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男朋友-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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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刘阿妹去给曾繁星铺床,“这还是你上次来的时候买的铺盖,你爸爸说你喜欢卡通人物,特意挑的这兔子图案。”许是喝了酒,刘阿妹没有一开始的僵硬阴沉不想说话,絮絮叨叨的和曾繁星说,“虽然比不上你家里的,但是都是干净的。”
“不知道你要来,今天先将就着,明天让你表妹陪着你去区里买,买你喜欢的。”
“这样就挺好的。”曾繁星说,这床单还是她小六毕业的时候和爸爸来,在爷爷家住了几晚,后来每年都只是跟着爸爸早上来,晚上就回去了,没有留宿过。
曾繁星还记得当时看到这个床单在心里吐槽,哪里来的变形流氓兔,这么丑。现在看床单上依旧很丑的流氓兔,心里却是有其他感想。
恐怕这个床单在她走后就没有再被用过,一直小心收着,等着她再次到来。
“你爷爷说明天早上带你去你爸的衣冠坟上柱香,你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刘阿妹说。
“好。”曾繁星应道。
曾繁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是这一晚她睡得很踏实,早上也是自然就醒了,被海浪声叫醒。曾繁星穿着好走的的裤子,跟在曾广栋身后上山。
“你别埋怨你奶奶不来。”曾广栋在前面开路,还不望回头解释,“你爸的事对她打击太大了,她一直不愿意承认,所以从来不来坟前,心里想着你爸还没走呢。”
“嗯。”曾繁星面容严肃的点头。
西列岛是有山的,最高的山向阳的一面都是坟,西列岛自也上了开发旅游的项目,就不准再土葬了,但备不住之前分了坟山地的人家,还是没那么容易说服火葬,曾广栋给儿子立的衣冠坟就在他自己预备定的位置旁边,小小一个包,就埋葬了人的一生。
“你爸也不是没有儿女,没道理让我这个老父亲给他立碑,等我死了,埋了,你到时候就去替你爸立块碑,一起摆上。”曾广栋说。
坟前坟后都没有什么杂草,显然是被人很精细的呵护着,曾广栋在一手提着的篮子里,端了三碟菜出来。“你妈一早给你做了大肉包子,鱼杂面条和小煎鱼,这都是你爱吃的。”
“可爱来看你了。”
“她一个人从海市找了回来,咱们曾家这个孙女啊没丢。”曾广栋点燃一根烟插在坟前松软的土里,絮絮叨叨的说。
曾繁星看着这个小小的坟堆,之前还觉得肯定会哭,但是在这面前,她一点想要哭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内心充满平静。
这地方很好,背靠着上,面对着每天都正常升起的太阳,有鸟叫,有海浪声,这是爸爸从小生长的地方,肯定很熟悉,还有爷爷时不时过来跟他聊天说话,爸爸在这一定待的很开心吧,肯定比他在那陌生冰冷的墓园开心,她也不能经常去陪他。
爸爸会寂寞吧。
“要不然把爸爸的骨灰移到这来吧。”曾繁星想到就说,“爸爸在这一定比在那里高兴。”
“土话有句落叶归根,西列岛是你爸的根,能回来自然是好。”曾广栋说,“但是你妈会同意吗?”
曾繁星沉默了。
从坟前回到家,刘阿妹指指桌上的手机,“你出去后手机就一直在响,我没接你的,好像是你妈打来的。”
“哦。”曾繁星拿着手机,却没有及时接,而是走到院子里才接通,“妈。”
“曾繁星,你现在在哪。”徐丽媛的声音很是冷酷。
“我,我在。”曾繁星有些支吾。
“你在西列岛是不是。”徐丽媛很严肃的问。“我问你,你是不是在西列岛。”
“是。”曾繁星看一眼海浪还是说了实话。
“你长本事了啊曾繁星,你还会骗人了,你不是去夏令营了吗?你怎么会在西列岛?”徐丽媛说,“我现在不跟你说,你马上给我回来。”
“你要不回来,我让你舅舅去西列岛抓人,到时候闹出什么事你别怪我。”徐丽媛火大的挂了电话。
曾繁星拿着手机发愣,她预想到徐丽媛要是有一天知道了会不高兴,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生气,她立马回拨过去,但是徐丽媛不解。
曾繁星只能叹气。
餐桌上刘阿妹准备了早餐,放在曾繁星面前的是一杯牛奶和煎鸡蛋,大概是看了电视以为这会是城市来的孙女喜欢的早餐,“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早餐?”
