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传奇之翻手江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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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星帐下听令,对寒星一直也是亲若兄长,尊重敬佩的。
“塞外的风沙厉害啊,我怎么能不老的快些。”易辉淡淡一笑:“倒是燕娘,这些年倒是越发的看着身体好些,脸色也红润些多亏了慕大哥照料燕娘了。”
“哥你取笑我,我还脸色红润呢。孩子都这么大了”
燕娘含羞的低头。
“燕娘别自谦。”凌霄挽着燕娘的手:“你的身体真的好许多了,不复是当年弱柳扶风的娇小姐了。”
“嫂子笑我,还娇小姐了,你看,我们家小姐多大了”
“初夏,子言拜见舅舅舅妈。”
初夏领着弟弟躬身施礼。
初阳和初冰也连忙给寒星和燕娘见礼。孩子们虽然与长辈们很少见面,但是却是自幼听惯了长辈们的故事,并不是很生疏。
凌霄一把拉起初夏,细细的端详着。初夏长得很像凌然,身材高挑,明媚艳丽。十五六岁的女子,身材已经长成,有着少女曼妙的身姿。
“初夏都长得比我还高了,怎么能说不是岁月如梭呢?我还记得,当时你刚出生的时候抱着你,你喜欢哭,哭得跟小老鼠似的”
凌霄感叹着。
“我小时候舅妈抱过我?”
初夏诧异的说:“舅妈跟我说说我小时候的事情吧,爹爹和娘亲都不跟我说啊。”
凌霄一时语噎,方觉得自己失语。初夏出生时生母即去世了。何凌然与慕寒星那段短暂惨淡的婚姻,最后惨烈收场。那个故事被刻意的隐瞒了下来。燕娘对初夏格外的宠溺,也掩住了悠悠众口。
第74章()
“你这孩子,越大越不懂事,不知道进去给舅舅和舅妈倒杯茶,反倒缠着舅妈问长问短”寒星责备道。
初夏撇了撇嘴,低下头,引着易辉与凌霄往房间里走。
“当着这么多人,别这么说初夏。”
燕娘皱眉,示意寒星。
寒星苦笑着:
“易辉,凌霄,你们看,燕娘太溺爱这个孩子了。我平日说一句话,她都觉得重了。家里一家人都让着这个大小姐呢。我们家规矩,连子言和子文两个弟弟都得让着姐姐。”
“伯伯,男孩子让着女孩子不是天经地义吗?”
在一旁的初冰声音清脆,惹来众人一阵笑声。
“瞅瞅,我家小姐也是别有一番大道理的。”
凌霄呵呵一笑。
“这女孩像你,伶牙俐齿的不吃亏啊。”
寒星别有深意的看看凌霄,又看了看沉闷内敛的易辉,说道。
凌霄苦笑着皱眉:
“慕大哥你还取笑我,我有吗?”
“你说呢”
寒星轻笑着。
明月清风。
房间里,久别重逢的易辉等人把酒畅谈,道不尽多少年的风霜。
院落里,四个孩子并排着坐在台阶上,望着明月疏星,谈论着属于他们的话题。
“小姐姐手腕里戴的什么,闻着有一股子幽幽的香气。”
子言低着头,往初冰的身旁凑了凑。
初冰莞尔一笑,伸手把腕上的一串木质的手链解下来,递到子言手里:
“就是这个啦,你问问,这是塞北特有的一种胡杨木的香气哦。胡杨是沙漠里的,孑然而立的胡杨,饱经了风雪沙尘,长得不高大,也不挺拔,但是却有着这种幽幽的香气,能够安神,凝神的。”
初夏从弟弟手里拿过手链,仔细的查看着:
“我原来以为只有那些花儿才有这样的香气呢,身上的香气不过是脂粉的气,没有想到居然有这样的树。”
“这个香气要比那些脂粉香气清幽许多,也持久粗多。”
初冰解释着。
“哦。果然是一方水土一方,遥远的地方才有这些奇异的东西哎。”初夏赞叹着。
“那这个就送给姐姐吧。”
初阳道。
初冰看了哥哥一眼,有些不舍。初阳自然是理解妹妹的不舍,他在沙漠里找到这种树,亲自磨成珠子,打孔,串起来的。他当时做了两串,分别送给了自己的双生妹妹。
“初冰,回头哥哥再给你做一串啊”
看了看哥哥,初冰点点头。
“这是你做的啊”子言赞叹着:“初阳哥哥你手真巧啊”
“初阳比你这个小笨蛋强多了”
初夏把手链带在手上,借着月光,仔细的欣赏着,又凑到鼻子前闻闻:
“谢谢你们啊,我真的很喜欢啊。恩,这算不算夺人所爱啊”
“没关系的,回到塞北,我还可以再做啊”
“塞北是不是和这里的风景很不一样啊?”
