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清歌岁月长-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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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问你，如果你事先知道这一切，你会做这些事吗？”
清歌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么严肃的表情。思索了片刻，她认真地说：“我会早点儿采取行动，不过，这些弄虚作假的事，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
听到这个回答，安德的表情终于不再紧绷了，似乎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继续说：“我真的很想得到这个名额，但是，如果要我放弃底线，不择手段，那我宁愿不要。”
安德把她搂入怀中，用力吻着她的双唇，湿热的舌尖刚要深入，却被她挣扎着推开了。
“哎，我现在很郁闷！”她撅着嘴，委屈地瞪着他，“你还趁机占我便宜，有没有良心！”
安德忍不住笑了。她生气的样子也那么可爱。
“这个吻，是我给你的奖赏。”他心满意足地说，“你回答得太好了，我忍不住想表扬你。”
看着她依旧愁云满面，他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我觉得，该郁闷的不是你，而是那些弄虚作假的人，尤其是刘媛媛。其他人的行为尚可原谅，毕竟他们没有直接损害到别人的利益，但是刘媛媛就不一样了。她直接偷走了你的论文，害得你失去了那3分。我觉得，她现在肯定很自责，肯定会良心不安。”
“有良心的人才会自责。”她气愤地说，“下午跟她对峙的时候，她比我还理直气壮。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怎么会良心不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学院的推荐名额已经确定了吗？”
“还没，离截止日期只剩两个星期。可是，要得到任何一个加分项都需要时间，两个星期，什么也做不了”
她沮丧地摇了摇头。现在，胜负已定，她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哎，我还以为明天就截止呢，原来还有两个星期啊！”安德的声音自信又愉快，“别那么早就说放弃，我们还有时间！”
真是乐观的理想主义者清歌的眉头紧皱：“你想得太天真了！”
他认真地注视着她，语气坚定：“在没有尝试过每一种方法之前，不要轻言放弃。这样吧，你把学院的评分标准给我看看，我帮你想办法。”
“真的吗？”她有些怀疑。这个项目的水那么深，人心那么复杂，他真的能找到突围的方法吗？
许久，她终于同意了。
“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用不正当的手段，好吗？我跟他们不一样。”
他嘴角上扬，勾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当然知道。不然，我也不可能那么喜欢你。”
第二天，他们约在图书馆见面。安德在评分表上画了一个红圈。
清歌愣愣地看着红圈里的“国际性赛事”几个字，不明所以。“什么意思？你要我去参加国际大赛？”
“对啊。在国际大赛上得奖，可以加6分，你的问题就解决了！”他兴奋地说。
“可是，参加比赛要花很长时间吧？来得及吗？”
他摇了摇头。“只要你得到信息，及时参赛，最后的结果很快就能出来。我参加过一些比赛，都是一个星期之内就出结果了。”
“可是，国际大赛听上去就很高端，我什么也不会啊，参加什么啊？”苦思冥想了半天，她还是没有结果，“难道要参加国际小提琴大赛吗？这个太难了，我还没有达到那个顶尖水平——”
“我想到了一个，很适合你。”他打开笔记本电脑，飞快地输入了一串字符，一个全英文的网页出现在屏幕上。
“这个，联合国举办的征文比赛，围绕一个主题，用非母语写一篇文章。这个你可以试试。截止时间是三天后，比赛结果一个星期内就能出来。”他自信满满地说，“你看，这比赛的时间简直完美！如果能得奖，那你的总分一下子就能超过——”
“等等”她赶紧打断了他的话，“联合国啊？这个也太太不靠谱了吧！我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比赛中得奖？全世界有那么多厉害的人我怎么有机会”
看着她张口结舌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你觉得我厉害吗？”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你？”清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你很厉害啊！不过，我的意思是，只有那种学者、专家、教授之类的人物，才有机会在这种比赛中得奖吧？”
“我参加过这个比赛，还得了奖。”他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得太得意，眼里却隐藏不住闪烁的光芒，“所以，我才觉得你适合参加。这个比赛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用非母语写文章。我当时用的是中文，你可以用德语或者英语啊！”
清歌怔怔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怎么那么厉害？连联合国组织的比赛都能得奖！她心中不禁叹服。
