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宠万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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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不分明的难过:“她是傅月桥的小公主。”
唐岳声不明白,说:“什么?”
唐诗经偏开头,说:“我心烦,不想和你讨论这些。”
唐岳声说:“也好,反正你很早之前就已经派人保护她了,有你在,她总不会出什么问题,都是我多虑了。”
他又说:“最近的媒体都在报道你和慕雪共舞的事情,因着这个,慕雪已经接了一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还有一个洗发水广告代言,你呢,如果只是想气气姜关雎,我觉得大可不必。”
“我是局外人,虽然与姜关雎接触不多,但也见过她一两回,你这样的行为,她只会不屑。”
唐诗经没有任何表情,他说:“你继续说。”
唐岳声说:“好,那我今天就好好开导你。诗经,你是唐家太子爷,高不可攀,姜关雎在你眼前,心里可能会有自卑感,但那种自卑感不会永远存在的。”
“你认识一个女孩子,不能凭着她的行动决定你自己的内心;你喜欢一个女孩子,不能以她的卑微作为你叫嚣的资本;你等一个女孩子,不能让她的迷茫疯长在你的快乐之上。”
他看着唐诗经淡淡的神色,摆摆手,说:“算了,你走吧。”
他当年,也曾像唐诗经这般不懂,自以为是,还听不进去别人的劝告。
算了,一个人跌过几回,只要跌不死,总会得到一些教训,至于那个人喜不喜欢这些教训,他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第46章 46好久不见,我的公主()
关雎陪大牌上檀香寺,大牌执意要从九天梯走上去。
关雎问:“你是要去求符吗?”
大牌一愣,说:“你知道?”
关雎说:“哦,唐诗经带我去求过一次符。”
大牌瞳孔微缩,说:“你求到符了?”
关雎说:“唐诗经帮我求的符,他拿的。”
大牌忍住震惊,问:“你可知道那个人是谁?”
关雎觉得有几分好笑:“你问那个老婆婆吗?唐诗经后来提过几回,听说……她姓沈。”
大牌听着关雎漫不经心的语气,很是感慨:“小姑娘,沈先生的符,听说只送出过三个,别人怎么威逼利诱,却是想都不敢想的……”
关雎凑过去:“那你还去找她干嘛?自讨苦吃啊?”
大牌看过来,关雎立刻远离了他一些,说:“而且啊,她呢,虽然是个有故事的人,特别吸引人,但是呢,她的脾气不是很好,尽管花时间能讨好她,但是我可没有时间和精力陪你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大牌说:“我只去送礼,她要了就好,不要也就算了。她的符,并不是人人都能求的,也不是人人都敢求的,我可是有自知之明。”
关雎说:“你是不是说得太夸张了?那个姓沈的,是个很厉害的人?”
大牌说:“唐公子不同你讲,我也没有同你讲的道理,小丫头片子,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大牌大抵真的穷完了,他穿的衣服都是很旧的,今日穿的是一件很久以前的海蓝阿尼玛大衣。
关雎看着心酸,她笑嘻嘻地凑过去,伸手轻轻拍拍大牌肩上的雪花:“大牌,媒体说你没有孩子,是不是真的?”
大牌点点头:“是啊。”
关雎忽然抱住大牌,说:“我觉得你特别像我爸爸。”
大牌身子一僵,他又听关雎说:“我没有见过我的亲生爸爸,我有一个义父,但是我觉得……你比任何人都要像我的爸爸。”
大牌深思熟虑,说:“关雎,你想太多了。”
关雎放开大牌,轻轻一笑。
大牌带着关雎上了九天梯,从上回关雎走过的路走。
明明是白天,越往深处走,光线却越来越暗。
大牌觉得自己到底是个没有出息的,他同关雎说:“这礼,你帮我送,好不好?”
他很简单地询问关雎,语气中听不出来一丝提前的计算和讨好。关雎忽然真的看不懂他了,她接过大牌手中的匣子,说:“好。”
大牌知道关雎聪明,他怕她多想,便说:“我去求见沈先生,她未必见我,你既然见过她,那就省事很多了。”
关雎淡淡应着:“哦。”
大牌不知道关雎是什么意思,也不敢多说,感觉自己会分分钟被关雎揭穿的样子。
关雎和大牌走到了土楼,她自己一个人进去。
冷风“呼呼”地响,不停地垂晃着屋檐上的风铃,发出“叮叮叮”的悦耳的声音。比起上回,这个样子,倒是多了丝人情味。
关雎照着上回的路子,果真见到了沈相思。
她手里执着一把剪刀,正在拉扯一块精致的布料。
关雎没有贸然进去,她站在门口,说:“姜关雎前来拜访……前辈。”
关雎叫惯了秋山静“先生”,再要这样叫别人,她是万万不肯的。
沈相思没有顿住动作,看也不看关雎,也没有开口理会她。
关雎没有太多表情,转身就要走。
沈相思忽然冷冷地转过头,看着关雎:“站住!刘备尚懂三顾茅庐,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这么没有耐心?!”
