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惊华-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铃铛,速度去把我要的东西买过来!”
“是!”铃铛又风风火火的出去。
然后,六月神色不定的进来了,她手扶着腹部,神情还是相当痛苦,“主子,如果小姐真的染上了瘟疫,而你动手解开的话,岂不是坐实了你白药谷谷主的身份?那样的话,小姐所作的一切都会变成无用功。”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什么都不做?”明月涯朝六月邪魅仰唇,凤眼潋滟如璀璨星辰,但那笑意却没达眼底,他稳稳地坐在她身边,似是堡垒杜绝所有威胁,又像盾牌防卫一切伤害。
六月心神恍惚,咬唇道:“总有解决的办法,少主何必这么着急?”
“因为你没有看见瘟疫的传染力,那是比杀人还要恐怖的场景。”明月涯紧握她柔软的柔夷,“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经历这种事。”
六月沉默了。
等到油灯烧得差不多的时候,铃铛跑过来将兜在怀里的包裹递给明月涯,她绣鞋和裙摆上都是被溅起的污泥,额头还有些被淋湿的青丝。
明月涯瞧见,只说了句,“好好照顾燕儿。”便离开了。
这一夜,明月涯反复尝试各种退烧的药方,柳清燕的烧却变成了低烧,掀开的眼帘瞳仁涣散似乎再无清醒的征兆。
第二天,雨还在下,天空沉重的压弯了每个人的肩膀,都勾着背脸色发青的来回走动。忽然不知从街道的那个方向传出“死人了!死人了!”的声音,吸引了大批百姓过去围观。
仵作只是看了眼,便双眼睁大,跌坐地上连滚带爬的边往后退边喊道:“瘟疫,这个人是死于瘟疫!”
第49章帝王抉择()
众人脸色瞬间惨白,成鸟兽状尽数散开,其中速度让匆匆赶来的城门校尉裘仲蹙紧粗如毛虫的眉毛,停下赶来的脚步,他负责掌管京师十二所城门,如今听见百姓边跑边尖叫瘟疫的状况,封锁消息是不可能了,唯今之计,是马上上报朝廷,以免造成恐慌。
裘仲眸光深沉,利落吩咐道:“询问大夫瘟疫防范措施,将人数变成七小队加紧巡逻京城附近主要出口,以免灾情严重,城门关闭,所有人禁止出入。还有这个尸体,马上焚烧。”
背后士兵齐刷刷的两手抱拳,“是!”
裘仲本人则匆忙上马,扬鞭挥动宽袖上代表校尉的图纹,拍响马臀扬长而去,众多百姓被这横冲直撞的连忙避开,还是有不少人受伤,然而裘仲国字脸上的急色已经让他等不及停下,快到南门口时,掏出城门校尉令牌,吩咐开门。
此时金銮殿还未散朝,黑压压的天空成群结队,让一丝光亮都没透出来,微暗的视野让这些背脊恭敬稍弯的朝臣们更加的静默不语。
位于皇帝身边的得力太监,中常侍李立小眼睛察言观色,细微咳嗽声尖细着嗓子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报!”侍卫从门口延长喊音,来到正阳帝面前单膝跪下,“城门校尉裘仲求见皇上。”
城门校尉的职位,说高,他还不能进宫面见皇上。说低,他却算是皇帝在京城的第一道防线,直属皇上,所以才能用令牌进宫。此次贸然求见,可见事情不小。
正阳帝竖指揉揉太阳穴,因长期纵欲变得浑浊的眼底挤满猜忌,眼神晦涩难懂的望着从门口从容进来,恭敬跪在他面前行礼的裘仲,道:“说吧,何事求见。”
“禀告皇上,京城北门发现一人感染瘟疫,已经死亡。”裘仲微微抬头,视线落在金黄滚边腾龙地毯台阶上,“三年前,温州也曾发生瘟疫,结果还不到三天,感染的人超过城内一半,没有办法抑制的病情,只能用一把火烧的一干二净。”
直到现在,所有人都无法忘记那场噩梦。
本来在获得消息的正阳帝第一时间就指派了太医院一半的太医进行救治,但瘟疫传播的速度太快,不等太医抵达,所有人都感染的差不多了。整个城笼罩在死亡和尸体腐烂的恶臭下。
太医眼见如此,悲痛提议,为了以防瘟疫大面积的泛滥,只有烧了温州。
正阳帝犹豫了很久,在众臣的死谏下,终于点头了。
他虽然对自己的儿子过于苛刻严厉,但是对于皇朝中的百姓,却充满了仁慈。矛盾的结合体,想要获得天下人的认可,可对身边的人百般怀疑和试探。
因此,司徒南和太子只有绞尽脑汁来对付正阳帝,使原本就单薄如纸的亲情,越发的脆弱,以至于到最后无法修补。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现在最主要的是,不能让京城也变成温州一样。
毕竟京城是皇帝和皇亲贵胄住的地方,是皇朝辉煌的象征,如果一把火烧了,那代表什么?
