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七零混社会-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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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洗了脚,看着宋为民给端了洗脚水,夫妻俩人才说上几句话,“你看看,外面有什么伙计,给我招揽一个,也去赚点零用钱。”
夏冬梅是不能闲着,这段时间也熟悉了这边,知道家里开销困难,就想着贴补一点,赚不了大钱,但是买点柴米油盐,给孩子买个本子铅笔还是可以的。
宋为民没说话,主要是夏冬梅是小脚,小脚不能走路,到哪里都是干不了活的,而且外面辛苦,形式也不好,“等过一段时间吧,家里开销还可以,能应付的。”
不好再说什么,第二天起来,夏冬梅去给宋清林收拾书包,看着孩子本子正面反面都写满了,边边角角的都是字,一个个跟米粒子一样,写的小节约本子。
吃过了早饭收拾利索了,就去找田婶子了,自己扶着田家的门框,轻轻地喊门。
“他婶子在屋里吗?”
“哎,来了。”
但是收养不收养的,谁还不清楚啊,无缘无故多了一个孩子,而且还是朝鲜来的,收养也不用跑那么远。
江长源不是不想让太红旗跟着江田野,毕竟是亲父子,在一起也亲近。
但是江田野结婚了啊,儿媳妇家里也是高门大户的,一样军功赫赫,人家无缘无故当了后妈,肯定是不接受的,再加上江田野也很迅速了,已经有儿子了,比太红旗就小一岁。
太红旗回来的时候,江田野太太是黄佳妮,正好是怀着第二胎,当时就气的肚子疼,江长源也是有点大男子主义,拉着自己儿子说。
“这是你的亲儿子,看看跟你小时候长得一样,你老婆说是不要,那是因为不是她亲生的,可是这孩子是你亲生的,你得硬气一点说句话。”
江田野这薄情郎,抹了一把脸,觉得自己没有太红旗日子过得更好,“爸,您看现在这样子,佳妮马上就要生了,我前面对不起红旗妈妈,不能再对不起佳妮了,这孩子跟她没关系的。”
话是很有道理,前面跟太红旗妈妈那样子,已经是对不起太红旗妈妈了,可是人死了,没办法了,不能在对不起现在的老婆黄佳妮了,也算的上是一个男人了。
黄佳妮一大家子是很满意了,可是全世界,只不过是对不起太红旗一个人罢了,江长源最后没办法了,他年纪大了,也不能养着孩子了,那么小一个多闹腾。
想着给自己小儿子闺女看着一起带着,毕竟是亲侄子,但是谁也不想要,这要是要了,以后怎么见大嫂呢,很有默契的不接话。
最后一阵来气,江长源自己养了,带回家了里来,这样子太红旗也碍不着其他人的事情了,但是为了这事情,这么多年了一直呕着一口气。
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人家孩子不是你养吗,江长源就不明白了,干什么老是管教孩子。
黄佳妮俩孩子跟太红旗差不多大,一个小一岁,一个小三岁,大儿子叫江明日,小女儿叫江明月,看起来期望就不一样。
她就是看着太红旗不顺眼,今天来吃午饭,大家都在那里,太红旗本来在二楼来着,但是宋清如家里味道从后窗户一飘就进来了,他长身体的时候,一下子就饿了。
这就是他家啊,饿了去吃点东西没什么,自己就进了厨房,冬嫂一见他进来就知道饿了,正好有炖好的排骨,先给他盛了一碗。
“来,你在这里吃,吃完了还有啊。”
冬嫂拉了一个小板凳,平时择菜用的,给太红旗一整碗,早上刚送来的排骨,肉多着呢,还带着脆骨,想着要补钙,脆骨就多挑着给太红旗多吃点。
至于江田野跟黄佳妮俩孩子,她不是看着长大的,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啊。
谁知道姜明月闻到味道了,拉了拉黄佳妮衣角,“妈妈,我饿了。”
黄佳妮就去厨房,一下子就看到了太红旗,在那里大马金刀的坐着吃肉呢,心里面就一股子燥,这什么玩意,还好吃好喝养着。
她就是看不起太红旗,更看不起太红旗妈妈,低人一等一样。觉得好人家女孩子,谁跟个男人野合生孩子啊,未婚先孕也就算了,最后人走了还把孩子生下来,多大脸啊。
要是她,先不说不会干这样的事情,就是孩子也绝对不会要了,一根绳子吊死算了,心高气傲。
“哟,别说是一上午没见到人,原来在这里吃肉呢?”
