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缘浅:蜜宠娇妻萌萌哒-第6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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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阮家做了多少对不起关婉宁的事?他好难过,不仅为关婉宁,更为苏暖暖,为自己。
看来,想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只有找到老张,才能解开谜团。
跌坐在沙发里,他捏紧了额角,心痛一阵阵袭来,如果苏暖暖知道她的母亲曾经遭受的一切,都是郎家给她的,她会不会更恨他?就像他当初把对关婉宁的恨加在她的身上一样?
夜幕渐渐降临,他的心也陷入了一片黑暗,用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落地灯的开关,然而在每一个灯点亮的瞬间,他的心却没有被点亮。
直到苏暖暖的一声嘶叫,把寂静的夜撕开。
她冲出了房间,踉踉跄跄地跑下楼梯,看到郎云殇时,眼睛红得可怕。
她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他,悲惨的声音贯穿了黑夜:“郎云殇,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说着,她拿起了茶几上的杯子,往郎云殇身上砸去,紧接着,手边所能拿到的东西,花瓶、小摆件、纸巾盒一样一样通通砸向了郎云殇。
而他,却一动不动,闭上眼睛,只当她的靶子,如果这样能消除她心头的恨,哪怕一点点,他也心甘情愿。
“啪”,一个耳光甩了过来,苏暖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挥出了巴掌,脸上早已泪流成河:“郎云殇,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会恨你,你毁了我的一生,一生,你懂吗?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真相,如果不知道,我就不会这么痛苦,如果不知道,我就不会这么恨你!”
她叫着,双手拼命捶打着他的胸膛。
他忽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咬紧牙关,问:“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好受些?”
“我要你把我失去的东西,通通还给我,你能做到吗?能吗?”
她瞪大了眼睛,逼问他。
他无语。
她的清白、流逝的时间,他要怎么还给她?
他放开了她的手:“对不起”
他能给她的,只有这短短的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因为连说这三个字,他都觉得没有资格。
“马上放我走,我要离开这,马上离开!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再也不要,永远不要!”
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
这一刻,他后悔了,如果不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不是还可以贪心地留住她,只要一辈子不告诉她,就可以这样留住她一辈子!
可是,她已经毫无留恋地转身,跑向了门口,心痛的感觉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她的心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身体像掉进了漩涡,沉重得再没有一点力气挣扎,直到她,倒了下去
“暖暖”
他叫着,几个箭步冲到了她的身边,从地上捞起了她,这是她第三次晕倒在他的怀抱,除了伤害,他还给过她什么?
“李嫂,李嫂,叫金院长来,快!”
他边大声地喊着,边抱起苏暖暖,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李嫂闻声赶了过来,手语道:“这是怎么了?白天还好好的”
很快,金院长来了,检查过后,金院长把郎云殇请到了外面,他推了推眼镜,灿然一笑:“郎总裁,您说我是该同情您呢,还是该恭喜您?”
“恭喜我?”
郎云殇一脸费解,如今他已经焦头烂额,还有什么事是值得恭喜的。
“这是我第四次在这里看到同一个女人,郎总,我早就说过您得小心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到底是什么事,别绕弯子。”
郎云殇有些不耐烦了。
金院长胆怯地摸了摸鼻子,上次被他打的地方现在想起来还隐隐作痛,他还是痛快点吧,免得挨揍。
“这个女人怀孕了!”:郎云殇瞪大了眼睛,一把揪住了金院长的衣领,向上提着:“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金院长一下就冒出了冷汗,嘴唇哆嗦着又说了一遍:“她、她怀孕了!”
“她怀孕了?”
郎云殇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曾经,他是那么厌恶她,怕她会怀上他的孩子,他曾给她吃过许多次避孕药。
可是听到她怀孕的消息,他的心里,竟然是开心的,甚至还带着些许的期待!
“你说的是真的?”
他揪得更紧了,低声地问。
“是,是真的,我怎么敢骗您呢?”
金院长扶着郎云殇的拳头,声音萎靡得像只蚊子。
郎云殇这才一把推开了他,沉声说:“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金院长连连点头:“是,是。”
“把一些怀孕时需要注意的事项给我列张清单,再详细地告诉一下李嫂应该怎么做,去吧。”
“好。”
金院长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地下楼去了,李嫂也跟着下去听取注意事项了。
郎云殇悄悄地推开了房门,大床上,苏暖暖还在昏迷,脸上的泪还未干,他的心脏一阵抽搐。
在床边坐下来,大掌轻轻地抚上她的脸颊,理顺她的发丝,他看着她,专注、却心疼。
目光落到她的小腹,他有些胆怯,却还是轻轻地覆了上去,这里,有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
在过去的29年里,对小孩子从来没有任何概念的他,在这一刻,心脏居然为这个还不成形的小东西猛烈跳动了几下。
这就是生命的神奇力量!
