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娇-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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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初和萧山礼数周全的向客人点头微笑着,一切显得那么自然和谐。
拓拔雷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出现在这个地方,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但他没有离开,因为他的心中积压了对女儿一个月的思念。强烈想要看她一眼的欲望,驱使他赖在了原地。
“把孩子抱出来,让大伙瞧一眼吧。”终于,有热情的街坊,开始怂恿起宛初。
宛初和萧山对望了一眼,然后转头对大家轻声说道,“请稍待,孩子我这就去抱。”
接着,萧山护着她返回屋内。
过了一阵,他二人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此时,宛初的手中多了一个婴儿。
“哇,这孩子长得多漂亮!”孩子一亮相,便引来众街坊的惊叹声。
“睢这小胳膊小腿,长得象藕节似的,真是粉嫩得不行。还有这小脸,真是俊!“街坊由衷的说道。
。。。。。。。。
街坊的赞美声,令拓拔雷听得心痒难耐。
他忍不住往前挪了挪步,却始终因为距离太远,而看不清女儿的模样。
女儿的手已经不安分的在被子外面胡乱挥动着,那胳膊确实如同街坊所形容那样,又白又肉嘟嘟的!
他心里越发如猫抓般难受,便鬼使神差的向女儿的方向一步步挪近,试图能够好好看女儿一眼。
第一百九十四章相认()
正当拓拔雷竭尽全力往女儿身边挪动的时候,宛初的脸缓缓转了过来。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拓拔雷的脸庞时,她的表情瞬间凝固。
“宛初,你怎么了?”她身旁的萧山立即注意到她的不妥,连忙关切的问道。
宛初的眼眸明显蒙着一层雾气,有些慌乱的收回目光,“没。。。。。。没什么。“
但萧山却隐隐感觉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当即将目光沿着她先前注视的方向扫视过去。
看过去一圈之后,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他仍然不打算就此放弃,执着的在人群当中反复探寻着。
终于,他认出了那张不修边幅的脸!
原来拓拔雷寻到了这里。
他这张脸已经变化太大,让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认出。可当时宛初却只一眼便认出了他。
拓拔雷此时也终于看清了女儿的脸,目光中流露出慈爱的光辉。
正在这时,萧山当众对大家宣布,”孩子的母亲有点头晕,不能在外久呆,请诸街坊见谅。“
说完之后,他便扶着宛初的手臂,两人连同孩子,一道返回了屋内。
拓拔雷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赶来见女儿,居然如此匆匆就结束,他心里失落无比,双目定定的望着那道冰冷的院墙,久久无法挪开视线。
过了许久,他终于长叹了口气,颓然的转过身去,一步步离开。
“等等!”身后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拓拔雷一惊,转过身去,却见萧山正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你既然来了,为何连见都不见她一面,便要走?”萧山的语气中有些埋怨的味道。
“如今她的身边不是有你在吗?”拓拔雷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可你才是她丈夫,才是孩子的亲爹!”萧山目中的责怪之意越发明显。
这一句,令拓拔雷浑身一颤,他满眼疑惑的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同宛初不是已经。。。。。。“
“以你对宛初的了解,她会是一个如此容易变心的女人?”萧山的声音有些暗淡,“这就是你对你最深爱女子的了解?”
“我。。。。。。”拓拔雷被问得哑口无言,突然,他意识到萧山这句话里除了指责,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时,他惊喜的问道,“难道。。。。。。你同宛初根本不是。。。。。。“
“当然不是!”萧山的目光坦坦荡荡,“即便她决定再不与你相见,她也并未打算过接纳任何人。”
“因为在宛初的心里,一直记挂着你,甚至在她生死一线,最痛苦的时刻,心心念念的,也全都是你。”萧山将事实的真相尽数相告。他要告诉拓拔雷,这数月来,宛初为他所受的相思苦,为他生儿育女之际,险些丢了性命。
“宛初她。。。。。。。一直都记挂着我。。。。。。。“拓拔雷目光呆滞的重复着这一句,突然,他向宛初的住处冲了过去。
却不料,被萧山拦臂挡住。
“你要做什么?”萧山斜倪着拓拔雷问道。
“我要去见她!”拓拔雷象一头发狂的狮子,向对方低哑的嘶啊着。
这时,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想要见她的冲动,那长久以来的思念和压抑,就快将他逼疯。
萧山却表情平静,冷冷的说了一句,“你难道就打算这副模样去见她,你有没有想好要如何打开她的心结?“
“她的心结!”萧山的话令拓拔雷顿时僵住,他顿时想起横隔在自己与宛初当中的另一个障碍。
“她以为是我下令屠城?”拓拔雷似自言自语般,声音低沉沙哑。
“不是你,那是谁?”萧山依旧斜倪着他,平静的问出心中的疑惑。
一直以来,自己都对此心存疑惑。因为以自己所了解的拓拔雷,绝非是个冷血无情之人。
只是个中缘由究竟如何,自己无从验证,便也无法对宛初进行开解。
如今拓拔雷这句话,更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当时下屠城令的,果然不是他!