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看了看那碗,有看一看冬嫂,很有警示作用了,冬嫂在家里做事情,肯定是和气为主。
“明月要不要吃一点,正好能吃了,看着大家都饿了,先垫垫,这么大的孩子,都不禁饿。”
黄佳妮也不是不要脸的人,说了这么一句让大家都不痛快了,她就舒坦了,端着一碗,给放到桌子上让两个孩子吃。
等着人走了,冬嫂生怕太红旗不舒坦,想说什么但是没法说。
黄佳妮很来劲了,她可以说太红旗,但是太红旗不能还嘴,不能搭腔,不然刹那就是火山爆发,跟个疯子一样咆哮。
这都是经验,太红旗自己刚才压根就没说话,你说你的呗,我就听听着,看冬嫂神色不对。
太红旗举了举碗,“再来一碗。”
“哎哎,好,多着呢。”
其实心酸的不行,孩子哪里能心里舒坦呢,但是看着黄佳妮很正常的一个人,但是就是不喜欢太红旗,太红旗平时当个隐形人最好,不然就发飙。
小时候太红旗顶嘴一次,她就咆哮,对着江田野咆哮,对着家里人咆哮,这就是个心结了,有病了。
所以时间长了,为了求个安稳,只能是没病的让着有病的呗。
大家都这样,有病的大家不敢招惹,怕犯病,那就可劲让没病的忍着,没什么损失。可是这事儿,谁闷气谁知道,谁委屈谁知道。
太红旗自己巴拉了两大碗排骨,自己擦擦嘴,“我出去了,中午不吃饭了。”
自己踩着自行车就出门了,楼底下一溜的小伙伴等着了,自行车铃铛不停地响。
宋清如一直安静惯了,刹那间这么热闹,从后窗户上一看,好家伙,自行车啊,连着好几辆,一个个穿的体面极了,而且还有自行车。
打头的那一个,只觉得眉目英挺逼人,相貌堂堂,十分周正。一行人有说有笑,宋清如迅速的贴标签,有钱还有闲,而且是还有地位。
宋清如整个内心都是崩溃的,躺在黑暗里,一个接一个的念头,怎么能丑成这样子,丑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可怕,就跟活见鬼了一样,皮肤白的跟粉末似的,眼底下一片青黑,眼窝子深陷,怎么看都是一副不久于人世的短命样。
可不是短命,这其实就是个去了的人的尸体,宋清如进来这么短时间,还没温养过来呢。
她死死的拽着被子,很是窘迫,不能这么丑下去,这么吓人真的是对不起大家了,很有自尊心了,一想起来刚才镜子里的模样,宋清如就开始做噩梦了。
自古以来,被自己的容貌吓得做恶梦的,也是少见了。
一个大院子里,别家都休息了,就只有西边的王老太太跟大闺女王春花在哪里嘀咕。
可是真的巧了,这边王家三朵金花,家里虽然没儿子,但是王老太太依然精神抖擞,是个大院里面的积极分子,这年头不好,不少人□□检举的。
这王老太太就闲着没事,每天袖子上一个红袖章,这家看看,那家看看,一时之间,这个时代造就的奇才威风的不行了。
这会儿跟自己大闺女一个屋子睡觉,忍不住就嘀咕,“你说当初让你别结婚,妈给你找个好的,你非得跑到乡下去,现在好了,活成这个样子怪谁呢,我脸都给你丢尽了。”
王老太太一生得意,最爱掐尖要强,养着三个女儿天仙一样,一般人看不上,就想着找那种有钱有势的,女儿又长得好教育的好,真的是不少人追求。
谁知道王大姐没开好头,当初要死要活跟一个穷工人好了,王老太太打死不同意,但是闺女自己跑了,谁能想到这才多久,直接离婚就回来了。
