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宠妃:惹祸萌妃太撩人-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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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虽然小,但殿里落针可闻,极少数的人将她的话听了去。
燕痕脸上波澜不惊,淡淡道:“你本就愚笨,我不指望你给我长脸。”
说完,燕痕又踏上九级玉阶,重新站回宣启帝的身后。
凤如画默哀了几秒,宫人将琴架抬来,她将琴置于琴架上,尔后坐下,放在琴弦上的手停滞了一下。
想弹一首鬼哭狼嚎,可她又不敢,到时候皇上一怒之下要给她治个什么惊扰圣上的罪名,她就要脑袋搬家了。
可要是正儿八经弹吧,这要是龙颜大悦,把她许给他那几个儿子怎么办?
她的内心十分纠结,纠结来纠结去,拿不定注意,她抬眸看向高台上的燕痕,燕痕也望着她,表情淡然中沉静无波。
她的视线不知怎么的,就移向了云侍天。
云侍天清俊的面容冷峻沉静,只是看向她的时候,目光柔和了几分,他冲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凤如画敛神,深吸一口气,葱白晶莹的指尖划过琴弦,琴声低低而起,平淡的像一潭死水,又如湖面上漂浮的一片枯叶,没有追逐,没有安然,一直平平淡淡地。
她抬眼望向高抬上的宣启帝,宣启帝眉头皱起,已是有些不耐,皇后胡氏虽没有不耐,但眼底掠过一丝嘲弄,梅贵妃更是掩唇嗤笑。
那些千金小姐诸多掩唇偷笑,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看到众人一脸的嫌弃,她的心里就越发的高兴,弹得也越发的欢快,完全无视了皇上那不耐烦的神色。
第444章 被皇上当众拆穿()
凤违倒是松了一口气,对那些同僚们投来的讽刺目光视而不见。
以前他是想着在这些同僚中给画儿物色一门好亲事,但如今北定侯对画儿极是上心,即便是画儿今日在这里出了丑,有侯爷在,画儿的婚事不愁没有着落。
从始至终,凤如画的琴声一直是平常无奇,就像似是一首没有灵魂的曲子,空空荡荡的像一副躯壳,中途已有人摇头叹气的掩耳。
木挽香对凤如画的琴技嗤之以鼻,苏翡翠看她的眼神更是充满了蔑视与不屑。
琴音落,凤如画将那些人的讥笑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起身,朝着高台上福了福身。
“臣女琴技实在是粗糙,难登大雅之堂,希望没有惊扰皇上,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
帧王蹙眉:“本王原还在想,今日又能听到凤小姐的琴声真是有福,却不曾想与上次弹的简直是判若两人,凤小姐今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凤如画装出一副紧张过度,害怕的样子,支支吾吾道:“臣女……臣女弹的本来就不好,一直都是这样。”
皇后胡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入座吧。”
凤如画微垂着眼睫,在别人看来像似是伤心的泫然欲泣,其实呀,她心里那个兴奋的呀,看到众人一副失望的样子,她甭提有多高兴了。
她刚走了两步,就听见安静的殿内传来一声威仪的声音:“慢着。”
她脚下一顿,转身看向高台上的宣启帝,此时宣启帝也在看她,那张威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凤丫头,你是担心朕赐婚,所以在戏弄朕?”
凤如画连忙走到殿中央跪下,心里惶惶不安:“臣女不敢……”
宣启帝冷声道:“无风不起浪,先不说太子生辰当日如何,光燕痕是你的师傅,就凭你刚才弹的那堪入耳的琴音,你觉得朕会相信?还是你把朕关傻子?”
