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娇-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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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轻而易举之事。你根基全无,就从背药名开始学吧。”
说完,他将医书递给了宛初。
宛初翻开书册,只见上面画着各种药材,下面写着药名和它们的药性及用药的忌讳。
“这上面的药材画得太逼真了,药材好齐全!”她如获至宝,满眼惊喜。
说罢,她便埋下头去,一页一页认真的翻看着,认真的背着。
墨令看她沉浸在医书当中,勤奋好学的样子,目光中泛起一道柔和的光。
宛初一心想着学到扎实的医术为百姓谋福,便格外用心。除了用膳和睡觉,她每日基本就抱着墨令的医书,拼命的背。
拓拔雷知她做事一向专注,但却未料到她竟为了学医而整日泡在书中。
有好多次,拓拔雷想要与她说说话,但却被她三言两语便打发了。
拓拔雷心里常常为此烦躁不已,却又无计可施。
而墨令则是如他所言,对宛初尽心尽责的教授。
时间仅过去数月,宛初已经能将几本医书的内容背得滚瓜烂熟,还学会了一些简单病诊的处置方法。
而这几个月内,鄂伦皇后的身体也渐渐痊愈,而月华公主因为时常去探望鄂伦皇后,也因此多了许多见到皇上的机会。
皇上见她对皇后的身体如此上心,对月华公主十分满意。
月华公主借机邀宠,皇上虽然年迈,但终是抵不过她的媚惑,便将墨令的灵药加大了份量,勉强与她同寝。
月华公主这段时间,一心盼着能够早日怀上龙种,可以在日后“母凭子贵”。
这几个月,没有她的兴风作浪,整个北蒙的宫中出奇的平静。
墨令见宛初基本功已经扎实,便在自己诊治的时候将她带在身边,让她能够学到更多。
这一日,墨令刚替皇上请过脉,便听到乐沁公主的贴身宫女又前来禀报,说乐沁公主身体抱恙,请墨令前去诊治。
墨令带着宛初一同前往公主的寝宫。他略微观望了一眼,见她面色红润,气色尚佳,又出声向公主询问道,“公主你此次有何症状?”
乐沁公主目光莹亮,斜瞟了他一眼,轻声说道,“这次的症状,同上次雷同。”
墨令一听她口中的症状,与她表面上看起来极不相符,眼中不同闪过一道疑惑,但稍后,他心里便有了分数。
他扭头对宛初吩咐道,“你替公主把把脉,断一断是何症。”
乐沁公主顿时不悦,怨道,“本宫金躯贵体,岂容一个初出毛庐的女弟子替本宫诊脉!”
墨令却一脸平静,温和的说道,“虽然宛初她仅跟随在下数月,但她十分刻苦用功,再加上她天资聪颖,这短短几月已经学会了诊脉。一般的病症由她来诊治,足以应付。公主若信不过她,也要相信在下对自己弟子的判断。”
乐沁公主见他说得字字有理,也不好反驳,只好不情愿的将手伸了出去,让宛初替她诊脉。
宛初虽然并非第一次诊脉,但却从未给身份如此尊贵的女眷断过症。她心里十分忐忑,动作也有些迟缓。
“别担心,有我在旁看着。你只需将平日里所学的本事拿出来,谨慎诊脉便是。”这时,墨令满眼柔光,温柔的鼓励着宛初。
宛初听着墨令的鼓励,顿时信心倍增,她应了一声,便果断将手伸出,搭在了乐沁公主的腕间。
但她诊治了半晌,却始终断不出公主的病症。
她眉头微皱,有些不解的说道,“公主的脉象顺畅,宛初竟听不出有任何异样。”
这时,乐沁公主闻言倏的抽出手去,她目中闪过一道不屑的光,挑眉说道,“学徒就是学徒,诊了这么久,都没给个确切的论断,没本事,就别在本公主面前碍眼。”
宛初听到她鄙夷的话语,顿时感到无地自容。
她起身和乐沁公主恭敬的陪着罪,“都怨宛初学艺不精,无法替公主断症。”
墨令也不出声替宛初解围,只缓缓走上前来,对乐沁公主说道,既然在下的徒儿无法替公主诊出病症,那只好由在下这个做师父的亲自出马,他一边说着,一边向乐沁公主伸出手去。
公主的目光闪闪发亮,低垂着眼眸,缓缓交手伸去。
待墨令搭上她手腕的一瞬,她的手不自觉的缩了缩,但很快便又安份的放了回去,任由墨令替她诊脉。
在墨令专注诊脉当中,她斜倪着对方,轻声问道,“这一次,天师为何不用那‘悬丝诊脉’之法。”
墨令没有看她,一边诊着脉,一边回答,“公主的徒儿诊不出的病,想必十分棘手,若用‘悬丝诊脉’之法,恐会出现差错。”
公主便再次低下头去,不再作声。
待墨令替她诊治过后,便提笔写了一道方子,让宫女替她煎服。
离开公主的寝宫之后,宛初自怨道,“都怪我学艺不精,无法诊出公主的病症,令你脸上无光。”
墨令却看着她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和煦的笑道,“这哪里能怨你?就连我,也只能胡乱开个方子应付了事,你断不出她的病症,实是理所应当。”
宛初闻言,满眼疑惑的望着墨令问道,“公主究竟得了什么大病,竟连你也诊治不出??”
