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娇-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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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何回去而不被逮到,这是一个令宛初头疼的问题。
正在她踌躇之间,身后突然一声威喝传来,“你在做什么?”
这一声怒喝,顿时令宛初浑身一僵。
不待她作出任何的反应,拓拔雷的铁钳大手便一把将她牢牢擒住。
“你打扮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究竟是想给谁看?”他冰冷的话语没有一丝温度,脸上的表情是极度的不屑。
宛初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紧闭着双目,不去看他。
这时,侍从听到拓拔雷的喝声,也匆匆赶来。当他看到拓拔雷拎着的婢女时,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你这个奴婢,何时神不知鬼不觉偷偷溜了出来?”侍从脱口而出。
拓拔雷听到侍从的话,眉头骤然一紧,暴怒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侍从连忙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向拓拔雷细说了一遍。
“竟有此事?”拓拔雷目中精光大作,愤怒的说道,“你竟然敢趁我不在,偷偷跑路?你真以为我不能拿你怎么样?”
宛初无言以对,只低垂着头,目光空洞。
拓拔雷见她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越发怒不可遏。
他将宛初重新拎回属于她的狭小房间,正好看见案上放着的包袱和床上叠好的男装。
“说!”拓拔雷发出一个简短的字符,脸色暗沉如罗刹,“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宛初仍然一言不发,象块木头似的一动不动。
拓拔雷双手紧握成拳,手臂上的青筋因极力的隐忍而高高突起。
他穷尽耐性等待着她的回答,等待着她给出一个糊弄得过去的借口。哪怕是欺骗瞒哄,哪怕是花言巧语!
但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宛初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半分未变。
终于,拓拔雷的耐性被她消耗怠尽,彻底暴发!
他猛的大掌一挥,将宛初落在案上的包袱用力一拂。
被他这千筠之力一拂,那小巧的包袱顿时飞出了老远。
“叮叮咚咚!“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同时从包袱落下的位置发出。
一件银亮的小物件,从包袱的边缘落地,直直往前滚出了好远,又触到墙面反弹回了拓拔雷的脚边。
宛初立即看见了这个物件。
她顿时花容失色。她不管不顾,慌乱的跑上前去,弯下身去拾起。
正待她欲将这个罪证从拓拔雷的面前掩藏起来,却不及他的手快。
他牢牢捉住宛初藏在身后的玉手,然后一声呼喝,“拿来!”
宛初满眼哀求之色,无力的摇着头,“不!”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样东西,绝对不能让他发现!”
拓拔雷手上加大了力道,再次发号施令,“拿来!”
宛初的手腕被他这一捏,顿时痛得脸色发白。
但她仍然倔强的咬着下唇,死死不肯松手。
拓拔雷见她这副连命都不要的样子,当即断定,她手里死死拽着的,定然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说不定,正是她哪个相好之人所送。
“你竟为了护住这个东西,要把手拧折吗?”拓拔雷挑眉问着,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宛初手里的物件。
从触摸到的形状触感判断,这是一个镯子之类的圆形物。
他不及细想,只与宛初比着耐力。
终究,宛初的力气不及他,镯子一点点的滑出,眼看就要脱手而出。
正在这个关键时刻,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呼喝,“放开她!”
同时,拓拔成的身影闪了过来,一把捉住拓拔雷的手。
“四弟你在做什么?难不成,想将她的手腕掰断吗?”他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四弟,满眼责怪。
拓拔雷这才松开宛初的手腕,斜挑着眉头看着拓拔成,缓缓开口,“怎么,三哥你最近这么悠闲,隔三岔五的跑到我的宫府中来?”
拓拔成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凑到宛初的跟前,满眼关切的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宛初此时仍然惊魂未定,她强打起精神,轻声的回了一句,“我没事。”
而她此时,越发将那银镯紧紧捏在手心中,藏于袖内,生怕被拓拔雷看到。
“没事就好。”拓拔成见宛初确实没有大碍,不由松了口气道。
接着,他指了指地上的包袱,对宛初问道,“这是你的东西?”
宛初低垂着头,轻轻点了点。
拓拔成立即弯身拾起包袱,背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拉着宛初的手,大声说道,“跟我走!”
第七十七章弥天大谎()
这时,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拓拔雷再也立不住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将拓拔成的手隔开。
“三哥,你贸贸然跑到我的宫府来,公然要将我的贴身婢女拐走,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合情理?”拓拔雷按捺着胸中的怒意,尽量维持着良好的风度,对拓拔成轻笑道。
“以前她是!但如今”拓拔成没有看他,重新拉起宛初的手,稳稳说道,“她不再是你宫中的婢女。”
拓拔雷眼中闪过一道惊疑,他高声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拓拔成扭过头来,微微扫了他一眼,稳稳的答道,“四弟你还不知道吧,母后今日已经向父皇请旨,将宛初调至好的寝宫贴身服侍。所以”
不待拓拔成的话说完,拓拔雷已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将他的衣襟提起,粗声吼道,“你说什么?”