王大姐也不是当初的王大姐了,心灰意冷的,当妈的说话刀子一样,也只知道流眼泪,不会跟当初一样顶嘴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还以为你多大的本事,这么多年了,没见你往家里拿一分钱,欠你的啊。”
“你看看你那德行,回来就是哭丧着脸,给谁看呢,离婚了就离婚,再找个就是了,还年轻怕什么。”
这王老太太就不是个安分人,女儿女婿离婚了,只有拍手鼓掌的,一点也不可惜,寻思着大女儿长得漂亮,好好操作一下不成问题。
王大姐本来是闭着眼睛流眼泪,听到后半句,要再找一个,脑袋里面就出现了一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这大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刚死了老婆的宋为民。
一想想,心里面一阵火热,也哭不出来了,她自己为什么离婚,还不是丈夫不体贴,喝醉了酒就打人,她也不嫌贫爱富,不然当初不去找个工人,就想找个体贴人罢了。
第45章 上大学()
此为防盗章 再加上王三姐儿作证; 信誓旦旦的在那里指证; “就是她不知道检点,败坏风气,我不止一次见到她跟有妇之夫勾搭; 晚上偶尔也能看到影子; 对主席保证; 这是破鞋,今天举报; 就是请求上级能够对她进行教育。”
何寡妇跪在地上; 头发散乱一地,早起来还没洗漱,就被拖出来了,鞋子还在脚后跟上没提上。
“三姐儿,你说话要讲良心; 我做没做过你说实话啊。一院子的街坊邻居; 你空口说白话; 要遭报应的。”
王三姐儿跟个英雄一样,站在门口,只对着带来的人说; “证据就在屋子里,资本家做派,现在还要大家同情; 进去找找看就知道了。”
一群人就跟抄家一样; 一窝蜂的进了屋子; 这一进去,可不是看什么都不对劲,墙上挂的字画,喝水的杯子,就连当初丈夫留下来的遗物,都成了奸夫的了。
何寡妇被人啪啪的打嘴巴子,跪在院子中间,头发被剪了一般的阴阳头,立时脖子上就挂了一双破鞋。
楠楠到底是个姑娘,有嘴也说不清楚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中院里的魏大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小声地劝着三姐儿,“三姐儿,咱们都是街坊,纵然是不对,也不能这样子啊。你多少看着就算了,出口气罢了。”
谁知道三姐儿竟然是个心黑的,只在阳光底下露着小虎牙,竟然是吃人的老虎模样,“算了?什么算了?我这叫为民除害,对大家都好,说的都是事实,你要是再偏帮这寡妇,只怕是包庇,一伙的是不是?”
谁敢接这个话,魏大娘立时就远远的走开了,一院子的街坊邻居,到了此时才发现,三姐儿跟王太太到底是不一样的,王太太嘴巴坏,平日里惹人烦,但是寡妇养家不吃亏也理解。
楠楠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隐约听见有人说是报复。
是啊,就是报复,因为那天的事情,因为她跟三姐儿的男朋友好了,是她害了她妈。扑通一声自己跪下来,伏低做小给三姐儿磕头,“是我不对,我那天不该跟你抢,你放过我妈吧,你说你刚才说的话,不是要我妈去死吗?”
