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请自重!-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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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转过身子,他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便抱着她走向大床。
他放下她的身子,她晶亮的眸子那样认真地看着他,许久,才哽咽出声:“欧以宸,你这个傻瓜”
“胆子肥了,敢叫自己老公傻瓜?”他的唇更凑近了几分,笑容有些邪肆,“不怕我惩罚你?”
顾晚看了他几秒,忽地勾着他的脖子将他的头往下,主动凑上他的唇,这难得的主动让欧以宸一怔,勾住她笨拙的舌。
“为什么?”顾晚大眼带着迷蒙,却又有一种绝然,“今天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吗?你不想要我?”
欧以宸深呼吸了几口,又紧了紧怀里娇小的身躯,“丫头,目前这种状况,不合适”
怀里的身子那样僵了一下,她懂,当然懂。可是,既然生命都已经是无法计算的时辰,为什么不让彼此都痛快一些?如果,如果没有了明天,如果那场手术,她已经无法在他身边,那么
“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害臊了?”他低低地笑,在她耳边低语着,“过段时间,小心让你下不了床”
顾晚的眸子,忽然就这样红了。
其实,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她不知道自己就是这样成为欧太太的,她不知道自己就是这样实现自己的梦想的。可是,她更不知道,为什么上苍跟她开了这样一个玩笑,竟然在她梦想实现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定时炸药。
第144章 你在干什么?()
“你虽然看着她长大,却不是从出生开始。”顾唯宪轻声打断她的话,眸子轻轻了眯了眯,像是沉浸到了回忆之中。
世事无常,物是人非,上代的恩怨情仇终究是到了下一代,如果时光可以流转,为了顾晚,他什么都不会做,只要她幸福就好。
太多的事,都无法去执着,当初只怪太执着,更怪他酒醉之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说到底,这罪魁祸首,算是谁呢?馨儿?他?还是欧景山?
他只知道,如果顾晚有什么事的话,他根本连活下去的力量都没有。
“老爷,你的意思是”信妈许久才明白过来,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怎么可能?小姐那么小,谁会那么缺德?怎么会对一个婴儿做这样的事情?”
“行了,小晚会没事的。”
顾唯宪转过身去,转身的同时,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往下流出。
而信妈,早已经是泣不成声。她的手紧张地攥着衣角,闭着眼睛祈祷。
这样好的小姐,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一定,菩萨保佑
她这样念了一阵,又踩着小脚朝着房间走去,她要虔诚地去祈祷,她要拿着佛珠为小姐祈福,小姐,你一定要没事
挂断电话,尹逸遥蓝色的眸子耀过一道精光,他冷冷地勾唇,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
他其实是不爱抽烟的,近来却是抽得厉害,每次想到父亲,或是母亲的时候,心头都是那样的绞痛感。每次看到尹柏那样的目光,虚伪的笑脸,他从心底想作呕,可是却又要装着顺从和爱戴的模样。
或者,从某种程度来说,他是应该庆幸的。那个心底的父亲,原来从来不曾改变,一如曾经的模样。
快了吧?应该很快,尹柏就会掉进那个被设计好的圈套里。他不是想要芯片吗?他不是就为着这个目的吗?他要他想办法取得芯片,用公司的股份跟他交换,该说尹柏是聪明还是愚蠢呢?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没有看透他尹逸遥是怎样的人?他还不懂什么叫亲情?也是,他根本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怎么懂人世间对普通的亲情?他没有他的野心,他竟然拿着公司的股份去换芯片,父子之间隔阂到用钱分隔的地步,他竟然那样相信?他竟那样相信钱的力量吗?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淡淡道:“进来。”
宁檬是冲着进来的,那日欧以宸跟顾晚结婚之后,他被他强制着给带回了酒店。如果不是想着要给欧以宸跟顾晚自由的空间,打死她都不愿意听他摆布,只是目前的状况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顾晚能好好的就行。
想到顾晚,她的心底微微一紧:“今天顾姐姐动手术,我们要过去没有?”
尹逸遥看了她一眼,澄澈的眼睛毫不掩饰的担忧,这个女人,心里跟眼里的总是一致到透明,他眯了眯眼睛:“今天的药吃了没有?”
嘎?话题转换太快,宁檬慢几拍地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覆上了她的额头,眉头轻拧:“还有热度,药是吃了还是没吃?”
“”
“你多大的人了,连吃个药都要有人监督?”尹逸遥起身拿过外套搭在臂弯,“限你一分钟时间把药吃完。”
“”
转眼间已经被拉着到了门前,宁檬咬唇,至于吗?她快速地打开抽屉拿着药丸,抿唇,仰脖吞下,转过身的时候,正迎上那双蓝色大的如海洋一般的眼睛。
“记得准时吃药,如果再忘了,我直接带你去打针。”
“”
宁檬极度无语地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愣了愣又疾步跟上,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目前看来,是男人心海底针?他都不觉得他的所作所为,对她的干涉太多了一点?