此时,凤违和凤如书也紧张得不行,墨逸修的心都提到了嗓门口,衣袖中的手渐渐握紧。
凤如画匍匐在地上,手脚冰凉,整个人都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中。
她灵动的眼珠子转了转,脑袋灵光一闪,开口道:“臣女听闻皇上今日会给几位王爷皇子赐婚,今日拿下第一才女称号的想必就是王爷皇子其中一人的正妃,臣女先前曾嫁于北定侯,虽然还未过门就被休了,但到底是嫁过人,自是不敢肖想嫁给王爷或是皇子,这样会有辱他们的颜面,所以臣女就弹得平平淡淡了些。”
云侍天的唇角隐隐带着笑意,深幽的眸光敛尽无限风华,让人看不透彻,目光静然的落在殿中央跪着的那女子身上。
墨逸修长舒了一口气,这丫头的脑袋瓜转的还挺快,不但机灵,还伶牙俐齿。
宣启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这么说,你这样还替朕也挽回了颜面?”
她不敢抬头,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臣女……臣女……”
宣启帝冷笑:“你觉得自己会拿下第一才女的称号?”
第445章 逃过一劫()
她咕哝了一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说的有道理。”宣启帝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下一句话犹如一道天雷,将她劈的外焦里嫩,“既然不能做正妃,那做侧妃或是侍妾也无妨。”
凤如画震惊的抬头,身子晃了晃,脸色骤然一白,脑袋一片空白,她下意识的看向云侍天。
云侍天听闻宣启帝的话,敲桌面的食指微顿,瞳孔变得深幽黑暗,精致的下颌紧绷在一起。
燕痕皱紧了眉头,看到殿中央跪着的女子,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心霎时间疼了一下。
凤如书一脸的着急,扯了扯凤违的衣裳,小声道:“爹,怎么办?皇上要把画画给别人做小妾。”
凤违看向对面的云侍天,他面无表情,目光深幽漆黑一团,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坐在龙椅上的宣启帝,似有意无意的瞟向云侍天,然后目光又落在凤如画的身上:“凤丫头,你觉得呢?”
凤如画的脑袋一片混乱,怎么办?该怎么办?
如果她敢说一个不字,就是当众抗旨,是杀头的大罪。
可是她点头,皇上将她赐给哪个王爷或是皇子做妾室怎么办?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云侍天朗朗开口:“皇上,今日是给王爷皇子们选正妃,至于侍室,可容后再做定夺。”
宣启帝瞳孔紧缩,眼里戾气一闪而过,随后缓了脸色:“朕没说将她赐与谁为妾室,朕觉得这丫头牙尖嘴利,与她说笑罢了。”他看向凤如画,“入座吧。”
凤如画登时松了一口气,双手发软冰凉,刚才真是吓了她一身冷汗,起身时双腿一软,差点又跌坐回去,稳了稳身子走向凤违和三姐。
刚一坐下,她身子瘫软的伏在凤如书的肩头,凤如书倒了茶水喂她压惊。
经过刚才这么一段插曲,宣启帝脸上的笑容完全不见了,他威严的扫了一眼殿内:“这第一才女的称号朕认为廷尉大人之女木挽香当之无愧。”
木挽香激动的兴高采烈,坐在她前方的是廷尉大人,亦是笑容满脸,很有面子的接受着众人投来的眼光。
木挽香起身,朝着高台上福了福身:“谢皇上。”
宣启帝又是道:“木丫头已及笄,生的又是品貌出众,娴熟大方,朕今日便将她赐婚于骅王,待礼部择个良成吉日完婚。”
“轰”的一声,木挽香仿佛被雷鸣劈中,她有想过皇后会赐婚帧王或是九皇子,完全没想到会是骅王。
她抬眼向骅王看去,那个憨厚痴呆的少年,正揪着旁边帧王的衣袖在玩。
她的第一反应是,她不要嫁给那个傻子,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要出那个风头。
廷尉大人也是一脸的震惊,刚要跪下替女儿求情,但看到皇上微眯充满威严的眼睛,登时不敢开口说话。
这边,凤如画已经缓过神来,听到皇上将木挽香赐婚给骅王,心中一阵偷着乐。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不过她这笑也是低低偷笑,不敢正大光明。
第446章 你眼瞎啊()
半晌未见木挽香谢恩,宣启帝微微提高声音,冷着一张脸:“木丫头,你不愿意?”