墨令只轻微一笑,拍着她的脑袋说道,“别问这么多,反正,公主过不了两日,便可生龙活虎。”
宛初心里越发疑惑不解,却也不便追问下去。
果然如同墨令所言,乐沁公主第二天,便整个人精神焕发,好端端的来到墨令和宛初的面前。
“乐沁昨日服过天师的药之后,效果立竿见影,为表感激之意,今日乐泌特意备了些礼物前来,望天师笑纳。”乐沁指着宫中手上的托盘,对墨令说道。
“墨令身为臣子,为主子诊治实是份内之事。公主的厚礼,墨令断不敢收。”墨令立即恭敬的揖礼,婉言谢绝。
乐沁公主见他不愿收下,便将托盘上的红布揭开,露出一双墨色软底靴来。
“这托盘内不过是一双软底靴罢了,并非什么厚礼。乐沁见天师常出入宫中请脉,十分辛苦。这才命人备了送来,天师穿上之后,可缓解奔波之苦。”乐泌公主有些焦急的解释道。
但墨令仍然恭敬的回绝着,“公主的美意,在下心领,但在下穿不惯这种式样的鞋子,还请公主收回。”
此时,贴身宫女手已举得酸痛,她见公主与他二人,一个执意要送,一个执意不收,还不知要僵持多久,便迫不急待的搭腔,“这靴子可是公主一针一线亲手缝制,足足熬了近一月,手上都戳了好些针眼才做好,天师可千万别辜负了公主的一番心意。”
被自己的贴身宫女当众戳穿,乐沁公主当即羞得满脸潮红,嗔怪道,“秋月,谁让你多嘴!”
说罢,她便低埋下头去,恨不能立即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这模样,宛初当即明白过来,原来这位公主,竟是对墨令心生爱慕,竟不惜迂尊降贵,亲手为他缝制靴子。
这样一想,宛初顿时也反应过来,想必昨日公主的病也是装出来的,她不过是想与墨令多一些接触的机会罢了。难怪,自己无论如何也诊不出她的病症!
宛初偷偷的望向墨令,看着他要如何应对此事。
却见墨令目光低垂,让人无法看得真切,但听他平淡如水的说道,“既是公主的心血,在下便更不能收。在下还要教宛初医术,时间并不充裕,还望公主见谅。”
听他非但不领受自己的心意,还下起了逐客令,乐沁公主身子一震,她骤然抬起头来,指着宛初满眼不甘的问道,“难道,本公主竟半点比不上你这个徒儿,凭什么,她可以整日伴你左右,而本公主多呆一刻都不行?”
“公主身体大病初愈,还是早些回房静病为好。宛初,替我送公主回去。”墨令面容沉静,谦和的说道。
宛初不知墨令为何如此不近人情,虽然他是受皇上器重的天师,但对方也是皇上所钟爱的公主,二人无论样貌身份都算般配。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宛初只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对公主作了个送客的手势。
乐沁公主此时脸色十分难看,冷哼一声之后,转身迈步。
宛初不敢出言劝慰,只得默不作声跟在身后,将她送出了天师府。
一路上,乐沁公主越想越不甘心,待到宛初向她作别之际,她猛的转过身来,盯着宛初上上下下打量起来。
宛初不知她是何意,只恭敬的立在原地,任由她打量着。
第九十六章与公主的比试()
“你不过就是个南蜀来的婢女罢了,凭什么你一来我北蒙便弄得两位皇兄为你神魂颠倒。如今你嫁给了四哥,身为人妇,竟然还能盅惑天师整日与你相伴。你究竟有什么了不得的,令所有男人都围在你身边,被你弄得团团转!”乐沁公主眉心拧成一团,将心中的怨怒一吐为快。
宛初听着她无端的指责,心中有些委屈,她轻声的回道,“宛初并没有存心招惹任何人,宛初只想安安份份平平静静的过自己的生活罢了。天师他对宛初不过是师徒之谊罢了,并无其他,还请公主明察。”
乐沁公主听宛初说天师对她只是师徒之谊,心里稍稍平复。
但她一想到先前墨令为了教她医术而冷落自己,便又愤愤不平的说道,“天师既然如此看重你,想了来你必然有些本事。既然如此那本宫便要与你一较高下!”
宛初闻言一脸愕然,“公主要与宛初一较高下?”
“正是!”乐沁公主上前一步,将她的手一把捉住,“走,我们去马场!”
宛初不知她拉自己去马场做什么,惊慌的说道,“公主,你这是做什么?”
