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分之一公主 作者:shkilfe(红袖2013.8.20完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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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细看了两眼,倒是看起来有点眼熟,到底像谁呢?在疑惑之余,水易凌不由得多看了对方几眼。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哦,会让我误会的~〃帅大叔低下头,一双清亮的碧色眼睛闪着笑意,〃你唱的不错哦,很有前途。〃
水易凌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传说中这种衣冠楚楚的大叔最危险了,可是她已经是被逼迫到角落里了,退无可退。水易凌皱了皱眉道:〃如果你要是来说这句话的,我听见了,谢谢,你可以走了。〃
〃哦~别那么冷淡嘛!〃啊,好可爱的戒备眼神,帅大叔抵挡不住诱huò,欺身上前轻轻地在水易凌额头上印上一个吻。〃你以后会常见到我的,我保证!〃说罢向仍未回过神的她眨眨眼睛,瞬间起身没入黑暗中。
水易凌厌恶地擦着额头,失策失策,没想到沙发空间太小,躲都没有地方躲。果然这年头变态到处都有,没想到变成男生了连怪大叔都不放过她。
正恶毒地诅咒着,一双手阻止了她的自虐,焦急的声音随即传来:〃Ivan,没事吧?有没有怎么样?〃
抬起头,水易凌看见齐惟演关怀的眼神,老大他不会直接从台上跑下来的吧,她不放心地看了看他的身后,口中安慰他道:〃嗯,没事,一个大叔缺乏关爱而已。〃
〃Ivan要小心一点,这间Pub虽然比较安全,但是你的长相太引人犯罪了。〃Jacob坐在沙发上,调侃道。
水易凌无语,这话和〃你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你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有什么区别?
另外几个人也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乐队这个新主唱长的很像漫画中的美少年,他们可要保护好了。
〃我要回家了,你们继续玩吧。〃水易凌站起身拍拍衣服,时间差不多了。再不回去,恐怕就要错过她三哥的查寝了,她可不敢挑战三哥的威严……
〃我送你回去吧。〃齐惟演自然地站起身,丝毫没觉得送男生回家有什么问题,显然乐队的其他成员也觉得理所当然。
〃不用了,不就是打车回去嘛,你们谁有车送我还差不多。〃水易凌轻飘飘地一句话堵回去,她知道他们几个由于把钱都投入到乐器和设备上,没有一个人有钱买车。虽然在国外买一辆旧车不会太多钱,但其实玩乐队是很烧钱的,他们手中的各种乐器就是一大笔开支,更不要提各种相关的专业设备了,还有他们租的房子肯定也必须有隔音设备,否则当成排练厅,邻居岂不是要暴躁死?
至于小姑姑楼下车库里面的几台车,她没有驾照,没法开,而且纽约的车况实在是让人抓狂,所以正在落灰中。水易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饼干屑,潇洒地朝他们挥了挥手道:〃好了,明天见!〃
几个人看着水易凌潇洒的背影面面相觑,他们和Ivan认识也有将近一个月了,可是除了和他们合排的时间,Ivan对于他们的团体活动几乎都不参加。
不过他们也知道其中一个原因是Ivan学习很用功。
〃为什么Ivan总是不让我们知道他住在哪里啊?〃Dean深有感触地说道,想起刚刚问过Ivan的话,〃他家里一定很穷,他连衣服都买不起……〃
齐惟演可不这么认为,当时他为了拉Ivan进乐队使尽所有办法都没有用,第一条被否决的诱huò就是有外快赚。最后还是学校的学分奖励规定帮了忙,至今齐惟演都在疑惑,就Ivan这学习成绩,怎么可能拿全额奖学金?他是怎么混进哥伦比亚大学的……
至于Dean的疑问,Ivan应该是不想别人接近他的生活吧。
水易凌也知道大家对她的关心,可是她觉得既然到了国外,就要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而且最近她有一件很在意的事,她总觉得齐惟演的视线经常落在她的身上,她不知道他的那种眼神中有着什么深意,她也不想知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现在能做到的就是尽量和他拉开一点距离。