柳相拿着玉笏最先出列,言辞诚恳道:“皇上,臣认为校尉大人所言,言之有理。若我们不在此刻抑制病情,恐怕到时情况会变得难以控制。”
“柳相大人此言,是否有失判断?”一直和柳相不对盘的三公之首,太尉徐常安谏言道:“如果大肆派人,到时恐怕会造成百姓恐慌,万一发生百姓强制出城的事件,或许会”越说越小,以至于省略的话,大家都明白的点了点头。
“可是徐大人可否想过,这时如果不加以控制,造成大规模的伤害,岂不是得不偿失?”
徐常安悠闲的摸过自己的长白胡须,“柳相为何要操之过急,这样急功近利可是让我有点小怀疑啊?”
柳相被他气的唇角下塌,“徐大人这话说的,本相行得正坐得端,有何事是能让徐大人怀疑和猜测的?徐大人还是把那心思给押回肚子里,好好揣摩揣摩,以免落了笑话。”
“好了!”正阳帝这几日因为太子和司徒南的事,本就有点头痛,现在被他们两个人一吵,更觉得头欲裂开,难以忍受。
柳相和徐常安慌忙跪下,其他众臣一同下跪,齐声道:“皇上息怒。”
正阳帝浑浊的眼神落在一直默不吭声的裘仲身上,“你率先带人以搜查受伤的刺客为由,挨家挨户的寻找病源。”目光暗藏凌厉的环视众人,“温州的惨状,朕,已经不想再看第二遍了。”
后面这句话,明显的表示了帝王的态度。
众臣齐齐磕头,“微臣必定不负众望。”
于是在皇帝的默许,朝臣的心知肚明下,裘仲最先带着一帮子太医先搜查了皇宫,接着便是按照朝堂职位等级,依次向下搜查。凡是感冒、发烧、神志不清的人,都会被押往城外活活烧死。
这样大规模的行动,让那些看见北门感染瘟疫的人死了的百姓,开始绘声绘色的讲述其中的恐怖来,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以至于所有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恐慌和害怕让街上的店铺都关了门。
一时之间,繁华热闹的京城,竟如死城般毫无生机。
这一切都落入铃铛的眼里,她此时带着斗篷,遮掩容貌,躲在暗处,便是不想让人看见。望了下日头,发现时辰差不多了,便抱紧怀里的药穿过四通八达的巷子,来到宰相府后门,快步往柳清燕的房间走去。
她低着头,完全不想在路上碰到任何人。
然而人生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才穿过拐角处,就遇到蒙着面纱也难掩肌肤溃烂散发恶臭的柳墨香。
她的眼睛,耀眼如璀璨的宝石,魅力非凡。可是眼睛周围本来如凝脂的肌肤尽数剥落,能够看见血淋淋的肉,其中丑陋的模样,让她旁边的丫鬟们全部都低着头不敢看她。
铃铛心里惦记明月涯的吩咐,不敢久留和找事,恭敬欠身道:“见过大小姐。”
柳墨香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来,把铃铛的斗笠给打飞,白皙的脸上迅速红肿出五根指印。她望着铃铛即使左脸微肿却依旧俏丽如昔的模样,咬牙切齿,心中愤恨揪起铃铛领口凑近冷笑道:“怎么?现在柳清燕一人得道,你们就鸡犬升天,连正眼都不看我了!”