思路很快回拢到顾晚身上,宁檬攥着手心,心里像是有什么紧紧提着。她的目光望着窗外急速倒退的风景,低声道:“顾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是吗?”
他抿唇不语,宁檬心里有些窒息的疼痛,茫然地看着窗外。尹逸遥看着伤痛流淌的女人,心底深处,微微紧缩。
车子稳稳地医疗所停下。
离顾晚动手术的时间约莫还有一个多小时,安苒在透明的玻璃长廊站着,眉色之间有些担忧,应该是想给欧以宸跟顾晚更多一点独处的时间,所以,就算真的有很多话想对顾晚说,也并没有靠近。
“安苒姐。”
宁檬走近,轻唤了一声。
“檬檬,你来了?”
安苒眼眶微红,像是哭过,宁檬觉得喉咙的位置开始涩涩地发疼,她握着安苒的手低声道,“顾姐姐一定会没事的。”
“我知道。”
两人坐着,这样隔着透明的玻璃看着顾晚跟欧以宸的方向,此时顾晚正坐在白色的秋千架上,欧以宸站在她身后,那样冷的一个男人,却是那样柔情似水地望着她,温柔地摇着秋千。
“老实说,欧大哥对顾姐姐真的很好,而且他们很般配,两个人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终于在一起了,想想都让人觉得感动。如果上天真的拆散了他们,那就太不公平了,而且让我都不敢去碰触爱情了”
“不是分手了吗?”安苒看了宁檬一眼,“我看你分手的时候倒没有这么多的感悟,看着顾晚怎么那么多感触?檬檬,碰到一个爱自己的人,就要好好地把握,毕竟像欧以宸这样的男人不多,你别把欧以宸当成标榜,那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谁说好男人不多啊?我看林医生就是啊安苒姐,林医生相貌堂堂,英俊多金,而且对你又情有独钟,你为什么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过了这个村没有那个庙,到时候”
“檬檬,你还小,不懂。”安苒打断宁檬的话,抬眼间,顾晚朝着她们的方向走过来。
欧以宸环着她的肩膀,有风吹过,温柔地拂去她脸上的发丝,明明一切看起来是那样唯美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却让人想要流泪。
顾晚的脸上却是带着微笑的,显然是看到了安苒和宁檬,步子加快了一些,欧以宸在她身边低语了几句,她点点头,又朝着长廊的位置快速走来。
“离手术还有一个小时,欧以宸,你有把握吗?”
尹逸遥啪地一下打开打火匣,点燃一支烟,眉头轻轻拧起。他们之间的计划,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目前最重要的问题,是顾晚。
“我对医生的能力有信心,也对顾晚有信心。”
欧以宸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望向了远处的蓝天白云,“但愿天能佑我。”
“什么时候开始,欧大总裁也会相信这个了?”尹逸遥轻轻勾了勾唇,对欧以宸也算是熟悉了解,只是或者是因为性格太相似的原因,又或者是因为尹柏对欧以宸特殊的照顾让年幼时的他存有的敌意,其实两人很少交流。
但近来,因为尹柏的事,交流很多,甚至有时会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人与人之间,确实是需要去了解的。
“生意人,最相信这个,不是吗?”欧以宸收回视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望向了不远处的榆树,那棵树上装有监控设备,尹柏想要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那么,请君入瓮,有什么不妥?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地勾了勾唇。尹柏,万事皆有报应,而现在,也该是偿还的时候了
秒针滴答滴答的走动,时间在流逝,每一秒却都是沉重。
在走进手术室前,顾晚回头看了看,一整排人站着,虽然脸上都带着笑容,但是她可以懂,他们心底的沉重。
她勾唇微笑,生命中有那样多关心自己的人,谁能说不是一种幸福呢?
她的目光在众人中一一掠过,最终落定在那双漆黑冷沉的黑眸上。
她嘴角的微笑更为明媚,看了他几秒,正转过身去,没走几步手臂却被猛地拉住,整个人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男人的唇不由分说地落下,霸道而温柔地覆住了她的唇瓣。
一记缠绵悱恻的吻,离开唇瓣,他沙哑地在耳边低语:“丫头,记住,别让我等太久做完手术,早点醒来,嗯?”
“恩。”
顾晚点点头,眼底有温热,她使劲地眨了眨,扬起笑脸,转身走进了手术室。
白色的门缓缓地移动,隔离了两个世界。
欧以宸还在门外站着,依然是那个位置,他的目光安静地望着白色的门,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事实上,他不该担心的,如果把芯片进行溶解抽取,手术的成功率很高很多。这是博士才研究出的新方法,并且在动物身体上的实验已经取得了成功。可是既然是新方法,就会有风险不是吗?麻醉打入的时候,麻醉剂的剂量要控制得恰到好处,因为无论怎样的麻醉药物,跟芯片溶解产生的液体都会产生抗衡,使得麻醉的药效更强,而且经过融合之后,不排除有对精神抗扰的因素存在,如,会沉浸在噩梦之中无法走出。所以,在手术之前,他一再地跟顾晚说,要靠着自己的意志醒过来,这一点至关重要。在直接取出固态芯片和溶解芯片两种手术方案之中,他犹豫挣扎了许久,但是直接取出芯片的概率太小,而用溶解的方法,至少成功率会高一些。
第145章 丫头,醒来()
他的心,呵呵宁檬啊宁檬,你从未了解过他,也从未走近过他的真心,你怎么可以去相信,他会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又怎么可以为了一切,跑到这里,只为了有一个跟他靠近的理由?