不愿意,她千百个不愿意!
正要开口,余光瞥见木廷尉正瞪着她,警告她不要胡来,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咽回肚子。
木廷尉小声道:“香儿,还不快谢恩。”
木挽香委屈至极,眼眶一红,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爹……”
木廷尉朝她使了个眼色,她极不情愿的走到殿中央跪下,声音中带着几分哭腔:“臣女叩谢皇恩。”
与骅王同坐在一起的帧王推了推骅王,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骅王傻乎乎的走到殿中央,跪在木挽香的身旁,憨厚的道:“谢父皇。”
凤如画忍俊不禁,恐怕这骅王在谢什么他都不知道,木挽香虽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但长得是绝色出众,嫁给一个傻子,即便是坐稳了这骅王妃的位置,这后辈子也算是毁了。
骅王忽然凑近木挽香嗅了嗅,咧嘴憨憨一笑:“你好香。”
众人嗤的一声笑了。
木挽香羞红了脸颊,眼里毫不掩嫌弃之色,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大家都在笑,骅王也嘿嘿咧嘴笑着。
龙椅上的宣启帝以拳抵唇干咳了几声:“你们二人免礼。”
骅王起了身,准备去扶木挽香,木挽香厌恶的避开他的手,气呼呼的走回位置上坐下。
宴会结束,宣启帝,皇后胡氏和梅贵妃先行离开,燕痕怀中抱琴看了凤如画一眼,也随着他们离去。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
凤如画的狐裘还在无音殿,凤违和凤如书在含德殿外等她,她去拿狐裘。
走到无音殿外,就看到几名女子围在一起,拿着她的狐裘披在身上试来试去。
“真好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红狐狸毛皮啊?”
“她自己不是承认了吗?是用染料染的,这红狐狸的毛成千金难求,她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这染料染的也太真实了,让我也试试。”
她倚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那些人:“随便动别人的东西,这就是你们的家教?”
那些女子们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一脸的尴尬,苏翡翠也在,而她的狐裘此刻正披在苏翡翠的身上。
苏翡翠不屑,将狐裘拿下扔给她:“不就是一件被染料染的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狐裘也不知道被几个人试穿过,上面染上了胭脂水粉,凤如画嫌弃的皱眉,看到苏翡翠的那副嘴脸随即冷了脸。
“苏大小姐既然嫌弃,那你穿我的狐裘作甚?不怕掉自己的身价吗?”
被她一口戳破,苏翡翠面色尴尬,随即冷哼道:“我才不屑穿你的劣质品,只不过是拿错了而已。”
拿错?凤如画细不可闻的冷哼了一声,眼里流露着蔑视:“染料能染成这样?我说什么你都信?你眼瞎啊,看不出是真正的红狐狸皮毛?”
“你——”苏翡翠气的脸色发青。
那些女子当中有人小声嘀咕着:“怎么可能是真的,绝对是假的,就她爹一年的俸禄也买不起一件红狐狸皮毛。”
第447章 你没资格命令我()
有人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凤如画冷冷一笑,不屑的扫了她们一眼,这些人都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狐裘上染了胭脂水粉,没洗过之前她是不会再穿了,她转身要走,刚一转身就见木挽香迎面走来。
木挽香脸色青白,愤愤地瞪着她,她无辜的摸了摸鼻子,自己是怎么着她?
“让开!”木挽香冷声道,她现在还在因为皇上将她赐婚于骅王耿耿于怀,还在气头上,看谁都觉得不顺眼。
凤如画环顾了一眼身侧两边,这么宽的路她不走,非要让自己让开,这是在跟她找茬?
她挑了挑秀眉,专挑了木挽香的痛楚:“还没和骅王成亲呢,这就摆出骅王妃的架子来了。”
果然,一听到骅王的名号,木挽香脸色顿时大变,狠狠的瞪着她:“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再不济将来我也是骅王妃!以后见到我,你们还不是要行礼!”