贴身的棉袄山上面全是冷汗,在寒风里面,尤为可怜,一阵冷一阵热,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跟三姐争那一口气,也没想到三姐能干出来这样的事情。
大家冷眼看着这王三姐,竟然是个害人的玩意,凭空着一张嘴,就把何寡妇搞得家破人亡。
何寡妇这些年就一心一意带着孩子过,早年的事情谁也不会说,毕竟都没见到,谁想到三姐儿竟然是个夜叉,说何寡妇偷人有鼻子有眼的。
院子里就开始了□□大会,逼问何寡妇奸夫是谁,这何寡妇哪里能说出来,咬紧了牙关不说话,红袖章就动死刑了,一时之间,会馆里竟然是没人求情,一时之间人人自危,因为见识了三姐儿翻手为云的本领。
背地里都送了个外号,叫老虎。
何寡妇□□了三天,本来体格尚可的人,竟然佝偻着跟个老妇人一样,屋子里面什么东西都砸了,楠楠也不能去上学了,□□的时候她得看着,除非是断绝关系了。
何寡妇自己含着泪,低着头嗓子都哑了,“断,断,她不是我闺女,你们别管她了。”
楠楠不断,何寡妇自己断了,不想着拖累闺女,一辈子的罪,这几天都受了,看着可怜的不行。
宋家氛围也是别样的沉重,宋清如怕死了,就怕这个,她开始觉得这一直没有波及到皖南会馆,就觉得这一场运动应该不是那么可怕,只是特定人才受了委屈,因为这个大院一直很有生活气息,没有那些腌臜的东西。
谁知道,不是没有,是还没有开始而已,一场自上而下的运动,现在才慢慢的蔓延到高峰时期,从高层一直到北京城里面大大小小的胡同里,皖南会馆也不能幸免。
早年雕花的窗户,上面合页上雕刻的人物典故,都没有了人头,全部都成了无头的人,意味着洗心革面。
还有那天顶上面的描金绘彩的五福,全部都给泥巴糊上了,就跟打了一块补丁一样,别样的难看。
宋清如在家里转悠了几圈,没事就转悠,听着那老太私底下可怜何寡妇,她生怕自己家里也这样,把一些能让人说嘴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就连宋清婉,平日里见了王太太,都是不理的,现在都要给个笑脸,打个招呼才好。
夏冬梅也吓到了,想着以前为了洗床单跟王太太拌嘴,自己洗了衣服,也不在院子里晾晒了,只是放到院子外面,要宋清如给看着别让人偷走了。
宋清如闲着没事,就从后窗户那里看着一帘子的白床单,隐隐约约老是觉得不好,但是私底下问过宋为民,宋为民也只是安慰她,家里没什么好让人说的。
大概是想多了,她觉得自己大概就是心眼太多了,还暗戳戳的把粮食藏了起来,每次用的时候她捯饬很久才拿出来。
太红旗喜欢站在窗户口那里吹风,突然有一天就出现了白床单,日头好的时候,还能看见这床单后面似乎有个人影,一动不动的大白天怪吓人的。
他晚上吃晚饭的时候,看见桌子上一盘子山楂,目光沉沉,突然就记起来了,老觉得自己窗户对着的那一家子整天跟闹鬼一样,他其实好奇心不大有,但是这次是真的纳闷了,就是想破了脑袋,太红旗大概也想不出来。
宋清如这性格其实蛮奇怪的,自己藏着一肚子的问题,每天都在烦恼,知道的多当然比别人看的远,其实跟同龄孩子一点也不一样,只不过是病怏怏的,加上母亲刚去世,家里人倒是没多想,以前就阴阳怪气的,现在好多了。
“你那件羊毛衫怎么不穿,是太小了还是怎么着啊?”
江长源打量着孙子,觉得过年又长高了,大概是太小了,买衣服就不能正好,不然年头年尾就不能穿了。
太红旗瞬间不想说话了,他那羊毛衫借给孙子了,孙子第二天倒是真的去看那女的了,也不知道傻乐还是怎么着,路上自己摔了,又雪水又是泥巴,那个寒碜样,太红旗直接送给孙子了。
孙子倒是回家洗了洗,照样皱巴巴的穿在身上,觉得不是一样暖和吗?
“没有,天气都热了。”
江长源点点头,确实是这样