过过,有没有武功都无差别。
要是一辈子能与白棠过安稳淡然的日子,那么即便武功再也无法恢复,他也认命了。
“你说最近有人可能会偷袭你?”
苏子澈好像是嗯了一声,白棠没听清楚,接下来,他那边不再说话,她以为是他倦乏,说着说着睡了。
她轻轻说乐一声,阿澈,晚安,侧过身去,安静入睡了。
等白棠的呼吸平缓下来,苏子澈才慢慢睁开眼,在微弱的月光中,看着她的背影。
白棠的睡姿不算好看,屋子里头热,她还会不由自主的踢被子。
苏子澈眼见着她又把被子踢飞在地,他没有帮着捡起来。
白棠穿的是白色里衣,没有被子的掩饰,哪怕是光线再弱,他都能瞧见一个弧形美好的曲线。
看着这样赏心悦目的腰身,他应该能很快睡个安稳觉。
也不知是施针的功劳,还是这间屋子的温度加上线香的香气。
要是换做以前,有人告诉苏子澈,他能够恢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他肯定是嗤之以鼻,轻蔑一笑的。
可在白棠的陪伴下,他还真做到了,而且适应良好,感觉这样的节奏,同样很适合他。
他过来之前,把要事都交给了阿大。
阿陆说过,阿大听到这个噩耗,差点没白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被他笑着训斥了两句,这些年来,他还不都是这样在过,也没见他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他是人,阿大就不是人了?
这个阿陆,有时候未必太夸张了些。
阿大肯定能够兢兢业业办好事,要是一点差池没有,不如以后都交给阿大就好,他也乐得多腾出时间来陪着白棠。
想到这儿,苏子澈在黑暗中微微笑。
他不是曾经以为自己会是个没有将来的人,在遇到白棠以后,什么都在改变,都在往更好的方向转变。
苏子澈的心渐渐静下来,跟着也睡着了。
白棠的呼吸更加绵长,陷入更深的梦境中。
明明应该是睡得香甜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腹部剧痛,偏偏眼睛还睁不开来。
白棠知道苏子澈就在身边,她想要呼救,让他来阻止这要人命的痛。
但是嘴巴张不开,眼睛睁不开,就像是被什么镇住了。
“你别怕,别害怕,有我在,有我在呢?”
这是谁在说话,声音明明是陌生的,白棠却一点不害怕。
她刚才僵硬的脖子忽然可以转动了,往后看去,眼前是柔和的光线。
她看到一个男人的脸,虽然是初次相见,她一眼就认出他的身份。
从她回到白家那一刻起,总有人说,她长得像父亲,也像祖母,特别是一双眼睛。
原来,她见到了生父,见到了白旗万。
为什么他的神情那么哀伤,为什么他像是要流眼泪了。
白棠想起腹部的疼痛,赶紧低下头来看,到底是什么伤到了她。
一低头,吓了自己一跳,肚子上很大一片血渍,湿漉漉的,分明是新伤。
她的肚子被人用刀子剖开,却没有用一点点镇痛的药物,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白旗万一直喊着让她不要害怕,可是看他的样子,却更加害怕。
白棠清楚的看到他手中的刀,细长的刀刃上,都是鲜血。
白旗万深吸一口气,按住了她的肩膀,像是怕她痛得厉害会挣扎。
“牧夷,你忍着点,再忍着点。”
白棠想说,我是你的女儿白棠,我的名字不叫牧夷。
牧夷,牧夷,曲牧夷,那分明是母亲的名字。
白棠猛地反应过来,难怪她觉得肚子高高隆起,原来她这会儿是母亲的身体,是母亲受了伤以后,强行让父亲将肚子剖开,取出不足月的她。
为了不伤害腹中的孩子,母亲一点止痛药物都不敢用,生怕留下后遗症,她是硬撑住那种痛苦的。
白棠觉得肚中翻江倒海一样,冷汗如珠,纷纷滚落。
她几乎想要大叫,停下来,停下来,可是痛楚充斥了她的全身,也剥夺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无能为力。
不知道,这种非人的痛苦维持了多久。
白棠已经快要沉入到一种痛到极致,已经麻木的地步,耳边听见很微弱的哭声。
应该是小孩子,却更像是窗台下,被淋雨后的小奶猫,咪咪呜呜,含糊不清。
“牧夷,你看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出来了。”
白旗万欣喜若狂,可惜这样的好心情,只维持了片刻。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牧夷,我们要离开这里,有人追上来了,有人追上来了。”
白旗万又要一手抱住小婴儿,又要去搀扶重创的妻子。
白棠知道虽然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但经历这样的创伤以后,根本是不可能站起来走的,更别说逃命了。
所以,在白旗万的手搭住她的小臂时,她费劲全身的力气,痛得眼冒金星,把手臂抽了出来。
“走,你们走。”
她坚持说这句话,也只能说这句话。
大概说了四五遍之后,白旗万的眼底都是悲哀。
她在他的眼瞳中,见到的是满身鲜血的曲牧夷,美得和卢姐姐一样,或者说比卢姐姐更美更美。
像一只凄厉的艳鬼,唯一的力气是用来重复同样的话。
“走,你们走。”
她已经失去太多,付出太多,不能因为她,把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送到危险面前。
白旗万怎么迈得出腿,正在挣扎间。
白棠发现自己的手指可以动了,灵活的能够摸到身边的东西,其中就有他刚才放置在一旁的小刀。
用来剖开肚子,取出孩子的小刀。
根本没有犹豫的,白棠的手被一股什么力量托起,想都没想,把小刀扎进了自己的颈动脉中。
“啊!”