“奶奶,我想吃爸爸喜欢吃的大肉包子和鱼杂面条,还有小煎鱼。”曾繁星说。
“你也喜欢吃那些啊。”刘阿妹说,“我去给你拿,果然是父女呢。”
吃完饭,曾繁星酝酿再三说,“爷爷,我学校有急事要我回去一趟,我今天就先回去,等事办完了我再来。”
曾广栋先是一愣,随后点头,“好,我送你,不用等客船,你叔叔家有船。”
“这真不好意思了,叔叔那我还没去,爷爷到时候替我解释一下,等我下次回来再去他那。”曾繁星说。
刘阿妹收拾碗筷的动作有些硬,“放暑假了学校里能有什么事,还不是。”
“行了。”曾广栋阻止她再说,“既然是急事就走吧,别耽误了。”
到了那边码头,曾繁星再三婉拒曾广栋要送她去汽车站,“我知道路的,别耽误你的事了。”
临了曾广栋还塞了五百块钱给曾繁星,让她拿着买票,买路上吃的,曾繁星有些手足无措,“用不了这么多。”
“你下次不是还要来吗?”曾广栋和蔼的说,“拿着吧。”
曾广栋回家,刘阿妹就摔了手上拿着打扫的掸子,“说什么学校有事,还不就是她那扫把星妈要她回去,就是严防死守不让繁星和我们亲近。”
“知道就好了,不要说出来。”曾广栋叹气说,“这中间为难的只有可爱。”
“我想到大儿娶了这么个媳妇,我真的是悔死了。”刘阿妹说起来就流眼泪,“当初说找了个城里女人我就不喜欢,从说亲开始就拿下巴看我们,也不过是城里的破落户,架子拿得足足的,像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下嫁。”
“吃的一大儿一辈子死死的,孙女也被她教的不亲我们。”
“我们家这是造的什么孽,要不是她这个背时的媳妇,我儿又怎么会大好的年纪就枉死了。”
曾繁星一路酝酿的说辞,在一进门徐丽媛冲上来两个用力的耳光后消失殆尽,捧着脸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妈。
“妈妈。”
“你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我没有你这忤逆不孝的女儿。”
第19章 你想我死吗?()
“我跟没跟你说过,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还瞒着我去他们那边,你还想要我这个妈吗?”徐丽媛厉声问。
“那是爸爸的爸爸妈妈。”曾繁星委屈的没地说。
“是,所以你要爷爷奶奶是吗?”徐丽媛点头说,“你去,你收拾东西滚到那边去,我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妈妈。”曾繁星说,“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徐丽媛吼道,“你奶奶,我怀你的时候她过来照顾我,专门等下市的时候去菜市场买死鱼死虾给我吃,我闻着鱼腥味就吐,可是整个屋子都是鱼腥味,吐的我黄胆水都吐出来了,我实在受不了我回娘家,你奶奶就给你爸爸告状,你爸爸结婚后第一次和我吵架。”
“我还怀着你呢,你爸和我吵,要我去跟你奶奶道歉,你奶奶坐在你外婆楼道下哭,哭的整栋楼的人都知道,我是个不识好的儿媳妇。”
“要不是我被你奶奶闹到要进医院保胎,她还不会罢休。”
徐丽媛说,“这些事我跟你没跟你说过,我跟没跟你说过,我这么多年不去他家,理由你和你爸不知道吗?”