门开着,李嫂蹑手蹑脚的进来了,听说苏暖暖怀孕了,她又惊又喜,却又满怀内疚。
“对不起,少爷,还亏得我生过孩子,都没看出来苏小姐她怀孕了。”
郎云殇手抚着苏暖暖的小腹,心情居然出奇的平静,他只是轻轻地扯了扯唇角:“没事,李嫂,不要太自责了。”
“不是的,少爷,这段时间,苏小姐她一直呕吐,吃什么吐什么,我还以为是她上次绝食闹的。可是金院长说,她呕吐、还有晕倒,都是由怀孕引起的。我是我太大意了。”
李嫂手语着,愧疚地低下了头。
郎云殇笑了笑,没有说话,现在,他似乎可以原谅全世界。
不管苏暖暖是谁,可她肚子里的毕竟是郎云殇的第一个孩子,李嫂格外地珍视,但苏暖暖的身份特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少爷,您有什么打算?”
“打算?什么意思?”
“就是关于这个孩子。”
“当然要生下来!”
郎云殇想都没想便冲口而出,见李嫂会心地笑了,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竟然这么渴望这个孩子!
如果放在以前,他会毫不犹豫地让人拿掉,是什么让他转变了?
目光落在苏暖暖的面颊,她睡得那么安静,呼吸均匀,整个世界仿佛都为了她的睡脸而安宁详和,是这个女人,她让他变得不再是他。
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他俯下身,吻上她光洁的额头,如果她醒来后,能忘记一切,该有多好!
第815章 吩咐()
“李嫂,你先下去吧,炖好燕窝,有事我再叫你。”
郎云殇吩咐着,李嫂点头下去了。
他脱下了外套,倚在床头,将苏暖暖捞进怀里,拥着她的感觉,总是让他感到温暖、充实、满足,拿出手机上网,片刻,他也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已经大亮,苏暖暖皱着眼皮,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夜,睡得很安稳,周身都环绕着暖流,偏过头,才看到一张放大的脸,一呼吸,一股清新的古龙水倏地钻进了鼻腔,引得她一阵恶心。
本就睡在床边,苏暖暖用力一推,郎云殇直接掉在了地上,惊醒时,苏暖暖已经赤着双脚跑进了浴室,呕吐起来。
他忙爬起来,边甩着被压得发麻的胳膊,边跑进了浴室,看着苏暖暖难受的样子,他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最后还是试探着拍起了她的背。
“是不是觉得恶心、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他问苏暖暖。
苏暖暖瞪了他一眼,拨开他的手臂,冷冷地问:“你怎么知道?”
问完,又接着干呕。
“这就叫晨吐,怀孕初期的反应,我昨天晚上刚从网上学到的。”
看到苏暖暖这样,他倒有几分窃喜,那种准爸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真实。
可是,他的话却一下击中了苏暖暖的心脏。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晨吐?怀孕?她是不是听错了?一定是幻听!
她的目光刺痛了郎云殇的心,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她早晚会知道。
“你怀孕了。”
声音很低,却很肯定。
苏暖暖一下跌坐在地上,在知道了母亲的故事之后,她已经濒临崩溃,现在,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怀孕了?”
机械地重复着他的话,像只木偶一般僵硬。
“暖暖,你怎么了?”
郎云殇试探着扶住她的肩膀,用力握在手中,心中渐渐升起一份担忧。
“我怀孕了,怀孕了”
她仍然只是重复着这几个字,突然,她猛地一推,郎云殇向后倒去,跌坐在地上,她指着他,疯狂地大叫。
“都是你,是你!你不是给我吃过药的吗?为什么还会怀孕?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不断地叫着为什么,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她,怎么会知道如何避孕,以为吃过药就会没事,岂不知不吃药,就会有事。
“我不要你的孩子,我不要!”
“不要这样,暖暖,我求你不要这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求你原谅我!我要你,我要这个孩子”
他的眼圈红了,内心从未试过这种恐慌,害怕失去,他好害怕。
苏暖暖窝在他的怀里,泪如潮水般汹涌,她放声大哭,能动的两只手不停地捶打着他,掐他,拧他,为什么要让她怀上他的孩子,她恨这个男人,可是,心,却好痛好痛!
“你放开我,郎云殇,放开我!我不要你,我也不要这个孩子,我更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她哭着,泪水流进唇角,是苦涩的,
“你放开我,我要离开这里,马上离开,你没有权力阻止我,没有”
她说着,一口咬上了他的手臂,几乎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只为了能让他放手。
“啊!”
钻心的痛让他忍不住叫出了声,手臂也在这一刻放松,她趁机推开了他,夺门而逃。
不能让她走,她离开这里做的第一件事,就会是拿掉孩子,他不能让她这么做。
“站住!”