〃如果小哥在这里就好了,还能和他聊聊天。〃水易凌头一次升出一点点寂寞的感觉,她和双胞胎的小哥自从出生以来都没有怎么分开过,也不知道他现在和柔儿怎么样了,有没有向柔儿伸出罪恶之手。呵呵,应该不会,小哥还没有那么大胆。
水易凌强压着心头有点酸楚的感觉,回了三哥的电话。
嗯,她虽然是尽力早些赶回家了,但还是有点迟到,希望三哥别介意。
〃小易,是不是想家了?〃水易冷淡淡的嗓音从电话中传来,虽然中间隔着一个太平洋,但是浓浓的关怀还是通过话筒清清楚楚地传达了过来。
〃嗯。〃水易凌老老实实地说道。
其实现在想想,最开始忙忙碌碌熟悉新环境的时候还没有感觉到,但直到现在生活规律了,新奇感觉过去了,每天回到家里那种空空的感受,说实话还真是让人受不了,尤其以前她过的是那种很多人围着转的生活。尤其耳边听到了三哥的声音,这种想家的感觉就再也无法压抑得住。
〃终于想家了。我和你五哥他们还打赌你什么时候能想家呢,没良心的东西,到现在才承认。〃水易冷在电话那头笑骂道。
水易凌也勾起一个微笑,三哥是很少这样直接的表达自己的感受的,看来还真是忍了好久。她用手指绕着电话线,不禁放柔了声音:〃三哥,虽然我很想家,可是我不能回去。〃
虽然她离开家是因为诅咒的原因,但是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这样。她现在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若是就这样回去了,兄长们肯定不会介意她现在的变化,但她却避免不了心态上会重新变回那个喜欢被人宠爱的小女生。
若是以后她能从诅咒中恢复过来,那自是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万一她下半辈子只能当男生了怎么办?
难不成还要当个依靠别人的男人?
其实水易凌在一开始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也很恐慌。换了是谁,若是被告知自己过去十九年的生活都是一场错误,都会觉得无所适从。但是她现在发现自己适应得还不错,所以她不能放任自己半途而废。
况且,和齐惟演他们玩乐队,真的分散了她不少精力,让她感到一份很沉重的责任感。
这种时候,就更不能甩袖子走人,因为她答应了做他们的主唱。
〃谁说要让你回来了?才知道国外的大学不好念了吧?读书很累了就不要到处玩了……〃过了许久,听筒那边传来了水易冷的声音。
水易凌无奈地把话筒拿开一点,三哥又开始唠叨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点特质呢。
〃对了,我才想起来。小姑姑失踪前一个月和我说过,在你将近20岁之前想让你到她那里去住一段时间。〃水易冷突然状似不经意说道。
什么叫才想起来?分明就是根本就不想说!竟然知道小姑姑的嘱托,还死活不让她来美国!
水易凌满脸黑线,但却不敢和三哥顶嘴,拐弯抹角地盘问了几句,想要他说出更多的信息,结果水易冷在那边说了句要开会了,很干脆地挂掉了电话。
无奈地放下听筒,水易凌不解地想着,为什么小姑姑让她20岁之前来这里?
难道一切要等到自己20岁以后继承什么见鬼的魔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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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两扇的玻璃窗,柔和地照在水易凌的身上,晒得她昏昏欲睡。
她浅浅地打了一个哈欠,正盘腿坐在排练房的空地上。
偌大的排练房内,只有她一个人。
看来大家的课外生活还是很丰富的啊!水易凌不满地嘟起嘴,谁让她除了这个乐队,没有参加任何社团,也没有其他朋友,更因为怕自己应付不来而没有选很多的课,所以空闲时间很多,直接结果造成她现在经常一个人赖在排练房吹空调。
其实纽约的夏天也很难熬啊,火辣的太阳就像这个城市的本质灵魂一般,无论何时都是那么的活力十足。而且这个琴房是三面的落地玻璃窗,从早到晚都要接受阳光的洗礼,根本是全天候的温室暖房。
幸好琴房还有空调,整个室内都保持着舒适的温度,即使阳光晒在身上,也不会难受,反而会觉得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索性向后躺在被阳光晒得有些温乎的地板上,水易凌放任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没办法,自己一个人住确实累了点,做饭洗衣这些琐碎的生活实在难为死她了。还好小姑姑的清洁魔法还在运转,要不然那么大的屋子,要一间一间地打扫过去岂不是要了她小命?
