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萌指南-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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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收回目光,也无心应对这些人的奉承应酬当即低头道:“孩儿率军远来应战仓促,如今兵困马乏可否先行告退。”
“对对对,奉先你且下去歇息吧,今日鲜卑既已收兵想来便不会再来了,你且先带上你的部队安营扎寨,有什么事情我们明日再谈。”丁原喜笑颜开地连声应好。
“多谢义父。”吕布又拱了拱手,转头便走,他不过是来露个脸罢了,至于什么退兵计划、计谋什么的,他就从来没指望过这里的人,他义父或许还行,但并州的这些酒囊饭袋,呵,他还不如指望回去找高顺他们聊聊,看看他们三个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这群墙头草,他就从来没指望过,要不是他义父这些年将精力都转移到了治理民生上,就凭这群家伙并州早就被败干净了。
吕布打定主意自己行动之后也不向丁原请示便自己回了营中躲进大帐里自己研究了起来,一直跟在吕布身边眼观鼻鼻观心的肖涯也默默地作壁上观,虽然这次吕布私自行动一定会被人诟病,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情况私自行动绝对是最合适的,他原本逼鲜卑出手只认为他们会选择一处边境的城镇攻打,可如今他们直接摸进了太原他与吕布反而放不开手脚了。太原的情况实在复杂,吕布虽然手握军权但毕竟没有正式的文书任命,真要说起来吕布如今还是一白身呢!太原城中官员太多,若是让他们扯进来安排战事,那这场仗怕是要完蛋了。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让吕布想点办法,私自行动把鲜卑打退之后再解决其他问题,到那时吕布打退鲜卑大功一件,就算有人想要追究吕布私自行动也折腾不出来什么大事,顶多就是被丁原口头说教一番罢了,丁原虽然心里可能也会有些膈应,但他毕竟是武将出身知晓战局瞬息万变,吕布只要胜了他便不会处罚吕布,到时他再让吕布多送点东西去刺史府赔罪,他们毕竟是义父子,这点小错误,转眼就放过去了。因此,肖涯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吕布自己来打了,其实他也很想看看温侯吕布的第一场大型战役,到底能打出个什么样的结果来!
“鲜卑绊马脚?不行,这次他们没带多少骑兵。滚木?不行,他们都还没上城墙,城外地势平坦滚木杀伤力并不大。奇袭?怎么袭?夺帅?不行,今日都交上手了,鲜卑帅帐今夜肯定守备更严,夜袭?守卫不可能少,但今日鲜卑光看到了某,肯定也发现了阿涯不在,今天刚进城他们可能会认为某会让军队修整一晚明日再战,那么鲜卑今夜的防守可能并不像想象中那么严密,所以夜袭可以!”吕布眼前一亮拍案而起。
肖涯听着吕布的自言自语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真是的这么简单的计策都要想那么半天还那么得意,男神的武力值该不会都是牺牲智力值加上去的吧?他听着也是醉醉的了,而且肖涯无意识地随手磨着爪子,唉,为什么还不容易回了城里他还要跟着吕布住营帐?好怀念刺史府的大床啊!他也想享受自己一个人坐拥一座房子的感觉啊!唉,可惜他不能扔下吕布他们自己跑回去享受,嘤嘤嘤,好想蹭软软的被子,他一点都不想跟吕小布睡了!他是崇拜男神又不是要睡男神,肌肉那么硬,搁的脸疼啊!
神游的肖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一抬眼却看到吕布一脸冷笑地看着他,肖涯愣了一秒顺着吕布的目光向下一移,看到自己爪下被撕的七零八落的白虎皮,肖涯沉默了两秒,下一瞬间便窜出了营帐,只听到身后传来吕布的怒吼:“二狗子你给某滚回来!”
肖涯心底默默比了个中指,傻子才回去呢!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那可是吕布自己猎的,当时被他一箭射中了眼睛,一击致命这才得了一张这么完整的虎皮,现在被他挠坏了他肯定气得要死。不过肖涯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他最近怎么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呢?难道还真是二哈的拆家本能不成?不对,见鬼的二哈!他明明是狼!夭寿了,游戏玩久了被府里那群蠢哈洗脑了!