第50章自私自利()
铃铛侧身跌坐地上,左边脸颊是火辣辣的疼,袖口中攥紧的拳头恨不得顷刻飞到柳墨香的脸上!
但是来不及了,如果现在还不过去,小姐很有可能被活活烧死!
想到这,她指头紧绷扣白瓷地面,缓缓转过身谦卑的低下头,露出白嫩细长的脖颈,像是沉重的山脉压在她瘦弱的双肩,从不曾像任何人妥协的铃铛,轻声道:“二小姐终归是比不上大小姐的。”
“那你是不是要给我叩几个头,表示你的真诚呢?”柳墨香本想抬脚踩在她肩膀上,可大夫人已经警告她,如今她容貌被毁,还传出德浅行薄、尖酸刻薄的名声,柳墨香这一辈子都别想抬头了。
铃铛咬紧薄唇,深知柳墨香故意刁难,内心属于杀手的骄傲让她踌躇万分。
六月桐花馥,迎风飞舞于长廊边处。雨后凉意从白瓷板砖上经过膝盖,传递全身,连手指都感觉颤栗。
她想起最开始教导他们的师傅所言,杀手首先要记住的,不是杀人,而是保持原本的自尊,这样才能养成铮铮铁骨。
这是在影门一个女杀手派遣出去,失手被擒,最后因为受不了严刑拷打招认后的训诫。那个杀手,铃铛是认识的,性格温柔还长期在铃铛受罚后,从厨房偷窝窝头给她吃。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出任务的时候爱上了那个被杀之人。
从此感情变成了牵扯,让她犹豫,让她心中不忍。忘却尊严,卑微的去乞求他的爱情,结果却也是死在那个人的手上。
所以铃铛发誓,这一辈子不会爱上不该爱之人,保留自己的自尊。
但是现在的柳墨香却是在用那轻视的眼神,绵软的鞋面,无情又狠戾的践踏她的尊严。
柳墨香眸光一转,寒光乍现,“来人啊!把铃铛拖下去!”
“大小姐!”铃铛紧要嘴唇直到贝齿被血染红,强压着不甘和酸楚,两手撑地朝柳墨香磕了头。
柳墨香冷笑道:“要大点声音,我没听见。”
铃铛咬咬牙,猛的一磕,白嫩额头上瞬出血迹。
柳墨香才算满意道:“还是个上道的奴才,不愧是柳清燕养好的狗。”说完给旁边丫鬟眼神,上前踹开铃铛,傲慢的像孔雀般微仰溃烂的尖细下颌娉婷而去。
铃铛眸光静谧的落在雪白桐花上,空寂的长廊唯有微风来回在廊顶游荡发出清冷的声音,抬头望向被乌云挡住的阳光,视线模糊,只能听见外面越发嘈杂的步伐。微皱眉心,连忙起身掸了掸裙摆,立刻往柳清燕的闺房走去。
推开门席卷而来的便是浓浓的药味,各种药材被摆在屏风内,燃烧的小炭炉上放着药壶,压在底下四散开来的火焰如同调皮的小孩,围在明月涯俊美邪魅的侧脸上,他微垂着头,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握着柳清燕的手放在天蚕丝被褥上。
站在明月涯左边的则是捧着毛巾的六月,她恭敬的垂下头,如墨般的发丝遮盖她藏着别样情愫的沉寂眼眸。
“药,拿来了吗?”明月涯的喉咙像被雪给掩埋,冻僵了声音,低沉沙哑。
这是明月涯这几天最常说的话,除此之外,他便是陪在柳清燕身边,眸光眷恋似水的凝望着她。
然而柳清燕越来越不清晰的神智,让明月涯的温润的眼神逐渐变得狂躁暴戾,宛如被激怒的狮子,困在牢笼焦躁嘶吼。
铃铛唯恐激起他怒火,放轻步伐绕过被药味熏染的屏风,从怀里拿出明月涯吩咐给她的草药,递给他。
明月涯头都没抬的接过,放在床上打开移目看了眼,转手就递给六月,六月安静接过正准备退下。
铃铛急忙摁住六月手臂,慌乱的看向明月涯,“这个断肠草毒性太强,小姐身娇体弱,万一有个好歹,那”
明月涯眼神波动,潋滟冷漠睨视铃铛,额上明显伤痕让他微微拧起如描绘的眉心,“铃铛,你是在怀疑我的医术吗?”