真是可笑,宁檬看着那双好看得跟大海色彩一般的眸子,心在一点一点地沉沦,又夹杂着那样言说的钝痛。她的身体被桎梏住,嘴巴也是,无法叫出声,只觉得脖子上轻轻一痛,她很快便失去了知觉。
静。
秒针滴答的声音格外清晰,白色的病床上,顾晚已经沉沉睡去,这样的场合,林慕白这样级别的医生也只是助手,一个小时过去,两人的额上已经布满了薄汗。
仪器在旁边闪着绿色的荧光,测试的体内的芯片含量。芯片在体内溶解,又通过特殊的针筒取出,这个过程看似简单,但其中哪怕一个环节出错,都是致命的。
针筒的位置,缓缓地有了液体,林慕白拧紧了眉,作为一个医生,见过无数的病痛,都是身不由己的,却没有见过会有这样一个恶毒的方法,把如此的伤害注入人体。液体芯片?当年做这种事情的人,是心被狗吃了吗?
这种杀人于无形的手段,简直太tmd卑鄙无耻了!是人,都不会去做这种事情!他看了眼脸色苍白的顾晚,心微微提紧,博士说过,这种药物会对人的神经有一定的影响,手术虽然比直接开刀取出芯片要安全,可是,也有未知因素。其中最可怕的就是,如果患者曾经有过刻骨铭心的伤痛,可能沉溺其中不敢醒来;又或者,在梦境中的美好虚幻,可能沉溺其中不愿醒来。那么,那就是不知道多久的事情。
换而言之,跟植物人的意义虽然有不同的解释,但是表象现状看起来是相同的。
几个小时的手术,目光一点点地注视着旁边的荧光灯,直到亮起了红灯,才轻轻地舒了口气。
一片黑暗,像是一点点地沉入进去,带着一种莫名的恐慌。
有什么在黑暗之中渐渐明晰,一片幽静,是一间不大的房子,周围的景物又带着模糊的朦胧感。
心悸,像是来到了曾经太过悠远太过悠远的年代,她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更为清醒。
许久许久,忽然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谁?谁在那儿哭?为什么竟然看不到人?空空荡荡的位置,像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
婴儿的啼哭声逐渐嘹亮,顺着声音走去,隔着一道门。
是那种简单的木门,这才注意到,这是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房子,旁边有简单的花园,种着月季,青色的草杂乱地生长着,即便是这样的生机,还是让人觉得一片荒凉。
她轻轻地推开门,看到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背影,她弯腰抱起孩子,孩子依然哇哇哭着,她摇着身子,轻声道:“悠悠,乖,别哭啊”
哭声渐渐停住,女人亲了亲孩子,把她的脑袋搁在自己肩上,,笑道:“悠悠真乖,妈妈爱你”
这个时候,她看清了那张婴儿的脸,白色的皮肤,乌亮乌亮的大眼睛,仿佛还挂着泪珠,却已经朝着女人在笑,一根食指放到了嘴边。
“悠悠,这样不卫生哦把手指放下来,嗯,真乖”女人的声音很柔很美,把孩子换了个位置抱紧,“悠悠睡醒了,妈妈去给悠悠泡奶粉喝,好不好?”
她边抱着孩子边抱奶粉,侧脸的位置,她看上去很柔美,浑身上下泛着母爱的光。
“来,悠悠,喝奶粉好不好?”女人坐下,孩子吧嗒吧嗒地吸着奶嘴,一双眼睛乌溜溜的。
“悠悠,妈妈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从前有个小女孩,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眼睛像黑檀木一样黑,大家都叫她白雪公主”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怔愣了一阵,又叹道:“悠悠,你是妈妈的小公主,永远都是妈妈的小公主。哪怕是妈妈一个人带着你,妈妈也会把你照顾得很好很好,你相信妈妈吗?”
孩子眨巴着眼睛,像是吃饱喝足了,只是笑,眉眼弯弯的样子。
“好了悠悠,妈妈带你出去晒晒太阳,好不好?”
心底有一种被幸福萦绕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感觉那样真切,像是许久以前的时光,逐渐回归。女人抱着孩子走了出来,阳光柔柔地洒在她们身上,母亲把婴儿放在了婴儿车上,缓缓地推着她,朝前走去。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悠悠,这首诗好不好听?妈妈在书上看到,小宝宝要多听妈妈说话,听着听着就会说了。悠悠,你快点长大,长大了才能跟妈妈聊天哦!”
怀里的孩子咯咯地扬起笑脸,女人目光柔和,那是慈母的温暖,孩子眸子晶亮,一眨不眨地看着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