“是谁下的命令,有区别吗?所有一切,我都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拓拔雷记起那段痛苦的回忆,神情再次陷入痛苦绝望当中。
“这对宛初而言,有天壤之别!”萧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究竟是怎样的!”
拓拔雷这才极其艰难的将那段往事,一五一十的向萧山道明。
萧山听闻之后,不由深深震惊。他没想到,北蒙的皇上竟然为了屠城而特意下了两道圣旨。
而拓拔雷为了阻止屠城,不惜冒着杀头之罪,违抗圣旨。
拓拔雷,已经尽力了!他与宛初之间,的确是误会重重。
“你等着!”萧山听他说完,当即决定将一切告知宛初。
拓拔雷不知萧山让自己等在原地做什么,但他却还是依照对方的意思,呆呆的贮立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而一墙之隔的房内,宛初听完萧山所告知的真相之后,当即浑身颤栗,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刷刷往下掉。
“他在哪里?快,带我去见他!”宛初颤抖的直起身来,满眼恳求的望着萧山。
“他就在屋外等着你!你离开多久,他便找了你多久,我想,你生产之时屋内那个药包也是他扔进来的!”萧山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
宛初听到拓拔雷还等在外面,再也无法镇定,她一步步向门口走去,然后伸手将房门拉开。
门打开的一刹那,拓拔雷便被门口出现的倩影给牢牢撅住。
宛初同他四目相交,再也无法分开。
两人一步步向对方走近,最后终于紧紧相拥在一起。
萧山被眼前的画面给深深打动,不忍心去打扰他二人,于是转身走进了屋内。
过了许久,两人才半彼此放开。
宛初看着拓拔雷惟悴不堪的模样,心里升起深深的怜惜,自责的说道,“都是我不好,没有当面向你求证,便擅自离开。这几个月,你为了找我吃尽了苦头。。。。。”
拓拔雷失而复得,心已经被宛初的柔情填满,他握住宛初的柔荑,深情的说道,“我吃的这点苦头比起你一路上为我承受的痛苦煎熬,为我生儿痛女的痛楚来说,算得了什么?”
“我知道你想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我如今已经辞去了军中一切职务,正好陪你在此地安定下来。从此远离世俗纷扰,你还是做你包子铺的女掌柜,我还是你店里的帮工,如何?”拓拔雷搂着宛初的肩膀,柔声问道。
宛初听拓拔雷愿意放弃一切,陪自己在这个小镇上过普通人的生活,心中更是高兴不已。
她牵起拓拔雷的手,“走,去看看咱们的女儿,还有珠儿和阿奴。”
拓拔雷脸上堆着幸福的笑,任她牵着往屋里走。
当珠儿和阿奴看见宛初牵着拓拔雷走入的一刻,两人惊得面面相觑。
“姐姐。。。。。这。。。。。。“珠儿正待发问,却听背后萧山朗声说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姐夫斟茶。”
见萧山如此表态,珠儿越发惊讶,她不敢怠慢,立即去斟了杯热茶,恭敬的递给了拓拔雷。
“这到底怎么回事?”阿奴侧步走到萧山身旁,小声的探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总之,以前都是误会一场。如今宛初与他已经重归于好,此乃幸事一桩,值得庆贺一番。“萧山低声回答,“你待会儿准备两坛酒,再准备些丰盛的饭菜,今天为你姐夫接风洗尘。”
阿奴对萧山向来敬重,如今听他说此事是误会一场,便也释怀,欣然去购置酒菜。
珠儿随即将宛初的女儿抱了出来,递到拓拔雷的怀中,“姐夫,小心一点。”
拓拔雷此番是第二次抱自己的女儿。
他不由想起前次自己偷偷摸摸,险些弄伤女儿的情景,不禁眼眶红了起来。
“女儿,都是爹不好,害你和你娘吃了这么多苦!”他无比自责的看着女儿,轻声说道。
女儿的一双眼睛越发乌黑灵动,呆萌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左瞧右瞧。一会儿,她又好奇的伸手去抓拓拔雷的胡子,摸拓拔雷的鼻子。
瞬间便将拓拔雷的忧伤情绪一扫而空。
“看,女儿多喜欢你!”宛初见他与女儿如此亲近,心里不禁软软的。
拓拔雷的心也被女儿挠得酥软一片,整个人如掉入糖罐一般。
“对了,女儿的名字还没起呢!”宛初突然想起一件令她十分难过的事情来。由于女儿的亲父不在身边,自己也无心替女儿取名,便一直耽搁到了现在。
拓拔雷立即低头沉思起来,好半天,才满眼深情的望着宛初说道,“我希望我们的女儿,能够每天快快乐乐,便已足够。不如就叫她欣儿吧。”
“拓拔欣!”珠儿率先将拓拔雷所取的名字叫了出来。
宛初听了之后,满眼欣喜的点了点头,“只要她能快乐,便是足矣。就叫这个名字。”
见宛初没有异议,拓拔雷当即抱着女儿,高兴的冲她喊道,“欣儿,爹爹以后就叫你欣儿喽!“
第一百九十五章托孤()
宛初的包子铺每日都欢声笑语,宛初的脸上每日都露出幸福温馨的笑容。
拓拔雷每天忙完抒面的工夫,他最大的乐趣便是将女儿抱在怀里逗弄。
而珠儿的孩子宝儿已经有一岁多,能简单说些稚嫩的话语。一家七口,和和美美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
珠儿却在一月之后,突然发起了高烧。
宛初为她诊了诊脉,却是查不出病因。
“这病的症状颇似风寒,但脉象又不尽相同。”宛初这一次颇为为难,虽然自己跟随墨令学过医术,但珠儿的脉象,却是自己见所未见。
大家见宛初不敢替珠儿贸然开出药方,便请来太夫为她诊治。太夫也开了些退烧治风寒的方子,吩咐宛初熬了给珠儿服下。
药一连喝了两日,珠儿的烧却并未退,这下,大家都急坏了。
“这安宁镇上并没有出色的太夫,恐怕只有向皇上求助了。”阿奴望着珠儿烧得干裂的唇,忧心如焚的说道。
“但此去皇城山高路远,一来一回耗费时日,珠儿的病不知道能拖多久。。。。。。“宛初不得不提出这个现实的问题。
拓拔雷立即将自己的马牵到阿奴面前,“这匹马日行千里,你骑上它两日便能往返。“
阿奴第一次用感激的目光望着拓拔雷,诚恳的说道,“多谢!”