“不,少爷!”铃铛连忙跪下,声音颤抖低泣道:“铃铛深知小姐若今天醒不过来,便永远醒不过来了,但是这药毒性刚猛,奴婢是担心。”
明月涯看向柳清燕,难掩的宠溺和无奈,手指沿着她轮廓温柔的来回滑动,肌肤相触的细微温度,暖了明月涯一直不曾上扬的眼眸。
“我曾承诺,会护她一生,怎会让她轻易死去。”明月涯阖眼不想再说,“去吧六月。”
“是。”
六月看了跪着的铃铛一眼,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
还没一盏茶的功夫,门就被噼里啪啦的敲响了。
明月涯皱眉看向铃铛,眼底翻涌着暴戾。
听那脚步声不像是裘仲等人,略微虚浮和轻,该是个女子。
索性明月涯所猜不错,铃铛径直绕过八角檀木桌拉开门扉,震惊的喊道:“夫人?”转而柳清燕被背叛的愤怒让她语气不客气,“不知夫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三夫人本就是性子柔弱温吞的女人,她总是含着哀怨的眼神,欲语还休的娟秀容貌足以激起任何男人的占有欲,所以大夫人才会看她不惯,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娇滴滴的狐狸精。
在加上这么多年以来,备受冷漠的三夫人不仅没有被岁月磨损了容貌,反而更加娇弱如水,成为平妻之后深受柳相的喜爱。
按道理她应该满足了,但还是把手伸向了柳清燕,害的她重病躺在床上。
铃铛一想到这件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小姐对大夫人和大小姐日防夜防,却防不了亲生的娘,三夫人,你说小姐是不是太过愚笨?”
三夫人被她说的脸色发青,道:“大夫人最近在张罗给老爷找填房和姬妾,到时候等那些姑娘进了门,我的容貌怎还留得住老爷?所以我才出此下策。”停顿少许,欣喜道:“燕儿是我女儿,我怎会真的要她性命,只要她答应帮我换个容貌,解药自然是双手奉上!”
她目光中的喜悦,如把匕首深深插进铃铛的眼里,鲜血如注。
刚想转身把她推出去,六月已经端着药从走廊的另一头过来了,看见三夫人愣了下,很快就回复平静的绕过他进入房间,再穿过珍珠幕帘和蜀绣美人抚琴屏风步至明月涯身边。
“怎么回事?”三夫人只看见黑漆漆的药汤,眼皮直跳就要进来。
第51章我不怪你()
铃铛迅速挡在她面前,道:“夫人的想法,奴婢会传给小姐的。”
“让我进去,燕儿到底怎么了?”只顾着想要换容貌的她,此时才发现柳清燕好像一直没有出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
不会的,那个人明明说没问题的!
铃铛一看见三夫人的脸,就想到她的软弱和自私,沉声道:“夫人还是请回吧,您虽是小姐的生母,但以小姐的身份,若她不想见您,硬闯估计对夫人没什么好处。”
三夫人终究是柔弱,被铃铛这么暗示的威胁,心里的冲动还是减少了几分,但柳清燕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担忧并没有从这位母亲的脸上褪去,她软了语气,“我就想见见她是否还好,我”
“夫人,当你把那件衣服递给小姐的时候,就该想到今日的局面。”铃铛面色沉凝,手臂不容抗拒的挡在她的面前,阻止她任何个探求的举动,“请回吧。”
忽然,内室传来宛如撕裂般的痛呼声,铃铛脸色微变,转身便朝房内冲去,期间还撞翻了八角檀木椅,幕帘被掀起仓促的叮叮当当。
三夫人眼见情况不对,也跟在后面跑了进去,一进去,她就后悔了。
那个总是意气风发,冷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