等肖涯在外面转悠了一大圈,估摸着吕布应该消气了的时候他这才偷偷摸回了大营,而此时吕布手下全部的军队都已经赶到了太原,而吕布也已经执戟披甲,跨着高头大马,点兵准备出去夜袭了。
吕布瞥了一眼某只缩头缩脑,一脸媚笑着试图混进全是人的队伍里的某只狼冷笑了一声,转头对高顺等人说道:“尔等不必跟随,某自去便可,德循,陷阵也留下了,你且看事态行动接应于某。”
“诺!”高顺领命道。后面的张辽也注意到已经摸到了近前还被吕布故意无视了的肖涯,他搞怪地冲着肖涯挤眉弄眼地取笑他,肖涯气得冲他龇了龇牙,但被吕布冷眼一扫立刻又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镇压了肖涯之后的吕布转头又狠狠地瞪了不着调的张辽一眼这才转身上马,道:“某去也,尔等切莫大意。一切诸事,便宜行事。”
“诺!”众人哄然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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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拓跋昌望着远处投下巨大的阴影的太原城一时出神,等着他的副手唤了他好多声他才回过神来,“嗯?怎么了?”
“将军在担心汉人夜袭?”
“不,天狼将不在。”拓跋昌嘴上那么说着,但他的心里却是清楚,先不说没有人规定飞将军就不能夜间来袭,单说天狼将与飞将军一向如影随行他们就不能大意。但拓跋昌眼中闪过一抹阴戾的神色,炸营不够真实又如何瞒得过天狼将和飞将军的眼睛,他们兴兵太原本来就不可能全身而退,此时佯败诱他们出城追杀,无论是以飞将军的性格还是天狼将的稳重他都会想办法诱他们深入大军,到那时就是他的机会!此战,他们三人必有一人身死!
拓跋昌收回自己的目光,道:“你也去休息吧,明日还有一场恶战。”
“是!”那人依命离去拓跋昌却并未歇息,他吹灭了帐中的烛火却没有褪下盔甲,面前的几案上摆放着他的两把弯刀,他轻轻闭着眼睛端坐在案后,不知是睡是醒。快了,飞将军?天狼将?且看到底是他们谁更技高一筹吧。他拓跋昌可不仅仅是靠武力活到如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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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月。”吕布低声唤道。
肖涯默默点了点头示意吕布等人跟在他身后,吕布一挥手,身后的人马立刻变作一字型跟在肖涯身后,由肖涯领路绕过鲜卑的斥候、卫兵向鲜卑中军的方向潜行而去。遇到难以绕过的哨岗也在肖涯的提前预警下背后出手,无声的了结了挡路的敌人,悄悄放下尸体后便继续向内行去。
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
厚重的太原城与连绵的鲜卑营帐遥遥相对,夜空中一片乌云飘过,遮掩住了本就不甚明朗的月光,太原城下,暗流激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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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太原城中。蒋畅狼狈地骑着马跟着后军回到营中安顿好之后已经是深夜了,可是他刚身心俱疲地想要躺下睡一觉,等明天一早再去找吕布理论理论他这种随意急行军的冲动举动的时候却又从周围的士兵口中知道了一个消息——吕布带人出去劫营了!
蒋畅这下子直接吓得从床上蹦了起来,开什么玩笑,现在鲜卑都兵临城下了还敢去劫营?他吕布真当自己是天神降世吗?那可是他们并州的子弟兵,他这么带着人出去送死也要问过他答不答应,而且,蒋畅可以肯定,吕布他绝对没有跟丁原报过备!原本他们不怎么关心河内大营,河内也很少传军报回来,他们便一直认为是鲜卑老实了,这几年一直没有战事,但是他进了河内大营才发现,这里已经都快成吕布的一言堂了!一般的小消息根本传不出去!也不知道吕布是故意的还是真的不放在心上,他这几年一直在和鲜卑交手,却从来没有一份战报送上去,这才导致他们这些并州官员一直认为是鲜卑被打怕了,没想到根源竟然出在这里!