关雎笑着:“前辈说笑了。刘备三顾茅庐,那是因为诸葛亮对他有好处,我却是没有想过从前辈身上得到任何好处的。”
沈相思冷哼一声,说:“你进来吧。”
关雎走进去,直接把匣子放下,打开,然后说:“这是大牌要送给你的。”
沈相思看过来,说:“我记得他,他来过不止一回了,可是我没有一回愿意见他。如今他把主意打到你身上,他倒是聪明。”
关雎问:“这礼,你收还是不收?”
沈相思冷笑:“小姑娘,你就不问问我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关雎漫不经心拨了下头发,说:“就算像你说的那样又怎么样?我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这真不是一个好词。
这么多年了,沈相思听过无数个人这样说,可是唯一能够打动她的,只有唐诗经和关雎。
大抵是孽缘。
沈相思低头去裁剪布料,说:“把东西拿回去给他,你替我传达一句话,就说,他求的事,我已经答应为他办了。”
关雎把匣子合上,说:“如此,我便替大牌多谢你了,我也就不打扰你了。”
她就要抱起匣子走,沈相思放下了剪刀,拦住她:“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想见到我吗?有人等了一辈子都见不到我一面,你倒是随便。”
关雎的确无话可说,她对上沈相思冰冷的目光,她想了想,终于想出了重点:“等你一辈子?你很老了吗?”
沈相思说:“不关你的事。”
关雎说:“那你拦我做什么?别人来找你,是为了从你身上寻些好处,你拦着我,是要从我身上寻好处吗?”
沈相思冷笑,转过身去,说:“小姑娘,我早就说过,你很聪明,但有时候聪明过头了,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关雎说:“所以呢?”
沈相思拿起一根银针,重重挥向挂在墙上的绣布,说:“小姑娘,我们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关雎说:“什么?”
沈相思的嘴角勾起很诡异的笑:“你把你的爱情卖给我,我许你一生富贵平安。”
关雎一顿,说:“你没有睡醒吧?”
沈相思说:“我知道,你爱的是人是唐诗经,把你的爱情卖给我,你会过得很好,不必再这么卑微地在身后看他,别的事情,你也一定会事事如意。”
关雎凑近沈相思,眸光一寸一寸沉下,语气冰冷:“姓沈的,要我把唐诗经卖给你,你在做白日梦吗?”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但是你的痛苦和别人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我很感兴趣,但我现在觉得不值钱,无论是你的人还是你的故事。”
第47章 47好久不见,我的公主()
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对沈相思说话,别人来求她,从来都是费心讨好,就连唐诗经也是待她客客气气的。
沈相思却到底是个大气的,顿了一下,也没有计较什么。她笑着:“这桩买卖,我亏本着同你做,年轻人,意气用事可不好。”
关雎不为所动,说:“你答应的寿衣,做好了吗?”
沈相思说:“下回来拿吧,你下回来我就做好了。”
关雎抱起匣子就走,沈相思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说:“我警告你,你走出了这里,将来失去所有,到时候你再来求我,一切可都与我无关了。”
关雎头也不回。
沈相思突然难受地捂住胸口,接着“哈哈哈”地冷笑出声。
她的眼泪慢慢滴落在粗糙的地板上,很好,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到过像关雎那么愚蠢的人了,很好,她会看着她慢慢地失去一切,然后变得像她一样可怜。
大牌听了关雎传达的话,心满意足。
关雎说:“你的本意,不是上檀香寺上香吧。”
大牌一怔,又听关雎说:“其实,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大牌没有回答,关雎慢慢往九天梯上走,说:“你不必跟着我,我自己去就好了。”
大牌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关雎说:“我是在意你,才会随你糊弄,但我不是真的好糊弄。”
大牌便不跟她了。
关雎走着走着,忽然半蹲在石阶上,把头埋在两膝之间,眼泪“哗哗”地落下来,很是汹涌。
唐诗经。
连一个陌生人都劝她放弃唐诗经。
她姜关雎的爱情,就真的那么廉价吗?
一只白色的僧鞋映入关雎眼帘,关雎微抬头,就看见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
他手里执着一串沉木佛珠,眸光沉沉的,目不转睛看着关雎。
他说:“吾以为,你早会来找吾,没想到现在才来。”
关雎用袖子擦了擦泪,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慧安的语气淡淡的:“散步。”
关雎“哦”了一声,站起身来,说:“如此也省事了,就在这里说吧。”
“上檀香寺。”慧安说。
关雎看着他:“啊?”
慧安说:“你心烦,去上香。”
关雎冷冷看着他:“上不上香对你来说重要吗?虚伪,恶心……”
慧安微垂眼帘,没有反驳,转身就走。
关雎捏了捏拳,随在慧安身后。
慧安说:“吾十岁之前,还是一个富家公子,十岁之后,家破人亡,被明珠大师救回檀香寺,吾欠他的恩情,是多少辈子都还不清的。”
关雎说:“所以呢?”