白棠尖叫着从床上坐起来,呼哧呼哧的重重喘气。
苏子澈被她的恐惧惊醒,几乎是立即到了她的床边。
第715章 覆盖()
“棠棠,棠棠,是不是做噩梦了?”
“血,好多血。”
白棠没办法转换回身份,睁开眼睛前,大蓬的血花四溅,把母亲再一次浸染。
母亲是自己用刀结束生命的吗,为了迫使父亲肯抛下已经奄奄一息的自己,带着孩子离开。
那本来就是回光返照的力气,而且她不愿意父亲背负着为了孩子,杀妻的枷锁。
如果是自杀的,父亲就不会那么怨念,就会一心把孩子带大,这样的话,她死都能瞑目了。
可是,世事弄人,母亲没有想到,后来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要是没有白岩,白棠不知道此时此刻,她会在哪里?
苏子澈把她搂到胸前,本来就热的两个人,好像全身都要着火了一样。
白棠却像是在三九寒天,整个人不停的哆嗦。
苏子澈想让她把噩梦的经过说出来,治疗噩梦最好的方式,就是说出梦境,然后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的。
“阿澈,我看到母亲为了生下我,吃了太多的苦,还是死了。”
“棠棠,这些都是梦。”
“不,不是梦,我看见了,我真的都看见了。”
“棠棠,你母亲是在生你的那一天死的,你不会有这样的记忆,才出生的孩子不可能有这样的记忆。”
“可是,我看的很清楚,有人在追杀他们。”
“是谁?”
“我不知道,但是有人在追杀他们,所以父亲只能带着我逃跑,留下母亲,她死了。”
白棠怔了怔,如果是这样的话,父亲都没有法子替母亲收尸,所以卢姐姐才说的含含糊糊。
因为是怕她知道了真相以后,会更加伤心难过。
“后来,你父亲带着你逃脱了。”
是的,父亲逃脱了,带着襁褓中的白棠,找到白岩,把孩子交付出去以后,白岩肯定发了毒誓会照顾好白棠。
所以,父亲没有遗憾,毫不犹豫的走了。
要是继续留下来,那么带给白岩和白棠的只有重重的危机。
白旗万选择回白家去了,他很果断,根本没有想过可以回头。
再后来发生的那些,已经被抽丝剥茧,差不多都拼图出来。
白棠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她整个人都贴在阿澈的胸口,恨不得蜷缩起来,变得小些,更小些,才能够全部缩到他怀里。
这样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棠棠,真的都是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最近想这些往事太多次,难免会做梦。”
“那种痛楚,就像真的一样。”
“是肚子被剖开的痛?”
“是,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
苏子澈为了说服她,不由分说的将她的里衣掀起来。
“你看看,你肚子上面什么都没有,都是梦而已,醒过来就没事了。”
白棠顺着他的话,想要去看看肚子,可是屋中的光线太暗。
苏子澈想要站起来去点灯,被她牢牢抱住。
“我不会离开的,我就是想让你看清楚。”
苏子澈反手把几乎挂在他身上的白棠抱起来,她要是喜欢这样挂着,他同样可以去点灯的。
等灯烛重新跳跃起火苗,白棠能够看清楚,白皙柔软的肚子上,别说是刀伤了,连一条红痕都没有。
她似乎还不相信,用手指去按。
“刚才真的很痛很痛,我想喊停的,可是我的嘴被塞住了,喊不出来,阿澈,我害怕,我好害怕。”
苏子澈的手指跟着也在同样的位置,轻轻画着圈圈,不住不住的安慰着受了惊吓的她。
“没事的,我帮你检查一次,没有伤口,梦境都过去了。”
白棠却哭起来,因为太清晰的感觉,因为太深重的悲哀,她不能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梦境。
苏子澈低下头去,嘴唇贴住了她的肚脐。
那个小小的,圆圆的,看着很可爱的地方。
白棠的肩膀一颤,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了,而是她能够感觉到阿澈的舌尖,沿着所谓受伤的位置,细细****。
温暖潮湿的感觉,慢慢把痛楚的记忆掩盖,等他不轻不重的吮吸住她的皮肤时,白棠不能够思考了。
至少,她不能去想到底是哪里痛了,因为有一种更加强烈的感觉,在洗刷她的恐惧。