拓拔成挥手挡开拓拔雷的手,重复了一遍,“我说,父皇已经下了圣旨,将宛初调往母后的宫中。我此番前来,正是帮宛初收拾包袱,将她送过去。”
“你”拓拔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气成赤红色,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你从中作梗!你竟然趁着我不在宫府,在背地里搞了这许多小动作!你这么做,可曾念及兄弟之情?”
拓拔成却昂首挺胸,正义凛然的答道,“不错,这一切都是我背地里安排的。你虽然是我最要好的弟弟,但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同从前大相径庭。与你让你每日以欺负一个弱小的女人为乐,不如将她送走,免得你的性情变得越来越暴戾!”
“你从何判断,我欺负了她?难不成,是她亲口告诉你的?”拓拔雷听后一把扯起宛初的手臂,厉声问道。
宛初的手臂被他这力道一扯,疼得皱起了眉头。
见拓拔雷又对宛初动了手脚,拓拔成连忙用力按住拓拔雷的肩膀,替宛初辩解道,“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拿她为难,虽然我曾几次三番问她,但她从未曾向我诉过一次的苦。我之所以要帮她,是因为我看得出来,她在你这里过得很不好!”
“她在我这里过是不好?你是哪只眼睛看到了!”拓拔雷不甘的说道,“你擅自管我府中的私事,将我的婢女抢走,还口口声声是为了帮我?天下哪有这样滑稽之事?”
拓拔成面对他的责问,并无任何愧疚之意,他昂首说道,“不管此事我做得正确与否,总之,父皇的旨意已下,一切已成定局。现在,我就要带她离开!”
说完之后,拓拔成用身体格开拓拔雷,拉着宛初再次往外走。
而拓拔雷则在二人身后,双目圆睁。
“等等!”他突然从二人身后发话。
这声音,令宛初的身体不由一震。
拓拔成顿住脚步,转过脸来疑惑的看着他。
“就算是将她送去母后寝宫,也轮不到你越俎代庖。”拓拔雷缓缓走上前来,冷冽的看着拓拔成。
拓拔成被他这一句说得哑口无言,只得缓缓放开宛初的手。
“你可以走了!”接着,拓拔雷面无表情的补充了一句。
宛初听到这句话,身体的颤动越发的明显。
拓拔成的脸色有些难看,他踌躇片刻之后,俯身对宛初轻声安慰道,“别怕,你如今已是母后宫里的人了,他断然不敢再动你一个手指头。”
宛初心里依然慌乱,她勉强点了点头。
拓拔成遂转身离去。
房内又独余宛初与拓拔雷二人单独相对。
拓拔雷冷冷的注视着宛初,保持着沉默。
宛初不敢抬眼看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深恐自己的轻微举动触动到他敏感的神经。
两人便如此静静的对峙着,一室静默。
最后,拓拔雷首先打破了沉默。
他富有深意的看了宛一眼,意味深长的问道,“你同三哥何时走到一起的?”
宛初不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抬起清亮的眸子,茫然的望着他。
拓拔雷冷笑一声,瞳中的光晦暗不明。
“想不到,你这么快便勾搭上了我亲爱的三哥。还让他为了你,将我同他的兄弟情谊抛诸脑后。看来,你的本事的确不小!”他扯着唇角,嘲讽的说道。
这一句,宛初听得明明白白。
这刺耳的话语清晰无遗,她感觉自己的心被他狠狠的剜了一下。
她没有出言替自己辩解,只紧咬紧下唇,一言不发。
“你不是挺能顶嘴的,怎么,今天这么快就承认了?”拓拔雷缓缓踏步上前,牢牢的盯视着她,“你是不是早已料定,凭着父皇的旨意,本王断然不敢对你如何,所以,你便不再将本王放在眼里?”
宛初依旧身体僵直,目视着地面。
“哼!你以为,父皇下旨将你调至母后宫中,便可以从此摆脱本王的桎梏?”拓拔雷深瞳中的光诡谲阴冷,他满脸鄙夷的问道。
宛初听到这一句,身体又是一震。
莫非,他为了强留自己在他身边,要公然违抗皇上的圣旨?
圣旨一下,便是无可逆转。即便他是皇上皇后最疼爱的幼子,也断不能行此僭越之举。
她缓缓抬起眼眸,满眼哀求之色,颤声问道,“你难道要违抗圣旨?”
“哈哈”拓拔雷抬起头来,怆然笑着。
继而,他俯下身来,将脸凑近咫尺之距。
“你终于知道怕了?”他凑向宛初的脸颊,轻声耳语,“那你跪下求本王,或许,本王会象本王那多情的三哥一样,被你那副可怜兮兮的表象迷惑,而考虑放你一马!”
宛初深恐拓拔雷一气之下,果真做出触怒龙颜的冲动之举,心里不禁深深为他担忧。
她缓缓的跪倒在拓拔雷的面前,重重向他磕了个响头,哽咽道,“奴婢恳求殿下,放过奴婢。”
拓拔雷脸上的鄙夷之色越发明显,他别过身去,缓缓说道,“起来吧,跟本王入宫!”