子言好奇的问。
“是啊。那里已经是漫天白雪了。好冷好冷的等以后有机会,你们可以到塞北要找我们啊。我带你们去草原骑马,用套马杆子套马,在草原河边烧烤”
说起塞外的生活,初阳说的神采飞扬。初夏和子言更是听得入迷。
“好啊!到时候我们一定去。”
“一言为定。”
四双手按在了一起。四个少年重重的许诺着,未来的重聚。
第75章()
易辉与慕寒星俱是去往驻跸述职,两家自然是同行。一路更是热闹。
马车里,凌霄与燕娘说着这些年的苦乐,初冰与子言两个孩子在马车里兴致勃勃的玩起骰子。
马车外,易辉与寒星策马徐行。初阳与初夏两个人骑在马上时前时后,嬉戏追逐。
“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寒星轻甩马鞭,感叹了一句。
易辉与凌霄的婚姻经过了太多的曲折,说是郎才女貌,可是,他们算不得两情相悦。甚至,直到二人成婚,寒星等人都一直担忧不已: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能够顺利的完婚,能不能携手一生。
易辉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他看了看寒星,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总觉得这是不够的,总觉得心里头缺了什么,可是,想想我能有的就是这些了,我该知足,该惜福有时候觉得日子过得没大意思,可是,又劝劝自己,觉得自己是不该想,是错了”
寒星扬鞭,轻轻抽了马儿一鞭子,沉吟良久,终是化成一声长叹:
“多思不是福。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地还是放不下?有时候,燕娘也常常念起你们,念起寒月,不知道,当年,你和寒月分开是对是错。想来想去,也是多想无益。”
再听到那个名字,易辉身子没来由的一紧,挺直了上身。眉头紧皱,易辉好久才说出话来:
“是我错了。无论我有多么充分的理由,无论我怎么自欺欺人,都是我对不起她。我不能宽恕自己。这么多年,你们也没有听到过她的消息吗?”
每一个字,都仿佛用钝刀从心头划过,易辉心中生疼。如许年,埋藏在心底的思念,不舍,牵念,他到底从未放下过。
“她只是每年都寄信给我们报个平安,可是,人却不肯回来。燕娘六七年前去嘉兴看过她一次,只道她日子过得孤零些,倒也安稳平静。之后,我们这里也忙得很,也就再不曾见过了。她性子执拗,执意着孤单度日,也是她本心使然,你也不必太多担心了。”
寒星淡淡的说。
十六载春秋,她在嘉兴重重山中,该是如何的孤零,寂寞。那个心思高傲的女子,竟然用这样的方式安排了自己的余生。十八九岁的女子,她年华正好,清绝冷艳,却一夕远去,杳无音讯
易辉的眼眸被泪水迷蒙。
“我原来还以为江南的女孩子个个是娇小姐,平日做的都是女红,熟悉的是琴棋书画,该是我娘亲那般温柔娴静的,没有想到,你这个大小姐居然也如塞外的女孩子一般骑马。”
初阳看着初夏,赞道。
初夏一身绯衣劲装,明朗艳丽,打马扬鞭,颇有些英姿飒爽。
“江南女儿文弱,但是,你也要看看这话对谁说啊!慕将军家的女儿,能是弱柳扶风的样子么!”初夏扬鞭:“初阳,我们比比赛马好吗?”