看到她沉默不语，安德继续鼓励着她：“很多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难。没有去尝试过，不要轻易说不行。你是我见过最聪慧、最有才气的女孩，除了勇气，你什么也不缺。现在听我的，马上去搜集资料，写一篇文章。我会帮你修改的，好不好？”
看着他坚定的目光，她的内心汹涌澎湃，似乎燃起了一股熊熊烈火。“嗯。”她咬着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什么都不缺，只缺勇气。现在，他就是她的勇气。
安德就像一滴水。透过他，清歌看到了一个澄澈、丰富、精彩纷呈的世界，也看到了更好的自己。
第277章 娶个中国老婆就好了！（）
在图书馆连续熬了三天，清歌终于把这篇参赛文章赶制出来了。按照规定，文章不得超过2000个单词，所以她尽量语句精炼，每个词都小心斟酌，反复推敲。
在截止日期前一天，她才把写好的文章给安德检查，站在一旁，忐忑不安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不知道是哪段话引起了他的兴趣，他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了？笑什么？”她越来越不自信，“是不是写得太肤浅了？”
读完了全篇，他才抬起头，笑容依旧挂在嘴角。“没有没有，我觉得你的观点很有意思，跟主流观点正好相反，应该会吸引评委们的注意。”
这次征文比赛的主题是：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在环保方面应当如何承担责任？
清歌的文章重点在于西方发达国家应该承担起环保技术的研发责任，并将其作为公益项目进行全球推广。
她不服气地说：“什么叫主流观点？西方发达国家主张的观点就是主流的吗？环保问题最开始就是这些国家制造出来的啊！”
“别激动嘛，我只是把实际情况跟你说清楚，改不改都随你。”他语气温和地安慰她，“只是，你要知道，联合国举办的这个比赛，评委大部分都是来自那些西方发达国家的你的独特观点，能吸引他们的注意，但不一定能讨他们喜欢。”
“真是奇怪，为什么要讨他们喜欢？联合国既然举办了这个比赛，就是为了听到全世界不同的观点啊！如果只想让大家跟自己保持一致，那有什么意义”
他微微一笑，眼神里充满了赞赏。“确定不改变观点了？”
“不改！”她扬起头，笃定地回答。“我要赌一把，看看那些联合国的评委们，到底有没有这个肚量。”
“好吧，那我就帮你改改语病。刚刚粗略一看，好几句话都是中式风格，读起来怪怪的。”他低下头，仔细检查着文章里的每一句话，时不时地在上面写写画画。
在他的监督和辅导下，清歌终于改好了文章。再通读一遍，她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才郑重地点击了确定键。
手指轻轻一动，她仿佛听到命运的巨轮启动的声音。文章终于发送出去，她有种久违的如释重负的感觉。
无论结果如何，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接下来，就交给命运吧！
“走啦，去吃饭！”她合上电脑，心情愉快地站起来，挽着安德的手臂，“你要请我吃大餐！”
他表情夸张地瞪着她，怀疑她是不是脑子坏了：“你说反了吧！应该是你请我吃大餐！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难道不应该有所表示吗？”
她眼里闪烁着调皮的笑意：“别忘了，你之前还欠我一顿大餐呢！别想赖皮！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哼！”
好吧，他确实说过要请客的。那几天她心情不好，所以没有实现。没想到现在倒记起来了
“吃什么？只要不是牛排意面披萨，一切都好说。”
她“扑哧”一笑。“这么痛恨西餐啊？你简直是个假外国人！”
“恰恰相反。哪个外国人到了中国还会去吃西餐？”他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中国路边随便一个小馆子，都比国外的五星级饭店好吃。我们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面包嚼起来就像纸箱，披萨就是个大煎饼”
听着他喋喋不休的抱怨，清歌忍不住开玩笑：“我看啊，你现在已经养成了中国胃了，干脆以后就留在中国吧，美食天堂，保证天天不重样！”
“我有个更棒的计划。”他神秘一笑，冲着清歌眨了眨眼，“娶一个中国老婆就好了啊！走遍全世界也不怕，可以天天吃中餐。你觉得怎么样？”
清歌红着脸掐了他一把，娇嗔道：“想天天吃中餐还不简单？点外卖就好了啊！”
他叹了口气，惆怅地说：“是啊，吃饭很容易。可是，要找到一个愿意陪你吃饭的人，很难。要找到一个愿意为你做饭的人，就更难了。”
他转过头，深情地望着清歌。她安静不语，目光盯着空空的地面，似乎陷入沉思。
过了许久，她才喃喃自语：“那家糖醋排骨太甜了去吃剁椒鱼头吧！哎呀，好久没吃小龙虾了”
他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颊，气鼓鼓地瞪着她：“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啊？哦哦——”她这才回过神来，“不要着急嘛，我正在想啊！哎，我们去吃麻辣小龙虾怎么样？”
看着她无辜的眼神，他的气消了一大半。“好吧。真拿你没办法。”他无可奈何地认输了。
“耶！”她挽着他的手臂，兴奋得上蹦下跳，“走喽走喽！我跟你说，我有个外号叫——小龙虾杀手，以后你就跟着我混，我们做一对小龙虾雌雄双煞，好不好？”
这么傻的外号，可以拒绝么？他嘴上虽然吐槽着，眼睛里却忍不住泛起了笑意。
等待的时间最难熬。接下来的一周，清歌感觉格外漫长。尽管她清楚，比赛结果不可能提前公布，不过她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地刷新网页。
看着她焦虑的样子，郑如不禁感到好奇：“你看上去有点儿怎么说呢，又疲惫，又亢奋。”
真是一针见血。清歌发自内心地佩服她的观察力。她愁眉苦脸地说：“对啊，我最近一直在发愁申请表的事，也不知道其他人的情况怎么样。”