凤如画顺了顺弯臂间挽着的狐裘,笑的纯良无害:“等你成为名副其实的骅王妃在说吧,你现在还没资格命令我。”
木挽香恶狠狠地瞪着她:“你等着,等我成为了骅王妃,看你还怎么嚣张!”
“我祝未来的骅王妃和骅王举案齐眉,和和睦睦,情意浓浓,早生贵子。”她低低眉眉的垂着眼睫,一脸的善良。
木挽香气的咬牙切齿:“凤如画——”
她正准备放狠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哎呀呀,这是在干什么?这么热闹。”
凤如画的目光越过木挽香的肩膀,看向忽然出现的两人,小嘴扁起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们:“你们再不来我就要被欺负死了。”
云侍天细不可闻地“呵”了一声,慢慢走近,冰丝蓝华袍随着他的走动,下摆轻荡漾成一层水波,看上去极是精美华丽。
凉玦一身红色绣暗纹红袍,更显得他容貌妖娆俊美,风流倜傥。
他目光中带着轻佻玩味:“你确定是她们欺负你,不是你欺负她们?”
“你你你──”她这么善良的一个人,怎么会欺负别人?
众女子朝着云侍天和凉玦福身行礼:“参见侯爷,九皇子。”
唯有凤如画笔直站着,在这些人当中显得尤为突兀。
她平时见到他们也没行过礼,这会儿心中纠结要不要也弯一弯她“尊贵”的双膝?
云侍天向来冷漠寡言,凉玦是没指望他开口,看了一眼众女子:“免。”
众女子起身,都偷偷打量着云侍天和凉玦,一个清俊冷冽,一个妖娆魅惑,两人站在一起恍若天地月华,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
凤如画往手中哈着热气,搓着冰冷的双手,缭绕白雾氤氲着她娇美俏丽的脸颊:“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路过而已,怕冷还不将狐裘披上?”云侍天看着她被冻得煞白的小脸,皱了皱眉。
她嫣红的小嘴撅起,没说话。
云侍天看了看她那委屈的模样,拿过她弯臂上的狐裘,刚一拿到手上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胭脂水粉味。
第448章 未来的骅王妃好大的口气()
他顿时明白,脸色一寸寸冷了下来,抬眼扫了一眼众女子。
那些女子被他冷冽阴寒的目光吓的打了个寒颤,连忙垂下脑袋。
凤如画见状,扯过他手中的狐裘:“算了,拿回去洗一洗,消消毒就是了。”
若是云侍天追究起来,那这些人必然会猜到她与他的关系不一般。
若是再知道这狐裘是他所送,那她还不要被她们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而苏翡翠这个时候偏偏往枪口上撞,她虽然也害怕云侍天,但不想受这份窝囊气,鼓足勇气道:“侯爷这是想替她打抱不平吗?虽然你们曾有过婚约,但那是半年之前的事,何况还是你不要她的,她如今也算不得你的人……”
苏翡翠的声音在云侍天阴鸷森寒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小,到最后一句几乎是微不可闻。
众人只感到到周身的空气瞬间下降了不少,惧怕的打着哆嗦。
木挽香趾高气扬的看着凤如画,说道:“还没进门就被人休了,连皇上都说你只配为妾室,不如我向骅王禀明此事,让他纳你为妾,免得一辈子嫁不出去,被别人嘲笑。”
凉玦眉目一挑,桃花眼里带着几分妖冶的万种风情:“小画儿,看来你真被别人欺负了啊。”语气里颇为幸灾乐祸,顿了顿,他又道:“你怎么不欺负回来?”
凤如画扁着小嘴,水灵灵的眼睛雾气朦胧:“人家马上就成了骅王妃,我惹不起啊,她还说将来成了骅王妃见到我一次揍我一次,直到把我打的跪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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