“我生的你的时候,她在产房外面,听见是个女孩,转头就买车票回老家去了,你外婆那个时候还工作,我一个人坐月子,带你,你爸总在外出差,我过的什么日子啊?我是睁眼就哭,到睡着了做梦也是哭,我在月子里流着眼泪发誓,这辈子别想我去伺候她养老,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你满周岁,他们才来见你第一面,见面的第二句话就是问我什么时候生二胎?”徐丽媛看着曾繁星说,“就为了她这一句话,我什么都没说就去医院结扎了,你奶奶不是重男轻女吗,她不是一直想你爸爸再生个儿子吗?我就不让她如愿,我和你爸这辈子就你一个女儿。”
“如果我听她的话生了老二,生了个儿子,你以为你现在能过的这么幸福吗?”
“结果你还是向着她,你向着她,我生你养你,我就落了这么个下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死了。”徐丽媛哭叫着就要去厨房拿刀。
“妈。”曾繁星抱着她说,“我只是去看看他们,没有别的意思,就当替爸爸去看他们也不行吗?”
“不行。”徐丽媛说,“你爸当初我管不到,他是他妈亲生的,心里向着他爸妈,我控制不了,你是我亲生的,你不向着我就不行。”
“那你要我怎样?”曾繁星问。
“我要你再也不去他们家,再也不见他们的面。”徐丽媛厉声说,“你就没有那门亲戚。”
“妈。”曾繁星苦恼的跺脚,怎么就非得落到这个地步。
“繁星,你和你妈妈说要去参加夏令营,要那么多钱,你妈怕你不高兴,都给你都随你,但是你没有去夏令营,那那钱呢?是不是那边要你这么做的,来骗你妈的钱?”白玉兰问。
“没有。”曾繁星说。
“我看就是有。”徐丽媛被母亲一提醒,立马也想到那里去了。“繁星,你从来没有骗过我,可是现在又骗我又偷偷去你爷爷那?是不是有人教唆你的。”
“繁星,你到底是怎么了?”
“不是爷爷那边让我问你要钱的,他们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这个事,我今天回来,爷爷还给了五百。”曾繁星解释说。
“五百。”徐丽媛又生气了。“我给你的又何止几个五百,你现在就因为他给你的五百你就动摇了,你就觉得他好了?”
“他们是爸爸的爸爸妈妈,爸爸现在不在,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去看望他们。”曾繁星说,“你不喜欢我去,那我就一年少去几次,好不好。”
“不管怎么对她好,还是曾家的孙女。”白玉兰摇着头叹气说。“不是一条心啊。”
徐丽媛被说的血管青筋都爆出来,用力抽打着曾繁星,咬着牙恨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带你到这么大,细心呵护,你就这么对我的?”
“我生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当初生了你就掐死,省的你现在来气我。”
徐丽媛气在头上,手上不留劲,嘴上也是骂的难听,曾繁星是第一次被徐丽媛这么粗暴对待,懵过之后,心里也是巨大的委屈和伤心浮上来,也没有理智要和她好好说。
“你是不是想我去死?”曾繁星哭着问。
“是,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徐丽媛厉声道。
“好,那我去死。”曾繁星甩开手,困兽一样冲往餐厅,找了桌上一把水果刀就往手腕上割,刀有些钝,第一下没划开,曾繁星把刀扔了,抓起餐桌上的水晶花瓶就往头上砸。
花瓶很厚,没有砸碎,但是曾繁星也没来得及砸第二下。
徐丽媛惊叫着看她,白玉兰也急上前来抢过花瓶,曾繁星摇摇头,然后感觉有什么遮住眼睛,伸手一摸,是血。
“救护车,救护车?快打120。”徐丽媛慌的四下转圈,“繁星,繁星你怎么样了?”