“这个,太有失公平吧”
“怎么?怕输啊?我不过大你一岁多点,也算不得大许多,这还算有失公平”初夏有些不屑。
初阳抿了抿嘴唇:
“我是在草原上和牧民的孩子们一起长大的,你又是女孩,我不好跟你比啊。”
“胆子小,还找这么多些理由,你好意思啊!来追我!”
第76章()
初夏大喝一声,鞭打马背。马儿吃痛,四蹄扬起,疾驰而去。
“你小心点,等我!”
看初夏突然打马离开,初阳大惊,赶紧催马跟上。
“你们小心点。”
身后的易辉嘱咐着他们,也打马前行。
官道上,此时行人很少,初夏自持骑术精湛,不断的鞭打着马背,马儿四蹄如飞般前行。初阳不敢有稍许松懈,也紧紧跟随其后。
官道的一旁是广阔平整的农田,另外一旁是一个平缓的低坡,低坡的旁边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河。
风呼呼的从耳边飞过,初夏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精神高度集中。然而,她却没有留意着不远处的路上,有一个小小的水坑。马踏进了小水坑里,恰巧踩到了水坑里被水没住的石块。马前蹄猛的一弯,就半卧在了地上。刚才的速度太快,初夏一下子没有拉紧缰绳,人被马摔了出去。
初阳在后面正好看到初夏被马摔出的一幕,来不及多想,初阳从马背上跃起了身子,接住了被摔在半空的初夏。初夏的身体带着很强的冲力,把初阳也带倒在地上。二人摔倒在缓坡上,收不住去势,几下翻滚之后,都滚到了小河里。
“咳咳,你放开我啊,憋死我了”
初夏挣扎着从初阳的怀里颤巍巍的站起了身子,使劲咳嗽着。原来,危机时刻,初阳怕初夏的头被硬物撞伤,把她的头紧紧的互在了怀里。
“对不起”
初阳尴尬的说着,也奋力的起身,拉着初夏走到河岸边。两个人落到河里,头上,脸上,衣服上都是水。狼狈不堪。
初夏看了看初阳,又看了看自己,笑道:
“呵呵,呵呵,两只落汤鸡啊”
初阳用力的拧着自己的裤腿角,又拧着自己的衣袖。
“你还说呢”
“谢谢你救我啊”
初夏眨了眨眼睛。
“跟我还客套什么”
秋天的河水,到底是凉,初夏忍不住的打喷嚏,双手抱住双肩,不由得缩成一团。
“你没事吧,来,我们在路边等他们,等他们过来了,你去马车上换件衣服。”
“可是,我好冷”
初夏皱着眉头。
初阳微微一笑,伸手拉住初夏的手,他暗自运起内力,一股温热的气息通过二人手腕传递。
初夏回头看初阳,嘴角也是幸福的笑容。
那一刻,两个花蔻未及的少年,用笑容,对彼此悄然敞开了心扉。
塞北飞雪漫天,地冻天寒,大地一片苍茫。
寒月带着儿子忆情在雪地疾驰,骏马似乎也耐不得此地的酷寒,任凭主人的鞭打,呵斥,却也跑得不快。寒月忍不住的一次次回望着雪地上的马蹄印——这是在雪地奔逃最大的弊端,无论他们能逃多远,都会留下痕迹,很难摆脱别人的追击。
从霍图部到达西草原几百里地,寒月一路滴水未沾滴米未尽,人已经是疲惫不堪了。寒月慢慢的收紧了缰绳,后面,没有追兵的痕迹,可是,一直在掩护他们逃脱的雪霜却是始终没有追上来,不远处就是安西城了,马上就到了她们约定的见面地点了。
“娘亲”
忆情呼唤着,他全身上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连嘴脸都露不出来。
寒月翻身下马,伸手,就把忆情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第77章()
“前面有人家,我们去找吃的吧。饿坏了吧”
忆情不言语,伸手牵住了寒月的手。自小的相依为命,忆情对母亲的依恋非比寻常。
然而,刚走了一步,寒月就弯下了腰。之前,在打斗中受过伤,情势紧张之下的一路奔驰,寒月并未觉得痛楚,可是伤却越来越重了。
“娘亲。”感觉到娘亲停下了步子,忆情也站住了身子:“娘亲,怎么了?”