宛初不知他这句话,是不是应允了自己的请求。
但她深恐再次触怒他,只得顺从的应了一声,缓缓起身,跟在他的身后,向着皇宫走去。
一路上,宛初心里都是惶惶不安。
待到二人入宫之后,拓拔雷并没有将她带去鄂伦皇后的寝宫。而是直接领着她求见了皇上。
宛初不知他要做什么,心里越发的惊慌。
见礼之后,拓拔雷抬首言道,“儿臣归来之时,听说父皇下了一道旨意,要将儿臣的贴身婢女调配至母后的寝宫服侍。儿臣此番特意前来,是想恳求父皇收回成命。”
宛初没料到他会直言不讳的请求皇上改变心意,心顿时往下一沉。
“旨意已下,岂有收回之理?”拓拔吉的脸色明显不悦,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做事沉稳的皇儿,为何今日会提出这样不知分寸的要求。
拓拔雷却不紧不慢,缓缓说道,“儿臣也知这着实令父皇为难。但儿臣已同这婢女同了房,虽然还未及给她名分,但她事实上已然是儿臣的姬妾。若再将她作为奴婢送到母后宫中,实是不太妥当。”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一般,在大殿之中炸响。
宛初的耳膜被拓拔雷这无中生有的话语震得嗡嗡作响。
她万万没想到,拓拔雷竟然会为了留下自己,而刻意编造了这个弥天大谎。
此时,若自己出言反驳,皇上定然会令稳婆察个明白,届时,拓拔雷将便是犯了欺君大罪,罪不容恕!
于是,她低垂下头去,紧咬双唇,生怕发出任何声响。
“竟有此事?”拓拔吉闻言,也立即惊得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自己这个儿子,一向不近女色,以至于宫中已经有了细碎的传言,说他是有断袖之癖。
今日,他竟亲口坦承,已经同地上跪着的女子同房,这莫过于一个天大的喜讯!
“正是如此。所以儿臣这才携此女,向父皇恳求,收回成命,并请父皇再下一道旨意,将她赐给儿臣为妾室。”拓拔雷伏下身去,郑重的向拓拔吉行着大礼。
“太好了!你竟然同她”拓拔吉此时满脸狂喜,激动得声音微颤。
他正准备重新颁布旨意,却突然想到皇后鄂伦。
他顿住,犹疑了片刻,为难的说道,“但你母后十分喜爱此女所做的食物,朕若收命成命,恐怕会令你的母后失望。”
但见拓拔雷抬起眸来,定定说道,“父皇不必担忧。这名女子即便成了儿臣的姬妾,也并不妨碍此事。儿臣会叮嘱她常到宫内走动,只要母后随时吩咐,她便随时入宫为母后烹调。”
这一言,令拓拔吉彻底打消了顾虑。
他高兴的说道,“如此甚好。朕这便下旨,将这名婢女赐给你作姬妾。”
这道圣旨一下,令宛初陷入彻底的绝望当中。
“儿臣谢父皇恩典!”拓拔雷再次伏身叩首,恭敬的谢恩。
“这个女子,虽然身份低微,但毕竟是你的第一个姬妾。朕便赐她些封赏,以示祝贺。”拓拔吉此时再次开口。
第七十八章圆谎()
见过拓拔吉之后,拓拔雷又将宛初带到鄂伦皇后的面前。
皇后此时见到拓拔雷亲自携宛初前来,微微有些惊讶。
“母后,儿臣先前回来,便听说母后有意将宛初调至身边贴身侍奉。但儿臣先前已经恳请父皇收回成命,如今母后的愿望落空,儿臣特意前来向母线后请罪。”拓拔雷跪地请道。
“你是如何劝服你父皇的?”鄂伦皇后疑惑的问道。
“儿臣刚才告诉父皇,这名女子已经同儿臣同过房。若再将她以婢女的身份调至母后的身侧,实在不妥。父皇对儿臣的看法也深表同意,便令宛初继续留在儿臣的宫府。”拓拔雷淡然回答。
“你同她。已经同房?”鄂伦皇后有些意外。“怎么你从未告诉过本宫?”
“儿臣原本以为,此事不过小事一桩,不值一提。直至今日听闻母后索要于她,才想起来要将上事上呈。”拓拔雷面无表情的说道。
“原来如此。上次本宫曾问过宛初,是否愿意嫁给本宫其中一名皇子,但也却对本宫说她早已心有所属。没想到,皇儿你这么快,便与她有了夫妻之实,如此也不失一桩美事。”鄂伦皇后眉头舒展开来,缓缓说道。
自己的四个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老三和老四,他们当中无论谁娶到这名温婉贤淑的女子,都令自己同样高兴。
“儿臣谢母后体恤。”拓拔雷见鄂伦后后并无责怪之意,心里坦然了几分。
“皇儿,你如今有了妾室。母后真心替你感到高兴!你既纳了她,便要同她和和睦睦,恩恩爱爱。”鄂伦皇后诚心的为二人祝福着。
拓拔雷点头应是。
鄂伦皇后满意的点着头,又对宛初嘱咐道,“宛初,自打本宫上次见你,便十分喜爱。如今,你既成了三皇儿的女人,便要将以前的事统统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