一个精灵般的美少年仰躺在散落了一地的乐谱上,好像是音乐的精灵玩累了显出了真身,黑色的发丝柔顺的铺散在身下,本来就白皙的脸庞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洁白如玉,脸上散发着惬意的微笑。这是一幅任何人看了都不忍心打扰的画面--温馨、安详、宁静,还有着一丝丝的悠闲--这也是齐惟演推开门之后映入眼帘的画面。
水易凌意识是很模糊,但是在真正沉入睡梦中之前,她听到了有人好像轻声唤她的名字。
但这不怪她,她实在是对Ivan这个英文名字没有什么反射细胞。只是觉得很吵,直到她反应过来是在喊她的时候,已经一片宁静了。随后她隐约感觉到有件衣服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舒服的动了动身子,虽然没睁开眼睛,但水易凌肯定自己脸上勾起了满足的微笑。
应该是小哥吧,睡得迷迷糊糊的水易凌想着。
可是为什么小哥要偷袭她的唇呢?这种事情他好像上了初中就不做了啊!
虽然心中疑惑,但水易凌实在抵挡不住周公的召唤,彻底地沉入梦乡。
房间里唯一比较清醒的齐惟演,仍然愣愣的坐在水易凌旁边,大受打击地捂着自己的嘴。
刚刚他做了什么?
好像是他怕Ivan睡在地上生病,上前叫他。结果没有反应,他只好脱掉身上的衬衫盖在他身上。
然后呢?然后……齐惟演的眼神霎时转黯。
一定是错觉,不会的,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当水易凌觉得身下的床好像太硬了,不情愿地从睡梦中清醒的时候,照在她身上本来温暖的阳光已经变成艳丽的夕阳了。
伸着懒腰爬起来的水易凌突然注意到身上的红格子衬衫,有人来过了?好像……
水易凌停下动作,歪着头回想着睡前发生的事情。
有人、衣服、亲吻……
水易凌越想,脸上的表情越难看,她虽然睡得迷糊,可是该记着的都记着。
是谁呢?
〃你醒了啊。〃身后的窗台上坐着一个人,水易凌之前根本没发现。听到声音后迅速转头,意外地看见那人竟然是齐惟演。
〃你的衬衫?〃水易凌肯定地问道,因为齐惟演身上只穿着白色的背心。
〃嗯。〃齐惟演走过来接过衬衫利落地穿上,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水易凌眯着眼睛危险的眼神。〃以后不要睡在地上,会生病的。〃
本来想直接兴师问罪的水易凌一听这话,到嘴边的话语又强咽了回去。
又是一被关心就心软。
小声地在心里数落着自己,水易凌并没有放弃地追问道:〃只有你来过吗?〃
齐惟演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表情有点不自然地说道:〃是啊,他们今天下午都有课的有课,有活动的有活动,有女朋友的陪女朋友。〃
〃你没有女朋友吗?〃水易凌装作不在意地问道,小心地站起身,揉着有点睡麻掉的小腿。
齐惟演见状连忙扶着她坐在他刚刚坐着的窗台上,虽然三面都是落地窗,但是南面的那片落地窗却有一趟小窗台。因为窗台很矮,所以他们经常就把这里当成凳子。
自然地在水易凌身旁坐下,齐惟演顺口回答道:〃没有。虽然约我的女生很多,有时候会出去,但是现在还没有固定的女朋友。〃
小样儿!还挺受欢迎的!水易凌不是滋味地想到。
当然她心里不是滋味是想到自己到现在想约她的女生屈指可数,看来外国女生喜欢的还是强壮型的。
不过这也不能解释刚刚她入睡前奇怪的事情,水易凌继续问道:〃那男朋友呢?〃她一边问着,一边紧盯着齐惟演,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老实说,齐惟演是真的没有想到Ivan会问到这个问题,脸上全是来不及收拾的尴尬和震惊,半晌才干笑道:〃怎么可能。〃
有鬼,水易凌不着痕迹地把身体往旁边移了移。
果然外国的同性恋多啊!怪不得小哥在她走之前左叮咛右嘱咐让她小心。
不过可惜了,不知为什么水易凌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些许失落感,原来他喜欢的是男生啊。倒是完全把她现在就是男生的问题忘得干干净净。
一时间两个人都无话可说,室内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水易凌是很想对齐惟演说她不会歧视GAY,但对方明明没有承认,她这也说的话,反而会弄巧成拙,一时又找不到其他的话题岔开。