不行!蒋畅在帐内疾步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一咬牙,这样不行,他要去告诉刺史大人,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个人恩怨的问题了,现在鲜卑兵临城下别管他吕布再怎么厉害他也还只是一个未及冠的毛头小子!更何况他可不相信吕布那么点人就能把鲜卑大军怎么样,他这样冒然去劫营折损的是他们并州的兵力,而且一旦失败还会大幅度的打击士气,现在正是与鲜卑对峙的时期,要是来这么一出,那他们和鲜卑的胜负就更加难说了!他绝对不能让那种情况发生!
蒋畅打定主意当即独自一人也不带任何侍卫,不理会巡逻的士兵的询问,当即快马加鞭向刺史府奔去,他要把吕布的私自行动告诉丁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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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被从睡梦中叫醒的丁原被蒋畅带来的这个消息吓得一下子就清醒了,这不是胡闹吗?他虽然知道吕布这几年在河内大营浪的很开,但他没想到面对鲜卑大军吕布还能这么大胆!交战第一天就敢去劫营?!他当鲜卑都是傻的吗?而且他这里并没有接到大批部队进出城门的通禀显然吕布带去的人并不很多。
丁原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了,但是他倒不是对吕布有多不满,他这个义子他也是知道的,冲动莽撞,战场上直觉十分敏锐,他既然敢带人出去劫营那么在他心里应该是有些把握的,不过战场上的事又有谁说的准呢,他现在只担心吕布阴沟里翻船,别把自己赔进去了那才是最要紧的事!
一想到这里丁原立刻坐不住了,丁原当即下令道:“传某命令,全军戒备,准备开城门!只要鲜卑那边一乱立刻派人出城接应奉先!”
看着丁原的亲兵领命离去之后,丁原对着蒋畅感慨道:“还是要多谢你啊茂安,奉先那孩子性子太傲太倔,你受委屈了。此次还要多谢你前来报信,否则我还不知道他竟然如此大胆呢。唉,这小兔崽子,真是!”
蒋畅目光闪了闪还是开口给吕布上眼药道:“刺史大人,畅受些委屈倒也无妨,只是奉先将军这般性子独自带军,恐怕不太妥当吧。”
丁原闻言沉默了半晌,但又想到吕布这次的作为实在太过大胆,最后方才咬了咬牙,狠声道:“等他回来某就把他压下来,这次非要好好磨磨他的性子才行!否则他如此胆大妄为,迟早要生祸端!”丁原恨铁不成钢地长叹一声,下定了决心这才转过头来对蒋畅拱手道:“辛苦茂安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去休息吧,这是某心中已有决断,劳你费心了。”
第19章 傲血东都狼 十九()
“哈欠——”起夜的士兵闭着眼睛向帐旁的草丛中走去。“嘭”的一声闷响,他被吓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什么东西?!一睁开眼,一张死不瞑目的脸一下子映入了他的眼帘,失声地哆嗦了半天,注意到那尸体熟悉的面容、与他日常所穿别无二致的轻甲还有那喉咙上干脆利落的割痕,一声惊叫猛然在鲜卑大营上空炸响:“敌袭!”
中央帅帐中的拓跋昌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听到帐外逐渐喧闹起来地声音,拓跋昌的唇角勾起一抹不经意的微笑:“终于来了。”
吕布自然也注意到了自来路传来的骚乱声,看到周围的营帐中不断传来惊醒之后的纷乱声吕布当机立断:“杀进去!”