“我北蒙可是剽悍的民族,以武为尊。你以为你会些侍候人的工夫,便能同本宫相提并论。本宫今天便要与你比试骑射,让天师看看,你这副柔弱的身子,是如何不堪!”乐沁公主话音一落,便一把将宛初拖着,往马场行去。
待到了马场,乐沁公主拉过两匹马,自己飞身一跃骑上了其中一匹,然后对宛初说道,“上马吧!同本宫比试比试。”
宛初好久不曾骑过马,如今见到马匹,有一种想要纵马驰骋的冲动。但她随即想起,拓拔成曾叮嘱过她,在学艺未精时,最好不要轻易显露人前。
她只得定定的望着四蹄踏雪的宝马,犹豫着。
“怎么?你不会连上马都不会吧!”乐沁公主见她半天没有动作,满眼讥讽的问道。
“公主,宛初认输。”宛初心知乐沁公主求胜心切,便主动认输。
乐沁公主本想让她出丑人前,如今她却不战而降,这令乐沁公主心里十分不甘。
“不行!本宫偏要你与本宫比试。”乐沁公主脸有愠色,她即而转头对贴身宫女吩咐道,“秋月,你扶她上马。”
秋月一脸为难之色,她嘟着嘴向公主求道,“公主,奴婢哪有力气将她一个大活人扶上马?”
乐沁公主今日铁了心要同宛初比试骑射,便固执的说道,“你去叫个侍卫过来!”
宛初见乐沁公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便只得出声劝道,“公主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宛初能够自己上马,不用人扶。”
说罢,她便提起缰绳,纵身一跃,飘逸的跨上马背。
这个上马的姿势娴熟漂亮,令乐沁公主和秋月不由大吃一惊。
“你竟然会?”她不禁惊讶的问道。
“公主要怎么比?”宛初不置可否,只一心想尽快结束比试,以便能够及时回到墨令的身边。
乐沁公主收回目光,她将银牙一咬,沉声说道,“既然你深藏不露,那就让本宫来领教领教。我们第一回合,就比快!”
话音一落,乐沁公主便扬起马鞭,双腿一蹬。
瞬间,身下的千里马便扬起四蹄,率先弹了出去。
宛初没想到她的速度这么快,只觉眼前一花,人便不见了踪影。
秋月见自家公主不见了,而宛初还呆呆的立在原地出神,便焦急的催促起来,“你还愣着做什么?公主千金之体,她独自一人冲了出去,无人护卫,若是途中出了任何闪失,如何是好?”
宛初闻言,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用力的挥动马鞭,向着乐沁公主奔出的方向追了出去。
追了好半天,宛初才看到乐沁公主的影象,她的马似乎慢了下来。
为待宛初追上,乐沁公主已经回过身来,她对宛初鄙夷的说道,“本宫故意放慢了速度,你居然这么久才赶上来。”
说罢,她又扬起马鞭,再次甩在马腚上,一边奔驰着,一边大声说道,“现在,我们正式开始比试。若你能追上,便算你赢。”
宛初不想逼她太紧,又怕距离太远,跟丢了她,便只得随着公主的速度,时快时慢的跟在身后。
公主也是许久没有骑马,更没有与人比试过,这一次便是兴致大发。一直骑了很远,都不肯停歇。
骑到后来,前面的路越来越崎岖,公主这才惊觉,自己一心只顾比试,骑行得太远,以致迷失了方向。
宛初也是一门心思跟在乐沁公主的身后追赶,也没有留意经过的道路。
她见公主停了下来,这才追上前去,与她并立,气喘的说道,“公主,宛初已经累是不行了,公主体力和速度都在宛初之上,宛初甘拜下风。”
但乐沁公主却是一言不发,整个人呆呆的望着前方出神。
这时,宛初才发觉公主的神情有些异样,连忙关切的问道,“公主,怎么了?”
乐沁公主指着前路,疑惑的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宛初听她这句,才抬头认真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她摇了摇头,惭愧的回答,“宛初来北蒙日子尚浅,平日里又极少外出,这地方看似十分荒僻,宛初从未到过。”
乐沁公主听她这话,心里顿时焦急万分,她转眼望向宛初,满含期待的问道,“那你记不记得,我们来时的方向?”
宛初又摇了摇头,“公主一路上马不停蹄,宛初只顾着奔命追赶,跟着公主七弯八拐,哪里还分得清东南西北。”
乐沁公主这下彻底乱了方寸,她跳下马来,急得狠狠跺脚,带着哭腔说道,“怎么办!此时天色不早,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若不能在天黑之前返回,本宫岂非沦为野兽的猎物。”
宛初这时方才明白过来,公主同自己竟是迷了路。
她心里也顿时慌乱起来,但却只能强装镇定,出言安慰着乐沁公主,“公主,不要着急,看这天色,恐怕还有一两个时辰才会黑尽。不如,我们试着往回走,看能不能找到来时的路。”
乐沁公主稍为安定,她立即调转马头,对宛安说道,“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两人于是沿着来时的路摸索着,但始终没能找到熟悉的路。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两人的心里越发焦急不安,但两人只有强打着精神,漫无目的的前行。
这时,乐沁公主停了下来,她用袖擦了擦额角的汗,“本宫又累又饿,走不动了。”
宛初也是疲累不堪,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强打着精神说道,“公主,不如公主在此稍作歇息,宛初到前面找找,看有没有水和野果。”
乐沁公主已经累得没有力气理会她,只歪身下马,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的喘着气。
宛初将马调头前行,一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