被他亲吻****过的位置,留下的只有专属于苏子澈的印记。
白棠的肚兜都被掀开一角,她咬着嘴唇,本来应该喊停止的,但是她又渴望这种强烈。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把梦境和现实彻底分开。
梦境中的她,代替了母亲所承受过的痛楚。
而现实中,有她最心爱的男人,留在她的身边。
两人不仅仅是四肢相缠,还在继续做着更加亲昵而旖旎的事情。
苏子澈没有想要更多,他想的也是让白棠从梦境中快些走出来。
梦境如果纠缠不清,就成了梦魇,越陷越深。
有些意志力不够坚定的人,会逐渐迷失自己。
他曾经在宫中见过这种状态的嫔妃,如花年纪,被自己的执念所困,很快枯萎落地。
但那是宫里,是这个世上最不正常的地方。
他一想到宫中的事情,情绪变得激动,动作也跟着幅度变大。
白棠觉得他好像咬了自己一口,说疼吧,也不至于会喊出声。
她忍了忍,他居然又咬了一口。
“阿澈,阿澈。”
白棠没有推开他,而是抬起手来,轻轻碰触他的发顶,他的头发长得和面容一样,也是极好的,乌黑光润,摸上去像是生丝。
苏子澈听到她的声音,清醒过来,他这是要咬伤她了,赶紧抽身去看被咬的位置。
“疼不疼?”
“还好,你咬得也不重。”
苏子澈在红莓一般的红点,细细的揉,仿佛要揉开那艳丽的颜色。
白棠被他揉的全身酥软脱力,眼睛都变得水汪汪的。
“阿澈,好了,好了。”
再揉下去,真要把持不住,出问题了。
苏子澈仰起头来,手底下虽然停住,却精准无比的含住了她的嘴唇,。
白棠嘤咛一声,以为他又要使坏的时候,苏子澈却把她的肚兜,里衣全部整理好,再把人推倒躺平,弯身捡起地上的薄被,盖在她的身上。
从头盖到脚,那叫一个严实。
第716章 舍近求远()
白棠想从里面挣扎出来,就算屋子里么这么高的温度,也不至于把被子盖到下巴那里。
差点都要透不过气了。
她才一动,被苏子澈又重新按住。
他就算没武功,力气也比她大得多,她哪里挣脱的开。
“棠棠,闭上眼,睡觉。”
与白棠的水灵灵不一样,苏子澈的声音干干的,都不像是平时的他了。
白棠倒是很听话,嗯一声,不挣扎了。
她又不是傻子,阿澈花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克制着没有继续抱她。
难道还自己往上扑不成,白棠早就知道,只要是和阿澈,做什么她都愿意的。
但是,阿澈的余毒还在,能不能祛除,就在这二十来天。
绝对不能因为一时的荒唐念头,毁了两个人的下半辈子。
苏子澈的头脑非常清醒,也还好他是个能够克制住的男人,否则的话,白棠刚才那一阵意乱情迷的,根本不会推开他。
“棠棠,我也回去继续睡了。”
他走过去,把烛火吹灭,重新平躺下来,双手放在胸口,用最规矩的姿势。
白棠才发现,原来她做了一场噩梦,又闹腾了一阵,其实离他们入睡的时间,隔得并不远,就连照进屋中的月光痕迹,也才走了很小的一段路。
“阿澈,谢谢你。”
白棠偷偷把被子往下蹭了蹭,说得很小声。
“傻丫头,你是为了救我,才受这些罪的,是我该谢你才是。”
本来,只需要苏子澈一个人留宿在屋中,还不是因为他的一句话,白棠心甘情愿跟着过来了。
“其实,要是睡在两间,我也不放心。”
白棠尽管对自己的施针术很有信心,但是阿澈的情况不太一样,连卢姐姐都不敢出手,她也是卯足了劲头,咬紧牙关,笔直往前走来着。
一开始,就同自己说,必须往前,不许回头,更不许想所谓的退路。
因为阿澈已经没有退路了。
白棠没有继续说话,她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他的名字,那种从梦境里带出来的难受,已经全部都消失了。
她虽然困,也知道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
苏子澈同样沉默着,一直等白棠重新入睡,他才能够放心让自己放松下来。
白棠双亲的死因,对她来说,始终是个心结。
能够打听到的,他已经都尽力了,当年的旁观者,所能知道的,统共不过这些。
白棠翻了个身,口中嘟囔了一声。
苏子澈生怕她又做噩梦,好不容易才分辨出,她说的是和尚两个字。
不禁失笑,大半夜的,怎么又想到和尚了?
那嘴角的笑容还没扬起,又一次凝固住。
和尚,寺院,罗陀寺,觉心师父。
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