郑如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正好，我想跟你说件事。我又班长那里打听了一下，到目前为止，已经有16个人交了申请表，比你分数高的有4个人。”
“4个？”清歌大惊失色，“上次不是说只有3个吗？又多了谁？”
郑如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刘媛媛。她的总分正好比你高1分。你要小心了。”
“哦，她啊我知道。”虽然心情依旧沉重，清歌还是感觉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
第278章 我记得，以前的你很善良（）
郑如却忍不住替她着急：“你呢？那篇论文发表了吗？只剩下一周了，你可得抓紧了！”
一想到那篇被偷走的论文，清歌就气愤不已。“没有，不想发了。”她语气生硬地说，“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说完，她扭过头，看向了刘媛媛的床铺。突然，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一周，刘媛媛都没有回宿舍睡觉。
她在本市又没有亲戚，也不舍得花钱在校外租房。除了宿舍，她还能住在哪儿呢？
郑如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一种不详的预感突然在脑海闪现，她紧张地攥住了清歌的胳膊：“你这个星期见过刘媛媛吗？”
“没有，她一向早出晚归，我也不知道她晚上有没有回宿舍睡觉。”清歌也被她的紧张传染了，心“扑通”、“扑通”地跳得飞快。
“糟了，她不会——”她们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道：“出事了吧？”
两人吓得脸色煞白。清歌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刘媛媛的号码。
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声音持续响起，却始终无人接听。她不死心，反复打了几次，还是没有动静。
“别急别急，电话能拨通，说明她还没吃什么意外，不然早就关机了。”她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安慰郑如，还是在安慰自己。
“那怎么不接电话呢？”郑如还是放心不下，也着急忙慌地掏出了手机，“我来试试。”
拨通号码后，她把手机举到耳边。十秒过后，她对着电话大声喊着：“喂，媛媛啊，你现在在哪儿啊？”
刘媛媛接电话了？清歌震惊地看着郑如。她想到，就在半分钟前，自己给刘媛媛打了几个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这么明显的差别对待，是个人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吧！
“哦哦，那你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简单聊了几句后，郑如挂断了电话。
郑如大概也猜到了，刘媛媛和清歌之间肯定有什么矛盾。她尴尬地笑了一下，试图帮刘媛媛解围：“哎呀，刚刚你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好在午睡，所以——”
“所以，睡了半分钟她就醒了，正好接到了你的电话？”清歌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不要这么想嘛！她应该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她说这几天她在医院陪床，他爸的病又复发了，刚做完手术唉，她也挺可怜的，有些事你就不要太计较了。”
尽管气还没消，但这一番话还是起到了明显的效果，清歌也忍不住心软了。
“我可以不计较。她故意不接我电话，她抄我——”清歌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刘媛媛抄袭论文的事，她暂时不想告诉郑如，闹得人尽皆知。
顿了顿，她继续说：“这些事我都无所谓。可是，我不会再跟她做朋友了”
郑如轻声地说了一句：“我记得，以前的你很善良。”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她的怒火。这些天来，一连串的挫败和打击让她的神经越来越紧张，各种情绪堆积在一起，压得她要喘不过气来了。可是，就在她几近崩溃的时候，郑如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你知道什么！”她的声音不大，一字一句却像用尽全力，抑制不住地颤抖。“是非不分的善良，就是愚蠢！毫无底线的同情，就是纵容！你不知道刘媛媛做过什么事，你也不知道我经受了什么委屈。现在，你反倒来指责我不善良？”
她的突然爆发，把郑如吓得目瞪口呆。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尽管心里堆积了很多话，她却被一种无力的疲惫感笼罩了全身，似乎刚刚的情绪宣泄已经让她精疲力竭。
她神情落寞，挥了挥手。“有些事，以后再跟你说吧。我真的累了”
她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盯着电脑，手指机械地按了一下f5键。几秒钟后，页面刷新了。
“你在看什么啊？”背后传来了郑如的声音。也许是为了缓解尴尬的场面，她刻意提高了自己的语调，听上去轻松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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