“杀!”并州军瞬间大吼出声,有人一脚踹倒了刚掀开帐帘的鲜卑兵,手起刀落便是一条人命的消逝,吕布当先长戟横扫,转瞬间便击塌了两座营帐,肖涯身形如风,利爪寒光闪耀间血花四溅,空留下一地血流汩汩的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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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声而来的鲜卑不断汇聚,已经得了消息严阵以待的太原城中立刻发现了鲜卑军中的异动。丁原当即点将,亲自领兵便向鲜卑大营而来,与此同时高顺领陷阵营疾行而出
“来者何人?”近日一直跟在拓跋昌身后的副将大声喝道,他是单于临时塞进军中的,故而他的营帐离帅帐远些,此刻他正挡在吕布前往帅帐的路上,他刚穿戴好盔甲一出帐门便遇到了这个来势汹汹的人,吕布此时一时冲的太快身边竟然没一个人跟得上,如今竟一没注意便被周围帐中出来的士兵团团围住。
吕布一用力甩开了戟尖上捅穿的尸体,幽幽地望向质问传来的方向,咧嘴一笑,那人顿觉遍体生寒,他方才似乎看到了狼的眼睛?吕布自然不会错过他那么有趣的表情,随即不屑的一笑,如狼入羊群,竟径自杀向了包围他的鲜卑士兵,仿佛被围困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吕布仰天长啸道:“某家九原吕奉先,来取尔等狗命!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喊着吕布搏杀不停,转眼间地上便躺了一地尸体,原本团团围上的鲜卑士兵竟吓得无一人敢近前。
吕布前行一步,众人立刻吓得连退三步,直让吕布大笑不已:“鲜卑小儿!尔等如此便吓破了胆?未免也太无趣了吧?来!来战!”
直到中军骚动才不急不慢地走出帅帐的拓跋昌看着全身浴血,笑意猖狂的吕布不由默然,纵使心中早有准备看到这样的吕布他也不由胆寒,就算这是他早就算计好的,但死在吕布戟下的也是他的同胞同袍啊!而且不,拓跋昌迅速压下了心中的胆怯,他不能乱,这都是他计划好的,他要留下这飞将军!即便是这如魔似神的飞将军!拓跋昌当即扬起手中的弯刀:“慌什么!杀!”
“杀!杀!杀!”再次找到了主心骨的鲜卑士兵迅速恢复了士气,一拥而上,用他们的生命阻挠着吕布等人前进的步伐。拓跋昌面色不动目光幽深地望向吕布。
这一番变化无论是激战正酣的吕布还是后面跟上来的肖涯都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同时投注到了那个远处冷眼旁观着这场战局的鲜卑将领,吕布立刻改变了行进的方向,向着拓跋昌的方向杀去。肖涯看着吕布不断靠近之下仍然面不改色的拓跋昌心中不由暗自赞叹,是个人物!不过可惜是鲜卑的人物。肖涯眸光一寒,不是自己人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多出太多变数,肖涯当即也向着拓跋昌的方向杀去。犯我山河者,杀!
“杀啊!”远方传来一阵喊杀声,吕布和肖涯都不由动作一愣,瞬间回首,只见太原方向不知何时又杀出一军,火光耀耀,一时喊杀声四起,吕布也一时摸不着头脑了:“这是怎么回事?德循怎么出兵那么早?”
狼的夜视能力令肖涯很快就看清了引起骚乱的部队,一样的制式衣甲,是并州军,但陷阵明明是独立的制式盔甲啊!不是高顺所领的陷阵,所以是太原城中的并州军!是丁原的部属!肖涯不由暗暗咬牙,该死的丁原怎么反应那么快,这不是添乱吗!肖涯回头望了一眼隐隐有了些笑意的拓跋昌,肖涯不由咬牙,这样不行!这个人绝不能留!一个在鲜卑军中有如此威望却一直不为他们所知的高级将领绝对不能如此轻易放过!而且此次太原城一战中鲜卑显露出的战力也有所增强,能真正做到将是兵胆的外族将领绝不能留!否则此人必成他们的心腹大患!
肖涯打定主意目光微闪,趁乱一个翻身躲进了一处鲜卑营帐中,三两下清理了营帐中残留的鲜卑士兵之后摇身一变变回了人身。
而此时,他们鲜卑身后又杀出一路人马,兵甲精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虽然比丁原一方来得晚但速度却快了许多,转瞬之间便后来居上,迅速如箭矢一般插入了鲜卑大军腹地与吕布会合。这赫然便是陷阵营!
“散!”高顺做了个手势,原本结作战阵的陷阵营迅速分散开来,三两结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