即而他转头对宛初,哽咽的请求道,“珠儿就劳烦你多费心了。。。。。。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
宛初知道他心里对珠儿放心不下,连忙劝慰道,“你放心去吧,我会尽力的。”
阿奴不敢再作耽搁,深深的望了珠儿一眼之后,便跨上宝马,向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阿奴离开之后,宛初便是半点不敢检懈,全程守在珠儿的身边贴身照顾。
她用保守的法子,替珠儿按揉以减轻她的痛楚,再用棉布沾上热水,替她擦身降温。
这个法子虽然不能替她完全降温,但至少令珠儿的温度不往上串。
她需要给孩子喂奶的时候,才会离开珠儿片刻。她的辛苦,拓拔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好歹,在阿奴赶回之时,珠儿的病情并没有太大的恶化。
阿奴回来之时,带回了全南蜀最有经验的太医。
太医替珠儿把脉之后,也是一筹莫展。
“这脉象看上去十分不妥,珠儿姑娘的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太医皱着眉头,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
阿奴听到太医的说法,完全不能接受,他颇不理解的质问道,“珠儿她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正值大好年华,如何她的身体便到了油尽灯枯之时了?”
但宛初对太医的说法却并不感到意外,因为她最初替珠儿诊脉的时候,便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她一直不敢将这个事实亲口说出来罢了。
太医在对阿奴的质问,耐心的解释道,“一个人的身体是否枯竭,同她的年岁并非全然相关,还涉及许多其他问题。珠儿姑娘本就体质弱,又在生产前后,受了极为严重的损伤,虽然她年纪轻轻,但却身心俱疲。。。。。。“
阿奴听到这里,已是眼眶通红,他摇着头打断,“你不要说这么多东拉西扯的话,我只想知道,你要如何才能治好她的病?”
但太医却恭敬起身,对阿奴拱手言道,“虽然皇上命在下竭尽全力医治珠儿姑娘,但此事已成定局,老夫实在无能为力。。。。。。。“
“你少在此危言耸听!”阿奴双目怒火喷张,他粗声将太医的话打断,“你快些开药方!”
“老夫确实无法可想。。。。。。也无药方可开。“太医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阿奴对这样的结果,完全不能接受,整个人陷入半崩溃的状态。
”你敢违抗皇命,你头上究竟有几颗脑袋?“阿奴用手指着太医的鼻子,气恨难当的斥责道。
宛初和拓拔雷见状,连忙上前劝阻道,“你先冷静冷静,如今你这样也于事无益。不如,让我来问问太医。”
阿奴听到宛初这样说,方才往后退回半步,满目焦急的望着宛初。
宛初安顿好阿奴,便疾步走到太医跟前,对他低声问询道,“在太医看来,她还有多少时日?”
太医面露为难之色,“这。。。。。。长不过一月,短不过数日。“
宛初听到太医的话,心里也难过得不行,但她强忍住即交夺眶而出的泪水,对太医说道,“那便请太医设法,让她少受些痛楚吧。”
“这倒不难,在下可以替姑娘施针封穴,令她感觉不到任何痛楚。”太医当即点头应道。
阿奴听到太医说珠儿只余最长不过月余的寿命,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当即无力的跌坐在地,整个人泪流满面。
宛初走上前去,再次劝道,“珠儿虽然命薄,但她却幸而遇上了你,如今她时日无多,最不愿见到的,便是你为她伤心难过。“
宛初说完这番话之后,便示意太医替珠儿扎针。
太医依从宛初的吩咐,替珠儿扎完针。扎完针之后不久,珠儿终于恢复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