“叫什么救护车,赶紧去拿包,下楼打车去医院还快一点。”白玉兰吼道。
曾繁星知道自己在流血,但是奇怪,她一点都不痛。被外婆和妈妈左右搀扶着下楼,打车,去医院急诊,一路晕晕乎乎,说是清醒又不清醒。
与世界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纱。
直到躺在急诊的椅子上,白光照射着她,她才回过神来,“医生,我会死吗?”曾繁星问,她流了好多血,半边衣服裤子都被血染红了。
“不会死,只是一个小口子。”医生说,“刚才护士给你打了麻药,等会我要帮你把伤口缝合一下。”
麻药感觉不到痛,但是意识还在,能感觉到医生的针线穿过皮肤的声音,仿佛灵魂出窍在一旁观看,“医生,要缝几针啊?”
“口子比较小,缝三针就可以了。”医生说。“很快就好。”
“会留疤吗?”曾繁星问。
“不会。”医生信誓旦旦的说,“不过啊,你这个刚好在发际线的位置,就是留疤了,留点刘海就遮过去了。”
“那看来会留疤呀。”曾繁星叹息说。
缝完针要住院一天,吊水观察,因着麻药曾繁星半身血污睡的很香,徐丽媛守在她床前默默落泪,责备自己不该这么骂她,白玉兰劝她几句,就先回去拿换洗衣物和一些要用的东西过来。
回去的时候,陆钰已经带着儿子从外面玩了回来,因为知道徐丽媛要教训曾繁星,她们在不合适,就先回避了。
“妈,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从餐厅到门一路的血滴?”陆钰问。“我都没敢擦,不知道是什么。”
“是什么?”
“是曾繁星的血。”白玉兰没好气的说。“去给我倒杯水来。”
“大姐教训孩子,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就是动手,也不能打出血啊。”陆钰说。
“哪是她打的,她要有那个魄力,曾繁星还能瞒着她偷偷去那边爷爷家?”白玉兰呲道,“这丫头的列性子不知道像谁,她妈说她几句,就敢拿着花瓶往头上砸,当时那血就迸出来了。你大姐吓的魂都没了。”
“真的呀,那没什么事吧?”陆钰说。“哎哟,我一想都没拧!�
“砸了个小口子,缝了几针现在在医院里吊水呢。”白玉兰说,“你等会准备点病号餐,我送过去。”
“好。”陆钰说。“你说,繁星怎么对自己下得去手,她不疼啊。”
白玉兰合上眼,“谁知道她怎么想。”
“只是她这么一闹,恐怕以后你大姐什么都会依着她。”
“啊。”陆钰说,“那繁星对我们可不怎么友好。”
“是啊。”白玉兰说,“还没怎么着呢就敢从她妈那拿二十八万走,等你大姐以后都听她的,家里这钱恐怕都是她做主。”
“那可怎么办啊?”陆钰说。
白玉兰瞪了她一眼,蠢货,每次都这么直白的把贪欲表现出来,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可,哪能说出来。
陆钰讪讪,“我去准备饭菜。”
白玉兰闭上眼,她要好好合计才是。
白玉兰提着菜去医院的时候,徐丽媛还在哭,白玉兰看着她,“你怎么还哭呢,她还睡着呢,你就是哭她也看不见。”
“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能让她去死呢?”徐丽媛哭道。“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要是再出什么意外,我真的死了算了。”
“她还好好的,你就要死要活的干什么?”白玉兰嗔怪的瞪她一眼。她拉起病床前的隔帘,要和徐丽媛说些悄悄话。
“都是我的错。”徐丽媛只会说这一句,“等她好了,我什么都听她的,她要去看爷爷奶奶就去看吧,她说的也没错了,知渊都不在了,她个女儿是要替父亲去敬敬孝道。”
白玉兰眉头一跳,果然是她想的这样,白玉兰拍着她的肩,“你先别责怪自己。”
“要我说,繁星从小乖巧懂事,怎么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