齐惟演也郁闷地看着旁边明明离得很近的Ivan,他可以感觉到他浑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齐惟演万分地后悔自己冲动的举动和完全被看穿的掩饰。其实他自己也很迷惑,毕竟他也是活了二十几年才发现,自己竟然会对着一个男生做出这种轻薄之举。
他以前自然也是交过女友的,可是现今的感受却不能欺骗自己,他确实是对面前的这个少年产生了好感。
虽然不是到了死了都要爱的地步,但是下意识地想要知道他更多的事情,想要更加亲近他等等的心思却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的。这些想法,他也是在刚才不自觉地做出冒犯举动后,强迫自己在一个下午想明白的。
可是他在刚刚做好自我的心理建设,做出决定隐藏自己心思,隔离观察一段时间的英明举措之后。他的心思竟然被另外一个当事人,简单地揭穿了。
齐惟演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所以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说。
〃呵呵,〃许久之后,水易凌勉强地笑了笑,打破了这个足以窒息的沉默,〃谢谢你的衬衫,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齐惟演也陪着假笑着,心里唯一的希望也破灭掉了。这话说得太清楚不过了,人家压根就是清醒着,好在Ivan的意思就是权当这事情没有发生过。齐惟演一时间也顾不上品尝心中是庆幸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点,随口扯一点不相干的事情把刚刚两个人的尴尬掩盖了过去。
不过,真的能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
水易凌内心问着自己。眼神却不自觉地看向齐惟演饱满的唇,内心乱成一团。
误会
水易凌坐在镜子前,木然地让别人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虽然目光是对着镜子,却不是看着自己,而是借着镜子里的反射,看着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齐惟演。
自从上次尴尬的排练房事件以后,他们都尽量避免单独见面,见面时也刻意的避免着和对方说话。
当然,他们这种互相冷战和疏离的态度,队里的其他成员早就发现了。四处打听都没有发现问题症结的他们,在试着几次调解失败后都举白旗投降。
毕竟连吵架的原因都不清楚,这叫他们如何劝架?
水易凌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尴尬,可是她却不能做那个首先向对方示好的人,否则对方会错意了,那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况且,他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偷吻她,那可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呢!小时候被哥哥们嬉闹亲吻自然不算……
可是水易凌想归想,但却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总是在能见面的时候下意识地追寻着齐惟演的身影,却又在两人目光交汇的时候快速地回避眼神。
为什么会这样?
水易凌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总觉得这样非常奇怪。
她身边连可以聊天的人都没有,朋友家人都远在大洋彼岸,怕和他们说会让他们平白担忧,所以她只能闷在心里。
若认真说起来,其实水易凌的心中还是有一丝窃喜的。齐惟演在偷偷地喜欢她,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被一个优秀的男人偷偷暗恋着,即使是水易凌也会难免有着某种难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