慧安说:“所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因果轮回,每个人的祸福,总有别人帮着担着受着,一人之力不足……只好作践别人。”
关雎一顿,气冲冲地拦在慧安面前:“你们说的因果轮回,不过是强词夺理,误人子弟!”
慧安说:“吾从十岁开始就懂得这个道理,你不懂,吾便教你……”
关雎冷笑:“好,既然你说因果轮回,那现在,也该轮回一次了吧?”
慧安说:“吾已经答应了你,就会做到。”
关雎冷笑出声:“跟你这样的人交往,还真是让人害怕呢!要是被A市的那些豪门知道了,你就不怕吗?”
慧安说:“出家人,没有怕死的。”
关雎在石阶坐下,屁股下融了一摊雪。她难受地闭上眼睛,眼泪慢慢落下来。
秋山静的外祖母是日本贵族,母亲是一个小国莫国的公主,父亲是著名历史学家,也就是后来的明珠。
秋山静自幼父母离异,成年之前都是在日本度过的,随了外祖母姓。
秋山静也算出身尊贵,却没有过过一天欢乐的日子。
关雎八岁那年,莫国天灾人祸不断,政权灭亡。
秋山静后来告诉关雎,这个世界上是有命格这种东西的,也有那种可以改变命格的人。
他的父亲明珠用逆天之术,让莫国承了A市和他的灾难。
关雎不信,秋山静说:“我到现在还不信,可是假假,一切都是真的。”
他曾经亲眼看见明珠,用他的母亲做祭天大典的祭礼,那种经历,那种痛,以至于造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理残疾。
关雎不信,但秋山静喝醉时总会哭,哭得稀里哗啦,她相信他的眼泪。
关雎轻轻叹一声,抬头,只见慧安正目不转睛看着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聚着出家人不该有的清冷和嘲讽。
他说:“你这个样子,像极了当年的秋山静,他喝醉了,来过一回檀香寺,他自己不敢来,厌恶来,这会儿倒好,找了一个死心塌地的挡箭牌。”
关雎冷笑:“你以为先生在利用我吗?”
她站起身来,到底不愿意问太多。她转身就走,慧安的声音冷冷的:“怎么?你不是要听我的回答吗?”
关雎微捏拳,回头看慧安,面色轻淡了几分,她说:“我的心,从来不需要别人来左右,就算需要别人来左右,恐怕你也承受不起。”
慧安一顿,有人侮辱他,有人尊敬他,有人待他如陌生人,可是像关雎这般待他的人,倒是唯一一个,爱恨分明。
他的语气沉沉的:“你年纪轻轻,口气就这么大,当心江湖险恶!”
关雎低头去整理衣袖,说:“出家人不是一心向佛吗?你懂什么江湖险恶?”
她的语气中全是鄙夷,她没有再看他一眼,真的转身就走。
慧安远远地看,她就像小跑一样,他知道,她不是害怕,她是厌恶的。
他定定地站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僧人站在他身后,说:“慧安大师……待这位施主太特别了。”
慧安没有否认什么,也没有张扬什么,他捻了捻手中的沉木佛珠,语气轻得几乎听不见,他说:“因为她命好。”
他转身慢慢爬着九天阶,僧人随着他,说:“慧安大师,今天……您忘记了吗?”
慧安没有应话,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呢?今天是明珠的祭日,可是,不过是一个死人而已。
他轻轻地闭了下眼睛,又轻轻张开,眸里映着鹅毛大雪。
他张了张嘴,没声。
第48章 48好久不见,我的公主()
关雎再见唐诗经,是在她住进唐家以后。
那个清冷尊贵的少年孤傲地站在楼梯口,倚在墙上。
他看着她,目光分明嘲讽。
关雎忽然一下子看不懂他了,她的步子僵住,就听他冷冷的语气:“姜关雎,你勾上了傅月桥,以为这样就可以嫁入唐家吗?”
唐诗经知道,关雎嫁给他,他求之不得,他也知道,在他前面还有一个木嘉仰。
可他拿得起所有枪,踩得过所有荆棘,杀得掉所有敌人,在他心爱的女孩面前,他不过是那块尽力送他自己下湖底的沉石。
他顿了顿,尽量让眉目看起来没有那么冰冷,可他的抑制,让他看起来更可怕,就像来自炼狱的修罗。
关雎垂着眼帘,脑海里想的是那会儿唐诗经和慕雪共舞的那一幕。她轻掀薄唇,说:“所以,你选择了慕雪,是吗?或者说,我只不过是你们感情的铺垫?”
唐诗经冷冷回道:“是与不是,和你有关系吗?”
关雎走过去,她凑近唐诗经,闻得到他身上浓浓的药香,她说:“唐诗经,果然还是我高攀了。”
唐诗经的拳头捏得“咯咯”响,他才要发作,就听到傅月桥冷冷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关雎马上退后了几步,她看向傅月桥,一本正经的模样:“什么也没有做。”
傅月桥皱着眉,说:“嘉仰方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