“娘亲没事”
眼前,白茫茫一片,地动天旋。寒月感觉身子如冻在了冰,不由自主的就跪在了地上,手仍旧紧紧的牵着儿子的手。
“娘亲娘亲,有马蹄声”
忆情的眼睛看不到,听觉却比别人要灵敏许多。
寒月咬紧牙关回身望去,茫茫天际之处,果然有一群人马由远而近的驰来。她努力的想站起身子上马,可是,刚刚一起身,她竟然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娘亲,你怎么了?”
忆情感觉到了不妙,跪倒在了母亲身边,伸手摩挲着母亲的手,脸庞:“娘亲,你受伤了吗?”
寒月抓着儿子的手,心中不由得发慌。
竟然是今日葬身此地。前面,安西城不过几步之遥,可是,她竟然站不起身。
“你们怎么了?”
帐篷里,走出了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男孩子穿着厚厚的棉袍,看上去却是中原的服饰,他浓眉星眸,嘴角带着温润的笑容。一瞬间,寒月竟然有些迷失,她恍惚的朝男孩摇了摇手。
“你受伤了吗?我扶你进屋,帮你诊治吧。”
男孩子一口纯正的中原口音。
“你是中原人?”
寒月勉力的坐起身子,问道。
“是,我的父母都是中原人。”
男孩子回答。
“我们也是中原人,被草原霍图部的人追捕,拜托你带我的儿子到安西城好吗?我要拦住后面追捕我们的人。”
寒月眼中是殷切的希望。
她素来谨慎多疑,但是,此时关键时刻,走投无路的她只能把儿子托付给一个陌生人。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要信任这个似乎只有十四五岁,还带着稚气的男孩,因为他是中原人,因为他友善的询问?是,也或者不是,寒月却顾不得多想。
“可是,你受伤了,我带你们一起到我家吧。”
男孩目光中都是善意。
“不行,我要拦住追我们的人。拜托,你照顾我的儿子。我回头去找你们。告诉我,你家在哪里?”
“安西路宣抚使易府。我叫易初阳。”
原来竟然是他的孩子,原来如此。
“拜托你,快点带我的孩子到你家好吗?”寒月说着话,嘴角渗出血来。她把手中费劲千辛万苦得来的雪灵珠放在忆情的怀里:“跟这位小公子走,娘亲回头去找你。”
“我不要离开娘亲”
忆情紧紧抓住寒月的袖子。
“乖孩子,要听娘亲的话。听话!”寒月果断的挣开儿子的手,把忆情推倒了初阳身边:“你们快走!”
“婶婶,你小心”
初阳一边拉住忆情,带他往安西城的方向奔去,一边回头对寒月高喊。
寒月的嘴角浮出一个苍凉的笑容。原本想象的,不去惊扰他们的,可是,最后一刻,却还是逃不开命运的捉弄,把忆情推倒了他们的家里。一线血脉,到底是会牵绊的。
第78章()
寒月咬牙站起了身子,那一群人马已经到了不远处。
“你快点啊,快点”
初阳牵着忆情,一路的狂奔。
“咳咳,我跑不动了”
安西城的大街上,忆情蹲在了地上,不住的咳嗽着,眼泪也流了出来。
“你的母亲在后面抵挡的一定很辛苦。我带你回家,还可以找人去救你母亲啊”
初阳耐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