他一把拉住了她,如果比强,她哪里是他的对手,
“想走?可以!生下孩子,就算你想去外太空,我都会送你去!”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他站了起来,一字一顿:“我要你,生下孩子!”
四目相对,有的却只是心碎。
“郎云殇,你无耻!曾经,你是那么讨厌我,那么害怕我会怀上你的孩子,现在,你却让我把他生下来,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她抽出了手,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漾起一抹清冷的笑,
“我不会生下他,绝对不会!这是我的耻辱,我不要再跟你有任何牵连,不要!”
“苏暖暖!”
他咆哮,严郎地叫着她的名字,
“孩子是无辜的,如果你要恨,就恨我,不要怪到他的头上!”
她按住小腹:“可他在我的肚子里,他的身体里流淌着你的血液,我不要他!”
他盯着她的小腹,钳住了她的手腕:“不可以!他是我的孩子,我说要,你就必须生下他,否则,你哪也别想去!”
“郎云殇,你还嫌自己做的不够吗?”
她想要从他的手中挣脱,他却握得更紧。
“是,不够,远远不够!如果需要,我会24小时亲自盯着你,直到你生下孩子!”
“你”
这个男人的霸道与冷酷,让她气结,跟他根本毫无道理可讲。
“李嫂!”
他拉着她,走到门口,朝外面大声地喊着,李嫂闻声而来,他命令道,
“把门窗全部锁好,多派几个人看着她,如果有必要,就把她捆起来,不能让她逃走,更不能让她伤害自己,伤害我的孩子,出了差错,我唯你是问!”
李嫂慌恐地点头。
“把燕窝拿来给她吃,还有,按照金院长说的,给她补充营养,东西不够就让海子马上送过来。”
他又继续吩咐了一番,最后狠狠地瞪了一眼苏暖暖,才离开了房间。
“郎云殇,你放我走,我要你马上放了我我不要给你生孩子,不要”
背后传来苏暖暖愤怒的声音,他装作没听见,快速走出了红帆。
坐进车子里,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方向盘,目光落在阳台上,苏暖暖正拍打着玻璃窗,冲他喊着什么,可是声音却被隔在了厚厚的防弹玻璃里面。
两道浓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如果无法原谅,就让她继续恨吧,即使把这种恨再扩大,他也不在乎!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留住她!
车子快速地驶离了红帆,他没有在庄园里停留,而是直接去了公司。
还是第一次,他衣冠不整地出现在公司里,所有见到他的职员都吓了一跳,并议论纷纷。
只是谁也想不到,向来对任何事情都很不屑的船王,居然会被一个女人弄得焦头烂额。
“曲树!”
坐在老板椅里,郎云殇按下了电话上的快捷键,叫来了曲树。
“总裁!”
当上下打量了一番郎云殇之后,曲树小心翼翼地问,
“您这是”
郎云殇摆了摆手:“去找一个叫老张的男人,曾经是阮家的管家,注意,是阮家,不是郎家。他现在应该已经出家当了和尚,挨个寺庙去找,务必要找到他。还有,帮我准备换洗的衣物。”
曲树愣了一下,随即回答:“是。”
这就是郎云殇能给出的全部信息,要找起来还真是不容易。
他又瞟了一眼矮几上的米兰,说:“总裁,米兰已经换了新的花盆,重新栽好了,您看看合不合适?”
曲树想问问关于保管箱的事,可是郎云殇没说,他也就不能多嘴了。
郎云殇看着矮几上的米兰,这就是父亲为关婉宁种下的米兰,许多年来,父亲一直视它如珍宝,从未离开过视线,现在才明白,这盆米兰就像是关婉宁的影子,在父亲的心里,关婉宁一直和他在一起。
他走过去,捧起了米兰,细细地看着它,到底当年母亲做了什么,让父亲会恨到想要杀了她?
“郎夫人最近怎么样?”
忙着找线索、忙着报复苏暖暖,他已经几天没有去看过母亲了。
“夫人最近情况还算稳定,没有继续摄入毒素,应该会一天天好起来的,但过程会很漫长。”
曲树回答。
“备车,去医院。”
“是。”
郎云殇将米兰重新放回到自己的办公桌上,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娅琪身着迷彩装,脚蹬黑色平底靴,长卷发紧紧地盘在了脑后。
她站在镜子前,将自己从上到下好好地欣赏了几遍,这样完美的她郎云殇不要,就别怪她手黑!
也许,过了今天,她就要跟这里,说再见了!
“哈林!”
蓝海外面,哈林倚在一辆加长悍马上吸烟,墨镜下面,一双深邃的眼满是担忧。
听到娅琪喊他,他扔掉了烟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